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陳蘇的腦海中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而後他剛剛支撐起來的身子,就又轉了個圈趴了回去。
不過之前是躺在地上,現在是趴在地上。
他這才放下對講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嘶!好疼啊!
鑽心的疼痛讓陳蘇打着哆嗦將手縮了回來,看着食指上的血跡,他倒吸一口冷氣,老老實實地趴在了地上。
對講機裏又傳來了聲音,不過不是克利夫蘭,而是三笠:“指揮官……我好像聽到你那邊有碰撞聲……滋滋滋滋……”
有雜音。
“………一發炮彈命中了遊艇。”歐根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不過沒開頭。
應該是和三笠互相干擾了。
但事情倒是交代得比較清楚。
陳蘇沒有貿然拔出自己手掌上的塑料碎片,也沒繼續嘗試站起身,而是繼續趴在地上,將對講機放在嘴邊,說道:“沒事沒事,我這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對講機裏,頓時一陣沉默。
幾秒鐘後,才傳來了高雄的聲音:“指揮官,歐根把你的計劃告訴我們了……請問需要我們派部分人回去支援嗎?”
在高雄看來,陳蘇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聽了她問題的陳蘇,二話不說直接對着對講機大聲喊道:“不用!不需要!你們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儘快擊敗那隻塞壬,把巢穴給我清理了!”
我這邊,不需要擔心!
別爲了自己再分兵了!
陳蘇是真的急了。
對講機裏,又陷入了沉默。
幾秒鐘後,才傳來了三笠的聲音:“我知道了,指揮官。”
“交給我吧!”克利夫蘭也表態了,聲音聽起來十分認真。
“我會盡快結束戰鬥。”高雄的態度也很明確。
“等我。”最後傳來的,則是一道有些清冷的聲音。
是奧丁。
算上歐根和陳蘇,總共也只有她們六個手裏有對講機。
放下對講機後,謝菲爾德看向克利夫蘭,一邊開炮一邊大聲說道:“指揮官他,那個聲音……他剛纔其實……”
“我知道!”沒等謝菲爾德把話說完,克利夫蘭就打斷了她。
白鷹艦娘握緊了自己的白色披風,看着眼前的深海艦船,目光中流露着殺意和狠色。
“謝菲,”克利夫蘭說道,“指揮官讓我們……把這些深海艦船,通通擊潰。”
“……嗯!”
謝菲爾德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克利夫蘭的意思。
敢傷害指揮官的人……
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兩位少女,頓時爆發出了兇狠的戰鬥力。
而爆發的,又何止她們二人。
“高雄,小心點——!”摩耶一刀砍死了一頭試圖偷襲高雄的海獸,看向自己身邊的高雄說道。
此時此刻,高雄白色的軍服已經染上了不少黑漬,但她卻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依舊揮舞着太刀,開着艦炮,對面前的深海艦船發動着猛攻。
“打得這麼兇幹嘛,”摩耶故意撇了撇嘴,對高雄說道,“不就是指揮官那個傢伙受傷了嗎?要我說,他是咎由自取……誰讓他非要想這種冒險策略的!”
摩耶的語氣很不屑,似乎對高雄在意識到陳蘇受傷後變得如此搏命而有些不解:“根本沒必要拼成這樣!”
高雄側過臉,看了看摩耶,臉色嚴肅,想要教訓她幾句。
突然,她注意到了摩耶的小腿,雙瞳頓時微微一縮:“摩耶,你受傷了?!”
啊?
摩耶一愣,順着高雄的目光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小腿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劃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順着小腿肚子流出,已經染紅了腳下的海面。
之前摩耶還沒受傷……
高雄回憶了一下摩耶的表現,忽然意識到,她這個傷好像是在自己身旁聽到陳蘇受傷後,忽然跟瘋了一樣衝到敵陣中拿太刀開無雙時弄得……
頓時,她看向摩耶的眼神不正常了。
“……我!我這是自己不小心弄的……嘶!”小腿的疼痛讓摩耶剛升起的倔強情緒很快就沉了下去。
高則搖了搖頭,說道:“就當是這樣吧。”
現在是戰場上,她沒空研究摩耶的謊話——連自己的疼痛都無視了,你剛纔戰鬥時的精神得是多瘋狂!
