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落此枝欲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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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假期落幕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參加本次藝術節的落幕晚會，讓我們首先感謝伊甸小姐的到場和納海瑪公子的贊助……”
“假期終於要結束了呢。”朱雨楓看着演講臺上的主持人說到。
“要是這樣的日子以後再多一點就好了……”帕朵低聲說到。
愛莉希雅笑着說到：“我也是這麼希望的呢~”
朱雨楓：“……”
這樣的日子再多一點？這種天天不是被愛莉希雅拉出去逛街就是被莉莉絲各種調戲，再要麼就是被維爾薇來個驚奇魔術的生活……
他在心裏想吐槽說再多一點不是要他的命嗎，但是這個想法在腦海中剛一冒頭就又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想法是：其實這樣，也不錯？
彷彿崩壞不曾存在，每天早上和昔拉一起鍛鍊，愛莉希雅和莉莉絲在準備早餐，之後也許是陪鈴寫一會兒作業，或者教櫻一些做飯的技巧，和帕朵一起打遊戲陪孩子們玩，偶爾伊甸有空也會彈奏一些曲子，莉莉絲和愛莉希雅都會加入，維爾薇日常捉弄梅比烏斯，和格蕾修一起看畫本……
再要麼和蘇一起下棋，和華一起晚餐後打打太極什麼的……
又或者，和其他人一樣關注一下科斯魔和黛絲多比婭的進展。
甚至可能在和愛莉希雅出去遊玩藝術節的時候還會碰見千劫，有一說一，千劫居然真的會做飯，雖然只是一些燒烤，但是味道確實挺不錯的，火候把握得恰到好處。
“你們兩個那什麼眼神？”千劫在燒烤的時候注意到愛莉希雅和自己在看着他，沒好氣地說到，“愛喫不喫！”
之前科斯魔也做過一些料理，說是考慮到以後的生活可能需要這種技能所以稍微學過，逐火英桀裏的男性人均會下廚是吧？
而這些都是些很平常，卻似乎在之後會變得很遙遠的生活呢……
不過凱文和梅沒有過來，倒也還是有些遺憾呢，以後或許還會有這樣的機會吧？
“藝術節結束之後，我也就要返回研究所了，機票也已經買好了，就在今天晚上。”蘇的話中止了朱雨楓的思緒，“所以，在晚會結束之後，我就要去機場了。”
朱雨楓看向蘇：“這麼急嗎？”
的確，當晚會結束，也基本上是宣告了這段時光的結束，明明這幾天就算心態擺爛了也都會感覺到一些心累，但是真到了一切結束的時候，卻似乎又有些捨不得了。
“嗯……之前花了點時間和梅比烏斯討論了一下我所遇到的一些問題，雖然她好像因爲假期被我打擾有些不滿，但是……最後還是得到了一些建議，讓我對突破現在的瓶頸有些眉目。”蘇說到。
“蘇哥，不是咱說你，這個你其實也不用這個時候去問蛇姐的吧？”帕朵虛着眼吐槽到，梅比烏斯這幾天的犯懶她都看在眼裏的，好不容易出來休假還不需要被朱雨楓拉出去鍛鍊，結果又被蘇找上問問題。
“或許是我有些心急了吧。”蘇回答到。
“哎呀，沒想到蘇居然也會心急呢。”愛莉希雅一副故作驚訝地樣子說到。
“我又不是什麼完美的人，當然也是會有平常人所會有的情緒的。”蘇笑了笑說到。
“說起來，好像來了這裏之後，一直都沒有看到莉莉絲去哪裏了。”朱雨楓看了看周圍，莉莉絲說自己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也表示了不需要他的幫忙，那應該不會是把晚會現場炸了什麼事情。
那就問題不大。
“說的也是呢，一般這個時候莉莉絲都會在的……”愛莉希雅略作思考，然後抱住了朱雨楓的一隻手，“既然她沒來，那我就不客氣啦~那邊好像也有很有趣的東西呢，我們去看看吧~小格蕾修也一起哦~”
朱雨楓：“……”
習慣了，習慣了……
帕朵：“……”
她要不要抱雨楓哥的另一隻手呢？算了，小格蕾修還騎在雨楓哥脖子上呢……
蘇眯着的眼睛看向被愛莉希雅拖去一邊的朱雨楓，臉上平靜的微笑漸漸變淡，其實，他和梅比烏斯討論的問題並不只是他所遇到的一些瓶頸上的問題，那些只是順便問的，他真正詢問梅比烏斯的，是有關朱雨楓的身份的問題。
