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羊羊
這些機羣並不是完好無損的。
它們在抵達這裏之前,已經和長島展開了一番廝殺,雖然它們憑藉數量優勢取得了突破,但也僅限於此了——
“就在這裏一決勝負吧!”
亞特蘭大的防空火力,瞬間覆蓋了大半片天空。
自己的練度不高,自己的稀有度也不高,無論是炮擊還是其他的屬性,自己都不高。
自己唯一值得驕傲的,就只有防空能力了……所以,自己一定要把這份能力發揮到極致!
就算是爲了指揮官!
亞特蘭大對自己的定位特別清楚。
她完全無視了周圍海面上的敵人,一心一意地處理着空中的敵人,在她的努力下,迄今爲止還沒有任何一架飛機能夠對遊艇造成傷害。
但亞特蘭大自己,也爲此受了不小的傷。
亞特蘭大覺得,這次的情況也應該差不多,然而讓她始料未及的是,這次這些飛機並沒有像之前幾波那樣不顧傷亡一味地尋求突破,而是在她開火後,朝着她呼嘯而來。
這是轉變目標了?!
亞特蘭大的反應很快,這是發現無法突破自己的火力攔截攻擊遊艇,於是轉而決定先解決自己了?
“這樣也好。”
你們來攻擊我,指揮官那邊就安全了。
面對呼嘯的飛機,亞特蘭大絲毫沒有慌亂,甚至都沒有後退一步:“就讓姐姐我告訴你們,什麼才叫防空吧!”
想從空中攻擊指揮官?
除非自己沉沒!
亞特蘭大嘴角上揚,笑得十分自信,防空炮猛烈開火,和飛機同時發起了攻擊!
糟了——!
一直關注這邊的長島眼瞳微微一縮,她親眼目睹亞特蘭大消失在了硝煙之中。
不過長島雖然有些擔心,但卻並不難過。
以亞特蘭大的練度……這種攻擊秒殺不了她。
長島冷靜地做出了判斷。
果不其然,硝煙中,很快就響起了防空炮開火的聲音,證明亞特蘭大依然在戰鬥着。
不過,自己也得努力了啊。
長島默默地又放出了一波飛機,悄無聲息地支援着整片戰場。
快速起飛……
邭夂玫那闆r下,真是個好技能啊。
長島一直在最後方掌握着全局,此時此刻身上倒沒什麼傷勢,只是一直關注全局讓她的精神特別累。
但還不能休息!
在幫助薩福克和Z16解決掉悄悄接近她們的海獸後,長島又將注意力轉到了Z23和歐根兩隻婚艦負責的防區。
“來了啊……”
看到熟悉的敵人,長島不由得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最麻煩的傢伙……果然都被集中在了這邊。”
除了戰列艦和航空母艦外,對遊艇最有威脅的深海艦船,並不是巡洋艦,也不是潛艇,而是自爆船。
這些抱着跟敵人同歸於盡想法橫衝直撞的傢伙,是最難對付的。
戰鬥一開始,就有好幾十艘自爆船宛如鐵鎖橫江一樣,排着整齊的隊形朝着遊艇衝了過來,如果不是歐根和長島反應神速的話,她們剛一交戰,就要喫個啞巴虧了。
自爆船的速度很快,而且其爆炸的餘波衝擊力也不小,一旦讓它近身,就會非常難處理。
所以面對深海艦船以自爆船爲主要攻擊手段的防區,歐根和Z23兩隻婚艦選擇了親自頂上——前者防禦力高,可以近距離硬扛自爆船,後者技能裏,也有類似護盾的防禦。
當然,深海艦船在這一區域不可能只佈置自爆船,但歐根和Z23的練度都很高,再加上不斷支援她們的薩福克,這個區域暫時沒什麼危險。
不過,也只是暫時的。
在又一次將數只同時從不同方向衝過來的自爆船遠遠的擊沉後,歐根扭頭看向Z23,大聲喊道:“尼米,你怎麼樣?”
“咳咳……我還好!”
