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很複雜……”朱雨楓按了按眉心說到，“我的理性在告訴我，那的確不應是她一人的責任，而我的感性又再讓我去追究她的過錯……但，也正如我在這一世剛重生的時候，願意與愛莉希雅來一次直接溝通一樣，一切都已經僅存於我們的記憶中，我們還可以重新來過……”
“但是裂痕一旦誕生，想要彌補，就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甚至那或許會是超出你我的想象的時間。”愛莉希雅輕聲說到，“就像我們現在一樣，我們也仍然會夢到約束的慘劇的那一天，夢到那個我們終將再次遇見的夢魘……在跨越那一道夢魘之前，我們之間因此而起的裂痕始終都會存在。”
米迦勒主動坦白這些，說實在的，這樣一來自己和楓之間的裂痕雖然仍舊會存在，但也會因爲米迦勒分擔了部分責任的原因而縮小，可這樣的話，米迦勒之間和楓本不存在裂痕的關係就會因此誕生裂痕。
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不管是因爲什麼樣的立場，就算米迦勒也算是楓的朋友，而墮天使也被楓視爲家人，米迦勒因自己一時的執念而導致了約束的慘劇，即便她自己也死在了其中，但以楓的性格來說，他不可能不介意。
也就是說，米迦勒不是自己的情敵咯？
“正如我可以肆意欺瞞世界，釋放自己的惡意，但唯獨對你是特殊的一樣。”莉莉絲說到，“你也知道米迦勒就只是單純地一根筋，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向你隱瞞什麼，所以她會坦然地告訴你這些，即便這裏面有崩壞參與的因素，她也不會將責任推給崩壞。而且還有一點，她大概和我是一個想法吧……”
“什麼？”朱雨楓抬眼。
“沒什麼，反正和我一樣，米迦勒主觀上是絕對不會害你的就對了。”莉莉絲聳了聳肩說到，“拋開愛莉希雅不說，其實那個時候，我一直都有覺得她有可能會是我最大的情敵來着，可惜，她實在是太小了，各個方面都是……”
愛莉希雅抬眼，什麼叫拋開她不說？她……好吧，上一世她確實是被莉莉絲給坑了，被莉莉絲想盡辦法阻止了自己和楓的交流機會。
太小了……各個方面都是……朱雨楓瞅了一眼莉莉絲，又瞅了一眼愛莉希雅，若有所思，這麼一說好像確實，米迦勒就算成年了那也跟華可以比個不相上下……
不對，自己又被莉莉絲給帶歪了！
正當朱雨楓一臉黑線想跟莉莉絲說注意言辭的時候，痕的聲音響了起來：“楓，你是準備手術期間都等在這裏嗎？”
朱雨楓看了過去，痕笑着向他揮了揮手，他又看了看痕另一隻手牽着的格蕾修，小格蕾修的態度似乎還是有些冷淡，這次都沒主動打招呼了，於是他點了點頭說到：“是啊，我答應了婭絲塔羅忒，會一直在外面等她，讓她一出來就可以看到我，這也是我身爲她的哥哥的職責吧。”
“婭絲塔羅忒……唉……”痕輕輕地嘆了口氣，“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難爲你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將來有一天格蕾修也面臨着婭絲塔羅忒所面對的這樣一個問題的話，作爲一個父親，他甚至都可能會不能原諒讓格蕾修受到傷害的自己吧？將婭絲塔羅忒視爲妹妹，作爲她名義上的監護人的楓，多半也是這樣想的。
誰又能知道，只是一起念個故事書，就中了第八律者的招了呢？
想到這裏，痕又看向了格蕾修：“小格蕾修，今天難得來找一趟雨楓哥哥，怎麼不跟他打一聲招呼啊？”
格蕾修看了朱雨楓一眼，才似乎有些不情不願地說到：“雨楓哥哥早上好。”
“早上好，小格蕾修。”朱雨楓蹲下身摸了摸格蕾修的頭，格蕾修撇開了視線，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但是卻沒有拒絕……
這是跟梅比烏斯學的傲嬌嗎？
朱雨楓抬頭看向痕，痕抬頭看向天花板，他也在想自家女兒什麼時候去跟梅比烏斯學的傲嬌……早上過來的時候也是，問她要不要跟自己過來一起看看，格蕾修說自己還沒畫完畫，但是手上的畫筆都已經放下了……