還說你不擔心指揮官!
另一邊,歐根在放下對講機後,看向圍攻遊艇的深海艦船,目光變得兇險而又不友好。
“Z16,Z35,掩護我。”
歐根面無表情地下達了命令。
她的目光,緊盯着剛纔突破自己的防禦,命中游艇的深海戰列艦。
必須好好教訓你!
然而,就在歐根準備出手的時候,一架飛機忽然出現在了那隻深海戰列艦的上方。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左一右,兩發炮彈同樣呼嘯着朝它轟了過去。
轟隆——!
伴隨着劇烈的爆炸聲,這隻深海戰列艦連帶着它周圍那些爲它剛纔的偷襲打掩護的所有深海艦船,通通化爲了鋼材碎片!
“傷害指揮官……不可原諒!”君主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炮管。
而利托里奧的目光依舊兇狠:“還沒完呢!剛纔在那裏的傢伙,一個也別想走!”
長島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地發動了技能……不把這些傢伙犁一遍,幽靈小姐可宣泄不了心中的怒氣。
克利夫蘭等人在進攻塞壬。
深海艦船在圍攻陳蘇。
以攻對攻,先撐不住的人,就會輸掉整場戰爭!
146.大黃蜂:終於可以出手了
Z35遊走於戰場邊緣,以前在港區裏,她的出擊機會相較於其他艦娘不算太多,所以對於戰場的把握和判斷,她遠不如歐根和利托里奧等艦娘。
更何況,這次的作戰內容,不是她習慣的進攻戰,而是防禦戰。
目標不是打倒深海艦船,不是打倒消滅量產型塞壬,而是守護好自己身後的武裝遊艇……對於Z35而言,這種作戰還是第一次。
對此感到新鮮的同時,她的表現格外認真,因爲身後的那艘遊艇裏,此時此刻唯一的乘客,就是她的指揮官。
一定要保護好指揮官!
Z35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不過,這場戰鬥,真的是艱難呀,海上的防禦居然會這麼辛苦……
瞄準目標,發射魚雷,Z35不斷地朝試圖接近遊艇的深海艦船和海獸發動攻擊,將進入自己攻擊範圍內的敵人全部擊沉或驅逐,認認真真地守護着自己的防區。
Z35的練度在港區艦娘中算比較低的,和眼前這些深海艦船比起來,優勢也不明顯,雖然她很努力,但只靠她自己,是很難完全守住自己的防區的。
但此刻的戰場上,她並非孤身一人。
陳蘇就在她的身後。
而港區的同伴們,也在和她並肩作戰。
轟——!
一艘深海重巡,埋葬於利托里奧的炮火之下,Z35輕輕拍了拍小小胸脯,看向炮火轟過來的方向。
感謝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利托里奧自己就自信滿滿地以誇張的動作拍了拍胸脯,兩片柔軟一陣搖晃。
她看向另一邊沉默寡言的君主,臉上的笑容十分得意:“我的戰果又擴大了……哼哼,我果然是最強的戰列艦!”
港區艦娘在並肩作戰的同時,也存在競爭心,至少現在利托里奧和君主就在不影響戰鬥的前提下,較上勁了。
看看誰擊沉的深海艦船和海獸數量多,屬於良性競爭。
而現在,在利托里奧看來,自己在與君主的較量中,佔據了上風。
面對利托里奧的炫耀,君主默不作聲,半個字都沒有吐出來,只是默默伸出手按住了被海風吹拂的軍帽,而後將艦炮對準了周圍的深海艦船。
轟——!
