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朱雨楓沉默，其實他也跟卑彌呼交集不多，上輩子會過來純粹是被凱文一起拉過來的，對於逐火之蛾內其他人的評價什麼的，朱雨楓向來不在意，只是抱着對後世的姬子的一些想法，所以他對卑彌呼還是抱有尊敬的感情在內的，跟凱文一起過來弔唁過一次後，他也去查過了卑彌呼的過往記錄，得出的結論是：她毫無疑問是一位可敬的戰士。
所以之後來的時候，他也會順手打理一下。
他在議會里有話語權的時候，也想過爲卑彌呼改變一些什麼，最起碼一位可敬的戰士的身後事不應如此，但是他剛跟莉莉絲說了這個想法就被莉莉絲給否決了，因爲不合適，卑彌呼的確是一位可敬的戰士，但是她之後的律者身份以及“戰績”，再加上之後的幾位律者帶來的打擊……還能讓她的墓碑留在墓園，只是被其他戰士刻意遺忘就不錯了……
第十律者在逐火之蛾內的個體連墓碑都莫得，當然原因也有當時崩壞的事情已經向世界上所有人公開了一樣，普通人可不管他們變成律者之前做過什麼，他們所看到的就只有“爲什麼要紀念要毀滅我們文明的敵人”。
所以，卑彌呼在最後，即使是在檔案中，對她所留下的描述也大多是一筆帶過，無論是虛空萬藏還是逐火之蛾的其他檔案庫，即便是往事樂土，留下了有關卑彌呼的記憶最多的也就是華。
樂土之外的華，早已忘卻了卑彌呼，只是身體保留下了本能，讓她看到姬子時會不自覺地流下眼淚，卻又不知道爲什麼。
朱雨楓看向了卑彌呼的墓碑，這一世，華沒有加入卑彌呼的小隊，只是保持了作爲朋友的聯繫，或許也有這部分的原因在內，稍微沖淡了一些再次分別所帶來的悲傷吧。
科斯魔那邊的情況則是完全不同，重來一次，他跟黛絲多比婭之間的關係進一步加深，彼此之間的羈絆也更緊密了，這也是爲什麼第七律者事件後，科斯魔總是不自覺地陷入emo狀態的原因吧？
現在的話……科斯魔剛剛醒來不久，跟黛絲多比婭擱那如膠似漆呢，日常去探望黛絲多比婭的帕朵只是瞅了一眼就默默把門帶上了，用帕朵的話來說就是：“咱就覺得有粉色的泡泡在飛，除了他們倆其他的人都不該出現……”
此外……雖然第八律者事件也算是在科斯魔的努力下，除開那些過早陷入夢境然後自甘沉淪沒法救的人以外，幾乎完成了零傷亡的完美落幕，但是……
第八律者全新的誕生方式還是讓朱雨楓心中有所擔憂，別告訴我這次第九律者也要整出什麼幺蛾子大活來吧？
而作爲這次第八律者事件的主要背鍋人的亞得米勒，要不是這貨現在遠在歐洲，自己暫時還沒有時間過去，不然早給這傢伙揍一頓了。
亞得米勒被揍是活該，但是也就揍一頓了，太追究也沒啥用，事情都結束了，而且從結果上看，也沒造成什麼無可挽回的爛攤子，還順便把科斯魔和黛絲多比婭之間的感情等級拔高了幾個level。
最後，就是還是沒有發現的第八律者核心這件事，梅比烏斯都懷疑是不是他無意識間吞噬了第八律者的權能然後給他做了幾次檢查了，畢竟他一直都在跟第八律者正面作戰，而另一個也算是在和第八律者正面作戰的seele同樣也被檢查了一遍，結果還是啥都沒有。
晚上，朱雨楓在夢中緩緩地睜開眼，然後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安靜的城市當中，這個城市安靜到沒有任何聲響。
“這裏是……！”
朱雨楓瞳孔一縮，此刻他的心情起伏極其劇烈，這個場景他真的太熟悉了……
第十一律者事件，約束的慘劇。
即使是在夢中，即使自己早已不是第一次夢到這個場景，而當它再一次出現時，仍舊會讓他的心境出現驚濤駭浪。
對於科斯魔來說，第八律者事件中黛絲多比婭的離去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魘，約束的慘劇對於朱雨楓來說同理……
只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這樣清晰的夢，卻是第一次……
他也沒有像之前做這個夢時那樣，無意識地按照原來的路徑行走，只是停留在了這裏。
而且，這個夢，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夢過了……爲什麼……
遲疑了一下之後，朱雨楓還是邁開了腿走向了爲這次慘劇拉下帷幕的最後地點。
一所教堂。
城市安靜無比，除了自己的腳步聲以外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前方出現了三個人的殘破石像，那是最先陣亡的三位墮天使……
“貝芬格、羅弗寇、亞得米勒……”
