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她的聲音似乎有某種魔力,讓有些驚慌的陳蘇一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見他的表情又趨於平靜,厭戰連忙開口問道:“所以指揮官,你想到了什麼嗎?如果需要的話,可以隨時對我下令!”
她拍着胸脯,臉上的笑容自信滿滿。
“只是我個人的一個分析,不知道準確度如何。”
“指揮官的分析,準確率向來都是百分百!”
“雖然在生活上笨手笨腳的,但在戰場上,主人的判斷一向準得驚人。”
……厭戰和謝菲啊,你如此相信我,確實讓我很感動,但只有今天這個分析,我寧願是我判斷錯了。
而且以前我判斷準確,那是因爲我是隔着手機屏幕玩遊戲啊。
陳蘇揉了揉兩隻婚艦的頭髮,以示感謝。
換來的是厭戰不好意思的神情與謝菲爾德看垃圾的眼神。
陳蘇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我懷疑這是調虎離山。”
當然,也可能是圍點打援。
但這個有點不靠譜。
畢竟尚義縣這地方圍了也沒啥價值……
所以應該是調虎離山。
“她的目標應該是詠歎城,”陳蘇指着海圖說道,“她故意安排深海艦船四處出擊,暴露它們所在的位置……按照工作流程來說,只要發現深海艦船,無論是否擊退,都要在戰後上報作戰地點。”
這事很正常的軍事流程。
如果沒有遇到自己的話,厭戰她們估計現在已經去尚義縣的辦公處,把遭遇深海艦船的事情報上去了。
而這條消息,又會通過層層彙報彙總到鎮守詠歎城的顧辰手中。
陳蘇覺得遭遇深海艦船的報告,肯定不止厭戰這幾條,而有深海艦船出沒的縣島,肯定不止尚義縣這一個。
厭戰一邊聽陳蘇的分析一邊自己琢磨,聽到這裏時不由得提出異議:“指揮官,你分析得的確有道理……但詠歎港區沒有必要爲了幾起遭遇戰就把艦娘派過來吧?”
“只是遭遇戰的話,的確沒必要,”陳蘇嘆了口氣,拿起筆圈着海圖上標註的詠歎海域主要縣城,“但如果是他們發起攻擊呢?就進攻我畫的這幾個縣城,到時候顧辰老哥會怎麼選呢?”
厭戰臉色變了。
爲了尋找君主,她到過不少詠歎海域的縣城。
其中很多縣城的防禦力量對付只能近戰的海獸還行,對付射程和火力全面佔優的深海艦船,那是想多了。
“詠歎港區的指揮官也許能想到這一點呢?”謝菲爾德在一旁提醒道,“知道這是調虎離山的話,也許就不會……”
“不,謝菲,”陳蘇嘆了口氣,“顧辰老哥他就算想到這點,也只能去救援縣城,不然就是人間慘劇了……因此他只能賭塞壬不是調虎離山。”
其實在陳蘇看來,想要破解塞壬的這個計劃很簡單——只要顧辰手裏有足夠多的艦娘就行了。
甚至都不需要太多,他麾下的艦娘和活躍在詠歎港區的自由艦娘,數量達到30就夠。
可現在,因爲前線崩潰引發的連鎖反應,顧辰手裏壓根就沒多少艦娘……大部分艦娘都被他委派去護衛定期郵輪和開往前線的資源咻斉灹恕�
“歸根到底,還是前線的問題。”陳蘇最終定下了結論。
而聽到這句話,厭戰終於想起了企業和君主的事情,連忙將這件事告訴了陳蘇。
“一個月後,企業在涅槃港區的前線?”陳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前幾天才盯上那個資源豐富的地區,今天厭戰就告訴自己企業將前往那裏?
這也太巧了吧!
“看來命中註定我們要去前線一趟了。”陳蘇感嘆道。
厭戰對此沒什麼意見。
而謝菲爾德則開口問道:“那麼,主人,我們接下來的行程安排是什麼呢?”
無論是趕快收拾行李往詠歎城趕,還是繼續留在尚義縣,謝菲爾德都會無條件聽從陳蘇的安排。
陳蘇:“先喫早餐。謝菲,幫我倒杯水。”
謝菲爾德:“……”
這安排得太具體太現實了,完全超出了謝菲爾德對陳蘇的印象。
以前這種情況下,他從不會在意這些生活瑣事,只會直接佈置大方略然後催促艦娘們去執行。
看來主人真的變了。
不過這種變化……自己還挺喜歡的。
謝菲爾德跑去倒水了,而厭戰則湊到了陳蘇腿邊,問道:“那喫過早餐之後呢?指揮官,你的安排是什麼?”
“我要去拜訪一下時鴻……希望那傢伙酒醒了吧。”
“之後呢?”
“我還是想讓你們在尚義縣巡查一番。如果能找到,甚至擊敗負責進攻這裏的深海艦隊就好了……當然,找不到也沒事。”
“誒?爲什麼?”
