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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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六章 亞德米勒:我該寫遺書了
“阿魔，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很長的夢？……你夢到了什麼？是噩夢嗎？”
“噩夢……也不算是噩夢吧……我夢到在另一個世界裏，我們的世界有一種和文明一起誕生的災難，文明越發達，災難就越恐怖，我夢到，我和你都是對抗災難的人之一，可是……我卻看不到災難結束的那一天……”
“……那還真是恐怖啊。”
“喂，阿魔，你說這話的時候就算是敷衍也拜託認真一點好吧？”少女虛着眼看着少年說到，“你看看你自己的表情，彷彿在說，黛絲多比婭，這不算什麼，不要大驚小怪。”
“……是嗎？”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看來我也許得去和楓老師學習一下表情管理了……”
“我可是很認真地在跟你說這個夢誒。”少女有些不滿地嘟起了嘴，“那不是絕望，因爲似乎我們仍然能夠對抗，但是那場戰爭永無止境，我們也將一次又一次失去我們身邊的人……”
少年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着少女說着那個似乎有些過於詳盡也過於漫長的夢。
“說來你不信，在我的那個夢裏，楓老師就是站在全人類前面的守護者，他永遠堅定地在與災難作戰，好像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打倒他……他確實在爲人類而戰，是人類最堅定可靠的戰士，但是啊，阿魔，你聽我說，夢裏的那個楓老師，他根本不關心我們已經有了多少的犧牲，他根本不關心我們已經以及未來將要付出多少代價。”少女絮絮叨叨地說到，“我知道，他做的是對的，但我又覺得那是錯的……還好，這都只是夢境，雖然夢裏的楓老師和現實的楓老師都是一個渣男，但最少，我們所認識的這個楓老師，不是我夢裏的那個楓老師。”
“……沒想到楓老師在你的心裏這麼可怕。”少年抱胸，語氣中難得的帶上了幾分戲謔。
“哎呀，這不都是因爲楓老師整天都面癱着臉，卻總是能把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嗎？夢境都是對現實的折射，他這麼表現，那我在夢裏這麼想他也是很自然的不是嗎？”少女雙手抱着後腦勺，她坐在草地上，背靠着一棵大樹，抬頭看向那無垠的蔚藍天空。
少年只是微微一笑，他倚靠在樹邊，拿出了一支口風琴，輕輕地吹起了一曲悠揚的旋律，少女閉上眼，他們都只是學生，沒有必要去爲了人類的未來而奔波，也不需要去面對每天都有可能發生的戰友離別。
此時此刻，在這裏，他們所度過的，不過是每一個普通學生都會有的日常罷了。
“只是……明明應該覺得無聊的，可爲什麼……我卻是這樣的留戀呢？”少女心裏想到，或許，是那個夢對自己的影響太大了吧……好在，那終究只是一個夢，而且因爲是夢，自己對於夢中場景的回憶也越來越模糊了。
不需要去在意，那只是一個夢而已，你看，阿魔不就在你的身邊嗎？你看，世界不是這樣的和平與寧靜嗎？
只要這樣就夠了，不是嗎？
你會和阿魔一起讀完高中，然後一起去往那約定好的大學，你們會繼續你們的故事，度過一個浪漫而又平凡的大學生活，你們會一直在一起，你們會邁入婚姻的殿堂，會有自己的孩子，你可以看着那個總是想太多而顯得羞澀的少年成長爲一個父親，看着他手忙腳亂地抱起孩子。
你們會一起白頭偕老，然後在年老的時候，你們還能夠相互依偎着，回憶着曾經的平凡點滴，一起看着夕陽落下，一起看着日出東方。
