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而現在這個空間的門也是亞德米勒打開的,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亞德米勒並不是亞德米勒的本體,只是他的意識。
“seele和楓都已經再開始執行他們的作戰了,如果你真的像梅比烏斯所肯定的那樣,具有毗溼奴的能力的話,應該可以在這聖痕構建出的虛數空間中,吞噬第八律者不斷擴散的夢境世界,遏制她的權能擴張。”亞德米勒看向張開了手,他和科斯魔的周圍都環繞着無數如星辰般閃爍着的夢境,它們彼此之間似乎有着光芒牽動着對方使它們不斷縮短彼此的距離,同時也不斷地靠近着最中央的如太陽般的中心夢境。
“當然,如果一個人的夢境消失,他在精神的世界也會死亡,所以你不是要去將他們的夢吞噬,而是將第八律者連接起所有人的夢境的‘橋樑’吞噬。”亞德米勒看着科斯魔說到,“做得到嗎?如果沒辦法控制住毗溼奴的能力的話,我也建議你可以從中央區域的夢境直接開始吞噬,這樣也可以對第八律者造成重創,瓦解她所製造的中心夢境。選擇權在你的手裏。”
他聽梅比烏斯說了,科斯魔所珍視的人也在這個不斷集合的大夢境中,直接從中央區域開始吞噬的話,必然會產生犧牲,但以理性判斷,這就是最好的選擇,這樣的話一定可以救下大多數人,只是會放棄少數人罷了,而且還是最快的方式,畢竟直接吞掉就可以了,不用微操。
從邊緣區域逐步瓦解連接所有夢境的橋樑,可是一項精細活,速度遠遠沒有直接吞噬中央區域夢境來得快,但是它可以救下所有人……所有沒有沉淪得那麼快的人,但是這個方案風險太大,對於執行者的精神消耗也非常巨大,同時,時間長的話,還在夢境裏跟第八律者正面死磕的楓和seele還能撐多久也是個未知數。
毗溼奴的能力啊……
科斯魔閉上了眼,熟悉的力量似乎在他的體內甦醒,兇猛的怪物在他的體內閃爍着仇恨的光芒,咆哮着似乎要吞噬掉所有的東西。
“沒有問題。”科斯魔一字一頓地說到,“我會救下黛絲多比婭,會救下所有人!”
黛絲多比婭,曾經的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你離去而無能爲力,而現在,我有機會再一次抓住你的手,那麼……我也絕對不會就此放棄!
“人爲……崩落!吞噬夢境吧,毗溼奴———!”
……
“閉幕式……”
黛絲多比婭無意識地重複了一下這個詞語,不對啊,她和阿魔一直都在這裏的學校上學,可是……又有另一股記憶像是在慢慢甦醒一樣……
那是……澳洲的藝術節的閉幕式……
當時除了她和阿魔,還有其他人也一起去了,楓老師、愛莉希雅老師、隔壁班的帕朵……
他們也都在那裏……
可是,她明明和阿魔一直都在這個小鎮上沒有離開過纔對,雖然嚮往着外面的世界,但是她也和阿魔約定好了考上同一所大學,再一起出去見證那個更爲廣袤的世界……
爲什麼書本上纔會出現的澳洲藝術節的記憶,會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唔……”黛絲多比婭覺得自己有些頭疼,但是腦袋也沒有那麼昏昏沉沉了,她感覺自己好像有什麼要想起來了,可是……她似乎又有一些本能地拒絕想起這些來……
這樣的生活不就是你所想要的嗎?
這是……我自己的聲音?
就只是這樣平淡但是卻沒有什麼生死離別的生活,你會和阿魔一直在一起,然後一起走過一段平淡但是彼此依偎的旅途。
我……
不用擔心阿魔會在哪一天離你而去,因爲他會一直都在你的身邊,你也不用擔心哪一天你的離去會讓阿魔久久不能釋懷,因爲你會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我們……
不要去想那麼多了,這樣的生活有什麼可讓你不滿意的呢?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啊,無病無災,平平淡淡卻又彌足珍貴。
黛絲多比婭按着自己的額頭,她在思考着問題的答案,腦海中自己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強調着這樣的生活是自己所期望的生活,她對此也並不否認……但是,她所本能地抗拒想起的那些記憶,她也迫切地想要知道。
她想要抓住什麼,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要抓住什麼。
“黛絲多比婭,我……喜歡你,那麼,你……喜歡我嗎?”