伴隨着巨大的轟鳴聲,君主的攻擊如同末日審判一樣降臨在了深海艦船的頭頂,幾乎所有接近她一定範圍的深海艦船,都在這一瞬間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一個又一個火球出現在海面上,鋼鐵的哀嚎聲刺激着戰場上每個人的神經,完成了這次攻擊的君主依舊什麼話也沒說,只是輕輕看了利托里奧一眼。
有些事情,不是靠嘴巴說出來的。
“……真狠啊!”利托里奧沉默了幾秒鐘後,臉上竟然露出了更加燦爛的笑容,“不過這纔有意思嘛……要是我單方面碾壓,那就太無聊了!”
這隻皇家艦娘,是行動派啊。
利托里奧笑着看了君主一眼,以前在港區的時候,她從來沒和君主並肩作戰過,對君主在戰場上的情況並不是很清楚。
而之前在演習場上的時候,君主的表現雖然也不錯,但從來沒有像剛纔這樣兇猛。
看來她心裏也憋着一口氣呢!
那就讓我們來好好比一下吧!
利托里奧並沒有被君主展現出來的實力鎮住,心中的鬥志反而更加高昂,將自己的艦炮對準了一艘暴露出來的深海航空母艦,露出了危險的笑容:“下一個目標,就是你了!”
巨大的炮擊聲再次響起,一旁的君主默不作聲地瞥了臉上自信滿滿的利托里奧一眼,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看來這隻撒丁艦娘沒有腦子一熱而忘記自己的任務是防守而不是進攻。
君主仔細觀察了一下利托里奧,發現她和自己一樣,雖然也在利用威力巨大的炮火幫助其他艦娘清理雜魚,但最主要的精力,其實都放在了那些深海艦船中的大船上。
簡單來說,是戰列艦和航空母艦。
深海艦船也不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它們彼此之間也有各種型號的差異,而能對陳蘇所在的遊艇造成最大威脅的,毫無疑問是戰列艦和航空母艦。
只要發現能夠攻擊到這兩種深海艦船的機會,無論是君主還是利托里奧,都不會放過。
當然,負責攔截航空母艦的,不止她們兩隻艦娘。
“姐姐,飛機又來了!”
朱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先是看了看自己十分整齊的衣服,又看了看身旁衣着已經有了不少破損,艦裝也有爆炸後殘留痕跡的亞特蘭大。
她輕輕說道:“姐姐,這批飛機,就由我出擊……”
“不,還是我來。”亞特蘭大一邊用手指輕輕划着自己肩膀上的細小傷口,一邊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着天空中的敵機:“朱諾,你還是留在遊艇身旁,處理那些躲過姐姐我和長島攔截的飛機。”
說完這句話後,亞特蘭大不等朱諾反應,就划水而出,頂着炮火朝飛機衝了過去。
各種爆炸聲不斷地在亞特蘭大身邊響起,但亞特蘭大的表情卻絲毫沒有慌亂,她的步履十分堅定,彷彿沒有看見那些接近她的深海艦船和海獸一樣。
因爲,她並非孤身一人。
“在下……會掩護好亞特蘭大的!”
曉的身影從亞特蘭大的身側竄出,魚雷瞬間朝着那些試圖攻擊亞特蘭大的敵人遊了過去。
“驅散黑暗吧——!”
伴隨着曉鏗鏘有力的喊聲,各種各樣的爆炸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被攻擊的是深海艦船們。
自己一直努力訓練,爲的不就是今天嗎?
雖然響、雷還有電她們不在這裏……可哪怕只有自己一人,也會好好地掩護同伴,保護指揮官的!
思考間,曉又一次將幾發魚雷丟了出去,擊傷了試圖攻擊亞特蘭大的深海艦船。
也就在這時,亞特蘭大已經衝到了合適的戰鬥地點,將自己的防空炮,對準了天空中呼嘯的機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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