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艦孃的尋回之旅 第2章

作者:剑羊羊

金白相間的旗幟在辦公樓上隨風飛揚,高大的楓樹發出陣陣沙沙聲,璀璨的陽光照射在金色的大地上,港區是那樣的溫馨祥和。

驅逐蘿莉們在港區的遊樂場裏嘻嘻哈哈地玩耍,輕巡和重巡姑娘在操場上組織着各種社團活動,戰列大姐姐和航母太太們頻繁進入辦公樓,想方設法地試圖混入指揮官的辦公室,爭取和他貼貼。

克利夫蘭那時候喜歡和巴爾的摩等船湊在一起玩,無論是打籃球還是打排球,都很開心。

當然啦,閒下來的時候她也會精心照顧自己宿舍裏的那幾盆盆栽,鐵血的塞德利茨小姐還很驚訝像她這樣活潑好動的女孩居然有如此安靜典雅的愛好。

那時的港區真的很美好。

不過那時的指揮官宛如機器人。

雖然偶爾會對她們這些路過的艦娘很沒禮貌地戳戳戳,但大體上還是個冷淡性子,平時除了指派工作外,基本不怎麼和她們這些艦娘說話。

彷彿他與她們之間隔了層可悲的屏障。

性格冷淡的人在生活中是不討女孩喜歡的,畢竟哪個正常姑娘會主動往不懂得關心人的大冰山上靠啊?

可誰讓他是自己的指揮官呢!

艦娘一生中只會有一位指揮官,哪怕指揮官性格再冷淡,只要不把好感度降爲0,艦娘是不會主動離開自己的指揮官的——而且實際上,哪怕好感度降爲0,艦娘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不會離開指揮官。

艦娘雖然性格各不相同,但骨子裏都是這種認死理一根筋的老實姑娘。

只要指揮官不拋棄她們,她們就會陪着指揮官直到地老天荒。

擔任過祕書艦,又經常出擊,以至於紅心左右搖晃的艦娘,更是如此。

克利夫蘭也是紅心左右搖晃的一員,像她這樣的艦娘,在港區裏最起碼有一百五十隻。

因此她雖然內心期待,卻從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還不到70級時候,就從指揮官手中收到戒指。

明明之前得到戒指的都是像企業、信濃、花園、前衛這樣各方面都很強大的艦娘……

哦,也有厭戰這種某方面並不是很強大的例外就是了。

性格冷淡不苟言笑的指揮官將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的那一刻,克利夫蘭還以爲自己在做夢。

雖然在指揮官頻繁讓自己出擊時就有預感了,但如此之快就能得到戒指,還是很讓船驚訝啊。

皇家的天狼星小姐都羨慕哭了。

重櫻的大鳳小姐更是咬牙切齒。

克利夫蘭不是喜歡炫耀的艦娘,誓約之戒被她珍藏在自己的房間裏,無論是生活還是戰鬥的時候從不拿出來,生怕遇到半點磕碰。

只有每天早晨纔會取出來後對着朝陽好好擦拭。

每到這時,好友海倫娜總是會心一笑,因爲她也沒有將戒指戴在手上,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祕密小盒子中。

每當這時,兩隻船就會被海倫娜的姐姐聖路易斯調笑。

那段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可惜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指揮官和港區,都已經不在了。

時光荏苒,過去的歲月早已如煙消散,港區在一夜之間因不明原因毀滅,昔日的同伴飄零四方,各奔天涯。

正在四處旅行的克利夫蘭偶爾會在陌生的城市裏,碰見昔日的同伴。

大家是同港區的姐妹,彼此見面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他鄉遇故知的親切,在飯桌上總是會不經意地談起過去的故事,聊起曾經的港區,提到海風、楓樹和陽光。

說着說着,就不自覺地露出笑容,進而哈哈大笑,彷彿時間還停留在過去的歲月裏,只要一覺醒來,睜眼便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耳邊便會響起驅逐蘿莉們嘻嘻哈哈的玩鬧聲。

然而再美好的夢也有醒來的一剎。

驀然回首,才猛地發現,港區已經不在了,指揮官已經失蹤了,曾經親密無間的夥伴也像隨風飄零的楓葉,散落天涯。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

擦擦眼淚,該繼續旅行了。

克利夫蘭一路上走走停停,最終在詠歎城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因爲她在這裏遇到了需要幫助的昔日同伴。

“克利夫蘭,你在想什麼呢?”

跟在克利夫蘭身邊,和她肩並肩在海面上滑行的粉發艦娘忽然開口問道,看向克利夫蘭的眼神裏充滿了擔心:“沒事吧?”

“沒什麼,”克利夫蘭扭過頭,臉上如往常般掛着能融化堅冰的陽光微笑,“只是稍微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啊……”

聽了這話,粉發艦娘輕柔的臉上也是一陣唏噓,和一馬平川的克利夫蘭不同的山嶺丘壑更是高低起伏,彰顯着少女不平靜的心情。

就在這時,落在二船身後的艦娘衝了上來。

“克利夫蘭前輩,昆西前輩,我們好像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有着小麥色肌膚,身背好幾門主炮的艦娘有些緊張地說道。

她是戰列艦大姐姐,身材比起粉發艦娘昆西更加爆炸。

但她的綜合實力在這次出擊的三隻艦娘裏,穩居第三名。

因此對練度比自己高了好幾十級的克利夫蘭和昆西抱着尊敬的態度。

“嗯。”克利夫蘭點了點頭,輕輕呼口氣,收拾下心情,扭頭對這隻戰列艦娘說道,“那就按照之前的計劃來……內華達,沒問題吧?”

內華達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蛐蛐海獸……就交給我吧!”

