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艦孃的尋回之旅 第40章

作者:剑羊羊

“……什麼情況?”腦袋重重地砸在枕頭上的崩姐有點發暈,緩了幾秒後才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看壓在自己胸口的手臂。

又扭頭看了看身側亞利桑那眼角含淚的睡顏。

哦,想起來了,今晚是跟亞利桑那一起睡的來着……話說現在幾點了?

賓夕法尼亞從被窩裏伸出手臂,打開了牀頭燈,忍着突然射出的暈黃燈光,眯着眼睛看了看鬧鐘。

“十一點二十三……”

砰砰地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這誰啊!大晚上不睡覺,跑來敲門!”賓夕法尼亞沒好氣地抱怨了一聲,躺在牀上根本不想動彈。

難道是房東?

自己已經跟他說好明天退房,難道又有了什麼變故?

賓夕法尼亞不想離開溫暖的被窩,因爲她現在整個人都被亞利桑那抱住了,一旦隨意移動,很可能會把好不容易睡着的亞利桑那吵醒。

但這煩人的敲門聲又不能不理。

嘭!嘭!嘭!

終於,在敲門聲第三次響起的時候,賓夕法尼亞躺不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輕輕挪動亞利桑那的手臂,儘可能放低自己的動作,想要偷偷地爬起來。

然而事與願違,亞利桑那的眼皮微微抖動,幾秒鐘後,那雙瀰漫着水霧的眼眸輕輕睜開了。

“崩……姐?”亞利桑那疑惑地看着坐起來的賓夕法尼亞,腦子還是迷糊糊的。

“有人敲門,我去看看什麼情況。”賓夕法尼亞只穿了內衣睡覺,爲了去開門,她不得不重新穿上外衣。

亞利桑那糯糯地應了一聲:“哦。”

淚水不經意間從她的眼角滑落。

“怎麼?又做噩夢了?”賓夕法尼亞一邊穿着褲子,一邊關切地問道。

亞利桑那搖了搖頭,沒有擦拭已經流到枕頭上的淚珠,心滿意足地輕笑着說道:“不是哦……是場美夢,難得的美夢。我夢見指揮官了。”

夢見指揮官時隔三年後回到了大家身邊,並且還給自己發了戒指。

唔……好害羞啊!

亞利桑那回憶着夢裏自己身披潔白的婚紗,羞澀地站在指揮官身邊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賓夕法尼亞一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依舊沉溺在美夢之中,頓時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好吧……那你接着睡吧,我先去開門。估計是房東有什麼事忘了說,你不用特意起牀了。”

亞利桑那嗚了一聲,就算是答應了,繼續迴夢裏找指揮官去了。

賓夕法尼亞嘆了口氣,一邊朝房門走一邊在心裏嘀咕:“亞利桑那始終走不出來啊,居然還能夢見指揮官……”

哎,亞利桑那她是真想要戒指啊……可惜指揮官直到失蹤,也沒給她。

如果能再次見到指揮官,自己一定要爲亞利桑那求一枚戒指!

硬了,崩姐的拳頭硬了!

她走到了房門口,準備開門:“但這不現實……都已經三年了,指揮官怎麼可能突然出現啊!”

她的手按在了門把手上。

“要是他能突然出現,姐姐我以後得到戒指後就在牀上任他擺出十八副姿勢……”

咔嚓。

房門開了。

入眼處,是陳蘇溫和的笑容。

賓夕法尼亞:“???”

我打開房門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對?!

賓夕法尼亞的身體僵住了,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陳蘇和其他艦娘向她問好的聲音她都沒注意到。

但好在她沒像長島一樣二話不說直接關門,所以跟她們最熟的曉直接輕車熟路地彎下腰,開始從鞋櫃裏往外掏拖鞋。

“崩姐!好久不見啊!”克利夫蘭給了賓夕法尼亞一個大大的擁抱,昆西則是羞澀一笑,揮了揮手。

長島最不見外,直接走進了客廳裏,看到沙發後兩眼放光,整個人垂直倒下,一副世界末日來了我也絕不起來的樣子。

陳蘇則把栗子塞到了賓夕法尼亞手中,笑呵呵地說道:“好久不見了!這是見面禮!”

