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前文明,英桀們和我一起重生 第188章

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雷米爾仍然在自言自語:“我不愛人類,我不在乎他們的願望是什麼,我只是爲了回應他們的願望纔出現,只是爲了實現他們的願望纔出現,我不在乎他們的願望是宏大還是渺小,我只會全部予以實現,所以人類的文明拒絕了我,所以人類並不需要我,所以我的存在是錯誤的……”

朱雨楓和蘇對視了一眼,眼神都有些複雜。

“我的同胞愛着人類的個體,我也感受得到現在在和我對抗的另一個曾經的同胞,她選擇了成爲人類,但是我既不愛人類,也不愛任何個體,所以,我的同胞否定了我,我的同胞視我爲敵人,所以,我的存在沒有意義。”雷米爾閉上了眼,“所以……我不應存在……”

朱雨楓:“???”

你是怎麼推出這個結論來的?前面還聽得懂,怎麼直接跳到了自殺環節?

蘇輕輕蹙眉,他做出了決定,不管怎麼樣,雷米爾本質上應該算是一個新生的孩子,即使她不愛人類,但是她渴求着同胞的認可與歸屬,所以……之後還是讓楓去帶娃吧,反正他帶娃也是專業的。

可是他剛想限制住雷米爾,並且告知朱雨楓自己的想法的時候,雷米爾的軀體就已經徹底消散了,說到底,在第八律者的夢境中,第八律者就是絕對的主宰,如果不是雷米爾自始至終沒有采取積極地戰鬥手段,朱雨楓和雷米爾的戰鬥會變得非常艱難,而現在雷米爾執意要讓自己的存在消失,蘇也沒有辦法阻止。

“不對。”朱雨楓抬起頭來,夢境的世界正在逐步瓦解,“她只是擬造了一個人類形象出現,她的本質是這個夢境的主體世界……”

“她選擇自我消亡,那麼她的主體也自然會瓦解……”蘇的神色有些複雜,“楓,你說,她有沒有可能,本可以成爲我們的同伴?”

朱雨楓沉默,直到夢境世界的建築逐漸化作光粒消散,他和蘇的身體也同樣開始虛化消失,這是他們將要脫離這個世界,回到現實世界的跡象。

“也許吧……但她或許本質上還是和其他序列律者一致,她無法與人類引起共鳴,她無法理解人類,只是……機械地在執行自己存在的理由罷了。”朱雨楓說到。

“是啊……她不與人類爲敵,但她的存在即是人類的敵人……”蘇閉上了眼,輕輕地嘆息到。

現實的世界中。

亞德米勒看着儀器上的數據,又看了一眼其他的聖痕覺醒者,自言自語到:“第八律者……倒是比我想象的結束的快啊……接下來就該回收神之鍵了,只不過,從虛數的空間回收……還真是前所未有啊……”

之後他還得想一下,他會不會在事後清算的時候被人套麻袋打上一頓了。

“等等,這個波動……”

聖痕空間中。

莉莉絲站在中心的光球面前,看着逐漸瓦解的光球,她伸出了手,光球之中有着一股光流向她的手上湧動而去。

她又看向了遠處處於崩落狀態的科斯魔,他似乎精神消耗已經接近極限,但是仍舊在靠着一股強大的執念在撐着,莉莉絲聳了聳肩,然後輕輕一拍手,光球便徹底消散,所有的散落夢境也在這一刻如同泡沫般消散無蹤。

“這下,我們甚至會在每一個晚上,做同一個夢了呢,你說對嗎,楓?”

“反正,在夢裏發生的事情,什麼都可以,不是嗎?”

第兩百三十一章 X律者

少女做了一個夢,一個似是而非的夢。

在夢裏,她看到自己的戀人追逐着英雄的背影,爲了成爲他心目中的英雄而不斷磨礪自己,挑戰自己,學着去做每一件他所向往的英雄的該做的事情。

在這個夢裏,少年沒有向她袒露他的感情,而是不斷地往前奔跑着,而站在他身邊的自己,雖然心中早已有了朦朧的感情,但是在最後,她還是沒有選擇將話語說出口,她會安慰陷入兩難抉擇的少年,可她卻沒有辦法安慰自己,她看着少年越走越遠,等待着少年何時能夠看到自己的感情。

她最後終究還是累了,在一場夢中,她選擇了沉淪,選擇了逃避,在那個時空中的她是一位融合戰士,在一切願望得到實現的夢中,她也曾短暫清醒,但是……

她感到了疲累,就如同現在的她一樣,她對戰友的離別感到了恐懼,對總是出現的兩難抉擇感到了厭倦,她寬慰了少年,自己心中的鬱結卻得不到發泄,而在夢中,一切都不復存在,一切都可以沒有發生……

她選擇了可恥的逃避……

究竟是等待太久累了呢,還是面對彷彿永無盡頭的戰鬥感到疲倦了呢,又或者兩者兼有?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自己的心裏沒有對少年的那份感情,如果沒有少年在那一晚對自己的告白,或許……她也會和夢裏的她是一個結局吧。

忽然,沉溺在夢境中的她看向了自己,露出了一個微笑,輕輕說到:“所以,你和阿魔都愛着彼此,都願意爲了彼此而繼續堅持下去,是嗎?”