科斯魔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黛絲多比婭猛地抬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少年,少年面帶溫柔地微笑看着她,繼續說到:“還記得澳洲的閉幕式上的事情嗎?我們彼此手牽着手,看着煙花在夜空中炸開,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我們緊緊地牽着彼此的手,縱使身邊過客匆匆,我們也沒有放手,我在那個時候說過,‘我們……會一起走下去,不管將來要面對什麼,我都會緊緊地抓住你的手,不會讓你走丟’。”
“你纔會走丟呢!”黛絲多比婭下意識地反駁到,然後瞳孔猛地一縮,這樣的回答……她似乎也曾經這麼說過……
少年繼續用輕柔地聲音說到:“於是,我這麼回答:‘那麼我們就約定好了,一定要抓緊彼此的手,不要輕易地鬆開,這樣我們兩個人都不會走丟,好嗎?’”
一些光影的片段不斷地閃現在黛絲多比婭的腦海裏,漫天的煙火,嘈雜的人羣,閉幕典禮上奏響的古典樂章……
所有的光影出現又破碎,最後匯聚成的,是一個一直牽着她的手的少年,雖然眼神中仍然帶着羞澀,但是他卻執着地看着自己的眼睛,想要以此來告訴她屬於他的堅定,想要藉此將他的感情真正地傳遞給她。
“笨蛋阿魔……別隻顧着你自己耍帥啊……”她有些情不自禁地說到,“我當然也會一直緊緊地握住你的手,因爲我可是……你的師姐,我對你的感情,也從來不會弱於任何人……”
剎那間,一切的一切,真正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一直昏昏沉沉的腦袋在這一刻陡然清醒。
“我……我是……!”
黛絲多比婭撐着桌子站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大聲說到,她卻又強行止住了自己的聲音,因爲她發現班上的“同學們”都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得她心裏發毛。
黛絲多比婭嚥了口唾沫,她想起來了,自己之前明明是在和阿魔一起整理被第八律者襲擊的人們的檔案纔對,只是一個恍惚間……原來自己也中招了嗎?
好險……如果之前她睡着了的話,在這個夢裏睡着了的話……是不是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她又看向身邊的那位“科斯魔”,少年仍舊溫柔地看着她,卻不再言語,黛絲多比婭很確認科斯魔做不到這樣一直看着她,澳洲閉幕式的那一次,氣氛到了感情到了,他們才難得的彼此交心,正式確認了彼此的感情與心意,並且……接吻了。
在那之後她跟科斯魔好幾天都沒敢去看對方的臉……
所以,這不是真正的阿魔,可爲什麼他要提醒自己?作爲第八律者營造的夢境中的角色,按照梅比烏斯博士她們的分析,夢境中的人物應該會想盡辦法讓自己留下,讓現實世界的自己就此長眠不醒纔對,爲什麼這個“阿魔”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在關鍵的時候讓自己不陷入沉睡?
太多的疑惑讓黛絲多比婭一時間有些無法思考自己應該做什麼了,但有一點她很清楚,她不能再待在這個教室裏了,那些被第八律者按照自己的願望所擬造出的記憶還在不斷地試圖湧入自己的腦海,試圖取代自己剛剛找回的真正的記憶。
“管不了這麼多了……”黛絲多比婭咬了咬牙,拉起“科斯魔”的手就往外面跑,她不知道要去哪裏,總之先離開這個教室再說,至於爲什麼要帶上這個“科斯魔”……她雖然知道這不是真正的科斯魔,但是自己能夠清醒過來對方起到的作用實屬關鍵,而他的所作所爲又與第八律者的行爲目的相悖,那他應該不是什麼敵對單位……
兩個人跑出了教室,一路飛奔到了操場上。
“呼……呼……”黛絲多比婭大口地喘着氣,“明明是夢裏,爲什麼我跑步還是會累啊?”