從自爆船的爆炸硝煙中顯現出身子的Z23一邊揮着手,一邊回答道。
剛纔她貼臉擊沉了一艘自爆船,雖然沒受什麼傷,但爆炸的硝煙還是竄進了她的嗓子眼,讓她特別難受。
“我們必須堅持住。”歐根看向遠處的敵人,張開自己的護盾,認認真真地說道,“我們這邊很艱苦,塞壬那邊應該也是一樣的……現在就看,誰能頂住了。”
“嗯,克利夫蘭她們那邊應該快結束了,”Z23說道,“深海艦船的這幾波攻擊越來越兇狠,越來越急躁了……估計是塞壬那邊快頂不住了。”
所以在催促這邊趕緊把陳蘇幹掉。
她們兩個人已經從深海艦船的攻擊中,判斷出了另一塊戰場的情況。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這邊,現在的情況也很辛苦啊。
歐根深深地吸了口氣,準備迎接深海艦船的下一波攻擊。
而就在這時,剛剛趕過來支援的薩福克,在調整艦炮的時候,忽然說道:“說起來呀,在我們出發之前,指揮官似乎一直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呢……”
薩福克想要調整一下心情,所以提起了陳蘇。
“那是因爲相信我們吧。”
Z23隨口回答道。
歐根輕輕點了點頭,贊同了Z23的看法,但她心裏其實還是有些疑惑的——這種把自己當誘餌的戰術,收益大是大了點,但風險也是真的高,指揮官他真的是在賭雙方誰先支撐不住嗎?
這種賭徒一樣的作戰風格,其實不太像指揮官啊,他是那種做事時會把一切都考慮進去的人,這種風險和收益五五開的誘餌戰術,真的是他會使用的嗎?
萬一是自己這邊支撐不住呢?
指揮官他應該考慮過這一點吧……可他在考慮了這一點後,還是選擇了這種戰術,這就很有意思了。
歐根忽然想起了自己和Z23勸陳蘇時,陳蘇的態度……那不像是賭博,更像是……
“魚上鉤了?”
歐根忍不住喃喃自語。
而就在這時,她的耳朵忽然刮到了飛機的轟鳴聲和嗡嗡聲……
這是——
歐根抬起頭,放眼望去,頭頂竟然出現了陌生的飛機!
…………
“最後——!”
奧丁、三笠、羅德尼、賓夕法尼亞和亞利桑那的艦炮同時開火,伴隨着劇烈的轟鳴聲和爆炸聲,堅持瞭如此之長時間的塞壬,不甘心地倒在了海面上。
可惡啊!
就差一點了!
望着蔚藍色的天空,她咬着後槽牙,內心十分不甘。
該死的!如果是自己的本體在這裏的話,根本就不會打得這麼艱難,也根本不會被她們在最後集火擊敗!
塞壬很不甘心,內心特別不服輸。
在剛纔戰鬥的最後時刻,艦娘們忽然調整了戰法,以少量部隊牽制深海艦船,而後將攻擊重點放在了她這個塞壬身上!
效果,也是非常顯著的。
明明深海艦船和海獸還殘留三位數以上,可她這個指揮官,卻已經失去了再戰的能力,只能不甘心地看着蔚藍色的天空,靜靜地等待生命的流逝。
可,戰爭還沒結束呢!
塞壬咬了咬牙,自己雖然倒下了,但這些深海艦船還在,只要他們能繼續纏住這裏的艦娘,自己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這邊的殘餘部隊在自己死後,依舊有拖住艦孃的實力,另一邊的進攻部隊如果給力點,就算現在丟了這片海域,未來依舊樂觀。
想到這裏,剛纔因爲忙於應付主力艦船攻擊而無法分心遙控另一邊深海艦船的塞壬,利用自己的最後一點生命,查詢了一下另一片戰場的情況。
然後,她愣住了。
哪怕克利夫蘭將艦炮對準了她的腦袋,準備給她最後一擊,她也毫無反應。
…………
“哇哇!敵人的飛機飛到這裏了?!”薩福克頓時大呼小叫。
看着漫天飛機,歐根瞳孔頓時一縮。
遊艇有危險!
