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羅弗寇看了一眼克萊茵，克萊茵似乎已經習慣了與自己的相處，看到自己又投入了工作之後，她也去整理新的實驗數據和統計實驗結果了。
羅弗寇收回了目光，她又調出了朱雨楓的檔案。
朱雨楓來自神州的一個小鎮，在一次與父母的出遊中遭遇崩壞，該次崩壞中僅他一人倖存，救出他的人就是愛莉希雅。
再往前調查他的履歷……機密？什麼鬼？
羅弗寇又操作了幾下，確認自己沒有辦法解開這個權限之後，陷入了沉思，半晌，她換了一個方向思考，她記得維爾薇和愛莉希雅有過一次對朱雨楓的調查，然後……
還是機密？能看到的就一個確認無誤？
朱雨楓在加入逐火之蛾之後的履歷詳細可查，但是在那之前的履歷不是機密就是一筆帶過……親自爲此設下權限的還是梅比烏斯……
自己現在就在梅比烏斯的實驗室中，本身這裏的資料庫權限就高於其他地方，就比如愛莉希雅的信息在這裏可以查到，但是在其他地方也是屬於機密，而朱雨楓的檔案，在梅比烏斯的實驗室裏都能作爲機密？
羅弗寇正在思考，就聽到門的方向傳來了一個聲音：“格蕾修現在怎麼樣？沒有被嚇到吧？”
是之前有事離開實驗室的梅比烏斯回來了，羅弗寇不動聲色地退出了資料庫，順手還把自己的搜索記錄給刪了。
“唔……其實我覺得小格蕾修沒有受到什麼驚嚇啊……”在格蕾修面前把自己塗成花臉的丹朱說到，“她一直都和以前一樣沒什麼表情……最擔心的反倒是布蘭卡前輩。”
她和姐姐蒼玄也都被宇伽的突然襲擊給嚇壞了，而看到格蕾修沒什麼表情的樣子，又更加的擔心了起來，在和姐姐想盡了辦法逗格蕾修笑之後，丹朱纔想起來，格蕾修好像一直都是沒什麼表情的來着……
布蘭卡還在和痕通訊，之前宇伽突然襲擊讓痕只能突然切斷切斷通訊，布蘭卡在視頻切斷前看到的是宇伽的突然襲擊，被撼動的月面基地以及響徹基地的一級警報啓動聲音，當時可真的把她擔心壞了，之前宇伽就有“襲擊未遂”的前科。
在等待痕的消息的時候，她都在想宇伽的心果然大大滴壞，先是僞裝一次“襲擊未遂”，然後又僞裝成對人類建造月面基地無敵意，接着就在月面基地竣工、人類放鬆警惕的時候突然襲擊……
可格蕾修又還在這裏，她不能將自己焦慮和擔心表現在臉上，通訊一恢復她就拜託了丹朱蒼玄去照顧一下格蕾修，生怕痕有什麼閃失。
“放心啦，你看我這真的沒有什麼事。”痕在視頻裏說到，“那傢伙就跟個小孩子一樣，過來玩了一下就把東西收拾好就走了。”
“那你是不是還想誇一句宇伽是個好孩子？你還在這一副平平靜靜的樣子？知不知道你差點就回不來了？”布蘭卡被痕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都快氣笑了，知道她剛剛有多擔心痕嗎？
好孩子？有一言不合就拆家的好孩子嗎？雖然它確實在那之後就把被它拆的家給修得嶄新如初……但這能改變它拆過家的事實嗎？
在月球上的痕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而在不遠處的其他人對視一眼，也都露出了無奈的笑容，他們能怎麼辦？宇伽這次皮出天際的操作他們也沒想到，事情結束就跟它來得一樣突然，武器手忙腳亂剛拿好，宇伽就把它拆了的月面基地恢復了，然後頭也不回地就跑路了。
再聯想到宇伽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他們還能做什麼表情？
另一方面，他們甚至有些自認爲和宇伽混的比較熟了，對宇伽的這種行爲包容度都上升了不少，你看，這不月面基地完好無損，人也都還在嗎？
畢竟他們就算再生氣也不可能把宇伽那個“熊孩子”打一頓，打也打不過……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布蘭卡也有些無奈地說到，“下次宇伽再出現……我可得拜託楓他們好好地教訓一下宇伽這只不講道理的崩壞獸。”
痕：“……”
有沒有可能，楓和愛莉希雅就算戰績再好看，作戰能力再強，也不至於能把目前逐火之蛾記錄在案的最強崩壞獸宇伽給揍一頓吧？而且對比目前出現的其他崩壞獸，宇伽已經很講道理了……
“格蕾修情況怎麼樣？”痕又問到。
布蘭卡看了一眼丹朱和蒼玄還有格蕾修，嘆了口氣，心情稍微變好了一些，有些調侃地說到：“格蕾修自始至終都很勇敢，沒有被嚇到，當然，有可能是相信你這個當爸爸的能處理好吧。”