“當然。”她看着另一個自己,宛如站在一面鏡子前面,“我……應該說我很幸甙桑m然阿魔他腦子也木頭了一點,但是……是的,我會和他一起走下去,無論未來還要面臨多少的戰鬥,只要我們彼此都還能牽着彼此的手……就沒有什麼值得害怕的了。”

“真好啊……”另一個自己笑了笑,“這一次,他真的像英雄一樣,來救‘我’了呢,他也……不用再懷抱着愧疚一直糾結下去了……”

世界開始逐漸虛化,另一個自己也開始化作虛影逐漸消散,彷彿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執念就此消散,化作了自己的一部分,回到了自己的體內一般。

……

“唔……”黛絲多比婭睜開了眼睛,她想要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有些用不上力,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從病牀上坐起來。

“我這是……昏迷了幾天?”黛絲多比婭想起了自己所學到的知識,她只是因爲臥牀時間久了再加上被拖入夢境世界的同時也會受到第八律者崩壞能的污染,所以纔會在一段時間內出現肌肉無力症狀,只要過幾天就好了。

她又看向了隔壁的病牀,科斯魔靜靜地躺在上面,閉着眼睛。

“阿魔……”黛絲多比婭想要走下病牀,但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尚且處於恢復期的她想要走路還有些困難,她只能用自己同樣有些無力的手扶着牆才能勉強站起來。

忽然門開了,黛絲多比婭看向門開的方向,帕朵站在那有些欣喜地說到:“黛絲姐你醒啦!明明聽雨楓哥和seele都說你掙脫了夢境的束縛,蛇姐也沒有檢查出什麼來,可連婭絲妹都醒了,你還沒醒,等阿魔醒來,大家都不知道要怎麼跟阿魔交代了呢……”

“原來我這次還是最晚醒過來的嗎?”黛絲多比婭苦笑到,“那……阿魔他現在是……”

“這個……”帕朵有些遲疑地說到,“根據蛇姐的分析,阿魔他雖然融合了毗溼奴成爲了融合戰士,但是爲了守護好所有人,他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去壓制毗溼奴吞噬一切的狂暴本能,只吞噬了第八律者連接所有夢境世界的橋樑,沒有傷害任何人的夢境……蛇姐也表示了難以置信呢……”

其實還不只是梅比烏斯,作爲本次作戰的總指揮和決策者的向來喜歡挑刺心比天高的萊昂納爾都給予了科斯魔高度的評價,稱他絕對可以被稱爲人類的英雄,雖然萊昂納爾之後還是追加了一句:有的時候也不能執著於救下所有人,取捨也是一個英雄所需要學會的。

畢竟以萊昂納爾的角度來思考,科斯魔所做的一切風險有些大,雖然可以救下所有人,但是他所付出的代價卻有可能太過昂貴,作爲逐火之蛾的頂尖戰力之一,不到絕對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還是不要以消耗自身爲代價去換取勝利比較好。

“人,總是各有各的堅持,正是因爲他會選擇這麼做,所以他纔是科斯魔,是逐火之蛾最優秀的戰士之一。”貝芬格擦了擦自己的單片眼鏡樂呵呵地說到,“更何況,他同時也在爲了自己所愛之人,還有自己和所愛之人一直所貫徹的堅守而努力,這在逐火之蛾戰士們閒暇時的談資裏,也算是一場浪漫的愛情了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

“哎呀,某個連未婚妻都沒見過幾面,見面只說客套話,基本可以算是母胎單身的傢伙又怎麼會理解這種浪漫呢?遠的不說,拿近的來說,你現在都沒跟你妹妹打好關係,甚至話都沒說幾句,就別去說別人了。”

萊昂納爾:“……”

你等着,我現在就去做融合戰士手術再來把你這個欠扁的傢伙給打一頓……而且你也是單身,怎麼搞的你很懂一樣?你很懂你咋還是跟我一樣是單身?

