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你又打算按往常那樣去那個seele所在的學校一趟？”同僚的目光變得有些揶揄，“我說楓，你不會真的對seele有那個意思吧？她可還是個學生呢。”
朱雨楓有些無語地看向自己的同僚，說到：“只是任務所需罷了，我還不至於把自己送到局子裏去。”
“也沒讓你現在就行動啊，等個幾年她不就成年了嗎？”同僚調侃到，“不過你也要注意，這樣的女孩子可不好相處啊。”
是不好相處，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就變成第六律者把我給揚了。
朱雨楓已經懶得跟這個八卦的傢伙解釋這些了，總不能說他知道seele極有可能就是第六律者吧？而且他也知道，前文明律者在愛莉希雅犧牲自己迴歸崩壞之前，都是崩壞的傀儡，沒有人性的存在的，他不清楚seele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第六次大崩壞已經發生，但是第六律者卻遲遲沒有出現……
第六次大崩壞無論是規模還是範圍，都達到了逐火之蛾認定的能夠誕生律者的崩壞等級，可在這場能夠誕生律者的大崩壞中，不僅沒有律者誕生，甚至還有大量的倖存者存在，所以，高層們就懷疑第六律者潛伏在了倖存者中，便派出了他們過來調查。
如果高層猜的是對的，那麼seele現在就是蟄伏狀態的第六律者，可是根據自己的觀察來看，seele明明一切行爲都表現得像是一個普通人類，雖然就像是貓一樣心情多變還容易炸毛。
他實在看不出哪裏沒有人性的體現……
可如果高層錯了，他卻也記得前文明第六律者就是長得很像現文明的希兒，穿越過來之前，大家都有猜希兒會是第六律者，大姨媽會是約束之律者什麼的，達成姬子老師一覺醒來，休伯利安全是律者的成就。
不過，奧托通過卡bug的方式把約束之律者卡掉了，大姨媽痛失律者新裝甲。
大姨媽是無緣律者了，但是希兒與黑淵白花產生熟悉感這一劇情，基本上希兒會是死之律者這件事都板上釘釘了。
還有就是，前文明卑彌呼是第七律者，發音是himeko，和姬子的發音一致，seele的發音也和希兒一致，可不就是前文明希兒嗎？她變成死之律者也沒啥奇怪的。
所以到底是爲什麼第六律者遲遲不出現呢？
朱雨楓表示很好奇，所以他有多的時間就會多和seele接觸一下。
他的內心，其實也抱着一分小小的期望，期望seele在這個時候其實是和第十二律者一樣的狀態，只要不受到刺激，就仍然是人類，這樣一來，最起碼他可以爲人類留下一個可能的重要戰力不是嗎？而凱文那傢伙也可以少受到一次打擊。
但他又知道，第十二律者侵蝕之律者的誕生是因爲它本來就是需要鈴死去纔會誕生。
死之律者……
他試圖調查過seele的過去，但是除了知道她是在孤兒院裏長大的以外，其他的消息知之甚少，因爲孤兒院裏的其他人都死在了第六次大崩壞之中，他想要調查卻找不到調查的地方，就只能作罷了。
他覺得，現在的seele有些像是黑希兒，所以他猜測過現在的seele是律者人格，取代了之前的那個seele的人格，可這又沒辦法解釋前文明律者沒人性這一點……
就很頭痛。
懷着繁雜的思緒，朱雨楓喫完了早餐，走進了seele所在的學校。
“啊，楓先生，早上好。”一個戴着眼鏡，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的男人向他走了過來，並打了聲招呼。
這也是屬於他觀察範圍內的一員。
“早上好。”朱雨楓點了點頭。
“昨天似乎沒有看到您？”男人有些疑惑地說到，“您是去處理什麼事情了嗎？”
“算是吧，已經處理完了。”朱雨楓說到。
“丹尼爾老師早上好！”有剛進入校門的學生向男人打招呼。
“早上好，理查德。”男人笑着點了點頭，“你還是像往常一樣來得這麼早啊。”
男孩聳了聳肩說到：“丹尼爾老師你不也來得很早嘛？”
之後陸續有學生走入校門，一一和男人打招呼，男人也笑着回應。
“你好像過得還不錯？”朱雨楓看向丹尼爾說到，“才幾天時間，你就適應了新的環境，和學生們打成了一片？”
丹尼爾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人總是要向前看的嘛，我也是一名老師啊，我要教學生們知識，教會他們生存的技能以及爲人處世的道理，爲人師表，我總得做好榜樣，又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你是個好老師。”朱雨楓笑了笑說到。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而已。”丹尼爾謙虛地說到，然後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一樣，目光越過朱雨楓，“早上好，seele。”
seele？
朱雨楓轉身看向背後，黑髮的女孩瞥了自己一眼，然後就一聲不吭地走向了教室。
丹尼爾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到：“seele是我的學生，也是你的觀察對象，我還算是能夠適應，但是seele她……總是和其他學生相處的不是很好，這樣下去，早晚會出問題的啊。”