直到此時,與陳蘇的肌膚接觸後,賓夕法尼亞才回過神來。

“指……指揮官?”向來霸氣四射的崩姐難得用上了不確定語氣。

陳蘇撓了撓頭:“啊,是我。”

賓夕法尼亞和亞利桑那都是港區元老,是他開荒時期使用的艦娘,所以還有些印象,不至於認不出來。

這……是夢嗎?

剛從牀上爬起來的賓夕法尼亞起牀氣還沒消,她以爲自己睡迷糊了所以纔會看到陳蘇。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手中的栗子朝身旁的昆西懷裏一丟。

下一秒鐘,就在其他艦娘瞠目結舌的注視下,一把抓住了陳蘇的衣領,巨大的力氣直接把陳蘇提了起來,迫使他只能用腳尖點地。

“你、你、你這三年都去哪裏了啊!港區失蹤之後你到底在哪裏躲了三年啊,爲什麼大家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你呢!”

“你知不知道亞利桑那她有多想你!知不知道她一年裏有一半時間都在做關於你的噩夢!”

“補償!必須補償!你必須補償她!我看戒指就不錯!指揮官,你準備好誓約之戒沒有?”

“沒有的話我可以替你出資!不就是四十四個心智魔方嘛!兩隻戒指的錢,我替你向黑心明石支付了!”(注:戒指六百個紅尖尖,正好是二十二個魔方)

陳蘇:“……”

領子……好難受……

“崩姐你冷靜點!指揮官要喘不過來氣了!”克利夫蘭、昆西和曉一擁而上,強行掰開賓夕法尼亞的手,把陳蘇放了下來。

她們緊張兮兮地擋在陳蘇和賓夕法尼亞之間,生怕後者又幹出驚天動地的事情。

至於爲什麼前面好好地在爲亞利桑那討戒指,付款的時候卻支付兩隻戒指的錢,沒船在乎了。

連擺出一副【我和沙發粘在一起了,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不離開沙發】模樣的長島此時都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準備看情況過來幫忙。

賓夕法尼亞則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因被強行掰開而有些疼痛的手掌,又看了看正捂着脖子大口喘氣的陳蘇,下意識地說道:“原來不是夢啊?”

“當然不是啊……嘶!!”陳蘇沒好氣地白了賓夕法尼亞一眼。

他猜到了這些姑娘們與自己重逢後心情會格外激動,也算到了她們會做出一些激烈的反應,但賓夕法尼亞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激烈了……

這真是差點要了他的老命啊!

賓夕法尼亞怔怔地看了看陳蘇,又看了看錶情特別緊張的克利夫蘭等船,深吸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胸脯,走到正在整理衣領的陳蘇面前,想要拿出作爲成熟前輩的氣質,卻又有些畏首畏尾。

陳蘇比她的個子要高。

賓夕法尼亞抬起頭,伸出手,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指揮官,剛纔沒事吧?有沒有好好喫飯?睡覺香不香?這三年來你在忙什麼?”

她整理領子的動作很熟練,問話的聲調和方式也頗爲成熟。

旁邊的克利夫蘭眨了眨眼睛,雖然說不上來爲什麼,但總覺得這一幕好像有點不對勁。

剛纔因爲陳蘇被襲擊而從沙發上站起來的長島,本來在事情結束後又躺回去了,結果就看到了賓夕法尼亞熟練地替陳蘇整理衣領的這一幕。

這不就是待在家裏的妻子送丈夫去工作時的畫面嗎?

