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這裏就是尼亞姐的療養院了。”帕朵看着眼前跟記憶裏不太一樣的療養院說到,“伊甸姐還真是大方呢,之前在澳洲的時候就聽她說了她後來還資助了尼亞姐幾次……”
“哼……花裏胡哨。”千劫冷哼一聲說到。
朱雨楓抬頭打量着阿波尼亞的療養院,在他的印象裏,這個療養院的條件只能說是還好,因爲大部分的資金都靠附近的教堂資助,所以也沒有太多錢去翻新,只能在東西壞掉的時候補上,這樣還會讓療養院的孩子們的食物在一段時間內減少。
不過好在千劫在第五律者事件後一路走到了療養院這邊,在這裏住下,不僅節省了一筆搬邧|西的開支,還順便解決了一些其他的對療養院有惡意的人。
千劫和阿波尼亞的關係,最初的時候明明挺好的,後來不知怎麼的就鬧翻了,變成了千劫千方百計地想要殺死阿波尼亞,然後被阿波尼亞戒律制服……
伊甸的資助肯定是不會少的,但是療養院看起來也沒有添加上什麼東西,就是把一些舊的東西翻新了一遍而已。
以阿波尼亞的性格來看,估計她覺得這樣就夠了,多餘的錢應該是給附近的教會了。
這樣也好,就算是在黃昏街這個地方,教會的影響力還是足夠大的,阿波尼亞把多餘的錢給了教會,教會也自然會多注意這個療養院,讓黃昏街的其他勢力有所約束。
“你們是誰啊?”有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你們想幹什麼?”
朱雨楓轉身低頭看去,是一個正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小孩。
“誒?那個……”
帕朵剛想要解釋,朱雨楓就輕描淡寫地說到:“我們是來找阿波尼亞的,我們也算是舊識吧。”
小孩的目光更加警惕了:“你們想幹什麼?這裏是教會下屬的療養院,我警告你們不要亂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先是看了帕朵一眼,然後似乎是判斷“這個姐姐看起來應該是個好人”之後,將目光投向了千劫和朱雨楓。
這個一副沒什麼表情的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那個戴面具的男人是他的保鏢嗎?好像很兇的樣子……還是說那個面具男纔是老大,這個沒表情的是他的軍師什麼的?
“跟他廢話幹什麼?”千劫直接往療養院裏面走。
朱雨楓和帕朵對視了一眼,在看了一眼那個想攔住千劫又被千劫嚇到的小孩之後,也跟在千劫身後走了進去。
“劫哥不會是認識他吧……”帕朵小聲地跟朱雨楓說到,“劫哥的語氣好像比以前要溫柔一些?”
“看樣子應該是,之前你在離開黃昏街之前不認識他嗎?”朱雨楓問到。
“不認識,至少在我和劫哥離開黃昏街前我沒看到過他。”帕朵想了想後說到。
那應該是阿波尼亞在那之後收容的孩子吧,朱雨楓想到。其實他已經發現了小孩手上被崩壞侵蝕的痕跡,只不過並不是很深,如果得到相應的治療,雖然不能根治,但至少可以活很久,但是在黃昏街這樣的環境……
在三人剛一走入療養院,小孩就彷彿鼓起了勇氣,搶先他們一步跑了進來,邊跑邊大聲喊道:“阿波尼亞媽媽,大家,有壞人進來了!”
朱雨楓:“……”
他難道看起來很像是壞人嗎?怎麼說三個人裏只有千劫像是壞人吧?
朱雨楓將目光投向帕朵,帕朵認真地看了看朱雨楓,然後說到:“如果雨楓哥你願意就像我和你第一次見面那樣,多笑一笑的話,應該就不是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就很像一個反派咯?朱雨楓無語地收回目光,壞人就壞人吧,他也懶得費心思跟這裏的小孩子打好關係什麼的。
阿波尼亞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到了三人之後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是你們啊,千劫,帕朵,還有楓。”
“是帕朵姐姐和千劫叔叔!”有認識帕朵和千劫的小孩說到。
朱雨楓看了一眼他們手裏拿着的東西,什麼擀麪杖,雞毛撣子的……不是,你們是真準備跟我們幹架的嗎?就憑這些?
“其實他們應該還會準備圖釘、洗衣液什麼的……”帕朵在朱雨楓身邊小聲說到,“當初咱和劫哥走的時候,咱怕劫哥不在有人趁機欺負他們,就教了他們一些自保的手段……”
圖釘、洗衣液……擱這玩小鬼當家呢?