他回想起了前幾天的時候和朱雨楓的對話。
……
“呼……真是被折騰得夠嗆啊……”朱雨楓走回遮陽傘下，直接癱在了躺椅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話說，蘇，你居然真的就在這裏睡了一天嗎？”
“倒也不盡然，其實我也看了你們一會兒。”蘇拿起了蓋在臉上的雜誌，拿過了一邊的枸杞綠茶喝了一口，“今天一天下來，大家似乎都很開心呢。就算是你，雖然嘴上說被折騰的夠嗆，但實際上，你也玩得很開心吧？”
“如果愛莉希雅和莉莉絲沒有別的心思的話。”朱雨楓拿過自己的椰子，“嗯？我椰子汁呢？”
“記得沒錯的話，好像是你和愛莉希雅在衝浪的時候，莉莉絲喝完了的。”蘇的表情變得有些揶揄，“後來你被莉莉絲拉去潛水的時候，愛莉希雅也來過。”
就是莉莉絲喝的時候太隨意了，一下子連在假裝睡覺的蘇都沒察覺莉莉絲喝的是朱雨楓的椰子汁……
朱雨楓：“……算了。”
一切不合理的事情到了莉莉絲身上一下子就合理了起來，話說愛莉希雅是不是也動了這個心思？不要去跟莉莉絲學這個啊喂！
蘇看向正在沙灘邊上準備燒烤的莉莉絲等人，確認了一下週圍應該沒有什麼其他人了之後，他纔看向朱雨楓問到：“楓，我其實也有一件事想要問你，不過，如果你現在太累了的話……”
講道理，朱雨楓說自己被折騰得夠嗆也不是假的，或許愛莉希雅她們還會有休息的時候，但朱雨楓不是被拉去衝浪就是去潛水，再要麼就是被維爾薇拉上天，更別說還有帕朵她們了，整個人在那連軸轉……
蘇只能表示，讓你上輩子招惹那麼多女孩子還沒點自覺。
“你是想說關於她們提到的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那件事吧？”朱雨楓說到。
這很好猜，他能回答蘇什麼問題？而且本來他就準備找個機會和蘇說一下這件事的，畢竟一開始埋在心底的事情說出來了，現在再說一遍，也沒有什麼負擔。
剛好自己被維爾薇的彈射裝置彈飛之前，愛莉希雅提到了這個信息，以蘇的敏銳，即使是在度假他也是不會漏過這個信息的，更別說在愛莉希雅她們來之前，自己就在和蘇討論類似的話題。
“嗯……”蘇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你的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
“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朱雨楓看向蘇，“凱文他們最開始知道的時候都很驚訝呢。”
“我有什麼好驚訝的呢？倒不如說，這個答案本來就在我最初的猜測當中啊。”蘇淡淡一笑，“我之前也和你說過不是嗎？我使用千界一乘觀察了諸多世界，卻沒在任何一個世界中找到你的蹤影。”
蘇放下自己的枸杞綠茶，接着說到：“但是，我又有了新的疑惑，因爲如果你是來自其他世界，那爲什麼如此之多的世界中，我見過沒有崩壞存在的世界，可爲什麼還是沒看到你呢？”
“這個問題就很複雜了，我覺得我解釋不清。”朱雨楓看向天邊的雲霞，說到，“要舉個例子的話，你可以認爲，你所觀測到的世界，都是一棵樹上的一片樹葉，而我，可能來自於另外的一棵樹。千界一乘，只能觀測你們所在的這一棵樹。”
雖然也有可能自己原來的世界本來就是虛數之樹上的一片葉子，只是蘇恰好沒觀測到罷了……不過這個可能的概率很小，因爲再怎麼都不至於沒在任何一個世界找到一個另外的自己。
“另外的一棵樹？”蘇重複了一遍，“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可以解釋得通，可你又是怎麼過來的呢？”
“我說我本來是在睡覺，半夜醒來就發現自己被壓在了廢墟下，然後被愛莉希雅給挖了出來，你信嗎？”朱雨楓一臉無語地說到，他至今都吐槽這莫名其妙的穿越啊！
“我信。”蘇笑了笑說到。
被蘇這麼幹脆地回答，朱雨楓反而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既然你來自其他的世界，那你的一些做法，確實也不是不合理的了。”蘇又說到，“你和凱文他們，還說了一些別的什麼嗎？”
朱雨楓思考了一下，還是把自己早就知道前文明故事走向的事情告訴了蘇。
蘇在聽完了之後，沉默了很久，直到莉莉絲她們那邊準備好了燒烤喊他們過去的時候也始終一言不發。