朱雨楓念出了他們的名字，他有些顫抖地伸出手去，卻彷彿有什麼在阻礙他一樣，讓他無可觸及，站了一會兒後，他再一次踏上了那條他永遠不會忘記的路。
而在這個路上，他也逐一看到了其他以殘損石像的姿態出現的其他墮天使。
無一例外，他都碰不了他們。
終於，他來到了幾乎化作廢墟的教堂面前，神聖的律者也以石像的方式出現，她的目光垂憐，伸出手似乎仍然想要給他一個擁抱。
“米迦勒……”朱雨楓忽然感覺到有陣涼意襲來，他抬起頭，陰沉的天空開始落下細小的雨點。
“對了……莉莉絲！”朱雨楓四處張望着，在一處斷壁下看到了倚靠在斷壁邊上的莉莉絲，和其他人不同，她並不是石像。
他走上前去，將莉莉絲扶起，她抬起頭來，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楓……這一次，你有改變什麼嗎？”
我……有改變什麼嗎……
“我……”他聲音嘶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用擔心，更不用自責。”莉莉絲伸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龐，“我仍舊愛你，我會一直愛你，一直都在你的身邊……直至黃泉盡頭，也永不分離。”
“莉莉絲，我……”
“再帶我，走一遍來時的路吧……”
“……好。”
他將女孩抱起，女孩在他的懷着合上了眼睛，一如之前那樣，在淅淅瀝瀝的雨中，他抱着女孩走向了來時的路。
全然沒有發現，此刻，還有一個人在現場。
“！”
愛莉希雅猛然驚醒，她從牀上坐了起來，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剛剛，她夢到的是……
第兩百三十三章 省流:應該是刀子
“約束的……慘劇……”
愛莉希雅按着自己的額頭，花了一段時間才讓有些劇烈的呼吸平復了下來。
“爲什麼……我會夢到這個……”她看了一眼牀頭的電子鐘，現在還是半夜時間，她也不可能現在就跑去某人的房間確認一下狀況或者找點安慰什麼的……
畢竟……做了這樣的噩夢，就算過去，也說不出口來……
約束的慘劇，至今都是她跟朱雨楓兩個人默契不提的話題，雙方都不想提，對於愛莉希雅來說，那是兩人關係再也無法回到過去的開端，對於朱雨楓來說，那是他近乎失去一切，到最後僅剩下執念支撐的開始。
一個人再也沒有和另一個人真正見過一面，從此一切的感情都無法傳遞，一個人徹底失去了睡眠的權力，從此每日都不得不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最初的時候，她也不是沒有夢到過這個噩夢，在剛剛重生的那段時間，幾乎每天晚上她都會夢到約束的慘劇那時候，又或者是最後的宴會的時候，無論怎麼等待他都不會過來。
本來差不多都放下了心，覺得可以有一段新的開始，在知道莉莉絲也是重生者之後，那天晚上她又做了一次這個噩夢。
直到在遊樂園中，朱雨楓初步和她坦白了有關他身份的事情，以及在那之後兩個人的關係也確實是在穩步接近，也因此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做到過這樣的噩夢了。
即便是在第七律者事件之後，目睹了卑彌呼仍舊無法改變的命哚幔m然她也有擔憂自己和楓到最後還是沒辦法跨越約束的慘劇，更擔憂……他最後在終焉之戰裏終止的命途……但那也只是短暫的彷徨。
她仍然相信他們在這一次一定可以改變上一世的命撸诖潘軌蛘人拿，也相信着自己能夠拯救他的命摺�
因爲這是他們之間在重生後最初的約定，對於彼此來說都是必須做到的約定。
再加上第七律者事件的變故確實出人意料，但是按照梅比烏斯的推測，本質上還是和上一世一樣，畢竟，沒有人會想到真正的第七律者是烏列爾，更沒有想到烏列爾會以虛數路徑植入律者核心的方式，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將卑彌呼轉化。
也因此，第七律者事件對愛莉希雅造成的影響並沒有科斯魔受到的影響那麼大。
“是因爲……這次的第八律者，跟我們所知的誕生方式完全不一樣嗎……”愛莉希雅輕聲自語到，“可是……就算這可以被稱爲是命叩男拚旖z多比婭不也被救下來了嗎？我……還在擔心什麼呢……”
在阿波尼亞正式加入逐火之蛾後，愛莉希雅也曾問過阿波尼亞有關朱雨楓的事情，阿波尼亞當時只是垂下了眼瞼，說到：“上一世的最後，僅我所見，他已經纏縛上了命叩慕z線，但是……這一世，我已然無法再看見他人的命吡恕鼙福瑦劾颍覠o法解答你的答案。”