好吧,這羣小鬼也是有一點戰鬥力的,前提是出其不意。
“哼,你還是那副樣子。”千劫抱胸冷哼道,“總是一副這個表情,真是讓人不爽。”
阿波尼亞對千劫的態度並不在意:“那麼,你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呃……這不是隻有尼亞姐還沒回……還沒和大家一起見過嘛,這次正好路過,就過來看看唄。”帕朵說到,本來是想說只有尼亞姐沒回逐火之蛾的,後來一想,伊甸姐也沒回逐火之蛾,加上逐火之蛾現在還是個祕密組織,就臨時改了一下。
“這樣嗎……”阿波尼亞點了點頭,轉身對那些小孩子說到,“好了,孩子們,他們都是我認識的朋友,沒有什麼事的,都把東西放回去吧。”
“可是……那個人我們從來都沒見過,他看上去就不是好人。”有一個小女孩指着朱雨楓說到,“教會的姐姐說過,像這樣長得好看的人,都是騙女孩子感情的大騙子!”
朱雨楓:“……”
這是誇他還是損他?
帕朵剛想要開口替朱雨楓辯解的時候,阿波尼亞先開口了:“沒事的,伊芙琳,他不是什麼壞人,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被叫做“伊芙琳”的小女孩看向阿波尼亞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阿波尼亞媽媽不會是已經被這個男的給騙了吧?教會的姐姐說,被騙的女孩子都會替這些大騙子說好話。
“阿波尼亞媽媽,你不能被他騙了啊。”伊芙琳有些不放心地說到。
“他不會的。”阿波尼亞聲音輕柔而平靜,“好了,都回去吧,孩子們,我可能要和這些以前的朋友們敘敘舊了。”
伊芙琳看了朱雨楓一眼,還是不放心地說到:“阿波尼亞媽媽你千萬要小心……”
走之前還不忘瞪朱雨楓一眼。
朱雨楓:“……”
阿波尼亞你解釋原因的能力怎麼跟凱文差不多,越描越黑。而且……有一件事其實朱雨楓挺想吐槽的,那就是阿波尼亞的年齡其實沒那麼大,好像和愛莉希雅還是差不多同齡來着?最多大一點點吧……
阿波尼亞媽媽這個稱呼……有點怪怪的。
看着孩子們離開,阿波尼亞帶着朱雨楓等人到了一個房間裏,然後看向朱雨楓解釋到:“在黃昏街這個地方,孩子們總是要學會一些保護自己的方法。”
“能夠理解。”朱雨楓說到,“對了,最開始大叫……通知你們的那個孩子,是叫什麼?”
“他是科納,說到熟悉,千劫應該也是認識他的吧?”阿波尼亞看向千劫說到。
“……我怎麼可能會記得那麼久以前的事情。”千劫將臉撇開,但是他的語氣罕見地變弱了,只能說明眼人都看得出千劫確實認識那個孩子。
“科納是一個很乖的孩子。”阿波尼亞見千劫不願說,便自己解釋了起來,“在千劫來到療養院,暫時擔任搬吖さ臅r候,他一直都有幫千劫的忙。”
“那種過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千劫惡狠狠地說到,“你們兩個過來找阿波尼亞不是爲了說這些的吧?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千劫……”阿波尼亞看了看千劫,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換了一個話題,“那麼你們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呢?”
“和帕朵說的一樣,途中經過這裏,就過來看看。”朱雨楓看着阿波尼亞說到,“這裏的孩子們,過的應該比之前要好吧?”
那個叫科納的孩子,如果在最後不是被櫻殺死,那應該是在那之前就因爲崩壞侵蝕的緣故死去了,可是按照他現在身上的症狀來看,正常情況應該是能活到黃昏街事件的時候的,不過看千劫不願提起相當牴觸的樣子……是因爲發生了什麼事,促進了崩壞的侵蝕,以及那件事跟千劫有關?
第一百八十章 耿直的阿波尼亞
“的確。”阿波尼亞點了點頭,“伊甸給予的資金,即使是將其中的大部分都捐贈與教會,剩下的也足以讓這裏的孩子們不會缺衣少食。”
“爲什麼你不想着擴建,或者翻修一下療養院呢?”朱雨楓說到,“這樣的話,你應該可以幫助到更多的人吧?”
“那麼,他們最後的命撸瑫l生什麼更改嗎?”阿波尼亞反問。
朱雨楓沉默,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按照阿波尼亞收容的這些被崩壞侵蝕,被迫到處流浪的這些孩子們來看,即使她擴建療養院,收容更多的孩子,管理方面會是一個問題,而另一個問題則是黃昏街事件的處理。
崩壞的爆發無可阻止,而崩壞一旦發生,阿波尼亞的療養院很難逃過逐火之蛾的偵查,想想當初逐火之蛾關押阿波尼亞的理由是什麼吧:無故收容大批被崩壞侵蝕的孩子,疑似與崩壞的發生有關。
當然,其中也有阿波尼亞自己的供詞太容易讓人想多了的原因。
她承認她知道崩壞會發生,但是她又否認崩壞的發生與自己有關,還說什麼一切都早已註定,這不讓人想多還有什麼能讓人想多?