格蕾修往這邊看了一眼，痕也向格蕾修打了聲招呼，格蕾修說了聲“爸爸好”之後就從丹朱手裏拿過了畫筆開始畫起畫來了，一點都看不到她臉上有擔心的表情。
痕：“……”
就是說……自己的女兒是不是有些太冷靜了一些？雖然平時和自己還有布蘭卡相處的時候是會笑的，但是其他情況下她的表情管理都快變得跟楓一樣了……不應該啊，楓身邊還有一個愛莉希雅呢……不對，格蕾修的語氣偶爾確實會變得活潑起來，但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是因爲小孩子對世界的認知還不多，所以不知道剛剛是什麼情況嗎？確實也挺合理的……
肯定是這段時間自己沒有太多時間陪伴在格蕾修的身邊，只能定期聯絡一小段時間……格蕾修，再等一陣子，爸爸馬上從月球回來了！
在太空打灰搬磚的日子已經結束了！
痕大概是不會想到，格蕾修早就知道了雨楓哥哥有這麼一隻崩壞獸了，還因爲痕和家裏人的定時聯絡的背景裏宇伽時不時地會出現，她也知道了宇伽的樣子，既然是雨楓哥哥的崩壞獸，那能出什麼事？
而且，爸爸之前也去過月亮上，從現在開始算的話，再過一段不是很久的時間就會回來了，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
聽雨楓哥哥說，宇伽一直都待在天上，可以和星星們一起玩耍，不知道能不能坐着宇伽去看一看星星們住的地方是什麼樣子……
雨楓哥哥之前也答應過她的，有機會的話一定會讓宇伽帶她玩，但是也要她保守祕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宇伽是他放養的，格蕾修一直都很聽話的，怎麼會說出去呢？
她現在看着自己手裏的畫板，在思考要怎麼畫出宇伽跟星星們玩耍的樣子。
“格蕾修，你現在準備畫些什麼呢？”梅比烏斯走到格蕾修的身邊柔聲問到，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確認一下格蕾修現在的狀態真的沒事，畢竟丹朱蒼玄這倆活寶不靠譜是真的不靠譜，她寧可相信自己的判斷，比如通過格蕾修想畫什麼來推測格蕾修的心情。
“我想畫宇伽和星星們玩耍的樣子。”格蕾修非常實盏鼗卮鸬剑斑怼职忠惨嬙谘Y面。”
爸爸不是在月亮上經常看得到宇伽嗎？宇伽和星星們玩耍的時候，爸爸也一定看得到吧？
痕：“……”
確定他不是被宇伽玩的那個？
梅比烏斯有些好笑地看了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的痕，行了，格蕾修可能真的沒什麼事，那她就放心了。
羅弗寇注視着這邊，目光落在梅比烏斯的身上，她知道梅比烏斯對朱雨楓的感情，還被克萊茵以自己的名義去買了梅比烏斯和朱雨楓的cp股，當然她是無所謂的，她現在更關心的是梅比烏斯究竟是爲什麼要將楓的檔案設置最高權限，還是一份明明看起來是無關緊要的檔案……
楓的身上，肯定有着什麼祕密……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對楓有着莫名其妙的自信，明明自己在對崩壞的不斷探索中感到人類的無力，明明自己因爲解析過宇伽的能力無數次挫敗而感到灰心，明明自己應該絕望了的……但是，每次只要看到他，就莫名的有一種自信，相信他終究會帶來人類對抗崩壞的黎明。
在加入逐火之蛾後的一段時間裏，她經常做一個夢，夢裏的她歇斯底里，夢裏的她的絕望讓她醒來也感到窒息。
“人類根本戰勝不了崩壞！我們從一開始就必輸無疑！”
“我們早就失敗了，人類已經無數次失敗了。”
“這樣的對抗還有什麼意義？！神之鍵、融合戰士，都挽救不了穆大陸的沉沒！讓我離開吧，■，讓我……和這片大陸一起，永遠沉沒吧……求你了，隊長……”
■究竟是誰？每一次她想要探究這個名字，卻都沒辦法聽清這究竟是什麼音節。
會是楓嗎？
那個■在最後說了些什麼，在自己即將在沉沒中窒息的時候，一隻手強行把自己拉了出去，不管自己怎樣的抗拒……他到底說了什麼？爲什麼自己會忘記？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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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三章 亞德米勒:你和莉莉絲是夫妻關係嗎?