在那之後，也就是在今夜的晚會前一天晚上，蘇找到了從房間裏出來到陽臺上吹風的梅比烏斯。
“是嗎？雨楓也和你說了啊。”梅比烏斯一副毫不意外的神色說到，“那麼，你找到我這來，又是想跟我說什麼呢？”
“在我目前已知的觀測中，沒有任何一個世界戰勝過崩壞。”蘇說到。
“嗯對，恆沙計劃從你接手開始就一直都沒聽到過有什麼進展，甚至還差點被另外一個世界的你察覺然後追殺過來。”梅比烏斯興致乏乏，“所以我纔想說，這種抄作業的行爲實在沒有太大用處。”
“我們的世界，和其他的世界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們有楓。”蘇輕聲說到，“每一個世界，律者的誕生和權能不完全一致，連律者的人選……或許都不一樣。但是楓他不一樣，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我們這個世界的故事走向。”
“你到底想說什麼？”梅比烏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楓就是我們戰勝崩壞的唯一變數。”蘇睜開眼睛，看着梅比烏斯說到，“他也證明他能做到。”
溫度好像在這一瞬間就降低了不少，梅比烏斯冷冷地看着蘇說到：“他沒有義務去這麼做，你應該很清楚，還是說，連你都開始要道德綁架其他人了嗎？”
“我並非這麼想，但是……他在上一世的選擇，就已經說明了這一世的他的答案不是嗎？”蘇說到，“上一世的終焉之戰，若非最後……”
“那你也知道他付出的代價！”梅比烏斯語氣冰冷，“蘇，這就是他告訴你這一切之後，你給出的答案嗎？”
蘇垂眸：“我當然知道，我也懊悔不曾知曉他所揹負的一切，但是……這並非你我在這裏爭論這些就能夠解決的問題。”
梅比烏斯只是冷冷地盯着蘇，沒有說話。
蘇看向高懸於夜空中的明月，說到：“我並非想要將一切都託付在他的身上，他確實是唯一的變數，但是這也不等於我們可以什麼都不做。他或許就是那個救世主，可人類若不自救，只是等待救世主去挽回一切，不也是癡心妄想嗎？”
梅比烏斯沉默。
“雖然現在只是才經過第四次崩壞，可留給我們的時間，卻已然不足十年。”蘇看向梅比烏斯認真地說到，“所以，我們才更需要抓緊時間。”
……
蘇知道，其實梅比烏斯自己心裏也清楚，如果真正想要戰勝崩壞，這就是他們無可避免要考慮到的最壞的可能，抗爭失敗，將火種留與後世。
梅比烏斯最初會認爲他是想讓朱雨楓去送死也不是沒道理，因爲他確實有類似的想法，他就像是溺水的人，在沉沒前企圖抓住眼中的那一根唯一的稻草罷了。
觀測過無數世界的他，最終纔在這裏發現了一個變數……一個其他的世界都沒有的唯一的變數。
“但是，就像凱文將你視爲摯友一樣，我也同樣將你視爲摯友，我不可能會看着你在最後還是和原來一樣。”蘇在心裏說到，“所以，留給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
另一邊。
“所以，我可以走了嗎？”莉莉絲抱胸看着眼前銀髮的少年，她之前就發現了在她和楓一起出去的時候，總有那麼一道視線在看向自己這裏，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發現了，她認爲自己還是有必要處理一下這件事的，畢竟現在自己的家人沒和上一世一樣全部消失，的確是個隱患。
就比如到了這裏還能被碰上。
不過如果達維恩能和吉安娜那樣好利用的話，那留着也沒什麼問題。
達維恩看着眼前黑髮赤瞳，卻和自己的姐姐有着如出一轍的容貌和聲音的女孩，雖然說話的方式與風格都已經和記憶裏完全不一樣了，雖然她一再否認她不是自己的姐姐，也有對應的證據，但他可以肯定她就是自己的姐姐。
南美的那場颶風，被封鎖的消息……
“我知道了，抱歉，是我認錯人了。”少年最後還是這麼說到。
“知道就好，我還得回去找我男朋友呢。”莉莉絲說完就轉身準備離開。
“你對你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也很開心，對嗎？”少年在她身後說到。
“當然。”莉莉絲沒有回頭。
“那……你的其他家人，也都還好嗎？”
“哼……不勞操心，說不定以後你會在哪裏見到她呢。”
“原來是這樣，是我冒昧打擾了。”