以愛莉希雅對阿波尼亞的瞭解，她確實沒有對自己撒謊，只是可能選擇隱瞞了一些什麼……
隱瞞了一些什麼嗎……
雖然阿波尼亞的隱瞞在當時沒有在愛莉希雅的心中引起多大的重視，又或者說她再一次地選擇了不相信，畢竟就算楓已經纏縛上了命叩慕z線，上一世他不也改變了其他人的命邌幔窟@一次大家都不再被命咚`，那麼大家又爲什麼不能一起去救他呢？
自己這一次會做這樣的一個噩夢，果然還是因爲阿波尼亞的話在當時自己沒有太重視，但實際上還是在心中埋下了一根刺嗎……
愛莉希雅感覺自己的頭腦有些不太清晰了起來，睏意也逐漸開始襲來。
“只要米迦勒還是和seele一樣，是具備律者核心的律者素體，那就有辦法……約束的慘劇，我們一定可以跨越，一定……可以。”愛莉希雅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着某個現在不在這的人說到。
現在擔心太多也沒有什麼意義，除了嚇自己以外，又能改變什麼？
愛莉希雅這麼想着，再一次躺倒在了牀上，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又一次進入了夢鄉。
“這裏是……”
再一次睜開眼，愛莉希雅所看到的是一片羣星閃爍的天空，周圍的場景則是……
“【最後的宴會】那時候嗎？”愛莉希雅看了看周圍的場景，一如在約束的慘劇那個夢境中，除了莉莉絲和朱雨楓，米迦勒是以石像的姿態出現的，而這裏，也同樣如此。
阿波尼亞以祈兜哪幼鳡懯癯霈F，維爾薇的石像則是在向自己和其他來賓展示自己的新發明，伊甸的石像手上拿着一份尚未完成的樂譜，凱文的石像則是流下了物理意義上是冰晶的眼淚。
一如記憶中那般，他……果然還是沒來啊……
愛莉希雅看着周圍的場景和佈置，又看了看自己製作的已經燃放過了的煙花，她曾是如此的期待他能夠赴約，完成他們曾經說好的約定，但她卻又曾是如此的清楚，他不會過來。
只是因爲不願意相信，所以直到凱文帶着他的請柬過來之前，她一再地向其他來賓詢問他過來的可能。
“我這是怎麼了……先是約束的慘劇，然後又是【最後的宴會】……”愛莉希雅有些苦笑着自言自語到，“我……就這樣恐懼着楓的離開嗎……我……”
她再次抬起頭，看向那逐漸變得夢幻的天空，雲彩彙集成了一隻逐火的飛蛾的形狀，一如當初……
她又想起了她曾經做過的，自己曾期待過的朱雨楓所贈送的最後一份生日禮物，那一次，她也是在夢境中發現的，所以……這是不是等於，自己現在可以回逐火之蛾，去看一看楓當時是在做什麼？
打定了主意後，她又看向了一朵靜靜地躺在自己離去時所站立的位置上的紅色水晶花，她想了想，走上前去，將一朵粉色的水晶花放在了紅色水晶花的旁邊。
然後，夢境的環境也隨着她的想法而改變，只在一瞬間，她就回到了逐火之蛾。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之後，【最後的宴會】的場景並沒有消失，只是發生了一些細小的改變，在她放下水晶花的地方出現了她的石像，石像將兩朵水晶花捧在手心，抬頭看向那夢幻一般的天空，在這之後，還有着另一位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唯一被邀請的人，來到了這裏。
“這裏……就是【最後的宴會】現場嗎？”朱雨楓看着周圍的環境，他是怎麼會有這一段記憶的？他壓根沒過來啊，而且永世樂土裏面關於【最後的宴會】的描述，也沒有場景和CG，就一張背景圖……
朱雨楓抬頭，好吧，天空確實是那張背景圖的樣子……但是自己到底是怎麼知道，或者說模擬出當時的場景的？看這場景也不像是永世樂土裏的遊樂場啊……
他又看向了四個默默佇立在這裏的石像，最後目光定格在了凱文的石像身上，他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凱文，然後說到：“沒想到你流淚是這個樣子啊……雖然石像流冰碴子也確實有些讓人感到震撼……”
而且凱文身上的衣服怎麼都不能說是完好無損，根據當事人的說法，他是被愛莉希雅非常非常認真地打了一頓……
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是自己……
“以後還是得對你好一點啊，凱文……”朱雨楓有些哭笑不得地說到，無論是上一世還是現在，終究還是凱文扛下了所有。
說完這些，他的表情幾乎是在瞬間就消失了一般，他看向了他來到這裏第一眼就發現了的石像，愛莉希雅的石像。
