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艦孃的尋回之旅 第41章

作者:剑羊羊

客廳裏的聲音越來越大,但似乎不是爭吵……嗯,還隱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這麼大聲,是誰呢?

好像是克利夫蘭?或者哥倫比亞?

莫非是她們深夜來訪?

哎,如果夢中的場景是真的就好了……

亞利桑那閉着眼睛趴在枕頭上嘆了口氣,如此吵鬧的聲音,根本就睡不着啊,更別提去重溫那場婚禮,感受那份幸福了。

夢結束了,自己應該起牀跟昔日的同伴打個招呼了。

想到這裏,亞利桑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就算再怎麼不願意,婚禮之夢終究如水中的泡沫,雖然美好,但終歸是虛幻的,自己總是要面對現實……嗯?

睜開眼的亞利桑那,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準確來說,是自己剛纔夢中一直害羞地注視着的臉。

“指揮官……”

亞利桑那呢喃細語。

原來,自己還在夢中啊。

指揮官臉上的笑容,比剛纔還要好看,他的衣領,比剛纔還要整齊,但他和自己的距離,比剛纔要遙遠……

什麼嘛!

離得這麼遠幹什麼!

亞利桑那頓時不高興了。

多愁善感的姑娘撐起自己的身體,放下了內心中的羞澀,伸出雙手擺出求抱抱的姿勢,一把環住了陳蘇的脖子。

然後,仰起頭,啾地一口親在了陳蘇的臉上。

……

陳蘇一進臥室,就注意到亞利桑那正抱着被子躺在牀上,似乎依舊睡得很香。

她沒有被剛纔客廳的聲音吵醒嗎?

被賓夕法尼亞推進臥室的陳蘇挑了挑眉毛,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向牀前。

房間內沒有開燈,陳蘇彎下腰,儘可能貼近亞利桑那,想看看這姑娘現實中長什麼樣。

亞利桑那是個很秀氣的姑娘,一頭黑色的長髮,乾乾淨淨的臉龐,還有含淚的雙眼,無一不吸引着陳蘇。

她和賓夕法尼亞,也算是陳蘇開荒時的主力了,是港區元老,只是因爲後來各種金皮和彩皮越來越多,導致她們大部分時間都留在船艙裏趴窩,只是偶爾心血來潮時拿出來跑跑任務。

客廳裏傳來了克利夫蘭爽朗的講話聲,伴隨的則是賓夕法尼亞時不時發出的詫異聲。

亞利桑那的睫毛微微抖動。

她好像要醒了啊……

陳蘇挑眉,進而鬆了口氣,他剛纔還在糾結要不要叫醒亞利桑那呢。

如果亞利桑那自己醒來的話就太好了……

在陳蘇的注視下,亞利桑那緩緩睜開了霧濛濛的眼睛。

這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陳蘇。

這反應,是被驚呆了嗎?

不過安安靜靜躺在牀上已經算不錯了,至少比她姐姐直接上手拽人衣領子強……

自家姑娘在見到自己的一剎那大腦宕機,這種情況陳蘇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張溫和的笑容,準備和亞利桑那好好打個招呼,留下個不錯的第一印象。

結果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姑娘在呆愣了幾秒後,竟然和她姐姐一樣,朝自己伸出了手!

好在是環住脖子而不是拽領子。

但這也不行啊!

陳蘇張了張嘴,想要讓亞利桑那放手,結果卻看到這姑娘彷彿鼓起了全部勇氣,耗盡了全部力量一樣義無反顧地從牀上支起了身子!

臉頰傳來的溫暖而又溼潤的觸感讓陳蘇的大腦轉不過來了——咋回事?我被強吻了?被自己的艦娘強吻了?

亞利桑那好像不是自己的婚艦吧?

我去,這姑娘這麼野這麼熱情的嗎?!

回過神來的陳蘇目瞪口呆。

自己的艦娘性格各種各樣,可能在沒戒指的時候挑逗甚至強推自己的姑娘都有誰,他心裏大概有數。

比如秉持強者理論的加賀。

比如即將見面的愛宕。

但亞利桑那絕對不在其中啊!

她怎麼直接就上手了?

陳蘇不由得想起了賓夕法尼亞……這倆姐妹,一個開口就要戒指,一個上來就親親,逼婚都逼到這份上了嗎?

就在這時,亞利桑那眨了眨眼睛。

睏意褪去,意識復甦,但指揮官並沒有和夢中的婚禮一起遠去,反而依舊在自己的懷裏。

誒?

亞利桑那又眨了眨眼睛。

怎麼回事?

爲什麼指揮官還在這裏?

亞利桑那有點懵。

而陳蘇更懵。

她怎麼又發起呆來了?

陳蘇原本以爲亞利桑那親完之後會說些【好想你】【我愛你】【你去哪裏了】之類的下文,所以沒開口,安安靜靜地等着亞利桑那先宣泄情緒。

結果等到花兒都謝了,這姑娘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無奈之下,陳蘇只能硬着頭皮打開了話匣子:“喲,亞利桑那,好久不見了!這三年來,你過得怎麼樣?”

亞利桑那:“……”

這個溫暖的觸感,這個熟悉的聲音,還有這明顯不是夢境中的實感……

難道、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我我我我親了指揮官一口?!

亞利桑那的臉頰逐漸變得滾燙,她的瞳孔逐漸因震驚而放大,還抱着陳蘇的雙臂不住顫抖。

“……你沒事吧?”陳蘇有些擔心。

結果下一秒鐘,亞利桑那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呼喊聲:“呀——!!!”