啊呸,單身有什麼不好的?自己又不能找自己喜歡的人,以穆大陸那邊自己的家族背景來看,他就是脫單了那也是利益聯姻,尋找自己的愛情……

呵,對他來說,是做夢都不能想的奢望。

家裏人的確給他安排了未婚妻,只不過他一直都懶得去見,最多會在生日的時候以自己的名義送個禮物過去,平時就拿自己在軍方有任務在身很忙能不見就不見。

萊昂納爾對於聯姻並不喜歡,但也不反感,只是因爲沒有感情所以覺得沒有必要跟其他情侶一樣天天見面,知道有這麼個人不就可以了嗎?

自打貝芬格這個B到了逐火之蛾,就好像一天不懟自己就渾身難受一樣……好吧,在穆大陸的時候這個B也還是這個樣子。

貝芬格:沒辦法,玩不過莉莉絲,明明最容易找樂子的地方卻找不到樂子,於是就只好繼續耍自己親愛的老朋友玩了。

於是貝芬格又哼着小曲去買了幾張愛楓黨的票,跟痕討論了一下愛楓黨的可能,順便不着痕跡地暗示了一下痕應該怎麼做。

至於什麼昔楓黨、梅雨黨、楓櫻黨之類的,貝芬格統統選擇插一腳,甚至冒着被萊昂納爾找上門來跟他拼命的羅楓黨他都有參與,這邊暗戳戳地拱一下火,那邊再假裝很有興趣的樣子參與一下討論。

至於最後的勝者嘛……應該還是楓莉黨沒跑了,但是重要的是結果嗎?nonono,重要的是跌宕起伏的過程,結果板上釘釘跟我過程波瀾壯闊有什麼關係呢?

有人能玩得過莉莉絲嗎?沒有。那麼在未來已經板上釘釘的情況下自己添點料,讓平淡的生活多點樂趣,這有什麼問題嗎?沒有問題~

看到兩個人明明最後肯定會在一起,然後這個過程中總是有其他競爭者加入的日常修羅場,可以看到那個面癱的楓因此而露出頭疼無奈的表情,還有莉莉絲爲此不斷試圖跟其他人周旋的樣子,還有兩個人差點水到渠成然後因其他人加入而被迫戛然而止的場景……

啊~KI★MO★JI★~(馬利克臉.jpg)

墮天使不是楓莉黨就是扭曲的楓莉黨.jpg

雖然以上場景除了朱雨楓日常腦闊痛以外都不會發生就是了。

時間回到現在。

“那……阿魔他什麼時候纔會醒來呢?”黛絲多比婭問到。

“這個嘛……”帕朵有些爲難地說到,“這個咱也不清楚啊,蛇姐只說了肯定能醒,但是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嘛……咱真的不清楚啊,不過既然蛇姐都說了能醒,那肯定就能醒了。實在不行,等蛇姐把她現在手頭的事情忙完再給阿魔做個詳細檢查就是了。”

“這樣啊……”黛絲多比婭看向科斯魔,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之前我睡着的時候,阿魔也肯定一直在等我,對吧?”

“是這樣的……”

“那……這次不過就是換我等阿魔醒來就是了。”黛絲多比婭語氣輕柔,“英雄偶爾貪睡一下,也沒什麼不好的,不是嗎?”

帕朵抬頭望向天花板,這樣坦率的黛絲姐,嗯……挺少見的,之後可能還會再繼續升溫吧?

聽seele說,黛絲姐這次還是因爲對阿魔“永不放手的愛”才從夢中醒來的,這樣一來阿魔跟黛絲姐的事兒這下可以說是徹底不需要讓人擔心了。

至於自己這邊嘛……

反正雨楓哥擺爛了,咱也跟着一起擺爛,有什麼不好的呢?至少咱現在會做飯了蛇姐還不會啊。

而梅比烏斯現在正在忙的一件事,就是被其他人觀測到的一閃而過的奇特波動。

說它奇特吧,可能也只是因爲第八律者自殺導致夢境坍毀所引起的餘波,但是根據梅和梅比烏斯的推算,逐火之蛾本應在虛數空間回收到第八律者的律者核心的,然而事實上,逐火之蛾並沒有回收到任何與第八律者有關的事物。

彷彿律者核心也跟着第八律者一同消亡了一樣。

梅比烏斯只好加強對第八律者的律者核心的搜索,畢竟這一次第八律者的出現原因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樣,律者核心雖然同樣處於虛數空間,但是這一次第八律者自殺得相當果斷,並且其律者波動消失得過於迅速,使律者核心的回收也變得相當有難度,需要進一步詳細搜索才能找到也不奇怪。

