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艦孃的尋回之旅 第3章

作者:剑羊羊

而自己只是受到他們幫助的孤家寡人。

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無依無靠,午夜夢迴之時常常輾轉反側。

說到底,這個陌生的世界,根本沒有值得他留戀的東西啊。

……

陳蘇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陷入了沉默,無人開口。

幾分鐘後,李良嘆了口氣,喃喃自語:“可惜啊,陳蘇他醒來的時候,學院的考覈已經結束了……不然的話,像他這樣的人,一定能成爲指揮官的。”

在參加考覈時,李良的考官曾經告訴過他。

想要成爲艦娘認可的合格指揮官,最重要的只有一條,那就是【你是個有原則的好人】。

艦娘是誕生於幻想的精靈,雖然各自性格皆不相同,但她們的性格本質來說就是張白紙,無論看上去有多麼不好相處,其內在都是守序善良。

她們能一眼看出人的本質。

哪怕是單純的驅逐小蘿莉,也能分辨出好人和壞人。

這也直接導致獲得艦娘認可成爲指揮官的人類裏,沒有壞心眼的傢伙。

就算是那些看上去兇巴巴的指揮官,骨子裏也一定是個善良的人。

就算是身居高位看上去應該爭權奪利的元帥將軍們,生活中也是笨蛋爛好人。

這就是艦娘與指揮官的世界。

美好如童話的世界。

……

陳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他的手臂此刻有道湝的傷口。

是他自己劃的。

有血珠從手臂裏滲出,腥味極大地刺激了周圍的海獸,讓這些傢伙集體朝他奔襲而來,漸漸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包圍網。

“真是倒黴透頂,”陳蘇嘆了口氣,揮舞手中的長槍,將其狠狠地刺進了朝他撲過來的海獸的血盆大口中,“這些怪物,一個比一個難纏啊。”

自己刺死的這條魚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居然長出了老虎的四肢……還有剛纔被自己偷襲的那隻大蝦,嘴巴居然恍如鷹隼尖銳。

這個世界的海獸,個個長得都太行爲藝術了,視覺衝擊力十足。

並且個個宛如餓死鬼投胎,聞到血腥味便一窩蜂地衝上來,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從海獸口中將那個孩子救下後,陳蘇立刻就意識到,以自己二人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在這些呲着大牙的海獸們的包圍網中安然無恙地逃走。

所以陳蘇果斷劃破了自己的胳膊,釋放出血腥味,將所有海獸都引到了自己這邊,爲孩子的逃跑創造出了空間。

現在那孩子已經回到了防禦系統裏面,絕對安全了。

自己這邊呢?

“麻煩大了啊……”

陳蘇一槍將朝自己衝過來的巨大海獸挑翻。

他現在已經退到了沙灘邊上類似巖洞的狹窄地方,試圖藉助地形優勢和這羣不長眼的海獸糾纏。

雖然外面圍困他的海獸有很多,但因爲地形的關係,實際上每次只有一隻海獸能夠殺到他的面前。

對在這個世界的護衛體系裏經受了嚴格鍛鍊的陳蘇而言,這種程度的敵人還是能對付的。

更何況,自己的目標不是殺死這些海獸。

縣城的求救信號已經發出去了,只要自己再拖延點時間,撐到艦娘們趕來,就得救了。

陳蘇的算盤打得很精。

能對付海獸羣的只有艦娘,人類在這些深海怪物面前能做到的,也就是依靠地形儘可能地拖延時間了。

他又刺死了條陸地飛魚。

陳蘇慶幸自己此刻手裏握着的是槍而不是劍。

槍不愧是百兵之王,雖然劍很帥,但在這種情況下,還是直來直去容易上手的槍最好用。

只要自己再堅持……

咣——!

……這是什麼?

陳蘇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海獸。

這是隻螃蟹。

長得比人還高,總共有六隻鉗子的螃蟹。

它完美地詮釋了張牙舞爪這個成語,六隻鉗子肆意揮動,憑藉甲殼的硬度輕輕鬆鬆地就擋住了陳蘇刺來的長槍。

甚至還饒有興趣地一鉗子夾住了長槍的槍頭。

咔嚓——!

這杆保護了陳蘇生命的武器,就在他駭然目光中,被螃蟹一剪兩半。

與此同時,螃蟹的其他幾隻鉗子則朝着陳蘇的身體剪了過來,一副要把他一刀兩斷的狠辣模樣。

陳蘇連忙丟掉手裏的槍桿子,在狹窄的洞口閃轉騰挪。

再堅持一會兒就行了吧……

陳蘇咬了咬牙,他聽到外面傳來了爆炸聲,估計艦娘已經到了。

絕不能死在這裏!

自己還想親眼看看真實的艦娘長什麼樣呢!