身邊的少年並沒有開口。
黛絲多比婭看向“科斯魔”:“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爲什麼要幫我了嗎?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可能根本就醒不過來……”
這樣的生活,的確是她潛藏在心底裏的願望,她知道華和卑彌呼之間的關係很好,也知道卑彌呼一直都在幫助有些木訥的華,而卑彌呼的離開,也讓黛絲多比婭心中有所恐懼,在平常的生活中,她就多次見過了熟悉的戰士犧牲,卑彌呼的離開則更是在她的心中烙下了恐懼的痕跡,她害怕有哪一天,阿魔也會離開,又或者說,有哪一天,她會因爲什麼原因離開……
她本應該做好了準備,她好歹也是與崩壞作戰了幾年時間的精英戰士。
所以她可以將這一切深埋在心底裏,直到這一切被第八律者洞悉,被翻出……
“我沒有幫你。”“科斯魔”搖了搖頭說到,“這是你自己的決定。”
“我自己的……決定?”黛絲多比婭一愣。
“科斯魔”的身軀開始逐漸變得透明,他看着黛絲多比婭,溫柔地說到:“因爲我就是你在心中對科斯魔的所有感情的投影,你愛他,所以你願意與他一同對抗世間的所有兇險,你的確渴望這樣的生活,但是,你也同樣喜歡着那個真實的科斯魔。如果你執意沉湎於這實現一切願望的夢境中,那麼我無論說什麼你都不會‘醒來’,但是,你已經像你自己證明了,你對科斯魔的感情,足以戰勝來自這美好夢境的束縛。”
“我……”黛絲多比婭張了張口,她下意識想要反駁,但是對方又說他就是自己對阿魔感情的投影,她反駁的話不就變成了反駁自己對阿魔的感情了嗎?算了,反正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
“此刻的他,也一定在爲了能讓你甦醒而在竭盡全力吧。”“科斯魔”說到,“當你掙脫了夢境的束縛的時候,我的使命也已經到此爲止,夢境不會再對你有任何束縛的作用,因爲你不會再沉湎其中。”
說完,“科斯魔”就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黛絲多比婭愣愣的看着“科斯魔”消失的地方,她迷茫了,不是因爲對夢境與現實的迷茫,而是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要幹什麼了……
清醒是清醒了,可是她該怎麼出去啊?
“嚯,沒想到你居然能自己醒來,之前找到你的時候發現你的意識信號都微弱到沒阿波尼亞協助我都察覺不到的地步了,結果你的意識信號突然間就增強了。”seele的聲音冷不丁地在黛絲多比婭背後響起。
“seele?!”黛絲多比婭有些驚訝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後的少女。
“行了行了,你醒了就行。”seele擺了擺手說到,“你那個男朋友現在爲了救你,也是在拼命了。”
“阿魔他在哪?”
seele打了個響指,空間開始扭曲,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空洞,透過這個空洞,黛絲多比婭看到的是一個被無數星光包圍的怪物,星與星之間的連接在不斷地被它切斷、吞噬,然後溫柔地推向遠方。
“他在逐步瓦解第八律者集合所有人的夢境,他本來可以直接吞噬你所在的這個中心夢境來直接擊潰第八律者的,但他選擇了最累的方式,只想確保你的安然無恙……不過就算你現在喊他的名字,他也聽不到,他沒這個多餘的精神了。”seele說到,“而且,他應該也不想讓你看到這副怪物的模樣吧?”
“是啊……和故事裏的英雄大相徑庭呢。”黛絲多比婭看着空洞另一邊的科斯魔,聲音輕柔,“但是……現在的他,比故事裏的英雄,可帥氣多了。”
她又看向seele:“有什麼是我能做的嗎?”
她也得做點什麼纔行。
“這個啊,簡單,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要過來找你?”seele瞥了她一眼,“我要你完全地相信我,將夢的權力交給我,裏應外合懂吧?”
聖痕空間中。
莉莉絲信步走到中心夢境的光球面前,嘴角掀起了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
第兩百三十章 結束,又或者說沒完全結束
雷米爾再一次被長槍釘在了牆壁上,夢境的世界已經開始出現了模糊的跡象,seele在阿波尼亞等精神系融合戰士的協助下從內部與雷米爾爭奪夢境世界的控制權,朱雨楓在蘇的協助下與雷米爾正面戰鬥迫使雷米爾消耗夢境來彌補她所受到的傷害,而科斯魔不斷地吞噬連接着將要併入夢境主世界的諸多夢境的橋樑,阻礙着它們與主世界的融合。
雷米爾低頭看了看釘在她身上的長槍,她沒有實體,也不知道什麼是痛覺,在與朱雨楓的戰鬥中她始終沒有全力迎戰,或者說她基本上沒有采取任何進攻措施,只是一味地防守。
但這一次,她沒有再選擇消耗夢境的力量去將插入自己胸口的長槍化解,而是看向了朱雨楓,她再一次向朱雨楓發問:“你……愛人類嗎?”
