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看清楚了,果然是那個傢伙……他的手現在似乎有黑色的東西在上面流動,她可以感受的到那就是她的力量,在腐蝕他的身體。
行吧行吧,勉強救一下你。
她按照感覺,就像自己當初隨手幫路邊受傷垂死的野貓恢復了健康一樣,對他使用了恢復身體的能力。
白光在他的手上出現,將流動的黑色光芒吞噬,他和另一個人的神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你剛剛用黑淵白花治療了自己嗎?”
“沒有……”
另一個男人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揶揄,他拍着那個死木頭的肩說到:“你不覺得黑淵白花就和你之前調查第六律者的時候一樣嗎?我雖然當時沒在現場,但我也聽其他人說過了。它這是在和你鬧彆扭?”
“……維爾薇又給神之鍵加了什麼奇怪的功能嗎?第三神之鍵有自己的脾氣,甚至不開心就會變成彈弓的樣子,櫻爲此也苦惱過吧?”
“畢竟天才總有些異於常人的想法嘛……現在櫻和第三神之鍵的配合不也挺好的沒出什麼問題了嗎?”
誰跟你鬧彆扭了?!只不過是勉強爲了補救一下自己不小心犯的錯才用的能力,而且一開始也不是衝着你過去的。
視線又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好像自己這次主動使用力量就已經是極限了,睏意也像潮水般湧來,她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
她懸浮在空中,可以看見周圍的環境,卻觸碰不到那傢伙,確切來說,是什麼都碰不了,畢竟現在的她,應該算是靈魂體狀態?她看了看那傢伙手裏的自己本體,就算她現在是靈魂體吧,也不能離開那個應該是自己本體的黑淵白花太遠。
嘖,無聊。
她又看向站在那傢伙對面的頭髮像是從中間開始分成一暗一亮兩種髮色的女人,話說不管看到幾次都覺得這個女人身上的衣服好奇怪啊……
而且,她也不喜歡這個女人。
原因嘛……
“維爾薇,關於黑淵白花在戰鬥中會開出一朵小花的功能,你能不能把它刪了?”死木頭一如既往地單刀直入,但她覺得死木頭說得對,開花是什麼鬼設計?你能想象自己身上突然開出一朵花來是個什麼感覺嗎?!
頭上長草的感覺很好玩是嗎?你怎麼不給你自己設置一個這樣的功能呢?
“誒?我覺得挺好的啊,這是我對這把神之鍵最滿意的設計了。”這個女人一點都沒有想改的意思。
?什麼叫這是你對這把神之鍵最滿意的設計?我是神之鍵本人我能說我不滿意嗎?
但是她知道,這些話她只能自己想想,她開口也發不出聲音,她最多只能在那個叫維爾薇的女人碰到自己的時候,稍微做些動作以示抗議,但是現在自己的本體還在死木頭的手上拿着呢……
“我不否認你的想法,作爲舉世無雙的天才,你的想法雖然不爲大欣斫猓嵌加凶拍阕约旱牡览恚觳艑蹲髌酚行┆毺氐乃季S,也能理解。”
什麼叫也能理解?你倒是給我否認啊!你在跟那幾大隻怪物戰鬥的時候突然武器開花你當時什麼表情這麼快就忘了是吧?!什麼叫能理解啊?完全不能理解開花到底有什麼用好吧?
那個女人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她說到:“我就知道嘛,雨楓你的眼光還是有的。”
“但是,能不能最起碼不要讓它在戰鬥中開花,或者說,稍微改成戰鬥結束後開花?”
建議像你最開始說的那樣,直接刪掉這個無聊的功能,這個功能到底有什麼意義啊?用自己的能力,在自己身上開一朵花?什麼樣的人能想到這樣的功能?
自己的能力,好歹跟了這個死木頭一段時間了,也摸得差不多了,就是毀滅跟修復嘛,自己那個聽死木頭說可以把一個只剩一口氣的人恢復到全盛時期的能力,你用來開花?
自己又不是那什麼滌罪七雷那樣沒什麼節操的神之鍵,那傢伙居然還對自己的口紅形態挺滿意?!