只要這樣就夠了，不是嗎？
只是……這樣……就夠了。
似乎……又有些困了啊，阿魔的口琴是不是有些太催眠了？雖然下一節課好像就是楓老師的課，但是稍微遲到一點，楓老師也不會介意的，他介意的話就去找莉莉絲老師或者愛莉希雅老師，他就肯定不會介意了。
就這樣吧，稍微……睡一會兒。
……
記得穿越過來前，自己在網上經常看到其他人對某動漫的評價，主角對戰敵對陣營的人，屬於是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現在自己的情況好像就是這樣？
第八律者雷米爾的做法，以及雷米爾爲自己的辯解，讓朱雨楓想起了蘇曾經遇到了另一個女性的他，那位女性的蘇似乎也是將全世界的人類升入了精神的世界，蘇對此進行觀察的時候，還被她給發現了，差點就給追上然後讓那個女人給找到現在的世界。
但這都跟朱雨楓沒有關係，他只要認定的目標，對方說得再好聽都不能改變他的意志，第八律者的出發點即便是好的，也改變不了她現在就是人類的威脅的事實。
他目前唯一感到奇怪的就是，第八律者與上一世的那位第八律者之間的不同之處，難道是因爲自己的穿越，在接二連三的對命咴斐捎绊戓幔的修正力度也隨之加強了嗎？又或者說，自己和其他人的重生，讓人類的力量相較於之前得到了足以撼動命叩奶嵘虼吮缐牡膹姸纫搽S之上漲？
不管怎樣，還是得先把雷米爾處理掉！
朱雨楓這麼想着，金色的長槍鎖定雷米爾投擲了出去。
長槍貫穿了律者的身體，將律者牢牢地釘死在了她身後的牆壁上，因爲自己現在也可以充當精神系融合戰士，在精神世界中和第八律者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可在自己的攻擊命中第八律者的那一剎那，朱雨楓就察覺到了不對，第八律者最初確實是受到了傷害的，但是自己所造成的傷害以一個很快的速度就被第八律者所恢復，這種感覺讓他聯想到了另一個有着類似力量的對手。
終焉。
“你……不愛人類嗎？”第八律者以一種被他的長槍釘在牆上的形式向他繼續發問，“這是他們的夢，這是他們所期望的世界，你要摧毀着一切嗎？你……不愛人類嗎？”
我不愛人類，他們貪婪，他們愚昧，他們傲慢，他們懦弱……
但是他們同樣節制，他們智慧，他們謙遜，他們勇敢……
所以，我也不討厭他們。
我願意守護他們，是因爲有人深愛着他們，她願意擁抱世界，而我也願意擁抱她，也因爲我的執念亦是於此，我所愛之人所珍惜之人亦是人類，所以我要守護他們，守護人類的未來，僅此而已。
哪怕我將打碎他們所沉湎的美好夢境。
這就是路西法給出的答案，這是一個最傲慢的答案。
無所謂猩睦硐胧澜纾瑹o所謂萬械男念娝凇�
一切的想法都只是在朱雨楓的腦海中成形，他沒有回答雷米爾，因爲此刻他們已是敵人，他要儘自己的全力將那“救贖人類”的天使擊墜。
“人爲……崩落！”
黑色的羽翼在他的背後展開，燃燒着黑色火焰的騎士劍與盾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最初的亦是最後的墮天使向着那位救贖者揮出了他的劍。
另一邊。
seele手持鐮刀，警惕地看着周圍的環境，這裏是……孤兒院？自己被第八律者傳送到了幻境中孤兒院的門口？
“seele姐姐，你今天不是要上課嗎？”一個小女孩從門後探出了一個腦袋，“你不是說今天要給楓老師準備一個驚喜所以可能晚一點回來嗎？”
seele：“？”
驚喜？什麼驚喜？說的不會是自己下意識扇那傢伙一巴掌的時候，兩個人差點碰到一起去的那個時候吧？這是夢境裏的自己策劃的？
嗯……那個死木頭做夢的時候會想這個嗎？他想的不應該是怎麼幹碎崩壞？他會有時間想這個？而且，聽梅比烏斯說，這個夢境的主體應該是婭絲塔羅忒，可婭絲塔羅忒就一孩子怎麼會想那麼多？
那也就是說，這是第八律者想要死木頭留下然後故意安排的？
很有可能，但是可惜，她實在低估死木頭了，這招數要是有用，莉莉絲至於到現在都沒上本壘嗎？