不過現在,世界蛇已經建立起來了,在逐火之蛾中,蛇影正在逐漸蔓延,到時候如果要救下那些孩子們的話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也要考慮這是否有意義。
“哼,天天把這些無聊的東西掛在嘴邊。”千劫聽到阿波尼亞說這些心裏就有火,這次重來他剛來到療養院的時候,阿波尼亞就和他說朱雨楓還是會和之前一樣,現在又說這些!
千劫剛要發作,阿波尼亞看了看千劫,又看了看帕朵,說到:“菲莉絲,還有千劫,我有一些話準備單獨和楓聊一下,可以拜託你們去看一看孩子們嗎?”
“哈?你要我去幫你帶那些小鬼?”千劫看了看朱雨楓說到,“你想多了!我又不是那傢伙,有那麼多心情去哄小鬼玩!”
朱雨楓:“……”
他也就偶爾帶帶格蕾修和鈴了……好吧,還有一個吉安娜,莉莉絲現在好像特別喜歡把自己拉去吉安娜那邊……
因爲一句“是爸爸媽媽那種關係嗎”直接在莉莉絲那裏上了白名單,小妹妹極限自救啊!
“千劫……”阿波尼亞看向千劫。
“嘖……”千劫轉身就要走出了房間,“我可沒心情去帶那些小鬼!你們想單獨說就單獨說!”
千劫打開門,幾個孩子直接摔了進來,千劫瞥了一眼他們,又看了看其他圍在門邊的孩子,“哼”了一聲後就徑直走了出去。
“伊芙琳,偷聽是不好的行爲。”阿波尼亞看向爲首的孩子說到,她的語氣始終都保持着溫柔平靜,“我說過了,他們並不是什麼壞人,都是我認識的朋友。”
“對不起,阿波尼亞媽媽……”孩子們都選擇了低頭認錯。
阿波尼亞又看向帕朵:“那麼,菲莉絲,可以請你幫我照顧他們一下嗎?”
“當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啦……”帕朵看了看孩子們,又看了看阿波尼亞,雖然她是覺得尼亞姐應該不至於也對雨楓哥有什麼想法,但是這一次重來知道的信息量太爆炸了,她也才知道原來這麼多人喜歡雨楓哥,讓她又有些不確定了……
不過,至少阿華跟伊甸姐看起來好像確實沒有這類心思,那……應該是可以放心的吧?
主要還是尼亞姐說話太容易讓人誤會了……單獨要和雨楓哥說的話啊……
帕朵想了想之後,還是帶着孩子們走出了房間,去外面了,走之前也順便帶上了門。
“是什麼事,一定要單獨和我說?”朱雨楓問到。
阿波尼亞看向門的方向,走過去確認了確實沒有人在附近了,她這纔看向朱雨楓說到:“是有關於你的事情,如果千劫和菲莉絲在場的話,可能會有些不太好的影響吧。”
“關於我的事情?”朱雨楓歪了歪頭。
“這一次的重生,我已經看不見懸掛於猩^頂的命叩慕z線了,正如當初愛莉犧牲自己之後那樣。”阿波尼亞輕聲說到。
“那不是好事嗎?至少這次人類不再是所謂神明舞臺劇上的人偶了。”朱雨楓說到,同時心裏也開始猜測愛莉希雅的權能到底是什麼,而所謂神明又是什麼,以及這些爲什麼又和自己有關……
“但也有可能,只是我的眼睛被遮蔽了,不是嗎?”阿波尼亞淡淡地笑了笑說到。
“不,她做到了,在那之後同樣成爲了律者,擁有人性的我,就是最好的證明不是嗎?”朱雨楓說到。
阿波尼亞看着朱雨楓此刻還顯得有些青澀的面龐,思緒飄遠到重生前的那時,那個時候的他……
阿波尼亞收回了思緒,只是問到:“那個時候的你,真的具備人性嗎?”
朱雨楓皺了皺眉。
“我知道,大家也都知道,是你守護了我們,與終焉戰鬥到了最後一刻,可是,那個時候的你,究竟是戰勝崩壞的執念壓倒了律者的本能,還是人性佔於上風呢?”阿波尼亞慢慢地說到,“無所謂人類的未來,無所謂自身的命途,賭上一切只爲戰勝終焉,那個時候的你,還有多少人性殘留呢?”