說到神之鍵,好像有思維的神之鍵,除了自己就是那什麼滌罪七雷了,不過那傢伙的思維,與其說是有……不如說就跟一個一歲小孩子一樣……
第三律者是個一歲孩子嗎?
還有那什麼凱文手裏的天火,明明自己沒有在上面感受到什麼東西,但是……死木頭偶爾跟凱文一起行動的時候,凱文揮動手裏的天火,自己就能感覺到其中傳遞出的戰鬥的意志……那裏面沒有任何人的意識,她可以如此肯定,但是那種意志……也確實像是什麼人留下來的……
算了,不重要,她現在只想把開花這個功能刪了。
“唔……”維爾薇似乎非常認真地在思考死木頭的話,“既然你這麼說了……對你來說戰鬥中開花可能確實不太好,那就設置一個戰鬥結束後開花吧……”
?死木頭你倒是堅持一下啊!
“就這樣吧。”
死木頭!!!
維爾薇看向這死木頭的手:“雨楓,黑淵白花現在對你還會有排斥反應嗎?”
要你管!死木頭自己都不介意的!
不知道爲什麼,她突然間覺得維爾薇看向自己本體的目光似乎變得相當的不善。
“沒關係,可能它又在……鬧彆扭吧?說到這個,我也一直都想問你,你在製作黑淵白花的時候,是參照滌罪七雷做的嗎?我感覺黑淵白花就像滌罪七雷一樣有自己的脾氣。”
不要把我跟那個一歲小孩混爲一談好嗎?
“滌罪七雷的設計我沒有參與,主要是專家和指揮家負責的,黑淵白花我倒是參與了,開花這個功能是我們所有維爾薇共同商量過的結果,之後我會問一下專家和指揮家的……有自己的脾氣的神之鍵嗎……”
維爾薇打量自己本體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的確很有意思呢……”
死木頭!這傢伙不正常啊喂!
忽然又是一陣熟悉的暈眩感襲來……
該死的,怎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再次失去意識之前,她最後看到的是維爾薇伸手從那個死木頭手裏拿過了自己的本體。
……
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修女,冷哼了一聲說到:“沒想到你居然也會有意識存在神之鍵內……”
那個死木頭要那麼多神之鍵幹什麼?!自己難道還不夠強嗎?拿天火的凱文都被帶着我的你給打敗了,你還要那麼多神之鍵幹什麼?!
而且這個修女……
“原來,你就是第六律者對嗎?”修女語氣平靜地開口到,“在楓拿到黑淵白花的這段時間裏,你也一直都在看着他,是嗎?”
“是又怎麼樣?”她微微仰起頭說到,“逐火之蛾裏面,提到凱文就是天火,提到那個死木頭那當然也是我。”
她可是和死木頭搭檔了很久的,就是銀色頭髮叫莉莉絲的沒節操的女人也就勉強比她時間長一些吧,那次那個女人給死木頭下藥準備搞事情的時候,自己剛好醒的,結果愣是沒有辦法只能看着,最後還是維爾薇那傢伙的監視器起到了作用。
勉強對維爾薇有點改觀吧。
“他從不使用你的生之權能。”修女說到。
“那種東西他纔不需要呢。”她皺眉說到,“對於那些和他做對的傢伙,全部撕碎掉纔是他們應該的結局!”
修女沒有答話,她只是看向銀髮的青年,說到:“我知道,他不愛世人,世人……也無權爲他授勳,他將爲自己加冕,無需世界的承認,他即是那拂曉的晨星。”
所以自己才討厭修女啊,不管是那個看一次就煩一次的阿波尼亞,還是現在這個見一次面就嘮叨死木頭一次的米迦勒,說話都神神叨叨的……
她撇過頭去,懶得再看米迦勒,她看向手中拿着神恩裁決沉默的青年,本來想發作,但是又想到,這死木頭現在身邊就真的只剩下自己是跟着他一路走過來的了,就勉強按捺了下去……那個叫愛莉希雅的女人搞什麼鬼,還有那什麼神恩結界,自己進去沒多久就被強制陷入沉睡了,再醒來的時候,死木頭的頭髮就變成這樣了。
莉莉絲他們,全都走了……
那個嘮嘮叨叨的修女還在那裏說些什麼,她也已經不在意了,反正她就是最強的神之鍵,持有者就是最強的戰士,一個第十一神之鍵而已……
她看着青年,半晌,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場與崩壞的戰鬥,究竟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呢……他現在也和自己當初一樣,失去了所有了啊……
不過,至少她肯定會和他繼續走下去的,雖然她沒有辦法將自己想說的話傳達給他,但是,陪伴,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墮天使的日常⑥
秋日的太陽剛剛升起,某個躺在牀上的青年如他慣常的作息那般睜開了眼睛。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剛剛冒出頭的太陽,站了一會兒後便走去洗漱。
打開房門,他準備去訓練場看一下,莉莉絲最近都不許他出去接任務了……到底誰纔是墮天使小隊的隊長啊?