“哇，seele姐姐這一身衣服好酷啊！”又有幾個孩子冒出頭來，眼睛放光地看着seele身上的衣服和她手裏的鐮刀，“這個武器看起來也好厲害的樣子……我記得我在書上看到過，這叫……闊四普雷？”
“是cosplay啦，發音不準就別在seele姐姐面前丟臉了。”
“唔……你不就比我多看了幾本書嗎？神氣什麼啊……”
seele沉默地看着眼前吵吵鬧鬧的孩子們，毫無疑問，這些孩子都是自己認識的，而婭絲塔羅忒卻根本沒有見過他們，不可能有對他們的印象，而以那個死木頭從來不記人名的性格，他多半也不會記得這些孩子們所有人的長相……
那就是說，這是第八律者所收集到的自己的記憶？
可爲什麼她沒有一點察覺？
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一個孩子的頭，真實的觸感，並且……她沒有感受到裏面有任何屬於自己的氣息，與其說是自己的記憶，倒不如說是……其他人的記憶。
自己到了其他人的記憶裏面？可這不是婭絲塔羅忒的夢境嗎？爲什麼還會有其他人的記憶？
而且，太真實了……之前都沒有注意到過，這個夢境世界的觸感與真實的世界太過接近，甚至一般無二，如果不是自己還能夠使用自己作爲融合戰士的力量，以及自己之前和死木頭的會面，加上現在自己身上的裝扮與武器，她大概也會迷茫吧。
這就是第八律者的力量嗎？呵……
之前還聽梅比烏斯說過，第八律者能夠混淆夢境與現實，自己還好一些屬於外來者，而那些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攻擊的人，他們很難第一時間清醒。
她將手從孩子的頭上抬起，一隻藍色的蝴蝶從中飛出，飛往了孤兒院的深處，她要循着這些記憶，去尋找記憶的源頭。
她跟着蝴蝶，走進了孤兒院。
她知道，此刻與自己並不在同一處的那個死木頭就是在直面第八律者，她相信死木頭絕對不會輸給第八律者，但是……沒錯，她想要和他，想要和楓再一次並肩作戰，以人類的姿態，而不是黑淵白花的姿態。
只要找到了記憶的來源，她就能用自己的能力藉此去鎖定第八律者現在的位置，而自己目前爲止的所有疑惑對於討伐第八律者來說，沒有太大的意義，她又不是什麼這方面的專家。
夢境之外，第三研究所。
亞德米勒神色凝重地看着躺在治療艙裏的少女，少女的神色安詳，身邊的儀器也證明了她此刻仍舊活着，但……
亞德米勒又看向了灰蛇：“其他的聖痕覺醒者呢？也都是這樣嗎？”
“沒錯，就連那個全身器官迅速衰竭的第一位覺醒者，現在似乎也陷入了第八律者的夢境之中，奇怪的是，我們根本沒有找到他們被第八律者所攻擊的模因武器的媒介。”灰蛇似乎也有些疑惑，“爲了親自調查確保獲得第一手數據，我在上傳了我的目的之後，切斷了與灰蛇網絡的連接，我將他們陷入沉睡前的所做的所看的都經歷了，但是……我卻沒有被她所攻擊。”
“如果不是報告上已經有幾名灰蛇也陷入了第八律者的夢境，我也在想，你們這樣的人造半機械生物真的也會做夢嗎？”亞德米勒的神色稍霽，“不過，你可以不用調查了，我也差不多該寫遺書了。這一次，我真的捅出了個大簍子啊……”
“不論你做了什麼，雨楓大人都會對你保持理解的。”灰蛇說到，“即便世界要處決你，那也由不得世界說了算。”
“不，我當然相信楓，甚至比你這種程序設定的造物都更加相信他。”亞德米勒搖了搖頭，說到，“但是……我恐怕必須爲這次的第八律者事件負責了。我所走向的道路，終究成爲了人類的阻礙……真是諷刺……”
灰蛇的眼中紅光閃爍，然後他說道：“與其在這裏自責，不如把話先說清楚。”
亞德米勒看向灰蛇，一字一頓地說到：“第八律者，是被我親手創造出來的災禍。”
第兩百二十七章 進退兩難
灰蛇看着亞德米勒，沉默了半晌之後，才問到：“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亞德米勒看向躺在治療艙裏的少女，目光沉凝地說到：“既然是我所製造出的災禍，那麼我就有責任將其終結……”