朱雨楓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到:“的確,在那個時候,或者說是在約束的慘劇之後,除卻我熟悉的人,我對於周圍的一切關心程度越來越低,越來越不在乎,我只知道,無關乎人類的想法,我不能讓莉莉絲他們的犧牲變得毫無價值。但這也不能說明,我在那個時候沒有人性留存,我仍然記得那個時候的事情,記得那個時候的想法,即使現在重來一次終焉之戰,我的選擇,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是啊,那麼現在,你的選擇,也還是沒有改變,對嗎?”阿波尼亞又問到。
“當然,這一次重生,擁有記憶的不只是你我,愛莉希雅,凱文他們都有着記憶。”朱雨楓說到,“我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
“你知道嗎,楓……”阿波尼亞看着朱雨楓的眼睛說到,“我知道,我的眼睛並非是被矇蔽,猩的絲線的確被愛莉所抹去,可你知道,我是怎麼確定的嗎?”
“這就是你最開始說的,和我有關的,不好讓千劫和帕朵知道的事情?”朱雨楓問到。
阿波尼亞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用有些悲哀的眼神看着朱雨楓說到:“我不再能看見腥说拿,但這一次,不曾看見你的命叩奈遥瑓s看到了你的命摺!�
她看見了【神影】的隕落,看見了【黎明】的消逝,她也曾以爲一切都只不過自己的幻覺或者說是一個夢,而在今日,再一次與那位墮天使相遇的時候,她不得不承認,那並非是幻覺或者說是虛夢。
她本不應該和他說這些,但她又覺得,她有必要這麼說,因爲她認爲所見的命邅K非無可更改,只要他不再選擇那條路……
可是,也正因爲他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所以,他的命咭膊粫淖儭�
她看着那位墮天使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中得到些什麼,驚訝,悲傷或者說是憤怒?但是對方的眼中只有平靜,自己的消息對他來說似乎沒有引起絲毫的波瀾。
他只是沉默着,半晌才自嘲般苦笑了一聲說到:“所以……這也說明,我真的融入了這個世界嗎?也對,已經身爲律者了的我,屬於虛數之樹的體系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朱雨楓看向阿波尼亞,他第一次在這位總是一臉悲憫的修女的眼中看到驚訝,他笑了笑說到:“怎麼,你還希望我有一些什麼其他的反應?不甘心,憤怒?呵……那可能,是有一點吧……畢竟自己會死這件事被這麼突然地告知,還是會有一些想法的吧……”
自己的命咦罱K還是走向了毀滅,如果是之前的他,肯定無所謂,因爲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對抗崩壞的道路不可能沒有犧牲,和終焉真正戰鬥過的他對此深有體會,無論什麼手段都沒有辦法殺死終焉,那個時候的他傾盡了所有辦法,最終也只能把終焉打到宕機72小時。
此外,其實他也覺得自己好像確實忘了些什麼事情,明明對終焉之戰的時候的過程還記得,但是卻仍然覺得自己忘了些什麼……
此外,他還想說,不過就是再死第二次罷了,但他又猶豫了,因爲這一次,他知道了有很多的人在乎着他,知道了有人深愛着他牽掛着他……
如果自己這一次還是走向了死亡,愛莉希雅她們……會怎樣呢?
但很快他就釋然了,縱使終有一死,但至少自己絕不會沒有任何作爲,他又想起了格蕾修的那幅畫,未見黎明的騎士,只是騎士沒有迎來黎明,但世界還是迎來了黎明。
他不是什麼崇高的人,他只想自己在乎的人好好地活着就好,那就是他所期望的“黎明”。
他現在是覺得,還好阿波尼亞支開了千劫,帕朵不好說,但是千劫聽她說這些搞不好就直接進入狂怒狀態要拆了大半個療養院才能冷靜下來了。
阿波尼亞的說話方式,真的很有必要改一改,至少不要這麼耿直地跟人說“你接下來會死”這件事比較好吧……
“至少,我這一次不會再是孤身一人了。”他說到。
阿波尼亞只是靜靜地看着他,許久才說到:“你,現在就已經成爲律者了嗎?”
“哦這個啊。”朱雨楓想了想說到,“梅比烏斯是說現在的我就是和愛莉希雅一樣的天生律者,雖然也沒找到我的律者核心……具體原因是什麼她也不清楚,不過你一說看到了我的命呤颤N的,我好像一下子就理解了。”
“是指你融入了這個世界嗎?”阿波尼亞問到。
朱雨楓點了點頭:“是啊,說起來這件事情,現在應該也就千劫不知道了吧……以他的性格,在我有能力不被他打斷腿之前,還是不要告訴他比較好。”
“千劫確實是一個善良的孩子,雖然有的時候他的想法過於耿直。”阿波尼亞說到,“但是他的出發點是好的。那麼,可以和我詳細講一講,關於你融入了這個世界的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