說到底，還是楓找了個妹妹回來養，放在格蕾修身上的時間就少了，本來唸故事書的另一個人應該是格蕾修的……
小孩子也確實容易因爲這些事情鬧情緒呢……自己也很有必要幫格蕾修端正一下心態，畢竟楓一直都對格蕾修很好，當然不可能多了一個婭絲塔羅忒就不關心格蕾修了一樣，只是楓一個人也不能掰成兩半花啊，就難免會減少一些和格蕾修的相處時間了。
正好，之後還可以讓格蕾修和婭絲塔羅忒做個朋友什麼的……
第兩百三十八章 黛絲多比婭的選擇
少年做了一個夢，一個漫長的夢，夢裏的世界與他之前的經歷類似，但卻又不完全相同。
他夢到，他與他的戀人，在雙方的感情尚處於朦朧階段的時候，他們便迎來了猝不及防的分離，從此只剩下少女贈與他的口琴作爲唯一的掛念。
他夢到，朝夕相處的前輩在兩難的抉擇中被迫犧牲了自己，而他也在這之後不再信任他曾經敬仰的英雄，以怪物的姿態叛離了組織。
他又夢到，他最後還是回到了組織，在狂人的博士的幫助下學着掌控名爲“人爲崩落”的力量，然後在最後的戰鬥中，他選擇了犧牲自己，爲那將要揹負起一切的英雄爭取來了片刻的時間。
文明再一次凋零，人們在對未來的麻木與遲疑中陷入沉眠，等待着下一個紀元的到來。
當一切都已經宣告結束了的時候，他站在月球上，看着依靠在一處月岩上的自己，蹲下身，將掉落在地上的口風琴撿起，放在了另一個自己的手裏。
……
“那就是……楓之前說過的本應發生的故事嗎？”
科斯魔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從牀上坐了起來，本來按道理來講，在牀上躺了幾天的他現在應該是一時半會使不上力的，但是他現在是融合戰士，融合戰士的體質本就異於常人，就是再躺幾天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如果不考慮現在正趴在他右手邊熟睡的少女的心情的話。
“黛絲多比婭……”科斯魔輕輕地念出了少女的名字。
少女似乎是被他弄出來的動靜所驚醒了一樣，她直起身來揉了揉眼睛，然後也有些驚喜地說到：“阿魔，你醒啦！”
下一刻，她就被病牀上的少年抱入了懷中，科斯魔的聲音都有幾分顫抖：“太好了，這一次，我終於保護了你，太好了……”
黛絲多比婭愣了一下，然後也輕輕地抱住了科斯魔：“是啊，這一次，是你保護了我，保護好了大家呢，阿魔，你真的成爲了一個大英雄了，也……永遠都是我的英雄……”
病房外，米迦勒輕輕打開了門，看了裏面的人一眼後，淡淡一笑，將送過來的早餐放在了一邊，然後又輕輕關上了門。
護士長有些奇怪，剛想要詢問爲什麼她只是看了一眼就離開了，米迦勒將食指豎在嘴前，輕輕地說到：“現在，可能不是我們進去的時候呢，我想，我們應該給裏面的人多一點獨處的時間。”
“難道是科斯魔……”護士們彼此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有所瞭然，肯定是科斯魔醒了啊，現在這間病房裏除了科斯魔就是黛絲多比婭，黛絲多比婭早就醒了。
“那我們之後再過來做個檢查吧，先留點時間，讓他們說點悄悄話好了。”護士長有些揶揄地說到。
病房內，少年和少女緊緊相擁，過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稍微清醒了一些之後，科斯魔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一件多麼大膽的事情，差點下意識想要跑路，但是他看向同樣臉頰微紅的黛絲多比婭，又不由得將內心羞恥到想逃跑的想法壓下，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就只是有些愣愣地注視着黛絲多比婭。
他……成功了呢……
他……做到了。
“喂，阿魔你……你別這樣一直看着我啊！”黛絲多比婭本來就有些不好意思，結果科斯魔還擱着一個勁地瞅她，這就讓她更加不好意思了，直接伸手過去用自己的手遮住了科斯魔的眼睛。