“你是說，第八律者就是你現在所在研究的聖痕？”灰蛇也看向了治療艙裏的少女，“如果是這樣的話，只是這些聖痕覺醒者全部殺死的話，能否對第八律者產生足夠的負面影響？”
“第八律者依託於聖痕而誕生，換句話來說，把她設想爲聖痕的集合體或許更爲準確。”亞德米勒走到了治療艙旁邊，將手放在了這上面的按鈕上，“所有的聖痕覺醒者，都是因爲自身的願望足夠強烈而覺醒了我所製作的人工聖痕，而崩壞……是啊，崩壞隨着文明的進步而演變，聖痕計劃一旦成功，其帶來的戰力並不會比融合戰士要弱，而且，不考慮覺醒者壽命的影響的話，我們可以在短時間內大量地製造出聖痕戰士，甚至……這個門檻比融合戰士都要更低。”
“聽你這麼說，第八律者依託於聖痕而誕生，作爲聖痕的集合體，現在將所有的聖痕覺醒者全部殺死，也沒有辦法成爲第八律者的阻礙了，是嗎？”灰蛇問到，“還是說，你在顧慮你的實驗成果？”
“實驗的數據和步驟都在這裏。”亞德米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不會在乎，如果這麼做，可以削弱第八律者，那麼我不會有任何猶豫。但是，殺死他們對第八律者能造成的影響效果甚微，她已經作爲獨立的聖痕個體脫離了現有的聖痕覺醒者，又或者說，她就是這些聖痕覺醒者的意識融合體……而在那精神的世界中，第八律者就是絕對的神明，只要還有人成爲她夢境的支撐，她就不死不滅。”
灰蛇眼中的紅光閃爍了一下：“也就是說，要想解決第八律者，還需要所有的受害者全部殺死，對嗎？”
“沒錯，但也不完全對。軀體死亡之後，人類的意識或許還能保存一段時間，第八律者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掙扎一下。”亞德米勒說到，“按照我的推測，第八律者是爲了回應聖痕覺醒者的強烈意願所誕生的律者，雖然她的本質還是崩壞，但是她的目的卻是以實現人類心中的願望爲目標，她將人類的精神接入夢境的世界，受害者將逐漸地由獨立的夢向整體的夢合併，她會創造一個，精神世界的地球。同時，她本身很有可能會不斷地同化、吸收那些被她所攻擊的受害者的意識，然後將他們以聖痕的形式留存與現實的世界中。”
也就是聖痕計劃的第十五版，精神的亞當。
但又與精神的亞當所不同的是，第八律者只能在意識的世界裏活動，她在現實的世界裏沒有實體的身軀，只能通過佔有被她所攻擊的受害者的身體來行動。
並且，第八律者也不是什麼真正意義上的聖痕，本質上她還是崩壞，是律者，做不到聖痕計劃所追求的目標，其結果只會是第八律者吞噬合併全人類的意識，最後全人類的軀體死亡，思維也跟着在那之後逐漸消散。
這根本就是……一個讓全人類溺死於其中的美夢，而並非是什麼救贖。
亞德米勒雖然認可精神的亞當計劃，但他所設想的未來根本不是這個樣子，所有的手段是爲了讓保證人類的存續，而這樣只會讓人類滅亡，同時，他也認定精神的亞當計劃是最後的無可奈何的計劃，如果人類不能戰勝崩壞，那就必須得有一條一定能存續人類的計劃。
這個計劃可以不施行，甚至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施行，但是也絕對不能沒有。
“那你這次闖下的的禍還真是不小啊。”灰蛇的聲音平平淡淡，他早就習慣了亞德米勒的性格，之前亞德米勒說要寫遺書，也不過是亞德米勒用來調侃自己的一種方式，寫或許真的會寫，但不代表他沒有對策，這個人的說話方式是真的有問題……
“第八律者與她所構築的精神的世界共存亡，攻擊她就相當於在攻擊夢境本身。”亞德米勒說到，“她在夢境中所受到的傷害，會轉化在其他的受害者身上，形象的比喻是，如果你將她在精神世界中的身軀打散，她可以再一次聚合起來，但是會消耗那些夢境裏的其他人的精神力。”
“所以，你的方案是……”