“亞德米勒。”朱雨楓看着自己面前的青年，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亞德米勒的目光移向了朱雨楓身邊的seele，又看了一眼其他的倖存者，示意朱雨楓跟他來。
每一位從第六次大崩壞發生的中心區域救出的倖存者，那些被崩壞能侵蝕的需要做一個簡單的處理後再分開安置，而未受到侵蝕的倖存者則是需要進行一次體檢。
梅比烏斯是沒有辦法過來親自完成對這些倖存者的各種檢查，她現在雖然成爲了議員，但同樣也還是在被其他人盯着，逐火之蛾雖然是世界各國組建的對抗崩壞的組織，但是上面還有一個穆大陸……要不是穆大陸的存在起到了一個制約的作用，她早讓昔拉把所有的反對派全乾掉換上支持自己的人了。
但是，讓亞德米勒來問題就不會很大了，亞德米勒的能力無論是她還是朱雨楓自己都是信得過的，雖然亞德米勒在墮天使中戰鬥力就是處於墊底的那一位，可他的頭腦卻是墮天使中的頂尖層次，他最後到底是怎麼得出墮天使是朱雨楓登神的階梯的這一理論到現在都還讓梅比烏斯沒有完全想明白。
還有就是，逐火之蛾在檢測這方面向來容易掉鏈子，梅比烏斯在之前的聯絡中向朱雨楓解釋了爲什麼逐火之蛾的檢測裝置檢測不出seele可能存在的律者核心的另一個原因，那就是seele現在只能算是律者素體，不能算是激發了律者權能的完整的第六律者，而他手上的檢測設備檢測的主要是完全解放了律者權能的律者核心。
順便還解釋了一下，上輩子他不負責這個所以纔不知道逐火之蛾實際上是對這些倖存者進行過檢查的，檢查結果就是沒有發現第六律者的蹤跡，所以第六律者事件之後就一直在對律者核心的檢測進行升級。
所以等於這玩意兒研發出來後，除了定位已經得到的律者核心以外就沒派上過用場，更新換代了也一樣。
第七律者直接跟隨崩壞一起出現，現場暴走，檢測都省了，第八律者乾脆沒有實體，第九律者找是找到了，一找到她就自爆了，第十律者太弱了，不使用自己的能力的話根本檢測不到……
哦好吧，第十二律者好像就是這麼檢測出來的來着，但是那個檢測還不如不檢測出來。
梅比烏斯還問了他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有關第六神之鍵的事情，如果按照梅比烏斯所推測的那樣，seele沒有完全解放律者核心的力量，那麼到時候取出的律者核心製作而成的黑淵白花，真的能有原來的黑淵白花的力量嗎？
就像凱文綁定天火一樣，朱雨楓自己的戰績也幾乎綁定黑淵白花，如果黑淵白花無法釋放出它本應有的力量的話……
即使已經成爲律者，最後和終焉較量的時候他用的也還是吸收了大量崩壞能後異化的黑淵白花，換句話說，梅比烏斯是在問他，是否敢承擔失去一把甚至可能是兩把強大的武器的可能。
朱雨楓對於梅比烏斯提出這樣一個問題並不感到意外，因爲梅比烏斯跟seele又不熟，加上梅比烏斯的性格也不會很在意很多事情，自己和梅比烏斯剛認識簽訂合作協議的時候，在梅比烏斯的眼裏自己也不過是一隻有些奇怪的小白鼠罷了。
更何況，對於直面過終焉恐怖的梅比烏斯來說，她不可能對一個可能導致到時候再戰終焉時戰力下降的因素置之不理。
朱雨楓對此有些遲疑，因爲他和seele的關係在他看來也說不上有多接近，在莉莉絲提起這件事之前，他對seele的記憶都接近模糊，只是因爲對方和後世的那位希兒有着相同的面貌所以才留下了印象。
但是……無可否認的是，seele確確實實地以黑淵白花的姿態陪伴自己走完了後半段的旅程，在約束的慘劇之後，黑淵白花與神恩裁決都是他對舊日時光的一個寄託。
