作者:maple
面對眨着眼睛的稻妻神明,雪魁展露出疑惑的表情。
還沒等雪魁深問,對方就拖着自己的妹妹離開了。
“快走了!開船的人還等着我們呢!代表稻妻出訪的我們這一次可不是自己飛過來的。”
“哦......”
目送稻妻的姐妹離開,雪魁轉過身,被另外兩人堵住了。
看着白髮魔神以及金髮仙靈這一對伴侶,雪魁的眼皮輕顫。
又有什麼事啊?!
“小雪魁以後要來須彌找我們玩哦!”
瑪莉卡塔那活潑的語氣讓人很難拒絕她,但是夜叉的回答一如既往。
“有機會的話。”
不過須彌似乎與璃月相鄰,他哪一天若是起了興致,說不定就真的出門去那邊遊歷了。
與瑪莉卡塔比起來,讓雪魁感到驚訝的是阿赫瑪爾的態度。
這個原先給人感覺有些傲慢的魔神竟然也是對他點了點腦袋。
“到時候請你嚐嚐須彌的美酒。”
看着雪魁對自己的好聲好氣反而是縮了縮脖子,阿赫瑪爾有點惱了。
“怎麼在不該感到害怕的時候退縮了啊!”
“哈哈哈,不要對他的轉變感到不可思議,其實他對你評價很高的哦~”
瑪莉卡塔在旁調節起了場面。
與雪魁聊得起勁的兩人突然收住了言語,有些意外地看向從雪魁身後摸過來的身影。
而感知敏銳的雪魁,迅速地向後方伸出了手,將從背後摸過來的一條手臂給抓在了手中。
“須彌的神明?”
看清楚了身後之人是母性與知性並存的白髮神明,雪魁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同時對其找上自己而感到疑惑。
但是雪魁的目光先是盯上了那隻被自己抓在手中的小臂,旋即眯起了眼睛。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隻手原本是想要放到他腦袋上的吧?
須彌的神明不知道什麼是邊界感嗎?
“那個,你有點抓疼我了。”
雪魁頗爲無奈。
從自己的身後偷摸着過來,不捅你一槍都是因爲你沒有展露什麼惡意。
考慮到在場還有兩名虎視眈眈的須彌人,雪魁鬆開了自己的手。
“找我什麼事?”
“只是想要邀請你,有空的話就來須彌玩玩,我對你很感興趣。”
須彌的神明很有氣質,身上草木獨有的生命力也理應讓人感覺十分舒適,但是那雙蠻是求知慾的眼睛卻讓雪魁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送走了各方神明之後,落得空閒的雪魁,將目光投向了凡人的港城當中。
與時代脫節可不是一件好事,他也應該趁此機會,重新進入塵世當中了。
......
在熱鬧港城的偏隅一角,一家醫館悄然冒了出來。
這家醫館很怪,一天當中絕大多數時候都緊閉着門,沒有什麼夥計,全憑館主一人撐着,而且館主也怪。
看起來,不過是十五六七的一名白髮少年。
10.神之眼
叮~
一枚小型的金色圓形金屬被彈至空中,不斷翻轉之間,三道扁扁的橢圓相交形成的風車形圖案令人看得真切。
小手揮過,將這一枚金屬握在了手中。
白髮少年緩緩地打開手,看着圓形金屬上的圖案若有所思。
這是璃月,哦不。
這是提瓦特大陸嶄新的通用貨幣,摩拉。
聽名字也知道,這是出自他們那位尊貴的帝君大人之手的造物。
聽說是以摩拉克斯的血肉所製造出來的,這一種說法的可能性還是極高的。
白髮少年能從貨幣當中感受到沉眠的力量,這種特殊的材質,完全可以勝任仙家在丹鼎之術當中所需的金屬礦物。
這種金屬能夠成爲七國之間的通用貨幣,不止有摩拉克斯在神宴上所做的努力,它本身就並非是只能用來衡量物品的價值。
它更像是一種十分方便的媒介,在鍛造冶煉、能量轉換當中都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而摩拉克斯的努力,則是讓它的流通更加方便了一點。
這也算是摩拉克斯爲璃月的人民所智蟮母@伞�
作爲貨幣的發源之地,財富的流動必然會經過璃月這一塊地界。
璃月港的這些精明商人怎麼可能抓不住此等的商機?
“額,雪......醫師?”
雪魁面前的壯漢說話吞吞吐吐的,倒也不是因爲他性子內斂,而是看着雪魁這一副甚至都不能用年輕來形容,要稱其爲年幼的容貌,稱呼這樣一位少年爲醫師,總讓他覺得怪怪的。
尋常的醫師,就算不是面容蒼老之輩,也是已經步入了青年階段。
而且,年紀越輕的醫師,就說明他們多少有點經驗匱乏。
這倒不是他們以貌取人,而是事實正是如此,行醫之道,恰恰就是需要經驗與時間的堆砌。
容貌越是蒼老的醫師,給患者的安全感就越足。
像雪魁這樣年紀的人,普遍來說,大多還只是藥童。
若不是少年的醫館在此地已經開了些許時日,風評有着保障,壯漢也不會來到這樣一個偏僻的小醫館來看病。
“你平常應該不喜歡喫辣的食物吧?”
“額,確實如此。那個和我的病有什麼關係嗎?”
