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只不過拉貴爾死活沒想到的是朱雨楓居然真的敢把反抗軍一個不留,畢竟朱雨楓當時表現得再冷漠,終究也是愛莉希雅帶出來的,加上反抗軍的數量也不是小數目,其中還有着不少非戰鬥人員是被信息差所遮蔽被第十律者裹挾利用的。
但凡換個人去都不至於把這件事做的這麼絕。
畢竟她怎麼都不可能想得到某人壓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關心這個世界的其他人命咴觞N樣,更想不到其他十二個墮天使愣是沒有一個覺得這件事不妥而提出反對意見,甚至朱雨楓最早都猶豫過但是被莉莉絲說服了才下的決心……
可她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因爲梅必須死,想盡辦法把凱文短時間內調走已經很不容易了,而墮天使小隊更是加在一起不輸凱文,爲了實現殺死梅的目的墮天使小隊也必須調走,調走他們的理由也只能是讓他們去鎮壓反抗軍,拉貴爾實在沒得選擇。
她本來留了後手準備無論刺殺梅的計劃成功與否,都會在這之後公開墮天使小隊鎮壓反抗軍的真相,然而她的這個打算也被梅識破,留下的後手直接被維爾薇給處理掉了,到最後都沒能走露一點風聲。
即便是愛莉希雅也只是停留在了有所察覺但不知詳細的程度,不是重生之後朱雨楓自己交代了愛莉希雅也不知道。
凱文知情但他選擇了緘默,蘇是通過千界一乘的觀測,自己推理出了事情的經過然後與梅對質才知道,因爲事情已經發生而且蘇綜合了諸多的觀測結果也明白那就是當時的情況下能做到的最好的選擇,因此他也選擇了保持緘默。
對於這件事,當時逐火英桀中除了凱文和蘇以及當事人朱雨楓以外,明面上知道的人也就只剩下維爾薇和梅比烏斯了,逐火英桀之間都各有各的祕密,各自之間也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隔閡,這也是爲什麼在英桀制度建立的最初梅比烏斯對此嗤之以鼻的原因之一。
至於反抗軍的某些資源再利用的問題,一方面是工業體系已經崩潰了,沒有這個工業鏈,更沒有這個時間和資源去做一個生產體系,人工生產則是絕對瞞不住的,另一方面這對於知情人都是一種精神折磨,尤其是知情人屬於領導人類對抗崩壞的高層的情況下。
而在這一世,因爲萊昂納爾在軍方不低的話語權加上他力推融合戰士計劃,融合戰士計劃的成功率也沒有上一世那麼低,所以穆大陸還是願意將資源向融合戰士計劃的方向所傾斜,Einstein這邊的武裝人偶計劃就稍微有些滯後了。
不過就算萊昂納爾再怎麼力推融合戰士計劃,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在第十律者出現之前再怎麼改也還是那麼低,再加上還有第八律者事件帶來的部分影響在內,所以穆大陸這邊最後也還是將目光移向了Einstein已經研究成形了的武裝人偶計劃。
而現在,穆大陸的宮廷研究員正在對武裝人偶的各項性能進行詳細評估,並在之後討論進行大規模生產的可行性與能夠收穫的效益。
第八律者的權能爲模因武器,爲了檢索出那些被污染的信息,逐火之蛾和穆大陸聯手都不得不採取人工檢索的方式,還得冒着被第八律者攻擊的危險,如果生產出了武裝人偶,再次面對類似的情況的時候,武裝人偶能派上的用場就比人工要好得多。
“畢竟在第七律者事件裏,凱文和楓他們作爲最初的兩名融合戰士都大放異彩嘛。”負責評估的研究員以爲Einstein在對融合戰士計劃排擠了她的計劃而感到不滿,就試圖解釋一下,“我們這邊駐逐火之蛾的萊昂納爾卿也不知道喫了什麼藥,堅持推行融合戰士計劃。”