“在亞德米勒的檢測結果出來之前，討論這些也……意義不大。”他這麼說到。
梅比烏斯只是看着他，在結束通訊前纔開口到：“你所做的，很有可能不過是延緩作出決定的時間而已，如果真的如我所想，到了那個時候，你所延緩的這些時間裏，你真的能做好決定嗎？”
朱雨楓沒有回答。
他本不應該是優柔寡斷的人，他也不是很在意其他人的看法的人，但是seele對於他來說實在過於複雜。
朱雨楓思考着這些，跟着亞德米勒走向他的實驗室。
亞德米勒往後看了一眼那個以白seele人格出現的似乎有些懦弱的女孩，他看向朱雨楓，低聲說到：“第六律者？”
朱雨楓點了點頭，他也看了一眼seele，對於現在這個人格來說，能給予她安全感的，一個是正在抵抗崩壞侵蝕的黑seele，另一個就是自己……
他想，他已經作出決定了。
“不管檢測結果如何，律者核心都要取出來。”朱雨楓低聲說到，他想起的是第十二律者事件，他到現在都因此對鈴感到愧疚，他本有能力保護好鈴，但是他卻……直到最後一刻才決定動身，面對士兵們的攻擊他也沒有選擇反擊，只是一味地試圖保護鈴，他自己都知道一旦他倒下，鈴仍舊會面對原本的命撸撬�是什麼都沒做。
承受攻擊，似乎就只是爲了尋求一個心靈上的安寧的藉口。
人類已經一敗塗地，即將面對終焉的他們勝算渺茫，而人類還留有三座聚居地，這個人口對於萬物休眠計劃來說實在太過巨大，如果不及時處理掉這個問題的話，終焉之戰失敗後人類將迎來又一輪的巨大內戰危機。
沒有人會放棄有機會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又不能親自這麼做，他要是這麼做了，馬上就是英桀內戰。
所以他寄希望於第十二律者……
在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刻，他是否已經認命了呢？
他不知道，第十二律者事件中，櫻存活了下來，而鈴，她不是因爲對自己無辜被殺的怨恨而覺醒，而是對人類傷害守護他們的“英雄”而憤怒選擇了自殺，最後暴走覺醒成爲律者。
他還記得，在封印第十二律者的時候，她曾經這樣問自己：“雨楓哥哥，你仍舊記得你的初心嗎？”
即使自己做出那些選擇的原因有一部分是自己的人性逐漸淡薄的結果，但那仍舊是他所做出的決定，他必須對此負責，縱使無人知曉，縱使當事人已經不再有此記憶。
“既然重來了一次，有了更多的選擇，爲什麼不去嘗試一下另外的道路呢？”朱雨楓心中想到，“每一個人都需要爲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如果我連未來的可能都不敢揹負，何談對抗命摺！�
他可以因爲愛莉希雅救了自己一命，因爲愛上了她而賭上一切去挑戰命撸部梢誀懥藄eele在上一世對自己的所有付出而擔起一切的因果。
亞德米勒一愣，梅比烏斯已經把大致的情況告訴他了，他大概也是知道正在進行的神之鍵計劃的，講道理，就目前來看，製作完成的神之鍵一把都沒有，神之鍵計劃對於對抗崩壞來說有效的可能尚不明確，但是一顆尚未覺醒的律者核心對於亞德米勒來說卻是一個難以拒絕的誘惑，他在想能不能以此製作出人造律者，或者說製造出一個具有人性思維的律者。
以他本人的看法來說，如果律者核心尚未完全覺醒，他更偏向於將律者核心留在第六律者的體內，然後對第六律者進行各種實驗……因爲亞德米勒對抗崩壞的核心理念就是以毒攻毒，以律者制衡律者。
朱雨楓瞥了亞德米勒一眼。
亞德米勒：“……”
不知道爲什麼，被楓這麼一看就感覺自己的想法都被他看穿了，自己本應對此提出質疑的，但是……