“昨天我不在的時候，那幾個混混又來找她麻煩了？”朱雨楓將目光從seele的背影上移開，看向丹尼爾，如果是這樣的話，看來是自己的教訓還不夠啊，再打一頓就好了。
“你們解決問題都喜歡這樣簡單粗暴嗎？”丹尼爾有些頭疼的扶額，“雖然那幾個混混確實是我班上和seele關係不好的學生指示的，我也批評了她……而且按你那樣的解決方式，他們哪裏再敢找seele的麻煩啊？”
“可我怎麼感覺她今天心情很不好的樣子……”朱雨楓說到。
“我也不知道……雖然seele她一直都和其他人相處不來，但是她今天好像確實不高興……”丹尼爾有些遲疑地看向朱雨楓，又看向了教學樓，“昨天seele除了在上課的時候有些走神以外，其他的表現都和往常一樣。”
“那是女孩子每個月固定的那幾天到了？”朱雨楓摸了摸下巴，這樣的話，他要不要小命要緊，先躲一段時間，等這位姑奶奶情緒穩定了之後再來進行他的觀察？也不對，他接到的任務只讓他觀察並跟進一個禮拜的時間，他已經沒幾天時間剩下了。
丹尼爾神色有些古怪，之前seele就像是突然出現一樣站在朱雨楓背後，但是某人顯然沒有發現，還在跟自己聊天，之後seele的心情才變得不好的……
“可能是吧……”丹尼爾說到，“對了，楓先生，您談過戀愛嗎？”
朱雨楓：“……”
爲什麼會突然間問他這麼一個扎心的話題？
“沒有……”朱雨楓虛着眼看着丹尼爾說到，“但我有喜歡的女孩子。”
“是您的同僚嗎？”
“……是我上司。”
丹尼爾聽到這個答案後懵了一下，然後才說到：“這……這樣啊……”
呃……感情受挫，也是每一個人生命中多少要經歷的事情呢，更何況，是尚處於學生時期的朦朧感情，他是過來人，他懂……
而且楓先生也只會在這裏待一段時間就會離開……希望自己的學生能想得開吧……就憑這位楓先生的情商，他大概是真察覺不出女孩子朦朧的感情的。
朱雨楓又和丹尼爾聊了一下seele昨天的表現，確認沒有什麼異常之後，就告辭離開了，畢竟seele馬上要上課了，上課時間就不打擾人家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先去觀察一下其他的觀察對象吧。
在朱雨楓離開後，丹尼爾將目光移向教學樓，只看到某個女孩剛好轉身的身影，又看向某人離開的方向，無奈地聳了聳肩。
在確認完了其他觀察對象的狀態後，時間已經接近傍晚，因爲昨天耽擱了一天，所以今天稍微多花了一些時間……
朱雨楓看了一下時間後，還是決定去見一見seele，可是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真的要去嗎……
某人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之後，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seele檔案上的生日來着？他連忙看了看存在自己手機裏的所調查對象的資料，從裏面找出了seele的檔案。
果然，今天是seele的生日，看來還有得救。
他去蛋糕店買了一份蛋糕，想了想之後還是將蛋糕放在了seele的安置公寓的門口，在上面放了張卡片表明是給seele的，之後就準備離開。
“喲，大忙人怎麼會在這呢？”一個充滿諷刺意味的聲音忽然響起，“該不會你終於露出了你變態的本性，準備偷我東西了吧？”
朱雨楓轉身，看到揹着書包的seele此刻正抱胸看着他，但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朱雨楓放在自己門前的蛋糕上。
朱雨楓觀察了一下seele的狀態，確認她沒有要突然變律者嘎了自己的意思，於是決定有必要聲明一下自己的行爲：“這是給你的蛋糕，檔案上今天是你的生日。白天的時候，看你心情不好，而且還要上課，就沒去打擾你。”
Seele“哼”了一聲，說到：“誰需要你的關心了？生日……我早就不過了，拿走，我不需要那東西！”
不需要嗎？那他要收回嗎？
朱雨楓看了一眼自己放在門口的蛋糕，算了，本來就是給seele的，哪還有拿回去的道理，於是他就說到：“這是我給你的，已經是你的東西了，怎麼處理由你選擇，你要扔掉的話，也可以。”
想了想，他還是補充上了一句：“至少，在我看來，生日這一天，怎麼說都還是要慶祝一下的。畢竟，這是一個屬於你的日子。”
“嘁……”seele移開了目光，“你追你喜歡的女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我沒追過女孩子。”朱雨楓認真地想了想，“我……至少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畢竟我還不夠優秀，沒辦法得到她更多的注意啊……”
seele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不耐煩地說到：“呵……就你這樣你活該單身！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反正你要了解的事情，你應該也問過丹尼爾那傢伙了吧？就別煩我了。”
怎麼心情又不好了？
朱雨楓看了看seele，半晌嘆了口氣，說到：“那……我明天再來找你吧。”
順便再去學校瞭解一下seele班上的一些具體情況，之前都是聽丹尼爾口述或者小混混求饒的時候交代的，seele都懶得提班上的事情……