當時他用這樣的目光看向莉莉絲,莉莉絲面帶微笑地說到:“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名正言順地罷工咯?”
朱雨楓:“……”
你說得對,我確實接任務太勤快了……
真是沒有想到,他居然帶領小隊戰勝了凱文……那可是凱文啊,前文明神話級別的男人,記得自己穿越過來之前,凱文在前文明的戰績是除了終焉以外無敗績來着……真是奇了怪了,前文明有那麼多的怪物,還有前幾天還是戰無不勝的凱文,最後還是沒戰勝崩壞……
想不通,很想不通,但是這個不在他的知識儲備範圍內,所以就不要再想下去了,還不如扔給羅弗寇和亞德米勒去想。
對了,羅弗寇最近的精神狀態……嗯,至少在前幾天和凱文進行作戰訓練的時候,羅弗寇看上去狀態也差不多回來了……
作爲地球上科技最發達實力最強的故鄉穆大陸在一夕之間沉沒,自己的老師也早就死於第四次大崩壞,對於羅弗寇來說,確實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喲,楓,你今天還是起得這麼早啊,你還是準備去訓練場嗎?”有戰士向他打招呼,臉上似乎比前幾天他見到的那些人都更有光彩了一些,至少不是喪失了希望那樣的死氣沉沉。
“嗯。”朱雨楓點了點頭,“你也準備去訓練場嗎?”
那名戰士笑了笑,說到:“是啊,人類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呢,我們逐火之蛾就是人類最後的保障,揹負着這些責任的我,也不能鬆懈啊。”
“加油吧。”朱雨楓說到。
“是!”
朱雨楓看着戰士興奮的樣子,感到有些奇怪,他就是說句正常的客套話而已,用得着這麼大反應嗎?還是說……
“凱文雖然未曾一敗,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但是……在崩壞帶來的黑暗面前,凱文所能照亮的地方還是太少了,誰都不知道他會不會在哪一天熄滅,人類不可能只有一個希望。在穆大陸沉沒之前,所有人都相信着穆大陸和凱文,現在穆大陸沉沒了,只有一個凱文是喚不起剩下人類的希望的。”
莉莉絲對於墮天使小隊戰勝凱文後,梅讓人去大做宣傳的行爲是這樣解釋的。
朱雨楓覺得其實沒必要這麼誇張,凱文除了終焉沒輸過,就算是這樣,第十二律者事件的時候人類不也一樣的崩潰了嗎?
來到訓練場,他直接把訓練難度提升到了目前的最高級別,其他級別對現在的他來說還太弱了,最近維爾薇改造過的最高級別還沒嘗試過,可能得花上點時間。
畢竟,最高級別的訓練,只有少數人才能做到。
朱雨楓看了一眼訓練室的使用記錄,凱文,愛莉希雅,千劫……
老三樣……咳咳,也不知道科斯魔這小子跑哪去了,一直都沒他消息,其他逐火之蛾戰士再找不到他的話,自己可就得帶着墮天使小隊去找他了。
嗯?梅比烏斯的聯繫?