但是逐火之蛾和穆大陸的部分研究者再一次提出了X律者的概念,他們始終認爲宇迦絕對是某位尚未露面的律者的伴生崩壞獸,那一閃而過的奇特波動並不是夢境坍塌所帶來的,而是第八律者在自殺之後權能被那位X律者所吞噬所產生的波動。

這樣一來也可以解釋爲什麼第八律者的律者波動在其自殺之後消失得如此迅速並且在推論的地方未能回收到律者核心。

他們之中的一部分人甚至還認爲,當初沃斯托克-51附近發生的那次奇異崩壞就是X律者誕生所引起,因此他們又爲X律者命名爲始源之律者……

祂的力量在一開始非常弱小,但隨着序列律者的逐漸出現也會不斷增強,第三律者事件後宇迦出現便是來自祂的呼喚。

祂不干涉人類的活動,也只是覺得人類沒有辦法對付祂,而這次出手吸收第八律者的權能,很有可能是因爲祂本體也躲藏在虛數空間中,所以人類之前才一直找不到祂。

如果再這樣任由祂發育下去,由始源而至終焉,最後祂可能就變成了終焉之律者,這也證明,序列律者不是無窮無盡的,她們只是最後的王所加冕走過的階梯罷了。

朱雨楓對此表示:嗯……怎麼說呢,只能說,有的時候巧合也真的挺奇妙的。

而且在一些地方還莫名其妙地合理……

有種過程全錯,結論卻對了至少一半的感覺。

梅比烏斯對此嗤之以鼻,確實,始源之律者的確存在,終焉之律者也存在,而且現在都在逐火之蛾呢。

但是其中的一個理論還是讓梅比烏斯有所留意,那就是第八律者的權能被X律者所吞噬了。

這的確不是沒有可能,因爲在某個傢伙作爲融合戰士,融合的崩壞獸明明是時空系能力,卻能作爲精神系融合戰士跟第八律者正面作戰。

但是在第八律者自殺之後,朱雨楓自身的精神系能力雖然也增強了一些,但也不多,甚至讓人做夢都做不到。

這就很讓人頭疼了……

羅弗寇默默地整理着資料,她想到的是在自己和維爾薇加班加點把精神傳輸裝置做出來之後,莉莉絲讓她多做了一個設備潛進去,理由是不放心楓的狀態……

自己……要說這件事嗎?

不對,莉莉絲的背景詳細可查,而且最近的理論方向直指沃斯托克-51,所以重點懷疑的應該是愛莉希雅纔對,可是楓又說愛莉希雅絕對可信……

還是暫時先觀望一下吧。

第兩百三十二章 來自過去的夢魘

這是一片逐火之蛾犧牲戰士們的墓園,逐火之蛾會銘記每一位在與崩壞的戰鬥中所犧牲的戰士,這也算是即便到末世也要勾心鬥角的高層們所共同會做的一件人事了。

華將一束鮮花放在了卑彌呼的墓前,卑彌呼雖然最後仍然變成了律者,但是第七律者已經確認爲烏列爾也是一件無可置疑的事情,按照梅比烏斯給出的理由,烏列爾是由於自身素質的孱弱,所以不得不選擇了長期在對抗崩壞的第一線作戰的卑彌呼爲炎之律者的載體,以達到完全發揮炎之律者力量的目的。

因此,卑彌呼在最後也仍然被認定爲逐火之蛾光榮的戰士。

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僅僅作爲檔案中的一筆記錄而被帶過,畢竟就算過往的戰績再怎麼輝煌,她作爲律者在最後也還是焚燬了整個澳洲大陸,爲逐火之蛾以及全人類帶來了極大的損失,逼得高層不得不選擇鋌而走險執行融合戰士計劃。

如果不是別無選擇,融合戰士計劃那種成功概率提出者都認爲是零的計劃,高層們也不會同意,而在凱文進行手術的時間內,逐火之蛾的其餘戰士們也不得不頂着對前所未有的強大敵人的恐懼,前赴後繼地前往第七律者所在的地點,以生命爲代價將第七律者困在原地,只爲了爭取那一點點的可能毫無希望的時間。

成爲律者不是卑彌呼的錯,只是第七律者爲人類帶來的創傷與壓抑太過巨大,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倖存的戰士們也都下意識地選擇對卑彌呼這個名字相關的事情避而不談,更別說凱文還因此陷入了嚴重的抑鬱,這又讓其他視凱文爲英雄的戰士對卑彌呼有了負面情緒。