“萊昂納爾卿和融合戰士計劃並沒有錯,甚至在未來,他們所起到的作用必然比武裝人偶更大。”Einstein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到。
她是贊同萊昂納爾的想法的,在面對威脅人類存亡的危機面前,作爲一名科學家的理性告訴她不能因爲一個計劃排擠了自己的實驗成果而感情用事,她很清楚武裝人偶的上限就擺在那裏,而融合戰士能抵達的未來尚且屬於未知數,但上限絕對是比武裝人偶高的。
畢竟現在出現的律者越來越強,崩壞發生的頻率與等級也越來越高,這樣下去,或許遲早有一天,即便是穆大陸也不能再向全人類隱瞞崩壞的存在了。
武裝人偶的優勢區間是在於日常事務以及日漸頻繁的小規模崩壞處理這方面,面對律者級別的戰鬥力,還是得讓融合戰士出馬。
“順帶一提,最早的融合戰士,應該是昔拉。”Einstein又補充到。
那位研究員有些尷尬地推了推眼鏡,沒再多說什麼,穆大陸的研究方向除卻現在正在評估的武裝人偶計劃,還有神之鍵計劃,目前已經製造出的和正在被製造的神之鍵分別是凱文持有的第七神之鍵天火聖裁,朱雨楓持有的第六神之鍵黑淵白花,櫻持有的第三神之鍵滌罪七雷,尚處於研發階段的第五神之鍵萬物凋零,接近於完成的第二神之鍵千界一乘,以及本來應該是武器結果被維爾薇做成了氣象衛星的第四神之鍵千風滌塵。
千風滌塵可以改造生態環境,讓被崩壞污染的區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恢復,時間越長恢復效果越好,所以高層們雖然對沒有利用第四律者的律者核心做出殺傷性武器而感到失望與不滿,但千風滌塵確實對人類文明之後的重建有作用,他們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於是千風滌塵現在正在澳洲上空進行工作,試圖逐步恢復澳洲被第七律者所摧毀的環境。
以及在那之後取消了維爾薇對神之鍵的單獨製作權。
在所有的律者核心中,唯有第一律者的律者核心到現在都沒有一個詳細的製作方向,因爲第一律者理之律者的構造能力相對於其他律者可以直觀想象到的破壞還是有些抽象,加上還有諸多的研究需要用到律者核心,而被製作成神之鍵的律者核心的研究價值沒有那麼大,所以第一律者的律者核心也就此保留了下來,第一神之鍵暫時不考慮製作。
“昔拉啊……那個在成爲融合戰士之前就已經臭名昭著的殺手,梅比烏斯也是心大,居然會讓一個曾經差點殺了她的殺手在她手下做事,還讓昔拉得到了那麼強大的力量。”那名研究員有些無語地說到,“好吧,讓我想想,最早的融合戰士是昔拉,目前最強的融合戰士……拿着天火的凱文跟拿着黑淵白花的楓……檔案裏對楓的能力標註是最高機密,那應該是楓更強一些吧……然後最年輕的融合戰士,我記得就是在第八律者事件裏起到了關鍵作用的seele……”
Einstein看了一眼自己最新收到的消息,然後說到:“現在最年輕的融合戰士不是seele了,是婭絲塔羅忒,楓收養的那個妹妹。”
“誒?!楓的那個妹妹?我記得沒錯的話,她才十二歲還是十三歲吧?”研究員有些咋舌,“這麼小的年紀……楓怎麼會同意……”
“那是她唯一能活命的出路了。”Einstein繼續看着信息說到,“第八律者事件裏她是主要的受害人,受到的崩壞侵蝕最爲嚴重,成爲融合戰士是一次性解決這個問題的唯一出路。”
“這可真是一場賭博……那她的能力是什麼?”