亞德米勒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說到：“集合所有的精神系融合戰士與第八律者作戰，在夢境的世界中消耗第八律者，同時，在現實中，同步殺死所有的受害者，這是最爲簡單粗暴，也最爲有效的方案。”
“那麼你的這個方案必然無法通過。”灰蛇說到，“而且就算成功了，事後，恐怕真的是即便雨楓大人和世界蛇想盡辦法，都沒有可能再讓你活下去了。”
“是啊，所以我才說要寫遺書嘛。”亞德米勒聳了聳肩說到，“這是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最壞的打算，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人類就沒有別的選擇，不過是我的一條命而已……相較於人類，不值一提。”
“那麼，更好的但是可能成功概率更低的方案呢？”灰蛇繼續問到。
“我們需要一個可以在精神世界裏奪取第八律者對世界的控制權的精神系融合戰士，想要這麼做的話，那位融合戰士首先本身就得有同化的能力，和第八律者爭搶對被困在精神世界的人們的控制權，這對融合戰士的要求非常高……”亞德米勒皺眉說到，“我可以想辦法提供這條道路，我也知道在楓那邊確實有且只有一個融合戰士可以這麼做，但是反客爲主這件事還是太過困難，第八律者相較於那位融合戰士，她還能不斷地擴散自己的能力，將新的受害者拉入夢境成爲夢境的一部分，要想保證計劃的成功，除非……”
“只要你提出了對策，那麼梅比烏斯大人他們那邊也絕對有着他們的辦法。”灰蛇說到，“現在事情的真相已經差不多弄明白了，不管事情之後要怎麼處理，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上報給梅比烏斯大人他們。”
夢境的世界中。
朱雨楓後退了幾步站定，看着面前的第八律者，對方的身軀完好無損，想必只看結果的話，沒有人會想到在這之前第八律者已經被他毀滅了好幾次，但每一次第八律者又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恢復如初，彷彿自己的一切手段都沒有任何用處一樣。
就實力來說，第八律者離終焉還差得遠呢，只是在不死性這一方面她和終焉相當地像以外，正面作戰即使是被消耗到現在的自己，要想再幹碎第八律者一次也不困難，他所遲疑的是第八律者的所謂無限重生的真實性。
如果他將自己的精神擴散開來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每毀滅第八律者一次，這個世界就模糊一分，就會有一些事物變得模糊或者從世界上消失。
但是他得集中精神和第八律者作戰，他也多少猜到了第八律者力量的源泉是那些被她吞入夢境的受害者，所以只要外界遏制住了第八律者模因武器的擴散，受害者的人數不再增加，自己面對第八律者還是有勝率的。
他現在已經鎖定了第八律者，第八律者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去增加新的模因武器去攻擊人類，但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此外……
“繼續這樣下去，就算我最後沒被第八律者耗死，殺死第八律者的話，現在被吞噬進這個世界的黛絲多比婭還有可能被吞噬進來的梅都會……”
朱雨楓垂眸。
事情變成了這樣，是真的麻煩大了……這第八律者殺又不能殺，又不能放任她繼續這樣下去。
看到他停止了攻擊，第八律者也解除了自己的律者形態，在與朱雨楓戰鬥的過程中，雷米爾自始至終都沒有主動展現過敵意。
“爲什麼……你要阻止他們尋找自己的夢境？”雷米爾執著不懈地發問，“這是他們的願望，你如果不想他們在這裏，他們隨時都可以離去，如果不是他們想要留下，他們就不會在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