朱雨楓拿起了自己的設備,看了一眼梅比烏斯給他發過來的消息,通知他早點結束早上的訓練,她已經將婆羅賀摩天和羅波那的超變因子植入他的體內需要的材料準備好了,讓他做好準備進行下一步的超變手術。
婆羅賀摩天啊……就是神話裏三大神之一的梵天的別稱,也是目前爲止的三大末法級崩壞獸中的最後一位,算上已經被自己融合了的毗溼奴,再融合了婆羅賀摩天之後,就是大自在天了。
大自在天是愛莉希雅融合的末法級崩壞獸,迄今爲止只有愛莉希雅融合成功並且沒有什麼明顯的具有負面作用的副作用,逐火之蛾仍舊禁止一切大自在天的超變手術進行,所以梅比烏斯將目光移向了被他獵殺的婆羅賀摩天,如果他能成功融合婆羅賀摩天的話,那再進行大自在天的融合的手續就有正當的理由得到批准了。
梅比烏斯對於墮天使小隊戰勝凱文的這一消息還是非常滿意的,她可能覺得自己再融合一些崩壞獸說不定能單刷凱文……
夢裏啥都有。
他單刷凱文……之前那次訓練裏面他是拼了老命啓動黑淵白花的第零額定功率纔跟凱文使用劫滅的第零額定功率打平,這還是建立在凱文被莉莉絲給偷襲了,自己在用黑淵白花蓄力的時候其他人爲自己爭取時間纔打出來的。
說是訓練……打着打着就跟實戰差不多了,還好是在太平洋上沒人的地方打的。
結束了訓練之後,朱雨楓就按照梅比烏斯的指示前往了她的實驗室,輕車熟路地躺手術檯上去了。
等到手術做完,都已經接近晚上了。
畢竟這次是要融合一個審判級和一個末法級崩壞獸,需要的時間長一點也是應該的,當初作爲第一批融合戰士計劃的志願者做手術的時候,花的時間比現在的這還要長,融合的還只是一隻帝王級的崩壞獸。
朱雨楓睜開眼睛,從手術檯上坐了起來,梅比烏斯還在調試各種檢測儀器,克萊茵也還在另一邊忙活。
他握了握手,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力量,然後就聽到梅比烏斯說到:“你還有什麼其他的不適嗎?比如身體發熱體溫超過常人,還是說你感覺有什麼東西要從你身體裏出來了?”
“……沒有。”朱雨楓回答到,“就是感覺之前的副作用好像加強了,可能還得麻煩博士你開發一下新的藥物了。”
“副作用隨着融合的崩壞獸增多也一次次加強嗎……呵,算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梅比烏斯扔給了他一封請柬,“莉莉絲之前來找過你,說今天是你的生日,要我在你手術做完了之後把這封請柬交給你。”
生日?
哦,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來着,他都忘了……
朱雨楓打開請柬,裏面的意思大概就是莉莉絲他們爲自己準備了一次生日宴會,地址也寫在了下面,讓他作爲唯一收到請柬的重要嘉賓務必心懷感激地出席,並且再三強調了他不許使用密多羅的感知能力。
朱雨楓:“……”
所以,他的生日宴會難道不應該是他邀請別人嗎?怎麼變成了莉莉絲邀請自己了?
算了,讓自己來的話,大概連舉辦他都懶得舉辦了。
按照上面寫的地址,朱雨楓來到了逐火之蛾內的一家餐館,裏面沒有燈光,看上去是納海瑪出錢包場了,話說這傢伙的錢是不是就跟伊甸的錢一樣用不完的啊?一直看他有錢就用的來着,東西還喜歡挑貴的來,經常說的話就是:“我全都要。”
總覺得什麼時候他沒錢了可能蹦出一句:“賬記載墮天使小隊賬上。”
朱雨楓推開門,雖然沒有燈光,在黑暗中他也一樣看得清楚,誰讓他是融合戰士啊,有光沒光區別不大。
身後的門忽然關上,其他的窗戶上也落下了捲簾還是什麼,總之這下是連一點微光都沒有了,正當朱雨楓準備使用密多羅的力量直接進行精神探查的時候,忽然聽到機關咿D的聲音,接着一片燈光大亮,跟着的是禮炮炸開的聲音。
“老大(隊長)生日快樂!”
朱雨楓伸手接住從空中飄落的禮花,看了看自己的兩邊,剛剛是莫斯提馬和巴爾拿着禮炮在他身邊不遠處用的這玩意兒啊……
“生日快樂,楓。”莉莉絲站在一羣人的中間笑着向他說到。
朱雨楓看了看周圍的擺設與裝飾,難得的笑了笑:“辛苦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