004.天大地大不如指揮官大

陳蘇不斷躲避螃蟹的攻擊,衣服被劃開了數道口子,手掌也因爲觸碰尖銳的巖壁的關係,出現了不少細小的傷口。

血腥味明顯刺激了螃蟹,他的攻擊越來越狂躁。

“還好,還能堅持。”

咬牙堅持的陳蘇苦中作樂,期待艦娘趕快攻過來將這隻大螃蟹炸成烤蟹,卻沒注意到這隻大螃蟹的鉗子偷偷繞到了自己的身後……

危機四伏,陰影徽帧�

嘭——!

陳蘇在最後時刻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但他的身體已經跟不上反應了,只能儘可能地集中力量,以血肉之軀硬扛了螃蟹一鉗子!

他重重地倒在了沙灘上。

身體特別特別痛。

爬不起來……

他不斷掙扎着,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螃蟹的鉗子離自己的腦袋越來越近。

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願意放棄,但現實的骨感卻直接拍在了他的心頭。

算了,就這樣吧。

陳蘇默默嘆氣。

至少那孩子是安全了。

起碼報恩了,不虧。

那孩子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未來和羈絆,而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只是如飄零的老樹葉般的孤家寡人……

一命換一命,有付出就有回報,很公平。

就是有點可惜,來到了艦孃的世界,卻沒見到艦娘,真想看看手機屏幕裏的老婆在現實中長什麼樣……

爆炸聲越來越近了,聽上去前來支援的艦娘已經離這裏很近很近了。

但陳蘇的精神已經支撐不住了。

自己就要死了啊。

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因救人而死在戰場上,很符合自己的護衛軍人身份。

陳蘇隱隱聽到耳邊傳來的呼喊聲。

“指揮官——!”

是錯覺吧?

他的意識陷入了黑暗之中。

……

克利夫蘭揹着昏迷的陳蘇在縣城的街道上狂奔。

汗珠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焦急刻在她的表情中,她絲毫不顧周圍那些從避難點走出來的人們的目光,全力奔跑着。

腦子幾乎一片空白,直到抵達縣城的醫院時,思緒才重新爬上她的思維高地。

指揮官!

真的是指揮官!

活蹦亂跳的指揮官!

目睹了陳蘇挑落海獸的克利夫蘭心情激盪,一呼一吸之間胸膛上下起伏,原本平平無奇的地平線竟隱隱也有了太陽初升的模樣。

指揮官……

克利夫蘭的腦子很混亂,一時之間冒出來的想法巨多——指揮官這些年都在哪裏?他過着怎樣的生活?他爲什麼沒有試圖來尋找自己和其他姐妹?

是港區裏的大家做了什麼惹他生氣的事情嗎?

還有還有,他這一身本事是什麼時候學會的?他以前沒這麼強啊!

克利夫蘭隔着治療室的玻璃,看着躺在牀上接受治療檢查的陳蘇,皓齒微微咬住了朱脣。

爲了學會這一身本事,指揮官沒少喫苦吧!

克利夫蘭有些心疼。

而直到這時,昆西才姍姍來遲。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衝進了醫院,胸前的波瀾起伏晃得克利夫蘭一陣眼暈。

“克利夫蘭!指揮官怎麼樣了?”向來說話溫聲細語的粉發女孩第一次大聲問話,引得醫院走廊裏的其他人紛紛側目。

“啊……不好意思。”注意到自己有些失禮的昆西連忙道歉,但目光卻已經透過玻璃看向躺在牀上的陳蘇了。

“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克利夫蘭嘆了口氣,露出了慶幸的表情,“大概過段時間就會醒來了吧……對了,交接的事情怎麼樣了?”

看着丈夫在自己眼前受傷,作爲婚艦的克利夫蘭當場就陷入了狂暴狀態,艦炮全力發射,從海洋轟炸到沙灘,所有入侵的海獸都被她送去見了上帝。

然後她一把背起陳蘇,打聽了一下路後,就不管不顧地朝着縣醫院衝了過來,把其他工作一股腦地全都拋到了腦後。

工作?

工作有指揮官重要嗎?

但工作就放在那裏,她不管就得有人管。

昆西十分理解克利夫蘭作爲婚艦此刻焦急的心情,因此主動接手了和縣城護衛們交接的工作,讓克利夫蘭能安心照顧陳蘇。

但她也是陳蘇的艦娘啊!

她也很擔心指揮官的情況啊!

她也很想見指揮官,很想站在他面前撒嬌啊!

所以在工作結束,和內華達打了聲招呼後,她就立刻朝着醫院跑了過來。

而在交接工作的時候,昆西整個人也處於神遊天外的狀態,腦子裏全是指揮官的身影,拼命地琢磨他是瘦了還是胖了,思考這些年他是怎麼過來的,穿的喫的住的好不好。

天大地大不如指揮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