他走到石像的前方，看到了愛莉希雅手中所捧着的赤色與粉色的水晶花，赤色的水晶花的來歷他聽愛莉希雅說過，畢竟赤色是他的英桀刻印顏色，也是墮天使小隊的隊徽顏色，愛莉希雅本想將這朵水晶花交給自己，但是最後還是選擇了帶着它一起離開，因爲那個時候的她，也確實是接近於絕望，認爲他不會再收下任何來自於她的東西，即便是伊甸以自己最後給他的贈禮的名義把水晶花給他讓他收下，那也只是近乎在逼迫他收下……
“在那之前，我就已經算是逼着你做出了一次選擇了，又怎麼還會……第二次這麼做呢……”
愛莉希雅是這麼說的。
而至於這粉色的水晶花……
朱雨楓垂眸思考了一下，怎麼想粉色都只會和愛莉希雅本人有關，可是爲什麼這裏會出現一朵愛莉希雅都沒跟自己提起過有這一回事的水晶花呢？至於兩朵水晶花都被愛莉希雅捧在手中，那倒是好理解，前提是自己理解的沒錯的話。
忽然間，好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預感，讓自己去觸碰一下這朵粉色的水晶花，朱雨楓遲疑了一下後，還是選擇了相信預感，畢竟他之前就是在逐火之蛾基地裏轉了幾圈，然後因爲預感想來這裏看看的……
於是他伸出手，觸碰到了這朵粉色的水晶花，一段記憶進入了他的腦海。
“唔……這樣……真的可以嗎？”女孩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雖然確實很漂亮……可是楓會怎麼想呢，之後還是去問一下伊甸吧……”
他在女孩的眼中所看到的，是忐忑與期待……是啊，她曾是如此的期待着自己的赴約……
“對了，要是楓來了的話……”女孩的手中出現了一朵粉色的水晶花，正是他之前看到的那朵，“我就可以……”
告訴他在那個時候我沒能給出來的答案了。
這是女孩的想法，她並沒有說出來，但是作爲這段記憶的閱覽者，朱雨楓還是能夠知道。
女孩沉默了下來，她靜靜地看着手中粉色的水晶花，過了很久，朱雨楓看到，赤色覆蓋了粉色，這朵水晶花變成了自己所見的赤色的樣子。
粉色，代表我的心意……可是，他也一定不會再接受了吧……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不會再有接近的機會了……
所以，最後才換成了赤色嗎？朱雨楓看着眼前的女孩，他想告訴女孩，她的心意他收到了，但是眼前的景象終究只是來自過去的殘影，女孩當時的心情，他再怎麼做，也都只能看着她獨自黯然神傷。
“一切的開始，悲劇的起點……都來自於我們之間約束的慘劇時不同的抉擇。”朱雨楓垂眸，“我們都能夠理解彼此的選擇，但在最後我們也還是堅持了我們自己的看法……只是，無論最後我們誰成功了，結果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第一方案導致了十四英桀以外的融合戰士全滅，第二方案則是能保留融合戰士部隊，卻會摧毀整個已經接近於不堪重負的人類社會……無論是哪一個方案，都阻止不了文明的覆滅……”
另一邊。
愛莉希雅看着朱雨楓的石像手裏所握着的徽章，輕輕說到：“即便在那個時候，你也還是願意帶着我在那個時候爲你別上的徽章嗎……真是的……爲什麼，那個時候的我們，會走到這樣一種地步呢……”
明明也有過無限接近的曾經，到最後卻又變得無可觸及，再不相見……
石像站在梅比烏斯實驗室的窗邊，凝望着遠處的天空，那也正是自己所舉辦的【最後的宴會】所在地點的方向，這也讓愛莉希雅多少有些感慨，這些事情，朱雨楓百分之百是不會告訴她的，也正如自己從來沒跟他說過，在準備赤色的水晶花之前，她最早準備的其實是一朵粉色的水晶花。
最後還是因爲實在沒有這個勇氣，也因爲實在不認爲自己還能有資格將這朵水晶花送出，才改成了赤色……
在來到這裏找到他之前，她還在他的寢室看到了他爲自己準備的沒送出的那件裙子，裙子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了一個包裝精緻的粉色盒子裏，通過觸摸，她也才知道，這貨當初在自己門外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沒送出這件裙子之後，也曾想過讓凱文或者伊甸代交，所以特地去找了粉色的禮物盒。
只是……他最終也還是放棄了……
“但至少……這一次，我們還有機會，我們的故事，也不會就這樣結束。”愛莉希雅輕聲說到。
忽然，周圍的環境再一次發生變化，變成了一片荒涼、刀劍林立的戰場。
“這裏難道是……”
“終焉……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