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那恐怕是因爲你本身的被動，讓他們忘卻了夢境與現實的區別吧？
朱雨楓心裏想到，但是他並沒有回答第八律者的問題，在之前的戰鬥中，雷米爾已經問了好幾次了，朱雨楓的態度永遠都是“嘴遁嘴不過，不如直接上拳頭”。
說實話，朱雨楓現在是真的躊躇，繼續攻擊雷米爾最好的結果也只會讓夢境世界的人們隨雷米爾一同消亡，其他人他無所謂，但是婭絲塔羅忒、黛絲多比婭、和梅不能有事，後面兩個人出事了的話他沒臉去見凱文和科斯魔，婭絲塔羅忒出事那他就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還有seele……他都不清楚seele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雖然seele是前第六律者，第八律者能對她起到的影響有限，但畢竟這裏是第八律者的夢境世界，是第八律者的主場，如果第八律者還只是跟上一世一樣就好了，這一世的第八律者居然能以人類的精神作爲後盾支撐，就算阿波尼亞跟蘇也過來加入了戰場，那恐怕也還是會陷入和自己現在一樣的情況。
沒推過後面的主線，或者說在那之前就已經穿越了的他不會想到，後世的那位第八律者做到了類似的事情，只不過她的對手變成了終焉凱文。
“不必心急，楓。”蘇的聲音突然在朱雨楓的身後響起。
“蘇？你怎麼來了？”朱雨楓看向自己身邊，然後看到了一個難得開眼了的蘇。
“第八律者的來源已經查明，而她的創造者也提出瞭解決的方案。”蘇看着眼前的第八律者說到，“的確……這和我記憶中的第八律者完全不一樣，她是名爲善意的毀滅。”
對於雷米爾，蘇也很難說自己現在的心情是什麼，他曾想過如果這一次相同的事情再一次發生他會不會第二次對第八律者產生殺意，但比起上一世的那位第八律者，這一次出現的雷米爾沒有對人類產生任何的惡意，她只是爲了回應人類的願望而誕生，但在最後……卻將一切都導向了毀滅的未來。
她沒有惡意，她只是純粹地在滿足人類的願望，在這個世界裏，人類的一切願望都可以得到滿足，他們想要的生活甚至不能用觸手可及來形容，是直接心想事成，就算是現在，蘇都能光明正大地跟朱雨楓聊天，而第八律者也只是看着無動於衷。
對於這樣的一位敵人，蘇也沒有辦法起任何殺意，只是第八律者終究是敵人，不能再放任她這樣下去。
“需要我怎麼做？”朱雨楓問到。
“既然是在精神的世界，那麼我自然也會和你一同作戰，楓。”蘇說到，“我們所需要做的，只要將第八律者鎖定在這裏就夠了。”
“那阿波尼亞呢？”
“她有她的事情需要去做。”
“好吧，只要你們有方案就可以了，說起來，這應該是我和你第二次合作吧？”朱雨楓的語調終於有些輕鬆了起來，這是他對隊友的信任。
“那次合作，也不能算是並肩作戰吧？”蘇笑了笑。
……
悠揚的口琴聲不知何時停止，少女已經閉上的雙眼因感受到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而再次睜開，她打了個呵欠說到：“阿魔，你就讓我睡一會兒嘛~楓老師也不會太苛責我們的。”
少年有些無奈地看着少女，說到：“離上課可沒有多久了，雖然楓老師可能確實不會太苛責我們，但是我們這樣遲到也不好不是嗎？”
“好吧好吧，都聽阿魔你的……呼……”少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知道爲什麼，她還是覺得很困，雖然少年叫醒她的時候確實有那麼一小段時間感覺到了有些清醒。
要不等下上課用書本擋一下繼續睡吧？愛莉希雅老師都說過美麗的女孩子不能睡眠不足啊，肯定是那個太長的夢讓她現在精神不濟。
“……黛絲多比婭，你不會想上課睡覺吧？”
“誒？！阿魔你怎麼知道的？”
少年有些無語地看着少女，半晌才說到：“要是分數不夠的話，我們只能選另外一所大學了……”
“哎呀，就睡一節課嘛，沒關係的，阿魔你幫我打個掩護就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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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八章 夢境與現實的裂隙
少年坐在病牀前，靜靜地凝望着閉着眼睛躺在病牀上的少女，記憶中的此時此刻，與眼前的一切並不相同，但它們最後的結果，又似乎殊途同歸。