“暫時未知,手術剛剛完成不久。不過,她融合的崩壞獸是帝王級崩壞獸密多羅,應該是精神系融合戰士吧。”Einstein說到。
第兩百四十章 我想不出標題了
“具體的情況我差不多瞭解了,等到完整的手續批下來,手術可以馬上開始……前提是在那之前我沒有被楓‘清算’的話。”亞德米勒看着科斯魔說到,“我這邊是沒有問題,但是梅比烏斯博士那邊,就需要你自己去溝通了,有關第八律者的律者核心的去向問題也是她最近關注度最高的一件事了。”
“嗯……多謝。”科斯魔神色有些複雜地說到。
就在不久前,經過了二十多個小時的漫長手術,婭絲塔羅忒的融合戰士手術順利完成,朱雨楓也遵守約定,自始至終都等在手術室外面直到婭絲塔羅忒手術成功出來,和婭絲塔羅忒打了聲招呼,連覺都沒睡,在那之後就被莉莉絲跟愛莉希雅拖去寢室強迫睡覺了。
某路過並陪同了一段時間的拱火王表示某萊昂納爾實名羨慕,他甚至都沒得機會在手術室外去等自家老妹手術結束,他是在手術結束之後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兒的。
科斯魔雖然知道亞德米勒在這段時間裏面也沒有合過眼,但是看亞德米勒在手術結束後還沒有去休息的意思,就跟亞德米勒把黛絲多比婭的事情說了一遍。
亞德米勒答應得很痛快,對於他來說,從道理上講他確實要對這件事負責,雖然他主導的聖痕計劃以及第八律者事件的真相最終被世界蛇封存,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對於第八律者雷米爾的誕生也有世界蛇在暗中做掩飾,一些資料被莫斯提馬和維爾薇篡改,也因此亞德米勒實際上不對第八律者事件負責。
但是對於知情人以及亞德米勒自己來說,該付出的代價也是必要的。
就比如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屬於楓的“制裁”……有肯定是有的,聖痕計劃本就是因爲自己對一些前塵舊事的追問而起,最後還把楓的義妹婭絲塔羅忒牽扯了進去,怎麼想自己都不可能沒事。
而且,亞德米勒自己都清楚,必要的懲戒對於他這種人來說是相當有必要的,因爲一旦對他的一些事情不追究,他就不會做到真正反省,反而會認爲自己還沒有觸碰到底線,你看這不還沒打死或者打殘他嗎?
偶爾的迎頭痛擊也可以讓人在瘋狂中保持理智。
黛絲多比婭的事情對亞德米勒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做個手術的事情罷了,這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肯定不如婭絲塔羅忒,作爲墮天使的團寵,即便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記憶,婭絲塔羅忒本身在亞德米勒這裏的分量也不低。
這也是亞德米勒覺得自己就算是之後被楓一拳打穿一棟樓都不會過分的原因之一。
同樣,納海瑪那邊已經去聯繫人準備搞一場大的宴會慶祝婭絲塔羅忒手術成功了,雖然之後還是被朱雨楓在睡前一票否決了,婭絲塔羅忒最討厭的就是太過吵鬧的環境,而納海瑪搞得宴會嘛……
不過雖然黛絲多比婭的事情在亞德米勒心中分量不是很重,但是亞德米勒也還是會認真做好,在心中的分量取捨是一回事,把答應的事情做好那是另一回事。
(既然亞德米勒這邊已經說好了,那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梅比烏斯那邊的話,她確實有可能因爲第八律者的事情把重心都放在第八律者的律者核心搜尋這方面……畢竟,第八律者的律者核心在第八律者事件過後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線索,如果第八律者是想和烏列爾一樣尋找下一個載體的話,情況就會變得更加危險了……)
科斯魔心裏想着,然後又發現實驗室裏的氣氛冷了下去,遲疑了一下後決定打開一下話題:“關於第八律者的律者核心,目前還是沒有什麼線索嗎?”
“沒有。”亞德米勒在電腦上操作着,整理着各項科斯魔看不懂的數據,“我只在生物學領域專攻,不像梅比烏斯博士和梅博士那樣有廣泛涉獵,像第八律者的律者核心這樣的虛數空間的一些問題我不在我的專業範圍內。”
比起第八律者的律者核心下落,反正搜尋工作他只要做好自己負責的數據監測那部分就可以了,理論推理梅和梅比烏斯都比他更加擅長,所以,他現在更爲在意的是seele。
seele作爲融合戰士,還是前第六律者,在第八律者事件中參與了對第八律者夢境世界控制權的爭奪,就最後的檢測結果來看,首先,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工聖痕的覺醒者身上的人工聖痕已經確認消失了,但是聖痕構造的空間卻沒有完全坍塌。
直接的結果與結論就是,聖痕已經被轉移到了seele的身上。
也就是說,seele大概是前文明第一個也多半是唯一一個符合後世定義的有聖痕的女武神了吧?如果亞德米勒不繼續搞自己的聖痕實驗的話。
“聖痕與融合戰士,本應該是兩種概念的對立存在,難道是因爲律者素體的特殊性,所以才讓它們有了在單一個體上共存的可能嗎?”亞德米勒內心思索着,這個他沒有辦法去通過實驗驗證,畢竟現有的融合戰士屬於珍稀品種,跟那些普通人不屬於同一個概念,一不小心把誰給弄沒了,那真的連世界蛇都不好糊弄過去了,對人類來說也是一個巨大損失,亞德米勒不會去做這種風險高並且還收益未知的博弈。
他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是瘋還不聽勸沒錯,但他也不會拿人類的命呷ベ�博,畢竟他的所作所爲的最終目的都是爲了在將臨的末日下找到人類的一條出路。
在手術結束後,他跟梅比烏斯說了這件事,他到這裏來也有希望得到一些seele的協助實驗的想法。
亞德米勒的結論給了梅比烏斯另一個想法,那就是第八律者的律者核心有沒有可能存在於seele身上的聖痕的聖痕空間裏面?