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在內,單純的只是疑惑。
朱雨楓沒打算跟雷米爾繼續去討論這個,他準備再一次了結雷米爾,而蘇卻伸手攔住了他:“先等一下,楓,我們的主要目的不是跟雷米爾決一死戰,而且……她似乎也放棄了與seele對夢境世界的爭奪。”
一味地正面消耗雷米爾以吸引她的大部分注意,固然可以爲seele和科斯魔爭取到足夠的時間與空間發揮,但是這樣一來同樣在消耗着其他被吞噬進入夢境世界的人類的精神力,換句話說,繼續打下去,在雷米爾掛掉之前,只要雷米爾不斷透支夢境世界其他人類的精神力,那些人類就絕對會先於雷米爾一步掛掉。
沒有任何計劃是可以做到沒有犧牲的,所有人也都對此不說習以爲常,也該是能夠接受了,但是……蘇睜着眼睛看着雷米爾,這位律者給他的感覺非常奇怪,沒有上一世第八律者那樣的惡意,也沒有其他律者那種歇斯底里地反抗。
自始至終,使用模因武器攻擊人類也好,將所有的夢境世界匯合成一個主世界也好,雷米爾的態度都有些過於平淡了,或者說,使用沒有感情更爲合適。
她只是覺得她需要這麼做,於是她就這麼做了。
對於逐火之蛾針對她擬定的作戰計劃,雷米爾也幾乎等於是無動於衷,她對反抗這一行爲的態度相當的消極。
而現在,她更是直接放棄了使用其他人的夢境去填補自己的身軀,放棄了夢境世界的控制權爭奪,任由seele一步步地奪取這個世界的控制權。
這個律者……好像有點“喪”?
不管怎麼樣,雷米爾作爲記憶中的理論上的第二代識之律者,她與之前出現的律者似乎都不太一樣,是因爲她是作爲聖痕集合體誕生的原因嗎?
蘇在內心如此思考着,而雷米爾看到他們也停下了動作,再一次發問:“你……不愛人類嗎?”
蘇看向了朱雨楓,從一開始他就察覺了雷米爾對於朱雨楓的態度異常,對於在一邊協助朱雨楓的他,雷米爾正眼都不帶看一眼的,而對於朱雨楓,雷米爾不僅在對抗的態度上消極,在戰鬥過程中還在試圖和朱雨楓對話。
所以這個“你”,想都不用想指的就是朱雨楓。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蘇自己的心裏也多少有底,朱雨楓這個人因爲是穿越者,所以對這個世界的歸屬感不是很強,自然不會對這個世界的人類抱有多少感情,愛人類這個概念離朱雨楓太遙遠了,他不愛人類這個羣體,但……他會愛人類的個體。
他所愛的個體熱愛着人類文明,熱愛着人類,所以他會守護人類。
只能說得虧楓最先喜歡上的是愛莉希雅,但凡換成莉莉絲這倆人八成早就一起跑路不管人類死活了。
所以愛楓黨有什麼不好嗎?至少愛楓能拯救世界啊……
“我不愛人類。”朱雨楓非常乾脆地給出了之前一直都懶得回答雷米爾的答案,“但我所愛之人就是人類,所以我會爲人類而戰。”
雷米爾身上金色的長槍消散,她落在了地上,然後看向朱雨楓的目光更加疑惑了:“我……看不到你的記憶,看不到你的思想,但是,我可以知道的是,在你的心中,莉莉絲和愛莉希雅都是擺在很高的地方的人,這是我唯一能看到的感情,你愛的是她們嗎?”
“是。”朱雨楓承認得乾脆,反正他心態早就擺爛了,“渣男”這個標籤多半也摘不掉了,那乾脆承認了不就是了唄?現在的話,的確,莉莉絲和愛莉希雅在他的心中都佔着一個非常重要的無法捨棄的位置。
雖然說梅比烏斯她們對自己來說也是重要的人,但是……在感情的取捨上,唯有愛莉希雅和莉莉絲處於獨一檔。
“這樣嗎……”雷米爾垂眸,“所以,我是人類的敵人,所以,你要殺我,對嗎?即使我們應是同胞?”
