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爲老大服務……”
納海瑪還沒說完頭就被身後的亞巴頓按進了土豆泥裏,亞巴頓笑着說到:“隊長,不用管他,這是莉莉絲副隊長提出來的,大家也都同意了,你覺得滿意就是對我們的讚許了。”
納海瑪從土豆泥裏抬頭:“亞巴頓我忍你很久了,我跟你拼了!”
“誰讓你總是不着調啊!有你在真的很掉我們墮天使小隊的檔次!”
“老大的生日就不能輕鬆點嗎?非要像開會那樣看那些老傢伙的死人臉?”
“那你好歹也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行不行?”
“我有過那東西嗎?”
“好吵。”婭絲塔羅忒皺了皺眉。
昔拉也瞥了一眼正在打鬧的兩個人,被婭絲塔羅忒一說,再加上昔拉這麼一看,兩人立刻結束打鬧,立正站好。
惹誰都行,別惹昔拉和婭絲塔羅忒生氣,昔拉是真的會下死手打人,婭絲塔羅忒本身也挺能打的,而且惹了婭絲塔羅忒還會被隊長給揍一頓……隊長來揍人了莉莉絲肯定會加入,別西卜一看能打架也會來,埃絲摩狄絲也絕對會摻和進來。
別問,問就是被這麼打過。
朱雨楓又看向羅弗寇,遲疑了一下之後說到:“羅弗寇,你……”
羅弗寇一如既往的面癱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不用爲我擔心,隊長,我……已經好多了,墮天使羅弗寇,隨時可以返回戰場,執行任務。”
“嗯……難爲你了。”朱雨楓點了點頭。
“好了好了,既然主角已經到場了,那麼,接下來就是送禮物切蛋糕的環節咯~”莉莉絲拍了拍手說到。
埃絲摩狄絲拿出了一張紙條,說到:“嗯,除了我們,還有凱文和梅送過來的禮物,櫻也送了一份禮物過來,米迦勒和阿波尼亞都託我幫忙轉交給你她們的禮物,對了,婭絲塔羅忒,之前格蕾修不是說有一份禮物要給楓嗎?”
“唔……”婭絲塔羅忒看了一眼朱雨楓,有些遲疑地說到,“格蕾修妹妹的禮物……她本來已經畫好了,但是她又覺得不合適,說要另外準備……我是看着她畫完的,她真的很用心地在準備了。”
“不用這麼緊張。”朱雨楓笑了笑,“我們都知道,格蕾修是一個乖孩子,婭絲塔羅忒你也是一個乖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沒有必要撒謊。”
“說起來,格蕾修送給其他人的畫我好像也見過幾次,雖然畫的真的很好,但是作爲禮物是不是有點……”
婭絲塔羅忒看了納海瑪一眼,納海瑪立刻認慫:“當然,小孩子的畫能有什麼問題呢?都是她們純真的想法罷了。”
求生欲拉滿。
畢竟墮天使裏面前三戰力是朱雨楓、莉莉絲和昔拉,第四明面上是別西卜,但是婭絲塔羅忒的上限比別西卜還高,對於這位小姑奶奶納海瑪表示自己惹不起,及時認慫不丟人。
他可不想被婭絲塔羅忒盯上然後接連做一個月的現實夢境分不清的噩夢。
在所有人都送完禮物,切開蛋糕,聽着納海瑪在那邊說什麼凱文一人之勇不值一提,我們老大天下無敵之類的話,朱雨楓真的很想一磚頭把這個逗比拍死,什麼老大天下無敵,你以爲我是關二爺是吧?
“那個……雨楓哥哥……”婭絲塔羅忒拉了拉朱雨楓的衣角小聲說到,“格蕾修妹妹她真的爲你畫了一幅畫……”
“我當然沒有懷疑你的意思。”朱雨楓看了看婭絲塔羅忒有些無奈地笑道,“真的沒有。”
“唔……我是覺得格蕾修妹妹可能以後都不會拿出來了,所以現在就先跟你說一下……”婭絲塔羅忒看了一眼其他人,然後有些猶豫地說到,“她的那幅畫上面,是一個沒有看到黎明的騎士,太陽出來了,騎士沒有被光照到,在黑暗中逐漸消失……”
“這樣啊……格蕾修確實挺用心的呢。”朱雨楓說到,心中卻開始在想,未見黎明的騎士嗎?正好自己的墮天使之銘是黎明的墮天使,從另一個角度來理解,他其實是帶來了黎明,對嗎?