男子撓了撓頭,而白髮少年已經在藥櫃當中翻找藥物了。
“以防外一,我還是再確認一下,你的職業應該是水手或是船伕吧。”
男子點了點頭。
七神宴會,是他們這樣的凡人沒有資格參與的盛會。
但是在那之後的請仙典儀,就是全國人民皆能參與的親民日子了。
人們不光能在請仙典儀上一睹帝君尊容,還會聽到帝君對接下來一年的指示。
巖王帝君在這一次給人民的指示是,開拓水上航道,與其餘的國家進行貿易交流。
因此出海的人一下子就變多了,青年勞力也大多像男子這樣,成爲了水手。
“蒼朮、白朮、茯苓、豬苓、陳皮、藿香......”
將抓好的藥按照相應的分量分配爲一個個藥包,放到櫃檯上面。
“這些拿回去,一包爲一次的劑量,拿正常的水壺沖泡,文火煎熬,早晚各服用一次。”
“你看看這些藥材是否和你付的摩拉相符。”
“不用不用......”
男子慌忙搖手。
“雪醫師的人品是有目共睹的。”
雪魁點了點頭。
他來凡塵只是爲了看看凡人的世界在進行着怎樣的變化,開醫館也只是閒着沒事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自然不會行那些坑蒙拐騙之事。
只是,他也不會特意將藥材的價格壓低就是了,那樣可不是爲璃月的人民好,而是在破壞摩拉克斯最爲看重的規矩二字。
雖然不是很懂有關於“市場”方面的知識,但是雪魁也知道壓價的舉動會給更多人帶去麻煩。
所以全部的藥材都根據市場上給出的均價來出售,只不過因爲出色的品質,導致懂貨的人都成爲了回頭客。
儘管本身就沒有多少顧客就是了,像是今日來問缘乃郑羰菦]有熟人介紹,也不會找到他這個衚衕裏面來。
“你的問題在於體內的溼氣過重,通常依海爲生的人都或多或少有這種毛病。在碼頭工作的人,基本上都喜辣口,以辣椒等植物相沖,倒是也免了不少問題。”
“但是你偏偏就不喜歡喫辣,溼氣自然就淤積在體內了。今後在家中多邉映龊梗蚴嵌嗯菰枧菽_什麼的,會好很多。”
“當然,找醫師鍼灸拔火罐什麼的也可,只是你平日裏可能尋不到我,得另找他處了。”
男子一一應下,雖然雪魁的容貌年幼,但是不緊不慢、井井有條的話語中透露着成熟的氣息,讓他安心了不少。
將客人送出門,醫館之內陷入了冷清,而身爲仙人的雪魁早已習慣了這一份寂靜,坐在屋內佈置好的搖椅之上,研究起自己體內那日益古怪的元素力去了。
內視着身體當中色彩越來越偏向於透明的元素力,說其古怪,但也沒有帶來什麼壞處,對於各種術法的加持也越來越高效。
但是雪魁已然對其之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失去了判斷能力,若是想不出個所以然的話,難免會感到有點擔驚受怕。
現在看來,最好的情況就是元素力變成地脈那種無屬性的純淨能量。
就在雪魁沉思之際,從櫃檯後面暴露出來的紅黑相見的雙角打亂了他的思緒。
“雪魁先生......你這邊還有客人嗎?”
聽到一如既往的細聲細語,雪魁忍不住站起身來,將把自己的身體藏在櫃檯下面的小麒麟給拽了起來。
“等等,請不要那麼用力!雪魁先生!”
藍髮的女子發出了驚呼。
片刻之後,甘雨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般,微微低着腦袋,雙手屈在腰前不斷地相互揉搓,一副坐立難安的模樣。
“老是偷偷摸摸的做什麼?就算我這邊有客人又如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呢?”
“可是,總覺得和別人說話有點不適應......”
小麒麟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弱氣。
雪魁則是撐着自己的腦袋,冷着臉看着這一幕。
“你都已經是那什麼璃月七星的專屬祕書了,怎麼還那麼膽小?而且我看你平時和那些玉京臺的大人物說話,不是聲音挺大的嘛?”
璃月七星,摩拉克斯爲凡人新設立的職位,在璃月的地位相當於在提瓦特大陸上的七神了。
甘雨偏過了頭,身體不自覺地晃動了起來。
“那是工作......工作和平時,是不一樣的......”
扭捏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愛,但是身爲長輩的雪魁卻不禁嘆了口氣。
如今能讓他唉聲嘆氣的事情很少,而對於晚輩的擔憂大概會佔到絕大部分吧。
遙想起甘雨母親的事蹟,也不知如此生猛的媽媽,是如何會生出這樣一個膽小內斂的孩子的。
莫非甘雨的父親是這般的性格?
雪魁陷入了沉思,越想越覺得事實有些嚇人。
如果對方的父親真的是如同甘雨的這般性格,那麼那隻母麒麟......
呵呵,攻勢挺激烈的嘛?
對於甘雨已經消聲覓跡的父母,邢梢膊恢浪麄兪峭涍�有甘雨這個孩子了,還是被昔日裏殘酷的魔神戰爭所波及,已經化作亡命鴛鴦了。
想到這裏,雪魁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對站立在那裏不敢落座的甘雨也忍不住心軟了下來。
當即倒上一杯以高山上採摘的清心沖泡出來的茶水,眼睛向對方瞟去的同時,沒好氣地說道。
“還杵在那裏幹什麼?要我親自把茶水遞到你的手上嘛?”
看着安然入座的甘雨,雪魁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將元素力凝聚在手上,一邊觀察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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