她的目光連忙轉向遊艇,卻發現這些掠過遊艇上空的戰機,並沒有將遊艇作爲自己的攻擊目標。
這些飛機甚至也沒有將保護遊艇的她們這些艦娘作爲攻擊目標,而是連盤旋都不盤旋,越過她們後朝着深海艦船羣筆直地衝了過去!
轟——!
爆炸聲從深海艦船羣中響起。
它們的航母剛剛放出一次攻擊,正和長島糾纏,根本沒有時間來防禦這波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飛機。
這個時間差,被飛機的主人完美地利用了,猝不及防的深海艦船遭到了重創,頓時損失慘重。
“這是……什麼情況?”
目睹了這一幕的不僅是歐根她們,位於其他方向的Z16也看到了,她一邊繼續朝海獸們開火,一邊自言自語地問道。
太詭異了。
這是哪裏來的飛機啊?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並且偷襲深海艦船呢?
她看着天空中返航的飛機,完全不知道這是誰的部將。
然而,一直守在遊艇旁,同時關注着空中戰局的朱諾,眼睛卻越來越亮,甚至最後都要哭出來了。
不是因爲戰局艱難。
而是因爲故友重逢。
“這、這是大黃蜂……對!應該就是大黃蜂!”朱諾認出了昔日港區內白鷹同伴的裝備。
裝備也有+1+2和+10的等級區別。
而頭頂的這些飛機,無論是裝備配置還是裝備等級,都和大黃蜂一模一樣……不過在這些飛機中,還夾雜了一些不屬於大黃蜂的飛機,似乎剛纔發動偷襲的,不止大黃蜂一人!
飛機朝遠處的海面返航,而它們降落的方向上,出現了整整七隻艦娘!
爲首的艦娘手裏緊握着對講機,對講機裏則傳出了陳蘇的聲音:“……這些深海艦船現在大部分都帶傷,速度下降了很多,並且已經完全和歐根她們糾纏在一起了。”
七隻艦娘同時聆聽着他的聲音,表情認真,做着最後的戰鬥準備。
“克利夫蘭那邊也基本贏定了……這些艦娘逃不了了。女竈神,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給我把這裏的所有深海艦娘全部擊沉,我不希望有任何逃走的敵人!”
“明白!”
女竈神放下了手裏的對講機,看向身後的艦娘們,露出了笑容:“指揮官的命令,已經傳下來了。”
陳蘇申報的隊伍是三支,海軍因此給了他七個對講機。
他爲兩隻出擊艦隊各配備了兩隻,而自己這邊的留守艦隊,卻只給了歐根留了一隻。
剩下的一隻對講機,早在幾天前,他就讓女竈神帶走了。
因此,早在戰爭開始前,陳蘇就已經知道了女竈神等艦孃的位置。
“圍觀了半個小時,這回終於可以出手了。”大黃蜂的臉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金黃色的雙馬尾在海風的吹拂下飄蕩在她的身後,“嘛,算上埋伏的時間……我們都在這裏等上快三個小時了吧。”
她一邊說着,一邊看向身旁滿臉緊張的紅髮艦娘,笑着說道:“突擊者,我們剛纔配合得太好了。”
被點名的紅髮艦娘臉上頓時露出了靦腆的笑容:“雖然還沒有見到指揮官……但這也是我們三年來在指揮官見證下打的第一戰了,我還是很希望能好好表現一下的。”
“環球之旅的最後是回到指揮官身邊啊,”留着一頭黑髮的艦娘將自己的艦炮對準了已經無法逃離戰場的深海艦船們。
“這不是標準的故事結尾嗎,佐治亞。”手握巨大的太刀,留着一雙吸引人眼球的兔耳的少女,輕輕一笑,“不過,等到戰鬥結束後,我要好好了解一下指揮官時隔三年後出現的情報!”
“三年後和指揮官在戰場重逢……嘿嘿,這倒是很符合漫畫劇情呢!”另一邊的黑髮艦娘,也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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