鬧騰了好一會兒後，兩個人的情緒才都稍微穩定了下來，見到病房裏再一次陷入了沉默，黛絲多比婭決定主動找話題，畢竟如果讓科斯魔來的話，指不定又會說出什麼直球的讓她害臊的話，真是的，明明以前的阿魔挺好搞定的啊，結果自從來了逐火之蛾後，自己在阿魔面前喫癟次數指數級上漲……
“那個……阿魔，我也準備報名參加融合戰士計劃了。”黛絲多比婭有些遲疑地說到，她當然是有進行手術的資格的，只是現階段手術風險太高，她不清楚科斯魔會不會答應，她也知道科斯魔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去做融合戰士手術只爲了救她的，所以……
她其實也不想以後也這樣一直被阿魔保護下去，她想要和阿魔站在同一個高度並肩作戰，基本上可以確定的是，以凱文和楓爲首的融合戰士就是往後對戰律者的主力軍，不是融合戰士的自己，早晚也會有一天跟不上阿魔的步伐。
她之前去諮詢過梅比烏斯，正忙着試圖定位第八律者的律者核心位置的梅比烏斯只是輕描淡寫地給了句：“你去找萊昂納爾幫你安排一下時間就可以了，有其他問題你也可以去問羅弗寇或者貝芬格。”
黛絲多比婭：“……”
正常套路難道不是應該你來跟我講一下其中利害，或者諷刺我一下阿魔爲了救我費了多少心力然後我又在這裏想送死嗎？
不過也對，以梅比烏斯的性格，在自己的研究工作之外，她基本上很少在對楓或者克萊茵的休假問題以外的事情多費心思，況且諮詢融合戰士手術的相關問題這方面，她確實可以不解釋，畢竟主要的負責人是萊昂納爾，副負責人是貝芬格。
萊昂納爾……黛絲多比婭對這貨的觀感直到現在都不怎麼好，但是人家就是負責人，她走手續就必須經過萊昂納爾——這當然也有梅比烏斯之前提前進行融合戰士手術製造出了第一位融合戰士昔拉的原因在內，現在的每一名融合戰士都必須建立詳細的檔案，以及在手術之前需要經過一堆的手續，就是爲了避免梅比烏斯或者是可能的和梅比烏斯一樣瘋狂的研究者私下裏進行融合戰士手術。
而至於貝芬格的話……黛絲多比婭寧可去找萊昂納爾也不想找貝芬格……
於是她只好捏着鼻子去找萊昂納爾，好在萊昂納爾也沒多刁難她，只是說了一句：“你的手術申請，我可以給你通過，但在那之前，我認爲你有必要去問一問你的戀人的想法。”
黛絲多比婭說出自己的想法的時候，有些不敢去看科斯魔的眼睛，她不知道阿魔會有什麼反應，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自私，明明阿魔爲了救自己都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甚至冒着死亡的風險……而自己卻只是在這之後又想着可以更好地站在阿魔的身邊和阿魔同行，就去選擇了一個這樣的道路……
她看到了阿魔爲了她所付出的一切，她看到了阿魔對她的感情，所以……她更不想成爲阿魔的軟肋，讓阿魔時刻掛念着自己的安危。
可如果阿魔真的反對的話……
“雖然很想對自己說，要拿出師姐的氣勢來，但是……”黛絲多比婭心裏苦笑着想到，“只要阿魔一反對的話，我肯定馬上就投降了吧……”
過了一會兒，當黛絲多比婭都覺得科斯魔肯定是反對自己去做融合戰士手術的時候，科斯魔開口到：“黛絲多比婭，我……並不反對你做出這個選擇……”
“誒？”
“畢竟，當初是我和你一起說好了，不去做這個手術的。”科斯魔笑了笑說到，“到最後，卻是我先違約了呢……”
“你……不擔心我手術失敗嗎？”黛絲多比婭有些好奇地問到。
“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呢？”科斯魔有些無奈地說到，“只是……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總不能說，他都知道黛絲多比婭能通過融合戰士手術這件事了吧？雖然也不排除意外發生的可能，但是科斯魔心裏也清楚，如果自己一直爲了保護黛絲多比婭而在一些事情上猶豫再三，保護過多，到最後可能仍舊會適得其反。
就像自己爲了避免黛絲多比婭參與第八律者的定位不惜拉上黛絲多比婭一起不去做融合戰士手術一樣，到最後黛絲多比婭還是中招了，自己還差一點無能爲力。