所以現在梅比烏斯那邊就是在對這個進行又一輪的檢測。
而關於第八律者的律者核心下落,亞德米勒其實相當在意自己在第八律者自殺之後所觀測到的那個特殊波動,跟其他人的觀測不一樣的是,他是直接在聖痕空間進行觀測的,那個波動……的確符合穆大陸那邊提出的X律者的假設,或者說X律者的假設基礎即存在一個蟄伏的未知律者這一點解釋這個波動出現的原因
但是很奇怪的是,那個波動的數據……似乎只在很短的時間裏出現了符合律者波動的特徵,在其他的時間段裏又表現得像是一個誤入聖痕空間的人類……說是像,倒不如說有點類似於融合戰士而有別於正常人類。
“既是律者,又是融合戰士?還是說常態下是融合戰士,特殊情況下是律者?”亞德米勒摸了摸下巴,陷入自己的思索中無法自拔,“雖然這麼一想,可以把可疑人選大幅縮小,但這麼一來……不就等於有一位律者潛伏在逐火之蛾內部,並且就在融合戰士之中了嗎?現有的融合戰士,基本上都屬於逐火之蛾的頂尖戰力,或者說是重要的科研人員……如果這個律者是敵人的話……”
科斯魔沉默地看着自己想自己的事情的亞德米勒,好吧,看來冷場真的不是自己的問題,至少這次不是,那他應該可以不用擔心,可以走了。
當科斯魔離開了之後,亞德米勒將目光移向了科斯魔離開的方向。
目前的律者都是女性,要麼就是女性身姿……那科斯魔是不符合律者條件的纔對,加上那個波動是科斯魔自身波動以外的波動,所以科斯魔可以直接排除,當時絕對有其他的融合戰士在自己忙着穩定聖痕空間給科斯魔創造機會的時候進入了聖痕空間。
進入聖痕空間的特殊裝置是由羅弗寇和維爾薇聯合制作的,這兩人也都具有嫌疑,但羅弗寇是同伴,在大家同爲墮天使的前提下可以排除羅弗寇,那麼這樣一來,維爾薇的嫌疑就很大了,而且,人格分裂這一點,也的確可以很好地隱藏自己的律者身份……
可是,維爾薇跟楓的關係似乎又很好,楓也很信任維爾薇,自己的懷疑要是拿不出證據的話……大概真的會被楓打死吧……
同時,以理性思考的話,羅弗寇的嫌疑並不能完全洗清,之後得想辦法去羅弗寇那邊一趟看看能不能套出點什麼話來纔行……
畢竟,第八律者的律者核心再找不到的話,X律者具有吞噬其他律者的律者權能這一點真的足以成爲人類對抗崩壞以來最大的威脅,如果X律者就在逐火之蛾內部的話,也能很好地解釋爲什麼先前的律者死亡後祂沒急着吞噬權能,因爲祂就在逐火之蛾內部並且至少處於高層位置,想要吞噬權能隨時都行,而第八律者的律者權能相較於前七位律者,或許對祂來說重要程度很高,所以祂才先下手爲強吞噬了第八律者的權能……
另一邊。
站在某人的寢室門外,莉莉絲手抵着下巴做沉思狀,然後看向愛莉希雅說到:“所以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嗎?”
