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明天我陪你去取,”賓夕法尼亞一邊說着一邊看向陳蘇,“指揮官呢?你的行李在哪裏?”
“都在長島那邊。”
“那我上午陪長島她們,下午陪曉……”
陳蘇連忙站起身,倒了杯水,遞給賓夕法尼亞,笑着說道:“你沒必要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別忘了,高雄她們那邊又不是沒人……明天什麼安排,還是到了那邊再商量吧!”
賓夕法尼亞接過水杯點了點頭:“也是!”
就在這時,昆西提着一個箱子小心翼翼地從廚房走了出來:“我打包了十二人的碗筷碟子。”
“我這邊也收拾好了,”賓夕法尼亞朝她點了點頭,而後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陳蘇,“指揮官,我們可以出發了。”
陳蘇還沒說什麼,遠處的長島就率先發出了痛苦的聲音:“啊?這麼快?我還想多休息一會兒……”
“現在都過了零點了,再休息天都要亮了。”
“嗚嗚……好吧,幽靈長島準備離開沙發的封印。”
幾人提着行李走到門口。
這時,克利夫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連忙竄到陳蘇身邊,認認真真地說道:“指揮官,高雄她們現在應該也已經睡着了。”
“這是肯定的。”陳蘇點頭。
“所以這次敲門,你不要站在最前面了,”克利夫蘭提議道,“讓我、崩姐和曉打頭陣,你跟在亞利桑那身邊就行。”
“可以是可以……但爲什麼?”
克利夫蘭看了剛纔開門後,在大腦不清醒的情況下對指揮官暴力相向的賓夕法尼亞一眼,深吸一口氣說道:“指揮官,你忘了嗎,高雄她們四姐妹,可都是隨身帶刀的……”
陳蘇:“……”
親愛的克利夫蘭,我必須承認,你這擔心不無道理啊!
054.愛宕與摩耶
時間:凌晨一點半
地點:高雄四人租住的小公寓
一條長長的沙發在客廳擺得整整齊齊,高雄級四個姑娘端坐其上。
而陳蘇則坐在她們與她們隔了一張桌子的對面椅子上,克利夫蘭和賓夕法尼亞分別坐在他的兩邊。
昆西、亞利桑那和曉正在地上鋪牀,長島懶懶地躺在已經鋪好的被褥上,擺出一副就算世界末日我也不移動分毫的表情。
在場無人發言,只有三隻艦娘整理被褥發出的響聲。
這略顯壓抑的氣氛讓陳蘇有些不自在,他低下頭,掃視了一眼面前的桌子。
高雄立刻正色開口:“指揮官,你是口渴了想要喝水嗎?”
啊?
陳蘇只是想找點什麼東西聊一聊,好開啓話題打破這個安靜的氛圍,他這會兒其實一點都不渴。
“哦?指揮官口渴了嗎?”坐在高雄身邊的愛宕,嘴角微微上揚,同時用食指輕點紅脣。
接着,她身體前傾,胸前的山巒挺拔壯麗,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脣:“那麼,指揮官,要我餵你嗎?”
賓夕法尼亞看不下去了:“咳咳!現在時間這麼晚,就不要這樣……”
“哎呀,奇怪,”愛宕臉上的笑容愈發濃厚,“這種事難道不是最適合在晚上做嗎?而且呀,我只是想親口喂指揮官喝水而已……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哦~”
……你說了親口對吧!
賓夕法尼亞還想再說些什麼,愛宕卻已經開口了,臉上帶着促狹的笑容:“而且我只是老老實實地喂水而已,又不是喂其他的東西。”
賓夕法尼亞徹底繃不住了。
她剛纔還沒反應過來,合着愛宕你還想喂別的?!