相比於未知，最起碼這一次如果給黛絲多比婭安排手術的話，梅比烏斯總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吧？
實在不行的話，亞德米勒雖然欠揍了一點，但這一次亞德米勒多少也算是欠了自己一筆，亞德米勒加上梅比烏斯，總不能還有意外發生吧？
當然，要說實話的話，科斯魔仍舊不是很願意去讓黛絲多比婭去冒這個風險，可他也知道黛絲多比婭的性格，在這一次對第八律者的作戰中，seele悄悄地往他這裏塞了一些有關黛絲多比婭的夢的信息，他才知道，黛絲多比婭很容易因爲把一些事情深埋在心底裏不說，然後作爲暗雷被引爆。
上一世，黛絲多比婭因爲不斷地兩難抉擇而選擇逃避現實，而這一次，她又是因爲不想要看到戰友尤其是自己的離去而逃避，所幸……她對自己的感情足夠強烈，讓她戰勝了對失去的恐懼感。
所以，科斯魔知道，只要他反對，黛絲多比婭也肯定不會去做融合戰士手術，但是她會一直都介意這件事，會對此心懷不安。
她其實……也算是個很要強的女孩子，同時卻又是個很敏感的女孩子，自己這一次爲了救她冒着大風險去做了融合戰士手術，即使他本人不會介意，但是在逐火之蛾那些閒的胃痛的戰士的閒談裏面，提起黛絲多比婭的時候，多半都會說：“哦，那個科斯魔捨命去救的戀人對吧？”
科斯魔一直都很清楚，黛絲多比婭不是自己的附庸，他甚至覺得黛絲多比婭其實在很多地方都比自己更加的優秀，所以他不希望出現這樣的情況。
所以，他選擇了尊重黛絲多比婭的選擇。
黛絲多比婭這一次讀懂了科斯魔的想法，她雙手握住了科斯魔的手，輕輕地說到：“謝謝你，阿魔……呵……我……真的是一個很任性的女孩子，對吧？明明……”
“不必說下去了，黛絲多比婭。”科斯魔同樣握住了黛絲多比婭的手，認真地說到，“不管你是什麼樣的女孩子，你都是我所喜歡着的人，是我的……我的……”
科斯魔突然卡殼了，“戀人”兩個字話到嘴邊愣是說不出去了。
黛絲多比婭笑了笑，這下你個愣子也終於會被自己的話弄到不好意思了啊，那，就別怪我說出來了哦？
“因爲我們是戀人啊，你傾盡全力來救我，所以，我也要儘自己的全力，和你站在一起。”
說完，黛絲多比婭就直接湊上前，親吻了科斯魔的脣。
科斯魔：“！”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才都紅着臉分開，都沒敢去看對方。
“原來主動去親阿魔這種感覺嗎……怎麼感覺跟莉莉絲還有愛莉希雅去親楓的時候不太一樣？”黛絲多比婭背對着科斯魔捂着臉想到，“是、是因爲她們都習慣了嗎？”
科斯魔同樣低頭扶額。
（黛絲多比婭這一次居然這麼主動……不對，書上是說，關係進展到了一定地步肯定會有這樣的發展的……再之後的話，以後也……我是不是得去問一下楓有什麼經驗……）
“咳咳……”科斯魔咳了兩聲轉移話題，“說起來，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黛絲多比婭也正好想轉移話題，立刻接口到：“楓倒是沒什麼事，但是婭絲塔羅忒……因爲受到的崩壞能侵蝕過於嚴重，就在今天，她就要做融合戰士手術了……是目前爲止接受融合戰士手術的人選裏面，年齡最小的……楓他也是沒有辦法了啊……”
“這樣嗎……”科斯魔垂眸，“也是……無可奈何嗎……”
“爲了這次手術，遠在歐洲那邊的亞德米勒博士都過來了呢。”黛絲多比婭說到，“婭絲塔羅忒……肯定會沒事的，亞德米勒博士和梅比烏斯博士可都是生物領域裏的頂尖人物啊。”
亞德米勒也到本部來了？那確實正好……
“之後我們也去看一看吧。”科斯魔說到，他相信朱雨楓絕對會在實驗室外等着的，他也有些話需要對朱雨楓說。
“當然啦，畢竟婭絲塔羅忒現在可是楓的妹妹嘛。”黛絲多比婭摸了摸下巴，“雖然小格蕾修好像對這件事很不開心的樣子……”
（是因爲楓在把婭絲塔羅忒接回逐火之蛾後，和格蕾修在一起玩的時間變少了吧……畢竟在婭絲塔羅忒回到逐火之蛾後，楓確實有些太……寵溺婭絲塔羅忒了。）
“說起來，我記得每天這個時候，都會有護士來送早餐的……”黛絲多比婭說着將目光移向了房門，然後就看到了靜靜地放在旁邊的早餐。
黛絲多比婭：“……”
她們什麼時候來的？
科斯魔：“……”