愛莉希雅一副糾結的樣子:“雖然你的提議真的很誘人,但……”
“我印象裏的你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啊。”莉莉絲聳了聳肩,“你顧慮的東西似乎太多了,這又讓我想起來,如果上輩子你主動一點,哪怕去問一下楓我和楓到底是不是情侶關係,最後也不至於讓我計劃成功。”
“我……”愛莉希雅一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上輩子第九律者事件後莉莉絲告白,再加上那誤導性極強的情侶耳墜,她也是下意識接受了“他們已經是情侶了”這一信息……那個時候的她本來就隱約察覺了自己對楓的感情,但是自己當初和楓之間的那個似乎跟拒絕差不多的約定又成了一道阻礙,畢竟那個時候她確實沒答應,只說了當他成爲了他想要成爲的那個英雄的時候,她會有答案。
後來她也仔細想過,可能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多少有了對楓的感情,不然那個答覆在正常情況下她都不會說出來。
同時,在那個時候,她的心態其實也相當複雜,她本來就一直因爲自己的身份是什麼這件事而處於徘徊之中,她害怕自己真的是一個律者,害怕這個身份不爲他人尤其是楓所接受,擔心着自己或許終有一日不得不離開,但是楓和莉莉絲在一起的時候她又不舒服,所以……她直接選擇了當鴕鳥。
我不去問,他們就算真的是那在我這也不是。
我不去關心,這樣我就看不到他們之間親密的動作,那我更不會知道他們有情侶的特徵。
這種心態讓現在的愛莉希雅都恨不得直接回去讓現在的她來操作。
而至於現在,她猶豫的原因是她覺得還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畢竟她也是第一次談戀愛,談的還不是正常戀愛……
“不就是一起上個牀睡個覺嘛,又不做其他的什麼事,有什麼大不了的。”莉莉絲聳了聳肩,“相信我,雖然楓的睡眠很湥@次他這次絕對不會中途醒來的。”
但凡他醒了都是對第八律者權能的不尊重,而且如果不是在這方面楓對自己不設防,她想要得手還難得很呢,就比如昏睡紅茶什麼的對楓已經不起作用了,上次喫了一次虧之後就再沒坑到過他了。
“而且我們昨天晚上不也是一個人靠一個肩在他身上睡的嗎?”莉莉絲又說到。
愛莉希雅:“……”
這能一樣嗎?昨天晚上還能找藉口說是睡着了無意識間乾的,這次……因爲之前的那個晚上的夢的原因,她當然也很想這麼幹,讓她自己一個人去那她可能就行動了,但這還加了個莉莉絲呢就……
“反正你以後沒準也得習慣這樣的日子呢,總不能參考第八律者在夢裏的解決方案吧?”莉莉絲說到。
也不是不行……愛莉希雅剛想這麼說,忽然看向莉莉絲的身後,痕向她笑着點頭示意,莉莉絲注意到愛莉希雅的目光,也轉過身去打量了一下痕。
“楓他昨天晚上真的一個晚上都沒睡啊?”痕問到。
“是啊,因爲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手術可以完成,而且他在這方面也有些一根筋,說等就真的硬等呢。”愛莉希雅攤了攤手說到。
“這樣嗎……也好,我想拜託你們一件事情。”
莉莉絲抬眼,還有她的事?
“就是小格蕾修的一些事情嘛……”
第兩百四十一章 鬧彆扭的格蕾修
格蕾修在畫畫,又或者說她只是在看着自己未完成的一幅畫沒有動作。
布蘭卡走進了格蕾修的畫室,將糕點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自家女兒又在盯着那副未完成的畫出神而有些頭疼,格蕾修現在已經8歲快要過9歲的生日了,而她的繪畫天賦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凸顯了出來,布蘭卡以大人的角度來看,格蕾修的畫是絕對遠超這個年齡的孩子能畫出來的級別。
現在格蕾修除了要上學以外,閒暇的時間也都在畫畫,以前還會去找楓,但是自從楓把婭絲塔羅忒接回來認作妹妹了之後,兩人相處的時間也減少了許多,布蘭卡其實還有一種感覺就是,好像格蕾修本身也處於想找但又不想找楓的矛盾狀態。