愛宕這話講得太直白了,不僅是賓夕法尼亞,臉皮厚如陳蘇,都臉頰發燙,將視線轉向了克利夫蘭,接不住愛宕這話。
即便如此,目光還是下意識地落在了她身體的某個部位上。
靠在沙發上的摩耶哼了一聲,撇了撇嘴,握緊了手裏的刀。
鳥海則哈哈笑着撓了撓臉頰,掩飾尷尬。
反倒是作爲關鍵人物的克利夫蘭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了看羞惱的賓夕法尼亞和尷尬的陳蘇,笑着問道:“怎麼了?愛宕剛纔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陳蘇:“……”
他伸出手拍了拍克利夫蘭的肩膀,輕呼一口氣,說道:“先別問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晚上睡覺嗎?”愛宕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眼角含笑看着陳蘇點了點頭,“指揮官,今晚要和克利夫蘭一起睡嗎?在場這麼多艦娘,白鷹的拉不下臉也就算了,我們重櫻這邊每個人都歡迎指揮官你來……”
“愛宕,少說兩句吧!”作爲長姐的高雄不得不站出來了,人家指揮官和婚艦睡在一起天經地義,你個沒戒指的在這裏摻和什麼啊!
而且怎麼還diss起白鷹了?
她想勸愛宕少說兩句,沒想到愛宕卻將頭轉過來,一臉笑意地看着她。
高雄頓時被她看毛了:“幹、幹嘛?!”
愛宕笑意盈盈:“高雄,你難道不想和指揮官……”
“不想!”高雄連忙矢口否認。
“……和指揮官一起研究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方向?”在高雄說完話後,愛宕才慢慢悠悠地把話說全。
高雄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意識到自己被愛宕耍了。
這可不能讓指揮官誤會啊!
“指揮官!”她連忙看向陳蘇,大聲喊道,“抱歉!指揮官!如果是研究行動方向的話,那我非常樂意!”
愛宕果斷笑着插話:“哦?那高雄你剛纔的不樂意,又指的是什麼事呢?”
“好了好了,愛宕,快別說了,”眼看高雄臉色嬌豔欲滴,整個人都是一副要爆炸的模樣,陳蘇不得不站出來笑着打圓場,“大家這麼久沒見,別一上來就吵架。”
和高雄她們的見面,相較於之前兩次重逢,就平淡多了。
可能是因爲克利夫蘭她們走在前面的緣故,高雄她們在看到陳蘇的時候,頭腦已經完全清醒了。
因此並沒有做出衝動性的舉動,大家打了聲招呼後,就一起坐下來聊天了,只是這個話題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起頭。
這纔有了之前陳蘇試圖找話題的一幕。
陳蘇一邊勸着愛宕,一邊觀察着高雄級的這四姐妹。
這四姐妹毫無疑問都是身材姣好美少女,哪怕是看起來像是抱養的白髮摩耶,透過睡衣也能看出來她很有料。
而且這四姐妹的在沙發上的坐姿,充分反映了她們每個人的性格。
高雄正襟危坐,身子挺得筆直,簡直就是軍人模範。
愛宕身體前傾,媚眼如絲地看着陳蘇,時不時舔着嘴脣,一副想要撲過來把他抱在懷裏喫幹抹淨的急迫模樣。
摩耶背靠沙發,幾乎是躺着,表情始終透露着不耐煩,看向陳蘇的目光也很兇狠。
鳥海的坐姿最隨意,同時臉上一直掛着溫柔的笑容,小手隱祕地按在摩耶的胳膊上。
四姐妹,四個性格。
艦娘還真是奇特。
陳蘇在心裏感嘆道。
被陳蘇提醒的愛宕雖然心裏不甘心,但還是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脾氣,雖然心裏有對陳蘇極強的佔有慾,但愛宕是個很有分寸的艦娘,知道什麼叫過猶不及。
所以她稍微收回了身子,和高雄一樣擺出了標準的軍人坐姿,只是看向陳蘇的眼神依舊保留着毫不掩飾的慾望。
見愛宕不再折騰,賓夕法尼亞頓時鬆了口氣,覺得今晚應該沒什麼事了。結果就在這時,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摩耶忽然開口了。
“喂,指揮官,你這傢伙之前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她直起身子,不顧旁邊鳥海的眼神勸阻,語氣僵硬地開口問道,“三年了!整整三年!你這個一點消息都沒有的傢伙,竟然沒像我預料的那樣葬身大海,邭饪烧娌诲e!”