達維恩目送着莉莉絲離開，一直都保持面癱臉的他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姐姐現在過得很好，妹妹也同樣平安，那就夠了，接下來，他還得繼續努力，爲了下一次的重逢，爲了能夠真正和姐姐相認的那一天到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回到黃昏街
黃昏街。
作爲逐火之蛾重要的人才輸出地點，爲逐火之蛾輸出了足足四位英桀的羣英薈萃之地，朱雨楓卻一共就來過這裏兩次，一次是上輩子處理黃昏街事件的時候，櫻處理了阿波尼亞收容在療養院裏被崩壞能感染的孩子們，還跟千劫打了一場，最後是阿波尼亞和千劫都被帶入了逐火之蛾，千劫被送往至深之處關押，阿波尼亞則是在被審問之後，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的高層將她送上了融合戰士計劃的手術檯。
朱雨楓負責的是掃尾滅口的工作，也算是昔拉在逐火之蛾參與的第一次任務吧。
那次還差點一不小心就讓逐火英桀少一個了……
說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即使自己參與了這個世界的故事進程，帕朵的強咭惨琅f是世界bug，那次莉莉絲負責在阿波尼亞的療養院裏面搜尋相關證據，以佐證高層關於阿波尼亞故意引發崩壞的猜測，本來也應該進去和莉莉絲一起調查的自己，卻因爲覺得反正不可能找得到相關證據，就先出來了。
然後在外面發呆的時候，就碰上了帕朵。
要不是他在場，昔拉在制服帕朵之後第一時間就會像她處理掉其他人一樣把帕朵處理掉，而自己在場的話，昔拉就會先等待他的指示。
他到現在都還有些後怕。
再然後就是這一次了。
只不過這次跟着他一起過來的人除了對黃昏街熟的不能再熟的帕朵以外，還有一個千劫。愛莉希雅和莉莉絲等人都沒有過來，因爲第五次崩壞的時間已經接近了，逐火之蛾大概鎖定了可能發生第五次崩壞的區域，而這對於凱文等當時就是負責處理第五次崩壞的人來說，基本上就是確認了第五律者所誕生的那個村莊。
說到這個，第五律者也挺慘的，凱文帶領的隊伍是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結果看到的只有被撕碎的律者屍體，事後的檢測報告也說戰鬥是在一瞬間就結束了的。
換句話說，千劫是把第五律者瞬秒了的。
雖然如此，第五律者還是給千劫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千劫的自我修復能力有多強，朱雨楓也是見識過的，就算戰鬥在一瞬間結束，千劫徒步從那個村莊走到阿波尼亞的療養院這邊的時候，也是全身嚴重凍傷，而這個嚴重凍傷過了一晚上就沒事了。
可見最初的時候千劫受傷有多嚴重。
這次過來，名義上是爲了調查一下週邊狀況，實際上也是讓帕朵回來看看，誰讓帕朵從小就在這裏長大啊，怎麼說這裏也算是帕朵的老家，雖然可能帕朵本人也不是很想這個老家。
本來愛莉希雅也是想跟過來的，但是作爲這次監測崩壞發生的小隊隊長，她不能隨便離開，於是她就順便把莉莉絲也給留下了……
至於櫻爲什麼沒過來，可能是因爲當初的事情她不太好面對阿波尼亞以及療養院的那些孩子們吧。
而千劫他也過來的原因……呃，這個朱雨楓也只能自己猜，不能問，畢竟你劫哥只有心軟，真要問他的話，就得考慮一下自己抗不抗揍了。
不過有千劫在，起碼也挺令人安心的，畢竟當初帕朵從黃昏街出來到長空市這邊來找自己，這一路上全是千劫把那些不長眼的人解決掉的。
說到人才輸出……
朱雨楓又想起了十三墮天使裏也有四位是出身於黃昏街的，分別是巴爾、亞巴頓、婭絲塔羅忒和埃絲摩狄絲，他們都是從黃昏街裏出來的，只不過亞巴頓早早地就離開了黃昏街，去外面流浪了，埃絲摩狄絲現在應該也還在某個教堂當修女，婭絲塔羅忒出生於黃昏街，雖然雙親健在，但還不如沒有，至於巴爾……
那個傢伙啊……黃昏街事件後，他在完成了掃尾工作之後，那個小鬼就眼巴巴地跟了過來，說什麼都要跟着自己一塊走，被這小鬼磨得沒辦法，加上他確實有想過黃昏街出來的人也許是有點本事，所以就給了一個機會，換別人早就被自己讓昔拉做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