未見黎明,只因在黎明前帶走了最後的黑暗。
“還不錯。”朱雨楓輕輕地笑了笑。
另一邊,羅弗寇正和亞德米勒在聊天。
“沒想到,你居然不跟以前那樣絕望了。”亞德米勒看着羅弗寇說到,“怎麼?是你找到了能戰勝崩壞的希望嗎?”
“不,我仍然看不到戰勝崩壞的希望。”羅弗寇回答到。
“哦?”亞德米勒似乎來了興趣,“那你爲什麼不絕望了?”
“縱使救世的烽火行將熄滅,我也願意相信,黎明終將到來。”羅弗寇將目光移向了朱雨楓,“縱使世界的未來晦暗無光,我也已經找到了,屬於我的黎明。”
亞德米勒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到:“你覺得你對上莉莉絲有多少希望?”
看在平時科研方面咱倆聊的挺合得來的份上,可以考慮幫個忙。
“沒有。”
亞德米勒:“……”
真是相當清晰的自我認知。
“你真的不打算在掙扎一下嗎?”貝芬格看熱鬧不嫌事大,鬧起來鬧起來,他要看隊長的後宮起火!別慫啊,支棱起來啊!
羅弗寇瞥了貝芬格一眼,說到:“黎明,只需要目光所及,便已經足夠了,在天幕之上,能夠觸及太陽昇起的黎明的,也就唯有那一輪皎月了。”
貝芬格:“……”
得,鬧不起來了,你也是堅定的楓莉黨,沒意思,還是繼續看莉莉絲折騰隊長吧。
莉莉絲番外·病名爲愛
什麼是愛?
這是一個她一直都感到困惑的問題。
因爲她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情。
她學什麼都很快,從琴棋書畫到社交禮儀,她一直戴着名爲“無瑕”的面具冷漠地注視着紛擾的世間。
唯獨愛,她只在書本中看到過,只在他人的眼中看到過,但……她無法學習,因爲她從未愛過人。
生物學意義上的母親病逝前曾多次撫摸着她的臉頰,嘆息着無法看到她穿上婚紗的時候,流着眼淚說會一直愛她,她學着其他人的樣子,跪倒在母親的病牀前,流下虛僞的眼淚,所有人都以爲她因爲母親的離世而悲傷,但是面具下的她的表情是冷漠的。
她的內心沒有任何的感覺。
一如當初,對她萬般疼寵的祖父離世時一樣,她沒有任何的感覺。
悲傷,沒有,喜悅,也沒有,彷彿只是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罷了。
總是擺着一副冷漠臉但心裏卻異常在乎自己和妹妹的弟弟,眼裏只有自己的未婚夫,每次看到自己眼中總是閃爍着喜悅的妹妹……可惜,自己還是沒有任何感覺。
呵,在那場突如其來的災難降臨的時候,在那個人注視下她對所有人痛下殺手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的猶豫,她感受到的是名爲“自由”的喜悅。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本性是嗜殺的,她會因爲生靈的哀嚎而喜悅,會因爲他們在絕境中的垂死掙扎而興奮……但是,卻又因爲周圍的環境,她不得不壓抑住自己的本性。
所以,什麼是愛?
或者說,愛是什麼?
她想知道的,不是愛的定義,而是……如何去愛一個人,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說實話,她也從不否認,即便是那個人,在最初的時候,她對他也只有殺意,但是又因爲他的存在的確可以爲自己帶來自己想要的利益,也因此在一次試探性的刺殺失敗之後,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察覺了,他根本無所謂自己的本性如何,自己要做什麼他也從不干涉,他只要她在必要時候的協助,當然,如果她再來一次刺殺,那纔是真的會觸碰到他的底線……在意識到自己和他會很合的來之後,她也沒有必要再這麼做了。
她很清楚,自己是不爲人世所容納的怪物,她也不屑於被世界所接納,她一直都與世界格格不入,卻又因爲自己人類的身份而一再困守其中,如果在那一天,自己沒能逃出來,或者沒有遇到他的話,大概,自己會在哪一天選擇自殺吧。
世界在她的眼中,就是這樣的無聊。
可是呢,她在他的身上,發現了與自己類似的氣息,他們或許不是同一類人,他沒有自己那麼強烈的惡意,但是與世界格格不入這一點,他們是一樣的。
他不在乎其他人會怎麼樣,硬要說的話,他在乎的人,只有那個愛莉希雅了吧?