周圍頓時一靜。
她在……詛咒指揮官?
鋪牀的三隻艦娘不鋪了,昆西和亞利桑那同時站了起來,看向摩耶的目光頓時不友好了起來。
就連被牀褥封印的長島也在一瞬間就跳了起來。
賓夕法尼亞和克利夫蘭同時起身,擋在了陳蘇面前,尤其是後者,爽朗的笑容難得從她的臉上徹底消失了。
就連愛宕看向摩耶的表情都不太友好了。
“摩耶!你這話太過分了!”鳥海壓低聲音小聲提醒道,“哪有艦娘會希望指揮官葬身魚腹的!”
陳蘇皺着眉頭看向摩耶。
他對這隻白髮姑娘印象很深,因爲當初爲了撈她,自己在8-4刷了足足三個月,差點累吐血。
這就導致摩耶加入港區的時候,陳蘇已經不是萌新了,他的主力艦隊已經差不多成型了。
因此摩耶的好感度是多少,他也不太記得了……但肯定是喜歡以上,因爲摩耶好歹也是金皮,自己退坑前所有金皮都被他刷到了這個級別。
換句話說,按理來說摩耶應該不討厭自己纔對……
陳蘇在腦海裏想了想印象裏摩耶的性格,頓時瞭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少女傲嬌中嘛!
而一旁的高雄看到陳蘇沉默不語後,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自己這個妹妹……老毛病又犯了!
如果在場的其他艦娘是相對熟悉一點的重櫻夥伴的話,或許能看出來摩耶她其實沒有惡意。
但問題是……在場的艦娘除了曉,都是以前在港區時都不怎麼交流的白鷹同伴啊!
她們可不瞭解摩耶的真實性格!
作爲長姐的高雄操碎了心,爲了給摩耶臺階下,她不得不開口問道:“摩耶,你之前還設想過指揮官有可能葬身大海?”
“當然啊!”摩耶十分強硬地回答道,“我早在剛分開的時候就覺得指揮官可能無法一個人生存!畢竟在港區的時候,他的生活起居都是皇家女僕團在照顧……”
聽到這裏,高雄頓時笑了。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不肯接自由艦娘任務呢?”她拋出了殺手鐧。
原本侃侃而談的摩耶頓時一滯。
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裏一樣,讓她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摩耶,你沒做過自由艦娘任務嗎?”克利夫蘭問道。
摩耶不吱聲。
但鳥海替她回答了:“是啊,摩耶她三年來一件自由任務都沒做過,一直靠在海上獵殺掉隊的深海撿垃圾生活……”
“什麼叫撿垃圾,我是在戰鬥中磨鍊自己的能力!”摩耶強硬反駁道。
但所有人都沒理她。
不做自由任務,就意味着沒有收入,沒有收入,就意味着生存困難。
摩耶並不是認爲指揮官死了。
正相反,她比在場的任何一隻艦娘都堅信指揮官還活着,並且始終銘記自己不是自由艦娘,是港區艦娘。
意識到這件事後,再回想摩耶剛纔說的話,尤其是說指揮官生活起居都靠皇家女僕團照顧那句,表情管理水平不高的亞利桑那直接笑出了聲——
什麼啊!這不就是在擔心指揮官沒人照顧以至於生活無法自理嘛!
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
這下所有人看向摩耶的目光中都帶上了調笑的意味,弄得摩耶張牙舞爪:“你們幾個!看什麼看啊!再看我就要拔刀了!”
“無聊!”
長島往後一倒,回到了之前被封印的狀態中。
亞利桑那搖了搖頭,和昆西對視一眼,發現彼此臉上都掛着笑容。
克利夫蘭則忍不住說道:“這三年來,摩耶一定生活得很辛苦吧……”
賓夕法尼亞點了點頭。
她之前也曾經堅持不做自由任務,後來爲了照顧亞利桑那,纔不得不打破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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