應該……沒看到什麼吧？
第兩百三十九章 武裝人偶
“Einstein博士，這就是你所說的武裝人偶嗎？”一名研究人員打量着眼前的迷你人偶，看向一旁一頭藍毛但是中間又有一部分紅色挑染的研究員說到。
“沒錯，本來一開始設計這種武器的時候，是想着可以讓戰士們對抗崩壞時可以得到更多的助力，而且相較於泰坦的笨重，武裝人偶可以適用於更多變的地形作戰環境。”Einstein面無表情地說到，“只是……武裝人偶的完整製造過程在我這纔剛剛成形，融合戰士計劃就已經被提出來了。”
比起受到程序控制的武裝人偶來說，在一些更爲複雜的作戰情況下，融合戰士能起到的作用比武裝人偶強得多，再加上目前所登記的所有融合戰士裏，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可以獨自應對一次小型崩壞的爆發，相比之下，武裝人偶就顯得有些弱勢。
但是因爲迄今爲止的融合戰士手術那極低的成功率，對比製造武裝人偶所需要的時間和材料來看，融合戰士計劃又不如武裝人偶。
更何況，武裝人偶可以被應用於多方面的事務而不僅僅是作戰，就像第十律者事件後梅比烏斯自己拿了Einstein的技術獨自做了一個克萊茵的人偶，然後就開始了人偶克萊茵的24小時無償加班制……
在上一世的時候，就是因爲融合戰士計劃的過低成功率，導致其一度被封存，而穆大陸也開始將研究方向的重心偏移向武裝人偶計劃，在第九律者事件之前，穆大陸就已經完成了一套完備的可批量生產武裝人偶的工業體系，但……因爲第九律者的臨死反擊，使得穆大陸就此沉沒，包括武裝人偶在內的諸多工業體系徹底崩潰，也進一步導致了最後終焉之戰時，明知道月光王座對終焉有特攻能力，但是因爲工業體系的崩潰，只能拿得出那些數量的月光王座。
穆大陸毀滅之後，逐火之蛾不是沒有想過重建包括武裝人偶在內的工業體系，但是當時全世界的崩壞形勢不容樂觀，加上還有反抗軍和蟄伏的第十律者的存在的干擾，工業體系的重建困難重重，又因爲第十律者事件後第十神之鍵的篩選作用使得融合戰士可以正式大規模製造，武裝人偶的工業體系也就徹底被放棄了。
主要還是面對越來越難的崩壞挑戰，武裝人偶早就跟不上版本了，如果穆大陸的工業體系還在，那麼武裝人偶還確實能在各個地方發揮作用，但可惜隨着穆大陸一起沉沒的不僅僅是武裝人偶的工業體系，還有當時穆大陸生產出的所有武裝人偶部隊。
工業體系都重建不了了，還花什麼時間去做這種浪費資源不划算的買賣？
這其實也體現了這個世界的一些弊端，尖端的科技都集中在了穆大陸，最先進的生產方式，最完備的工業體系，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穆大陸可以當之無愧地被稱爲世界的中心，然後這個中心沒了，它的工業體系和生產方式還獨此一家……
把其他的大陸都毀掉也不如只毀掉穆大陸。
這也是爲什麼當時逐火之蛾的很多人，主要是包括羅弗寇在內的科研人員，都一致認定人類已經被擊敗了，未來再多的時間也都是在等死，雖然從結果上看，他們想的也確實都沒錯就是了，這些人裏面當然也包括了梅，那個時候開始梅就已經在思考人類的退路和下個文明的抗爭了。
而受到羅弗寇他們的影響，戰士們也多少感到心灰意冷，他們雖然可能沒有研究人員想的那麼多，但是當時擺在面前的現實就是有着地球上最強武裝力量的穆大陸被第九律者的自爆擊沉了。
工業體系崩潰，人類還面臨着糧食等物資短缺的重大生存問題，第十律者的鼓動又讓反抗軍與逐火之蛾之間甚至都不存在談判的餘地。
本來蟄伏在逐火之蛾高層內的第十律者個體拉貴爾是想就算自己失敗了，去鎮壓反抗軍的朱雨楓只要接收了反抗軍的投降，就會爲之後的人類社會治安埋下巨大隱患，第十律者事件本就讓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分崩離析，反抗軍和相信逐火之蛾的普通平民之間更是矛盾重重，時間也不允許逐火之蛾逐步穩固人心。
而且最最重要的原因是，物資的嚴重短缺和壓抑黯淡的生活必然會導致社會的動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