“黛絲多比婭……”少年握住少女的手，將其貼在自己的額頭上，“抱歉……這一次，我還是沒能保護好你……我們本應有的未來不應如此，可命叩暮榱饕苍S真的無可抵擋……”
少女的睡顏安詳而平靜，她的面色並不蒼白，彷彿隨時都會醒過來，然後笑着跟他說：“阿魔，被騙了吧？這只是一次小小的捉弄而已啦~”
他多麼地希望這只是她的一次小玩笑，只要她還能醒來，還能像以前那樣和自己說話，那再多開幾次這樣的玩笑又怎麼樣呢？因爲玩笑終究也只是玩笑，而她卻始終都在自己的身邊，自己的每一天也都還能看到她。
本來以爲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是當重複的經歷再一次出現，他卻發現他根本沒有準備，悲傷比上一次更爲強烈。
他們已然彼此之間敞開心扉，他們本應再無遺憾。
儘管這一次的所走過的路途已經與上一次大有區別，但是在這一刻，他還是和之前那樣，束手無策，無可奈何。
他抗拒着她的離去，卻又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再一次的離去，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現在……也許能算是可以理解楓那個時候的感受了吧……雖然那個時候他和愛莉希雅已然形同決裂，但他用盡了一切的努力，最後也只能看着愛莉希雅走向她原來的結局，看着她最後的犧牲……知道所有，卻不能挽回什麼……）
少年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卻不知是在爲了什麼而嘆息。
忽然，病房的門打開了，凱文走了進來。
“你果然在這……不，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在這……”凱文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黛絲多比婭，“跟我走吧，你並非什麼都做不到，你還有你能做的事情。”
“……我能做什麼？”科斯魔低聲說到，“我又能做什麼？我不能定位第八律者的位置，我無法在精神的世界與第八律者作戰，我能做什麼，我做得到什麼……凱文，安慰的話，我不需要。”
凱文皺了皺眉，直接上前把科斯魔提起來就往外走，現在的他是融合戰士，但科斯魔不是啊，把科斯魔提起來簡直不要太簡單。
“……凱文你幹什麼？放我下來！”科斯魔咬牙，一方面是被凱文提着不舒服，另一方面是凱文真的不考慮一下他的超低體溫，用那隻零下溫度的手提着自己自己是什麼感覺嗎？就是隔着衣服也會讓人凍傷啊！
“至少讓我和黛絲多比婭在最後……”
“你要是繼續這樣她就真的救不回來了！”凱文冷聲說到，一邊提着科斯魔一邊往梅比烏斯的實驗室走，“聽好了，第八律者跟我們之前所認識的那個第八律者不一樣，這一次你有機會可以救黛絲多比婭！”
科斯魔停止了動作，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凱文：“你說……什麼？”
“詳細的我也解釋不清，你只要知道，這一次，想要擊敗第八律者，需要藉助毗溼奴的力量，明白了嗎？”凱文說到，“這可能就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科斯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到：“……你還是先放我下來，我自己走過去吧……”
來到了梅比烏斯的實驗室，科斯魔發現這夥人甚至連實驗器材都準備好了，彷彿就在等着自己過來。
“……可以先讓我瞭解一下，是什麼情況嗎？”科斯魔看了一眼準備好的各種器材，眼皮一跳，爲什麼他有一種這夥人早有預值母杏X？
“行吧，你先躺手術檯上去，手術開始前需要一段時間讓你的身體狀況處於可以穩定接受手術的狀態再進行手術，在這段時間再跟你說。”梅比烏斯淡淡地說到，“如果你不想差一步就沒救到黛絲多比婭的話，我不介意現在跟你慢慢說。”
科斯魔直接躺了上去：“……開始吧。”
不就是一個融合戰士手術嗎？他還被維爾薇的魔術折騰過幾次呢，比起維爾薇的魔術，融合戰士手術都只能說是小意思。
說起來，維爾薇和羅弗寇好像都不在這啊……
在等待自己的各項指數達到可以進行手術的標準的時候，梅比烏斯纔開口說到：“這一次的第八律者，算是亞德米勒捅出來的簍子……真沒想到那傢伙就只憑聖痕計劃一個模糊的概念，就直接複製出了一個劣化版的聖痕計劃，還因此催生了第八律者……”