這……算是第八律者的官方承認自己是一個律者了?
“可是,他們明明很多人都自願留下的。”雷米爾看向遠處逐漸變得虛幻的天空,語氣仍舊疑惑,“我因人類的願望而誕生,我本就是爲了回應他們的願望才存在,他們有的人,想要可以自由奔跑的雙腿,有的人想要可以看見世界的眼睛,有的人想要離開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房,去看一眼外面的世界……我……都滿足了他們,我回應了他們,我……錯了嗎?”
“你的出發點或許是對的。”蘇開口到,“但是你會殺死現實世界裏的他們,而且對於更多的人類來說,他們並不具備分辨你的夢境與他們所在現實的聯繫,人生在世,本就如苦海行舟,驟然得到一個滿足願望的美好世界,自然很少有人會選擇回到原來的那個世界裏。”
雷米爾只是看着朱雨楓,還是沒有搭理蘇。
蘇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可能……雷米爾作爲一個純崩壞誕生的律者意識,從誕生到現在甚至都沒有一個月,說要信任誰的話,應該是本能地選擇相信與她相似的同爲律者的朱雨楓吧?
想到這裏,蘇又出現了遲疑,如果這麼想的話,只要引導得當,第八律者也可以成爲他們的同伴,她的夢境或許的確會讓大多數人沉淪,但是也可以作爲戰士們戰鬥了一天後夜晚所做的一個安眠的夢。
只是……律者,真的可以相信嗎?
雖然有三個例子,但是這三個例子裏面,只有愛莉希雅是嚴格意義上的純律者,朱雨楓誕生方式不明,且具有人性的原因與愛莉希雅有關,莉莉絲顯然是不會站在人類這一邊,她的立場純粹就是朱雨楓,朱雨楓不在她就是人類的敵人。
seele的話,她應該算是前第六律者,是律者素體,不是律者。
而以個人感情來說的話,無論是朱雨楓還是愛莉希雅,蘇都不認爲他們是律者,而是與他相同的人類同胞,反而是莉莉絲更像是一個符合常識定義的律者。
愛莉希雅的誕生方式,按照推測應該也是由純粹的崩壞所誕生,這一點應該是與第八律者一致,但不一樣的是,愛莉希雅壓根沒有確切的權能,而雷米爾的權能卻又符合那些與人類爲敵的序列律者的特徵。
經歷了烏列爾的背叛,即便是蘇也很難對一個陌生律者抱有足夠的信任。
在蘇思考的時候,朱雨楓看了他一眼,然後說到:“蘇說得對。”
“這樣嗎……”雷米爾似乎若有所思,“所以,我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嗎?人類的願望,其實是錯誤的?”
朱雨楓皺了皺眉,說到:“人類的願望是人類進步的根本動力,只有爲了實現自己的願望,人類的文明纔在其中不斷地進步,而你所做的,是讓他們沒有經歷任何的努力就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願望並非錯誤,而是你所給予他們的只會帶來怠惰與毀滅。”
雷米爾抬頭看向天空,半晌才說到:“愛……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希望每一天都能看到自己愛的人,希望自己可以和自己愛的人一同經歷每一天,希望自己的餘生都能與自己愛的人相伴始終……這,就是愛嗎?”
朱雨楓沉默,算是默認了。
雷米爾的目光又落向了遠方,她似乎看到了正在竭盡全力阻止其他人的夢境朝着自己這裏融合過來的科斯魔,看到了正在協助seele不斷喚醒其他人的黛絲多比婭……
“愛,可以讓人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可以讓人放棄唾手可得的願望而是選擇和所愛之人繼續去面對殘酷的現實……”雷米爾自言自語般說到,“你愛莉莉絲,你也愛愛莉希雅,對於其他人,你不屑於去在乎他們的想法和選擇,但是對於她們,你願意選擇俯首……所以,我……不愛人類,不愛任何人。”
朱雨楓看着雷米爾的身軀逐漸變得虛化,金色的長槍再一次出現在他的手中,他生怕雷米爾在搞障眼法然後試圖跑路,蘇也在第一時間繃緊了神經準備鎖定雷米爾,但是他們兩個都很快發現,雷米爾並沒有選擇逃離,而是選擇了……
自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