“我知道了。”亞德米勒說到，“此外，還必須優先確保seele小姐的生命安全，對吧？”
以普遍理性而言，無論取出還是留下律者核心都是有利有弊，只是亞德米勒自己更偏向於留下律者核心在第六律者體內以便進行實驗罷了，但是……
亞德米勒將除了seele以外的他所負責的倖存者的檢查做完了之後，就讓其他人帶着這些倖存者去暫駐區等候安置了，輪到seele的時候，實驗室裏除了seele已經只剩下亞德米勒和朱雨楓，其他人都被亞德米勒支開了，而他們也沒有對亞德米勒產生什麼質疑，那麼多倖存者檢測到最後都沒有結果，剩下的檢查亞德米勒副所長一個人就能完成了也沒什麼，更何況要是真有意外的話，逐火之蛾最強的戰士之一的楓不也在這麼？
把所有人都支走之後，亞德米勒變更了儀器的部分參數，並且調校好了之前沒使用過的儀器。
“接下來，就請seele小姐躺在這個儀器裏面吧。”亞德米勒說到，“這是從螺旋工坊那邊調過來的，只能說剛好敢上了吧，放心，應該不會很痛，畢竟……我還是第一次給一個律者做一個完全的檢查。”
seele有些遲疑地看了朱雨楓一眼，然後乖巧地躺入了儀器中，亞德米勒連接好儀器，關閉了艙門，等待着數據屏上顯示出數據。
在等待結果的時候，亞德米勒開口了：“楓，你知道對於一個科學家來說，最荒謬的事情是什麼嗎？”
“嗯？”
“就是自己在下意識的情況下，會相信一個荒誕的夢境。”亞德米勒淡淡地說到，“我居然有一種，我可能上輩子認識你的感覺。”
朱雨楓：“……”
也許……這不是可能，而是真的……
“之前因爲那次風波里和你見面之後，我就總是夢到同一個夢，夢裏我似乎有一羣不太正常的夥伴，我還做了不少明明我做不出來的荒唐事，可一旦我醒來，卻又怎麼都想不起夢中的詳細，即便如此，我卻下意識地或者說發自內心地相信着這個夢。”亞德米勒繼續說到，“我對此感到非常的好奇，所以我自己對自己的腦波和各種做夢時的數據進行了收集，然後，就在最近，我終於找到了十二個名字。”
朱雨楓看向亞德米勒。
“你，莉莉絲，昔拉，別西卜，巴爾，羅弗寇，莫斯提馬，婭絲塔羅忒，埃絲摩狄絲，納海瑪，亞巴頓，貝芬格。”亞德米勒直視着朱雨楓的眼睛說到，“包括我在內，我們被稱爲墮天使，而得到這些名字之後，我進行了調查，你猜……結果是什麼呢？”
“直接說你的結論吧。”朱雨楓平靜到，亞德米勒這算不算是憑自己的努力找到了前一世的記憶？只不過不是想起來，而是找了出來。
“除了別西卜、婭絲塔羅忒、巴爾還有埃絲摩狄絲我沒有找到他們的信息以外，其餘人的消息，我都得到了，亞巴頓甚至現在就是這座研究所的逐火之蛾士兵。”亞德米勒將目光移向了數據屏，“楓，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
“爲什麼你如此肯定？”
“因爲在我的夢中，你就是所有人的中心，連接起所有人的中心。”亞德米勒直言不諱地說到，“而且，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你似乎對我非常地瞭解，就在不久前你看我的那一眼，你其實也已經知道了我想要把律者核心留在第六律者的體內以供繼續實驗吧？”
“沒錯。”朱雨楓垂眸，“身爲瀆神的墮天使的你，是所有墮天使之中最想要將所謂神明拉下王座的墮天使，你想要擊墜崩壞和祂的使徒作爲神明的概念，對於你來說，一個能掌控的神之使徒，是一個難以拒絕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