第八律者是被亞德米勒催生出來的？
科斯魔有些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又或者說自己該做出什麼表情，亞德米勒也算是自己的隊友，雖然上輩子自己和亞德米勒也沒怎麼打過交道，但怎麼說亞德米勒也是墮天使的一員……這種好像被隊友背刺了，又好像不是隊友的鍋的感覺……
非常複雜……
“這次事件結束之後，如果亞德米勒沒被楓打死的話，你或許可以考慮踹他幾腳。”梅比烏斯看了一眼體徵檢測儀，“保持平靜，你血壓有點高了。”
科斯魔：“……”
你讓我怎麼平靜得下來？
“詳細的解釋了你也聽不懂，反正，亞德米勒那邊發現了第八律者的來源之後第一時間將自己的所有研究資料都上傳到我這邊來了，關於第八律者的討伐方案，按照……反正不管是雨楓還是愛莉希雅那個女人，都會選那個對所有人都好的方案。”梅比烏斯似乎有些不爽，朱雨楓可能會選擇最效率的方案，但有其他他在意的人牽扯進去的話，他就會改方案，除非真的無可奈何。
極致的雙標說的就是他。
“那討伐的方案……”
夢境的世界中。
“所以……我現在所經歷的生活，都不過只是一場夢罷了，對嗎，seele？”老院長坐在孤兒院的臺階前，看着孩子們嬉戲打鬧，“真的……是一場美夢啊……”
seele垂眸，她大概已經清楚了，這個夢境的世界，似乎是由無數人的夢所拼接起來的，但是老院長的夢似乎又還沒有完全和第八律者營造的世界徹底完成拼接，所以這裏相對於其他地方獨立。
她想要去尋找那傢伙的蹤跡，離第八律者把自己跟那傢伙分開已經過了不少的時間，可是第八律者把自己關在這裏的時候，還沒忘記給這裏通往她所在的地方的路徑“上鎖”，自己一時半會兒還找不過去……
這讓她的心情越發有些煩躁了起來，再加上老院長的夢也讓她心裏頗有些不痛快。
老院長是收留了流浪的自己的人，她當然對他抱有感恩之心，而包括老院長在內，孤兒院超過一半的孩子都在第六次大崩壞中受到了崩壞的感染，就算自己當時有刻意去吸收爆發的崩壞能，卻還是沒能全部擋下……
用逐火之蛾的研究者們的話來說，他們都已經算是沒有未來的人了……
被崩壞侵蝕，在沒有足夠的金錢支持治療的情況下，與絕症無異，梅比烏斯的確開發了能有效遏制病程進展甚至能好轉的藥物，但是成本過於昂貴，蘇想盡了辦法也只是讓其他部分的成本下降，卻沒有辦法解決中心藥物“崩壞抗體”的稀少來源問題。
亞德米勒的聖痕研究也有一部分是基於了蘇的研究資料來進行的，如果最後成功，或許就可以大幅降低藥物成本。
“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那場災難，好像也變得遙遠了起來……”老院長似乎有些感慨，“就算是亞德米勒博士，他也說我的日子沒有太多留下了……他是個優秀的學者，雖然作爲人，他可能還有些欠缺，但是，他也確實是一直都在爲了對抗災難而嘔心瀝血啊……”
“那個傢伙……”seele“嘖”了一聲，提起亞德米勒她就想起自己移除律者核心的時候，那傢伙說的“是個女孩”讓自己血壓飆升這件事，其他的……老院長等人的崩壞病處理本來是由蘇負責，後來因爲蘇要負責的人太多，所以亞德米勒接手了一部分。
“本來，我還在想，我能不能看到孩子們長大，不過……既然是夢，那恐怕在夢裏也是看不到了的吧？”老院長自嘲般笑了笑，“畢竟，即便夢是在按照我的心願在發展，我也不可能憑空想象出孩子們長大的樣子啊。”
seele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卻在最後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或許我們可以安慰一下院長先生呢？
安慰了有什麼用？說他一定能看到嗎？亞德米勒那傢伙都跟他說了活不久了，我們還能說什麼呢？
……好像有人來了。
感知到有其他意識體出現，seele握緊了手上的鐮刀就準備進入戒備狀態，這時耳邊響起了阿波尼亞輕柔的聲音：“不必緊張，seele小姐，是我。”
“阿波尼亞？”seele皺眉看着自己眼前似水般溫柔的修女，“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老院長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有些喫力地站了起來，笑了笑說到：“看來，是seele你的同伴來了啊，看起來，你們是有辦法讓我們醒過來了？行吧，你們先聊着，老頭子我就先走開了。”