“找不到意味着我有可能猜錯了事情沒有我想的這麼糟糕。”
只是這個可能性……太低了。
可惜克利夫蘭她們去執行任務了,不然的話,詠歎城其實沒這麼危險。
他轉過頭,和厭戰四目相對。
少女那雙紫色的眼眸,像寶石一樣漂亮。
陳蘇不由得沉醉其中。
剛剛壓下去的慾望,再次浮現了出來。
克利夫蘭好幾天不在身邊了。
現在又剛好是早晨,陳蘇深感有勁無處使。
眼前的厭戰,是自己的婚艦。
有點忍不住了……
討論完公事後,陳蘇的心情逐漸放鬆了下來。
雖然詠歎城現在很危險,但尚義縣離詠歎城足足兩天半的航程,就算開足馬力也得跑一天,自己在這裏着急也沒用啊……
還是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吧。
他覺得既然公事已經結束,那就該考慮自己的私事了。
“厭戰,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他試探性地問道。
“什麼忙?指揮官你說,我一定辦到!”還不知道陳蘇要幹什麼的厭戰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
陳蘇深吸一口氣,像做僖粯涌戳丝雌渌块g,發現都沒啥動靜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湊到厭戰耳邊,在少女漸漸紅潤的耳垂旁,低聲說了起來。
厭戰的臉頰漸漸燒了起來。
“怎麼樣?”陳蘇抬起頭,一臉請求地看向厭戰,“我真有點難頂……”
厭戰:“……”
“我我我我……”她支支吾吾半天,雖然沒同意,但也沒有反對。
陳蘇覺得這事應該沒問題了。
他朝厭戰伸出了手:“那我們……”
“等一下!指揮官!你不會是要在這裏吧?!”厭戰頓時慌了,連忙向後跳了一步,在客廳什麼的,即使不是負距離上船,她也做不到啊!
“……你想哪兒去了?”陳蘇翻了個白眼,“我也沒這麼開放好不好?”
他一邊說着,一邊指了指衛生間。
“那個地方把門一鎖,沒人能來打擾的。”
080.敵襲?敵襲!
中午十一點半。
伊卡洛斯滑行在海面上。
她負責巡查尚義縣北部的海域。
腳上的艦裝掀起陣陣漣漪,漂亮的溄鹕L髮隨風飛舞,她如蝴蝶般美麗的身影,成爲了這片茫茫大海上唯一的色彩。
畢竟在這片荒涼的海面上,連只海鷗都沒有。
伊卡洛斯已經巡查這片海域接近一個小時了,一成不變的汪洋景象讓少女的注意力有些分散,她開始回想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以此來化解心頭的無聊。
伊卡洛斯早上起得比較晚,她推開臥室門的時候,謝菲爾德和鳥海正一起將早餐從廚房拿到客廳。
主食是三笠、謝菲爾德和鳥海接力完成的飯糰,配菜也是很有重櫻風味的小菜,這些菜餚的原材料還是伊卡洛斯昨天和三笠一起準備的。
在餐桌上,陳蘇自然是坐在主位。
就算他想推辭,其他艦娘也不答應——雖然三笠纔是這間屋子的主人就是了。
但所有艦娘都忽略了這件事。
還沒等其他船說話,謝菲爾德就十分自然地在陳蘇的左手邊坐了下去。
“女僕有照顧主人的義務。”
謝菲爾德面無表情地說出了十分冠冕堂皇的理由。
薩福克頓時眼前一亮,覺得自己同樣作爲皇家女僕,應該可以坐到陳蘇的右手邊。
結果她剛一舉起手,就被伊卡洛斯一把摁住了。
“幹嘛?”薩福克對此還有些不解,看向伊卡洛斯的表情十分不高興,“我也是皇家女僕啊!有照顧指揮官的義務!”
伊卡洛斯冷汗直流:“薩福克,你要想清楚自己的位置啊!”
你真以爲人家謝菲爾德是作爲女僕陪在指揮官身邊的啊?
看到人家手上的誓約之戒了嗎?!
那纔是人家的資本啊!
伊卡洛斯看了看厭戰,又看了看鳥海,最後看了看三笠,恨不得當場變身鴕鳥,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厭戰,指揮官的婚艦。
三笠,指揮官未來的婚艦。
鳥海,指揮官現在唯一的祕書艦。
這仨艦娘看向彼此之間的眼神裏都要冒出火花了!
“咳咳!”三笠大仙貝率先站了出來,“作爲這間屋子的主人,我應該坐在指揮官身邊好好招待他。”
鳥海笑眯眯地攔住了順勢就要坐下的三笠,不慌不忙地說道:“三笠仙貝,你現在已經迴歸港區了,這間屋子按理來說已經歸屬於指揮官了……換句話說,這間屋子現在的主人是指揮官,而不是仙貝你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拍着自己的胸脯,霎時間波濤洶湧,把厭戰和謝菲爾德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繼續說道:“而我就不一樣了,我現在是港區唯一的祕書艦,應該坐在指揮官身邊,準備隨時和他探討各種問題。”
這理由把所有人都整不會了。
厭戰的吐槽代表了她們的心聲:“這桌子就這麼大,隔着幾個人聊天能有什麼影響啊!”
“萬一指揮官要畫個圖什麼的呢?”
“指揮官連紙筆都沒拿上桌!”
“沒關係,我可以替他拿。”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了是吧!
其他艦娘在心裏吐槽。
鳥海其實是有點着急的,三笠大仙貝這纔回歸港區不到一天就得到了戒指的承諾,自己都擔任這麼長時間祕書艦了,陳蘇卻還是沒什麼表示。
偏偏鳥海又不是那種會主動開口要戒指的艦娘,所以只能抓緊一切親近陳蘇的機會,試圖讓陳蘇主動提出戒指問題。
厭戰本來覺得自己作爲婚艦,理應坐在陳蘇身邊,完全沒想到三笠和鳥海會站出來和她搶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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