崩姐她好會啊。

長島覺得下次指揮官出門的時候,自己也能參考一下崩姐的做法——因爲自己是肯定不出門的,要整天待在家裏的。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高。

於是頹然地躺回了沙發上。

幽靈長島做不到啦~

昆西則戳了戳克利夫蘭的肩膀,小聲問道:“克利夫蘭,你沒什麼感覺嗎?”

“剛纔是有點奇怪,”克利夫蘭輕鬆地笑着回答道,“不過我想了想,以前在港區的時候,我也經常這樣幫蒙彼利埃整理衣領,問題不大!”

昆西:“……”

這好像不是一個性質的事情吧?

昆西有心提醒一下克利夫蘭,但轉念一想,覺得這件事自己不宜摻和。

因爲崩姐刷指揮官好感度跟自己其實沒什麼關係。

人家克利夫蘭作爲婚艦都不着急,她這個沒拿到戒指的在這裏急什麼。

更何況,自己也想刷指揮官好感度啊!

陳蘇本來想拒絕賓夕法尼亞的幫助,奈何成熟的大姐姐實在是太會了,不僅幫他整理了衣領,還順帶把他衣服的邊邊角角都撫平了。

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真挺舒服的,有種舊社會地主老爺的感覺。

“我衣食住行都沒什麼問題,”陳蘇一邊享受賓夕法尼亞的照顧,一邊回答她的問題,“至於這三年來……嗯,有些事要忙。”

在現實中忙於工作,所以把遊戲刪了——這種話怎麼可能說出去啊!

爲了避免賓夕法尼亞追問,陳蘇岔開了話題:“說起來,你和亞利桑那住在一起吧?她人呢?”

賓夕法尼亞眨了眨眼睛。

她聽出了陳蘇話裏的敷衍。

放在平時,以她的性格肯定要追問到底的,但今晚一來她剛對指揮官暴力相向,二來指揮官岔開話題用的是亞利桑那。

所以她放開了整理陳蘇衣角的手,將頭轉向臥室的方向,說道:“我沒想到敲門的是指揮官你們,所以沒喊那孩子,讓她繼續睡來着。”

“她在睡覺啊?”聽了這話,陳蘇一愣。他本來想的是帶着賓夕法尼亞和亞利桑那一起去找高雄她們的,但如果亞利桑那在睡覺的話……

把她吵醒真的好嗎?

自己和她打招呼差這幾個小時嗎?

賓夕法尼亞看出了陳蘇的猶豫,開口說道:“其實我起牀的時候把她吵醒了,所以她睡得應該不深……何況我們之前在客廳大吵大鬧了這麼半天。”

意思就是亞利桑那可能已經自然醒了是吧!

陳蘇聽明白了賓夕法尼亞的意思,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先去臥室看看,她要是醒了就喊她一起走。”

說到這裏,陳蘇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低頭問道:“賓夕法尼亞,你們臥室裏,沒有什麼不方便我看的東西吧?”

賓夕法尼亞:“……”

怎麼覺得指揮官的性格,跟之前完全一樣了?

她沒回答陳蘇,反而扭頭看向在場唯一的婚艦克利夫蘭。

看來自己得趁着指揮官去見亞利桑那的功夫,了一下這段時間都發生什麼了。

成熟的大姐姐考慮問題很嚴謹。

053.睡迷糊的亞利桑那

亞利桑那躺在牀上,隱隱約約聽見了客廳方向傳來的各種聲音……姐姐在和人吵架?

她有心從牀上爬起來,但剛纔關於指揮官的夢實在是太美了,讓她捨不得離開被子的封印。

夢中的婚禮啊。

指揮官親手送給自己的戒指啊。

好棒啊!好美啊!好害羞啊!

自己也是指揮官的婚艦了,可以堂而皇之地跟他出入成對,做只有婚艦才能做的事情……嘿嘿、嘿嘿!

抱着被子的亞利桑那幸福得頭暈目眩,眼淚不停地流。

她是很感性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