愛莉希雅……這個女孩的光芒是這樣的耀眼,以至於讓她懷疑這是否和自己一樣都是面具所帶來的假象?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明明自己和愛莉希雅是差不多的同一類人,可他卻對自己和愛莉希雅有着天差地別的對待態度。
畢竟自己有前科,所以他對自己的信任程度有限,即便自己言明瞭早已放下殺心,但估計那傢伙也不會信,像自己這樣撒謊成性的人……居然也有一天會因爲不被相信而感到苦惱……
她也稍微調查過那傢伙和愛莉希雅的過去,雖然他對愛莉希雅的信任有些超乎常理,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因爲他喜歡着愛莉希雅,甚至願意爲了能夠站在和她相同的高度,而選擇去和凱文一樣參加那個連提出者自己計算的成功概率都爲零的計劃……
當然,在這麼做之前,他也早就做好了他會死在那場實驗裏的準備,他把一切手續都已經提前辦理好了,如果他死了的話,他留下的小隊將由自己完全接管,她的權限也可以因此進一步提高。
呵……
那個時候,她大概自己都沒有想到,即使她依舊認爲她在期盼着他會死在實驗中,從此徹底結束自己和他的契約,獲得真正的“自由”,但是……她的內心,卻似乎又如此堅定地相信着他肯定會活下來。
直到第八律者事件,當她陷入第八律者的夢境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她內心深處的願望,一個她本不應該有的願望。
她纔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那個人。
她在夢中清醒得很快,但是她卻僞裝的很好,律者利用她自己都未曾發現的內心深處的願望爲她編制了一場夢境,在那場夢境中,她和他過完了她原本討厭的一生,正是因爲如此憎恨着那樣的生活,她纔會驚醒,纔會意識到,如果是他的話,怎樣的生活都無所謂,只要他在自己的身邊,那麼她就能甘之如飴。
也是因爲她太過於明白,他不會喜歡她,他喜歡的人不是自己,也不會和自己過完那樣的一生,所以最開始的時候,她就是清醒的。
所以,在那場夢境的最後,她親手殺死了“他”。
律者驚懼地問到:“爲什麼?!他難道不是你最愛的人嗎?”
她如此回答:“正因爲是最愛,我才更要回到現實啊,因爲現實的他,纔是最真實的他,不是嗎?”
她不需要夢境,因爲她本就身處夢境。
所謂的“愛”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嗎?
因爲是喜歡的人,所以再怎麼樣的生活她都無所謂,而律者並不能理解這種感情,傻傻地按着自己的理解,像其他人一樣讓她和他在夢境中過完循規蹈矩的一生。
真實的她,渴望紛爭,渴望動盪,追求戰火,追求死亡。
因爲這個世界無法容納真實的自我,所以她在這個世界沒有容身之處,世界不能容納她,她也拒絕向世界妥協去改變自我,也因此……她纔會發現他對自己是這樣的重要,因爲他的存在,接納了自己的黑暗,她也逐漸能夠接納世界。
這就是……愛嗎?
如果自己此刻心中湧動的感情,這種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心情……如果這就是愛的話,那麼自己又要怎麼做呢?要怎麼去愛一個人呢?
她不清楚,因爲她沒愛過任何人。
但她可以學習,而且,不用學習也知道,她迫切地需要改善他和她之間的關係,僅僅是一個契約一個結盟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在她慢慢地構建起兩個人之間名爲“信任”的橋樑的時候,她有着大把的時間去觀察其他人的做法和閱讀類似書籍用做參考,去一點點地瞭解他,接近他,她也有着大把的時間,去了解自己的感情,去看清自己的內心。
第九律者事件後的那次宴會,她做足了準備,他已經足夠的信任她,她也確實享受並且深深地喜歡着這種感覺,而且,她也用盡了辦法,減少了他與愛莉希雅之間的相處時間,這還得多虧了愛莉希雅當初沒有對他的告白作出回應,這件他當時自己腦子一熱做出來的事情,他光是想一下都會自覺尷尬,這讓他多少心裏也會對愛莉希雅有所迴避。
可是……明明應該成功的計劃,到最後……他卻仍舊是拒絕了自己,在他對自己告白選擇沉默的時候,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的時候,她其實就已經知道了結果,他在沉默,只是在思考怎麼拒絕比較合適。
她從未失敗過,只有這一次,她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爲什麼呢?兩個與世界相隔離的同類人,爲什麼他還會拒絕呢?