儘管包括陷入抑鬱的凱文在內,逐火之蛾也不是沒有戰士認爲卑彌呼需要一個公平合理的評價,但是最終還是要考慮大部分的戰士的情緒,也因此……除了華和凱文等少數戰士,其他的戰士都對此閉口不談,久而久之,她在逐火之蛾內部除了檔案上的描述以外,就再也沒人記起了,後面加入的帕朵甚至知道黛絲多比婭,卻不知道有卑彌呼這個人。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梅曾經打算等第七律者事件的風波暫時平息、人們的情緒暫時安定下來之後,再在議會上提出給卑彌呼一個公正客觀的評價,但之後隨之而來的第八律者事件和第九律者事件讓人類又一次陷入了對律者的恐懼與仇視當中,第十律者事件更是讓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都接近於崩潰,卑彌呼的事情也就只能一拖再拖,到最後現實都不允許給予卑彌呼一個公正的評價。

但是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最起碼這真的跟卑彌呼沒有任何關係,要怪就去怪烏列爾打了所有人一個猝不及防,要怪就去怪那些願意相信律者然後直接導致了這次事件的議員,烏列爾跟那些議員成了這次事件最後責任的承擔對象。

這一次,仍舊會有人記住卑彌呼,記住曾經有這麼一個戰士站在對抗崩壞的最前線,歷經多位律者的戰鬥,記住她爲人類做出的貢獻。

她的墓碑沒有再被安置在偏遠的角落幾乎無人打理,懷念她的戰士們經常會來這裏,向她與那些犧牲的其他戰士一起獻上一束花。

“抱歉,隊長……重來一次,我也還是隻能看着你離去。”華又拿出了一瓶酒放在了墓碑前,“這是你之前一直唸叨着想喝的酒,楓拜託納海瑪弄了過來……現在第八律者事件也結束了,你之前一直有在關心的科斯魔和黛絲多比婭,他們都好好地在活着……我……也很好。”

“華……”站在華身邊的朱雨楓垂眸,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也很抱歉,還是沒能做到些什麼……”

他救了seele,也參與了改變黛絲多比婭的命哕壽E,卻唯獨沒有在第七律者事件中改變什麼,或許澳洲沒有完全焚燬對人類來說是一件好事,但是對於視卑彌呼爲摯友和人生導師的華來說,一切到最後可能並沒有什麼區別。

華站起了身,說到:“不……這不是你的原因,楓……如果你要這樣想的話,我的責任或許比你的責任都要大。”

朱雨楓看向華。

華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因爲我覺得我的資質比起你們來太過平庸,你們都可以做的比我更好,所以我總是麻木地選擇聽從,總是將一些該做出的選擇交給你們去判斷,覺得這樣就夠了……如果那個時候我能像科斯魔這次這樣這麼執著地想辦法將隊長留在逐火之蛾,那之後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我一直都是像這樣在隨波逐流,希望着別人能夠帶來什麼改變……”

“華,你大可不必這麼想。”朱雨楓說到,“你也在努力試圖去改變了,迄今爲止我們的每一場戰鬥中,你都是在竭盡你所能達到的全力,沒有人能責怪你哪裏沒做好,只是我們都因爲烏列爾作爲第七律者出現,而放鬆了警惕……”

“這樣嗎……”華垂眸,“不過……在經歷了最初的悲傷與自我懷疑之後,看到現在的樣子……也許情況也還不是那麼糟吧……”

華稍稍抬起頭來看向朱雨楓,說到:“上一世的時候,除了我,也就只有痕、凱文、愛莉希雅和你還偶爾會來這裏了,那個時候,隊長的墓碑甚至都做不到像現在這樣,在上面有着對她的褒獎,對她生平的讚許……就只是一塊寫了隊長名字的墓碑,僅此而已……你們作爲站在對抗崩壞最前線的戰士,你跟墮天使小隊甚至一年下來有300天是在外面執行崩壞獸清剿任務,所以你們也沒有多少時間能來……我也是……而每次來的時候,我所看到的,除了荒涼,就再也沒有別的了。”

包括痕在內,對卑彌呼有所瞭解,知道她的爲人的戰士在第七律者事件後真的沒幾個了……畢竟她帶的小隊在第七律者事件中除了華以外全滅,跟她關係好的一些戰士也大多死在了第七律者事件中,其中的一些人雖然活了下來,但由於直面過死亡而且卑彌呼成爲律者後人性消失得有些太徹底了,他們對卑彌呼的感情也就變得相當複雜,不帶負面情緒,但想要給出正面評價也實在有些難……

本來痕還能照顧一下,但是之後痕又死在了第九律者事件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