而至於楓,他帶孩子確實可以,但是就他那到現在還理不清自己和周圍人的感情線的感人情商,也別指望他能看出什麼來了。
格蕾修在學校的成績也還不錯,但這孩子……就算是楓和她關係最好的時候她也很少主動說什麼話,在學校跟其他孩子的交流……就給人一種雙方不在同一個次元的感覺。
正常交流沒有問題,但是說到有沒有朋友,情況就很複雜了。
格蕾修並不熱衷於交朋友,跟這個年紀的其他孩子的活潑比起來簡直像是個異類,彷彿她跟誰都能交流,但她又不會主動去跟誰交流些什麼,有沒有人跟她說話她也無所謂。
這就讓布蘭卡跟痕很傷腦筋,有的時候他們都在想會不會是楓把格蕾修帶歪了,畢竟楓在逐火之蛾內部也不喜歡跟其他人主動交流,但是論朋友的話,楓確實也有不少朋友,跟凱文他們在一塊的時候楓也會很健談,並且有一次痕還目睹了楓毒舌調侃凱文的場面,他只是不喜歡跟其他不熟的人交流。
更別說格蕾修每次和楓相處的時候,要麼凱文會在,要麼就是愛莉希雅和莉莉絲會在。
然後就是梅比烏斯,梅比烏斯不屑於跟其他人交流,一般人也沒那個膽子跟梅比烏斯交流,但是隻要格蕾修在梅比烏斯的實驗室的時候,梅比烏斯都會注意自己的態度。
這讓布蘭卡跟痕一度懷疑格蕾修是不是有自閉症的早期症狀,但是自閉症最主要的交流障礙在格蕾修身上又不存在,格蕾修的思維以及語言表達能力自始至終都很正常,只在社交方面不是很熱心。
如果說一個孩子喜歡安靜那倒也不是不可能,關鍵是格蕾修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痕覺得格蕾修需要交朋友,最起碼得交到同齡或者說年齡相差不會太大的朋友,但格蕾修現在的狀態就是周圍幾乎沒有算得上是朋友的同齡人。
不知道莉莉絲的妹妹吉安娜算不算……吉安娜跟誰的關係都相處的很好,就像她的姐姐一樣,她跟格蕾修認識也是楓在中間牽過線。
至於櫻的妹妹鈴的話,格蕾修和她的關係也確實不錯,但是……
任何一個家長都會擔心自己的孩子交不到朋友或者說朋友太少的吧?
至少鈴和吉安娜都挺可靠的吧……痕現在還想去找一趟楓,看看能不能讓婭絲塔羅忒和格蕾修做朋友,格蕾修的那種心態當爹媽的都清楚,可不就是喜歡相處的鄰家大哥哥被從天而降的另一個妹妹搶走了,然後在鬧彆扭嗎?
說起來,布蘭卡其實也很奇怪,楓似乎對婭絲塔羅忒有些上心過頭了,就像是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認識了婭絲塔羅忒了一樣,在加入逐火之蛾之前婭絲塔羅忒的經歷也的確讓人唏噓,但是有着類似經歷的孩子也不是沒有,楓對那些孩子的態度就跟他對其他孩子的態度差不多,那個時候楓所關心的孩子基本上就只有鈴、吉安娜和格蕾修,在這裏面格蕾修又是跟他相處最多的。
而婭絲塔羅忒……
別說代入格蕾修視角了,代入大人視角,布蘭卡都覺得婭絲塔羅忒是不是對楓這個某些地方極致雙標的後輩施加了什麼奇怪的魔法,更奇怪的是,包括愛莉希雅、凱文,甚至梅比烏斯在內,他們好像都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布蘭卡至今都記得自己牽着格蕾修的手和梅比烏斯聊起有關婭絲塔羅忒的事情的時候,自己開玩笑般說了一句楓對婭絲塔羅忒真的太關心了,梅比烏斯則是輕描淡寫地說畢竟他把婭絲塔羅忒當做妹妹。
絲毫沒在乎爲什麼楓會把婭絲塔羅忒當做親妹妹。
布蘭卡之後還自己去悄悄調查了一下,只能說婭絲塔羅忒和楓在以前幾乎不可能存在什麼交集,唯一的解釋……只能是楓剛好看對了眼?
把那些有的沒的想法從腦海裏趕出去,布蘭卡輕輕地嘆了口氣,將目光移向了那副尚未完成的畫,這幅畫上格蕾修只在邊上畫出了一個黎明的輪廓,中間留出了一大片的空白,角落裏則是似乎開始蔓延的陰影,而陰影中又似乎有着一個若隱若現的像是騎士盔甲的腳部,不管看幾次,布蘭卡都覺得這幅畫似乎有些怪。
是揹着黎明走入黑暗的騎士嗎?但格蕾修似乎又不是想這麼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