說完他就離開了。
“我記得你們是從其他人的夢裏定位第八律者位置的，也就是說，其他人的夢也開始合併了嗎？”seele問到。
“是的，第八律者正在逐漸合併所有人的夢境，不過，由於楓現在一直都在和第八律者戰鬥的原因，第八律者合併夢境的速度大大減慢了。”阿波尼亞說到。
“那還等什麼，我們也得去幫忙啊。”seele皺眉。
“再多的人蔘與戰鬥，作用也不大。”阿波尼亞搖了搖頭說到，“在這個世界中，第八律者接近於不死不滅，在我找到你之前，楓已經將第八律者殺死了幾次，但每一次第八律者都會完好無損地重生。”
seele又“嘖”了一聲：“這算是提前打終焉了是嗎？那我們要做什麼？幹看着？殺又殺不死她，在這跟她耗着嗎？”
“不要心急，梅比烏斯他們已經推算出了作戰的方案。”阿波尼亞看着seele說到，“其中的關鍵之一，就是你，seele小姐。”
“我？”
“我們需要有一個人與第八律者爭奪夢境主世界的控制權，也需要有人與第八律者作戰拖住第八律者，以及，需要另一個人，去吞噬夢境。”
seele若有所思：“跟第八律者正面幹架的，是那個死木頭，吞噬夢境的，是那個悶葫蘆一樣的科斯魔對吧？然後，你們是要我去爭奪控制權？”
“沒錯。”阿波尼亞給予了肯定的答案，“因爲要想和律者爭奪精神世界的控制權，就必須有和她對等的資質，換句話說，曾爲律者，並且現在是精神系融合戰士的你，執行這一方案的成功概率最高，而我，會是你的協助者。”
seele看了一眼孤兒院內，然後說到：“我該怎麼做？”
“亞德米勒會爲我們提供一扇後門，那就是機會。”
夢境的學校中。
“哈……楓老師怎麼還沒來？”黛絲多比婭打了個呵欠，趴在了桌子上說到，“難不成他們班的班會課開到了現在？楓老師不是從不拖課的嗎？下課鈴一響，他比我們跑的都快。”
“……我們可以先自習。”科斯魔說到。
“啊……書越看越困，阿魔，我就先睡一會兒了，楓老師來了再叫醒我吧。”黛絲多比婭打着呵欠將書立在自己的面前，，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覺得很困，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一睡會睡多久……
多久都無所謂啦，反正阿魔一定會叫醒自己的。
落下的課阿魔也會幫自己補起來，這樣的生活……普普通通吧，但是她很喜歡。
“哎呀！”腦袋突然被誰敲了一下，黛絲多比婭一臉怨念地看向科斯魔，“阿魔你幹什麼啊？”
“你現在還不能睡，黛絲多比婭。”科斯魔看着黛絲多比婭認真地說到，“你不能在這裏睡過去。”
“爲什麼啊？”黛絲多比婭一臉不解。
“因爲，有人會爲你擔心。”科斯魔看着黛絲多比婭，溫柔地笑了笑，“你還記得，那個晚上的閉幕式嗎？”
“我當然……”黛絲多比婭忽然頓住，她是不是……忘了什麼？
第兩百二十九章 決意
“沒想到你的手術完成得挺快，比我預計的時間快了將近一半，看起來你和毗溼奴的相性似乎還不錯。”亞德米勒站在科斯魔的對面說到，“雖然毗溼奴只是帝王級崩壞獸，在我看來，它有着足夠的潛力，進化爲大自在天那一級別的末法級崩壞獸。”
至於爲啥不說宇伽，因爲在末法級崩壞獸裏，宇伽也是獨一檔的無解的存在，要不是末法級崩壞獸目前記錄在案的只有大自在天和宇伽，搞不好宇伽還能再多一個檔次，比如單獨列出一個宇伽級什麼的……
沒辦法，有時空權能就是可以這麼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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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米勒……”科斯魔盯着亞德米勒，他是依靠着羅弗寇和維爾薇臨時加班加點甚至羅弗寇還人爲崩落才以最快的速度造出來的聖痕空間裝置才進入這個虛數的世界中的，不然他一個非精神系融合戰士可沒有其他辦法進入意識的空間裏去還能使用融合戰士的特殊能力。
聖痕空間這一虛數空間，相對於第八律者的夢境是獨立的，又或者說，第八律者的誕生之處就是這裏，然後從這裏開始創造夢境世界。
亞德米勒還是有本事的，雖然這個空間略顯狹小而且還有些不太穩定，但是跟後世聖痕計劃弄出來的聖痕空間居然也有着差不多的形式，後世的那個聖痕空間都大到能徽謥K且編纂全世界了，只不過是需要虛數神骸來進行編纂才能繼續穩定存在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