“因爲……我終究不是愛莉希雅嗎?”她微笑着發問,這是她今晚第一次戴上了面具。
她終究還是低估了他對愛莉希雅的感情嗎?她已經如此盡力地模仿愛莉希雅了,也想盡了辦法去減少愛莉希雅和他的見面,爲什麼最後她還是沒有辦法取代愛莉希雅的位置……
“不,絕對不是!”他斬釘截鐵地說到,“你不需要成爲任何人,做你自己就好了。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我只是覺得,我……”
她看着他,一直以來她刻意培養的屬於他們的默契已經讓她理解了他的想法,在他的心中,愛莉希雅的地位始終都無法撼動,他甚至因此可能早就放棄了任何戀愛的想法,在戰勝崩壞之前,他都不會去考慮別的。
所以……即便她已經能理解他的想法了,但她始終想不通,他跟崩壞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跟愛莉希雅之間就算沒可能也要幹碎崩壞?
爲什麼?不理解,很不理解,非常的不理解……
最最離譜的是,她還知道他幹碎崩壞的本質目的還是愛莉希雅,那麼問題來了,愛莉希雅跟幹碎崩壞到底有什麼關係?
如果說這是愛莉希雅跟他約定幹碎崩壞就談戀愛什麼的,那可以理解,但顯然他早就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跟愛莉希雅在一起了,那……
愛莉希雅對他來說,在他心中的位置似乎有些特殊過頭了,她現在也很清楚自己在他的心中的位置也足夠特殊,不然她也不會認爲這次的告白可以成功,只不過,愛莉希雅所在的那個位置,她似乎永遠無法企及……
也是在那個時候,她也明白了一件事情,模仿愛莉希雅是沒有用的,他確實在乎自己,不是因爲自己像愛莉希雅,而是因爲自己就是自己,名爲莉莉絲的存在。
他是這樣的在乎愛莉希雅,那麼愛莉希雅那邊他又是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呢?
在她下定決心開始參與進去的時候,她就問過愛莉希雅是否有喜歡的人,還強調了是戀愛關係裏的那種喜歡,得到了對方否定的答覆,只不過當時愛莉希雅回答之前是猶豫了一下的,讓愛莉希雅猶豫的那個人是誰,她沒興趣。
就算真的是他,到時候把這段話拿出來,愛莉希雅也會沒話說。
在她以“補償”的名義拿捏他與她在月下共舞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宴會的高樓那邊有一個粉色的身影,而在這之前,她也早就知道愛莉希雅來過又走了,而愛莉希雅出現在能看到這邊的高樓那邊,也不會是巧合。
最大的可能,是愛莉希雅確實在乎着他,但是又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感情,就像最初的那個時候的她一樣,是的,愛莉希雅其實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會是怎樣的心情。
她沒再去注意愛莉希雅,她開始思考之後的計劃。
對於愛莉希雅來說,意識自己喜歡他這件事是早晚的事情,但是同樣因爲喜歡着他,加上當初沒有給出告白的答案的原因,如果他真的有了戀人,愛莉希雅是絕對不會摻和進來的。
有的時候,立場太過善良,就會成爲別人利用的弱點。
在她的刻意引導,以及他本身也不在乎其他人的心態,他所揹負的黑暗越來越多,他已然和自己一同墜往至深,即便愛莉希雅想,他也不會再接近愛莉希雅了。
但這不夠。
遠遠不夠。
當她知道羽渡塵第零額定功率能夠使兩個人的意識綁定之後,她就一直在思考一個瘋狂的計劃了,他不會答應她的告白,可她想要留在他的身邊直到永遠,而更重要的是,在一個人的心中,沒有任何的人或者事物,是可以與一個爲他而死的人相比的。
對於他這樣一個固執卻又重感情的人來說,尤其如此。
……
“嗯?莉莉絲?她要去哪?”
粉色頭髮的女孩注意到不遠處經過的銀髮女孩,這個時間點,墮天使小隊應該沒有行動纔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