看着朱雨楓離開之後，seele低頭看向門口的蛋糕，彎腰將蛋糕拿了起來，她沒有丟掉，反而是拿着蛋糕走進了公寓中。
晚上。
“哎呀，楓，我聽說了哦，你現在身邊有個非常不坦率的女孩子呢，聽說現在的男孩子們好像挺喜歡這樣的女孩子，你有沒有一點想法啊？”視頻裏的愛莉希雅一臉揶揄地調侃朱雨楓說到。
是那個傢伙亂傳的消息嗎？還非常不坦率……明明就很坦率，心情好不好一眼就看得出來，而且還相當得多變。
而且……愛莉希雅，有些話由你說出來，真的有些……
他沉默了很久，纔回答了一句：“……沒有。”
“哎呀，你也是個不坦率的孩子呢~”愛莉希雅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可不能學梅比烏斯博士哦~”
坦率一點嗎……可是……告白這種事情，失敗的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朱雨楓垂眸，但是，心意總是藏着掖着的話，也是傳達不到想要傳達的人那裏的啊……
番外·黑淵白花的追憶
這裏……是哪裏？
在一片渾噩中，她醒了過來，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了那位人類的英雄向她扣動扳機的那一剎，那一瞬間……還挺疼的啊……
也對，畢竟自己在最後都已經是自暴自棄了，律者能和人類相處嗎？能嗎？不能吧，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破壞一切、蹂躪一切的慾望。
所以……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
沒有邊界，什麼都看不到，連思維都變得遲緩了下來……
她記得，她在最後釋放了自己的能力，結果怎麼樣，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人類如果沒有採取措施的話，那應該那座城市的人都會死吧。
爲什麼在最後要這麼做呢？是憤怒吧？是對這個世界的憤怒，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安身之所，一夕之間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再次有了還算得上有好感的傢伙，他卻只能和自己相處那麼短短的一個星期，連聯繫方式都沒有留下……
如果只是這樣，她或許還可以期待，在未來的哪一天能夠重逢，但是……她又成爲了律者，她逐漸壓抑不住自己的破壞慾，變得越來越暴躁。
“seele就是seele，第六律者是第六律者。”
可是……她已經是他口中的律者了吧？
她想過在還能保持理智的時候殺死自己，但是自己體內的另一種力量卻在她傷害自己的同時又迅速地恢復自身的創傷，她沒有辦法殺死自己。
呵……連四肢的存在都感受不到，就只是思維還在緩慢地活動，這就是對她的懲罰嗎？無趣，隨便那個自以爲是的神明去吧，只是可惜……最後都沒能見到他一面……也好，如果那個時候她再碰上他的話，就不會是扇他一巴掌那麼簡單了。
好好活下去吧，死木頭。
在意識昏昏沉沉，似乎行將消散的時候，一個悅耳的聲音似乎穿破了這混沌的世界，直抵她的思維當中。
“唔……雖然黑淵白花確實是一把很厲害的神之鍵，但是……嗯，你知道，它在我這裏還是不夠可愛呢，所以，還是交給別人吧~”
黑淵白花？不夠可愛？
這都是些什麼跟什麼啊？
“要不……還是給楓吧？他和第六律者也算是很有緣分了，第六律者的律者核心製作的神之鍵給他說不定會很合適呢？”
第六律者……應該是自己吧？楓，也是那傢伙的名字來着……
所以黑淵白花其實是指自己嗎？不夠……可愛？！這個女人是隻有聲音好聽了嗎！不對，可愛什麼的，她也不稀罕！
嘖，討厭的傢伙……
她又開始像以前一樣自顧自地開始生氣，本來變得有些清明的意識，又逐漸陷入了混沌之中。
……
自己……失去意識了多久時間？該死的，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空間裏，根本沒辦法知道時間流逝啊……就算是現在，感覺自己好像還是很困的樣子……
“黑淵白花……確認轉交給我嗎？”
這個聲音是……那個死木頭的？
“嗯……怎麼說呢，凱文現在有了天火，愛莉希雅又嫌棄黑淵白花不夠可愛把它還了回來，我們想了很久，或許曾經和第六律者有緣的你是個合適的人選。”
果然……黑淵白花是指現在的自己對吧？也就是說……那個時候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說的什麼不夠可愛果然就是在說自己是吧？！
“嗯？”
“怎麼了，楓？誒？！你的手？！”
“黑淵白花好像在排斥我……”
？
誰排斥你了？只是不討厭你而已，誰排斥你了？
等等，難道是自己剛剛生氣所以……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是第六律者的時候的能力用到了他身上嗎？
……好吧，看在應該是自己錯了的前提下，勉強……補救一下吧，讓她想想，感受一下之前生氣的時候的感覺……嗯？
就像是一束光突然間刺入了長久處於黑暗中的她的眼瞳一樣，視野忽然間就亮了起來，她能看見了，但是還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