她瞬間鬆開了抱着陳蘇的手,在牀上一個撲騰轉過身背對陳蘇,將白色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一個眨眼的工夫就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

瑟瑟發抖。

啊這……

陳蘇看了看自己眼前瑟瑟發抖的白球,結合亞利桑那多愁善感但在感情上較爲羞澀的性格,隱隱猜到了剛纔發生的事的前因後果。

這姑娘不會是之前睡懵了所以親了自己一口,現在醒來後因爲害羞不敢見人吧?

嘭——!

就在陳蘇思考的時候,賓夕法尼亞奪門而入。

她的目光依次掃過站在牀邊一臉無辜的陳蘇和牀上瑟瑟發抖的球,搖了搖頭,走上前來。

“崩姐……”陳蘇下意識地開口,想要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

賓夕法尼亞卻揮了揮手,表示不需要:“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唉,亞利桑那啊!”

她爬上牀,輕輕安撫着白球的後背,在她的撫摸下,球終於不再顫抖了。

見此,她將視線轉向了陳蘇。

“指揮官,戒指準備好了嗎?”她直接問道,“都發生這樣的事情了,若是沒有戒指,可說不過去。”

陳蘇:“……”

崩姐你先等會兒!

雖然亞利桑那很漂亮,看上去楚楚可憐的,但剛纔被佔便宜的人貌似是我纔對吧!

我才應該是受害者啊!

你怎麼一副我強迫了亞利桑那的語氣啊!

雖然自己不反對給艦娘戒指,但自己現在必須要思考一個問題——這一系列事情,不會是她賓夕法尼亞故意安排的吧?

就爲了給亞利桑那爭取戒指?

陳蘇有些尷尬,但好在克利夫蘭等船也跟着賓夕法尼亞一起進來了。

克利夫蘭走上前,穿着情侶衫和陳蘇站在一起,臉上一如既往掛着笑容:“剛纔的喊聲是怎麼回事?亞利桑那她出什麼事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看向賓夕法尼亞,臉上笑容依舊:“崩姐,需要幫忙的話儘管開口,我也有照顧妹妹的經驗的!”

她這一打岔,戒指的話題自然繼續不下去了,賓夕法尼亞搖了搖頭,輕輕拍着白球的後背,說道:“亞利桑那,別害羞了……好不容易和指揮官重逢,快出來打個招呼吧!”

……

十分鐘後,客廳

陳蘇靠在椅子上,看着賓夕法尼亞忙裏忙外地收拾行李,第三次忍不住勸道:“崩姐,這沒必要吧!”

“有必要,”蹲在地上,忙着將被褥裝進行李箱的賓夕法尼亞頭也不抬地回答道,“今天晚上我們應該是不會回這邊了。”

得知陳蘇等人決定去見高雄她們後,賓夕法尼亞立刻示意自己沒問題,可以跟他們一起走,但同時又表示需要給自己一些時間收拾行李。

陳蘇之前已經從曉口中知道賓夕法尼亞她們買了明天的船票準備離開詠歎城。

他又看了看放在角落裏已經打包好的行李箱,覺得應該不需要花什麼時間,所以就點頭同意了。

哪知道崩姐這一忙活就是十分鐘。

“我這邊打包好了!”自告奮勇幫忙的克利夫蘭抬起頭,提着裝好了亞利桑那房間被褥的行李箱,笑嘻嘻地向賓夕法尼亞彙報道。

“辛苦了!”賓夕法尼亞將自己房間的被褥徹底塞進了自己手中的行李箱裏。

昆西正在廚房收拾碗筷。

曉則坐在陳蘇旁邊,小心翼翼地替陳蘇扒着栗子:“指揮官,給!”

“謝謝!”陳蘇從曉的手中接過香噴噴的栗子。

長島懶懶地躺在沙發上,和亞利桑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

前者總是冒出遺憾的表情,後者則時不時露出羞澀的笑容,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陳蘇搖了搖頭,他之前也想幫賓夕法尼亞忙活來着,結果卻被崩姐嚴厲拒絕。

她表示指揮官你就在旁邊休息就好,我們這裏這麼多姑娘呢,哪怕讓曉動手也不能讓你操勞啊!

“在下不明白,”曉看着她們辛苦的模樣,皺着眉頭問道,“崩姐你們之前不是已經打包好了行李嗎?爲什麼又要重新打包了?”

“之前是要出遠門嘛,”賓夕法尼亞站起身子,擦了擦汗回答道,“這些被褥和碗筷不方便帶着,本來打算把它們都留給房東的,所以就沒打包。”

“那現在呢?”

“現在必須得帶上了,”陳蘇一邊喫着栗子一邊開口替正在休息的賓夕法尼亞解釋道,“這間房子是一廳兩室,高雄那邊是一廳四室,我們今晚大概要集體睡在高雄那邊了。”

他之前暗示賓夕法尼亞和亞利桑那可以留在這邊不搬過去,結果倆姑娘根本就沒理他。

哪有艦娘和指揮官分居的!

因此今晚,她們這些艦娘大概要打地鋪,而高雄那邊肯定是沒有多餘被褥的,所以賓夕法尼亞纔會決定將自己房間的被褥全帶過去。

成熟的大姐姐就是穩重。

做事滴水不漏。

“哦,”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說起來,在下的行李也還留在在下的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