這隻內華達不是原來港區的內華達。

她沒有改造,練度也比較低。

但她和港區的內華達,都有着一顆上進之心。

在來的路上內華達就提出希望這次戰鬥由自己作爲主力輸出,克利夫蘭和昆西只負責清掃自己沒能處理掉的敵人。

因爲她想快點升級。

克利夫蘭對她的要求滿口答應,倒是性格溫軟的昆西有些不放心,想要和內華達一起開火,然而卻被內華達婉言謝絕了。

三隻艦娘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尚武縣。

眼前盡是圍攻尚武縣的海獸。

“糟了!有的海獸已經登陸了!”昆西看到情況有些危險,頓時心急如焚。

克利夫蘭扭頭看向內華達,說道:“可以開火了。別緊張,照着你平時練習的那樣來就好……就算出了問題,也有我在這裏。”

克利夫蘭自信滿滿地調整着自己的主炮。

絕不辜負海上騎士之名!

她的自信感染了身邊的內華達,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漸漸平復了下來。

內華達深吸氣,將自己的主炮對準了已經登上沙灘的海獸:“看起來挺熱鬧的嘛,那就由我來讓對面變得更加熱鬧一些吧!”

眼看主炮就要發射了。

然而一秒鐘都不到,性格溫和,說話向來和和氣氣的昆西就猛地爆發出驚呼:“等、等一下!等一下!!克利夫蘭,你、你、你看那邊!看那邊沙灘上!”

內華達好不容易提起來的氣勢被嚇得頓時一萎,雖然昆西沒有喊她,但她還是下意識地順着昆西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沙灘上,隱隱約約有個小黑點。

仔細一看,好像是個人。

還有人留在沙灘上?這座縣城在啓動防禦程序之前,沒有按照規定驅散一般民校�

這縣長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而且那個人,好像已經被海獸包圍了!

內華達呆住了,等級不高作戰經驗不豐富的她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辦了,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三條船裏實力最強的克利夫蘭:“克利夫蘭前輩,我們現在……誒?!”

轟——!

伴隨着滾燙的熱氣,克利夫蘭的主炮直接開火了!

爆炸聲從海獸羣中傳來,哀嚎聲和嘶鳴聲同時響起,鮮血染紅了沙灘和海浪,肅殺的氣息由克利夫蘭冷酷無情的雙眸中散發出來,漸漸徽至怂娜砩舷隆�

內華達直接被震住了。

這就是……120級前輩的氣魄嗎?!

昆西反應比較慢,在克利夫蘭開火後才回過神來,急忙調整自己的主炮,對着正追殺那個人類的海獸就是砰砰兩炮。

而克利夫蘭這時候已經一個箭步朝着沙灘滑水而去,連頭都沒回。

“內華達,你的準頭不太行,不要開炮,在這裏等我和克利夫蘭就好。”

說完這句話後,性格溫軟的昆西難得果斷了一次,毫不猶豫地迅速跟上了克利夫蘭的腳步,朝着沙灘滑水而去。

只留下做好射擊準備的內華達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

說好的讓我練級呢?

一陣冰冷的海風吹過。

內華達風中凌亂。

而克利夫蘭和昆西此時的心情格外激動——

“錯不了!絕對錯不了!那個人、那個人!”

那就是她們失蹤已久的指揮官啊!

003.有原則的好人

陳蘇覺得今天真不是自己的幸呷铡�

這怎麼海獸開始進攻後,突然從沙灘上冒出了個熊孩子呢?

演魔術呢這是?

大變活人?

還是海獸忽然智商超進化,學會拿誘餌釣魚了?

陳蘇的心頭瞬間閃過好幾個想法,當然,他也知道自己的這些想法大部分都是扯淡。

因爲沙灘上的這個熊孩子他認識。

他就是自己穿越世界之初,救了自己命的那個孩子。

“情況不妙。”李良眯着眼睛盯着屏幕,“海獸馬上就要攻上沙灘了,現在最好的辦法或許是放棄那孩子,畢竟我們……嗯?”

他一邊說着,一邊摸出了通過學院考覈後獲得的象徵預備學員的指揮刀。

然而他轉過頭,卻看到身旁的陳蘇抄起一把長槍直起了身子,朝門口走去。

“別告訴我你要去救人,”李良皺着眉頭轉過身子,“那孩子出現在那裏,是我的疏忽,我覺得你們沒有必要以身犯險。”

陳蘇腳步不停,堅定地朝着門口走去:“我們的任務是保護縣城裏的每一個人,不是嗎?就好像我聽到的那些傳聞,奮戰在一線的指揮官無論如何都會保護自己轄區內平民的安全,即使這樣做會犧牲自己的生命。”

這個世界的指揮官是掛着軍銜的。

最高元帥,最低士官。

換言之,雖然不純粹,但每名指揮官都毫無疑問是真正的軍人。

陳蘇指着李良握在手中的指揮刀說道:“再說了,你雖然嘴上說不管那孩子,但實際上不也打算去救人嗎?”

李良眨了眨眼睛,認真地說道:“我可沒有你這樣深厚的責任感……如果這傢伙不是出現在我負責的海灘的話,我理都不會理他。現在,我只是想彌補自己的錯誤而已。”

“我也只是想報答恩情。”陳蘇平靜地回答道。

陳蘇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同樣也是個懂得感恩的人,如果是其他孩子遇到危險,他絕對會再三思考要不要去救人,但現在這個孩子……

那個孩子曾經救了自己的命。

那自己此時此刻去救他的命,也是應該的。

無關危險,只在乎內心。

不去救他,自己內心不安啊。

“哦對了,”陳蘇在房間門口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李良,“你之前也教導了我使用各種武器的方法……如果是你遇到危險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去救你的。”

他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