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是邪神女王的唯一男徒弟 第98章

作者:式Hikari

更要命的是,因爲這些地區動盪非常,一座城池宛若驛站裏的千里馬,只要有能力誰都能上。經常今天是張三勢力的,明天就被別的勢力攻下,城池的名字每天都在變。

果不其然,泰薇雅在問遍了周圍的人後,都問不到沙美城是個什麼地方。

“芬慕,你能進入神國嗎?我要見你,確認你有沒有受傷。”

現在芬慕可是赤着身體在泡澡的呀,這直接進神國還得了?!豈不是又被她們觀鳥了麼!

剛好,一隻哥布林走到芬慕旁邊準備問話,芬慕找了個藉口推辭掉泰薇雅的請求:

“我現在這邊有一點不方便,等晚上確認好情況之後再用神國聯繫,麻煩你幫我向別人報個平安。”

第6章 哥布林情報商

結束了跟泰薇雅的對話,芬慕把注意力放到身邊的中年哥布林身上。

哥布林這個種族屬於到哪裏都不太受歡迎的那種,有發展出自己的部落,也有靈智,但是更像是野人那種。芬慕見到的哥布林更多時候是被討伐的那種,即便是在風氣寬容寬鬆的格蘭威爾,也容不下哥布林的進入。

“有事嗎,哥布林先生?”芬慕往旁邊挪了些,不太喜歡有同行在洗澡時跟自己靠得那麼近,尤其是不熟的,皮膚還是綠綠的那種。

這哥布林的個子不高,頂多就到芬慕的大腿左右,要是再矮一個頭,就屬於抬頭就能看見女生裙底的優勢羣體,臉上已經有了顯老的皺紋,身體上的肌肉鬆弛。

芬慕覺得這哥布林就不像是擅長戰鬥的。

“有的有的,作爲找猓蚁茸晕医榻B一下,我是克洛夏,一位混跡在自由地帶的地下情報黑商,先生,你一定是從外域來的吧,一不小心就被抓進來了。”哥布林商人很懂得交談時的距離,他看出了對方的警惕態度,沒有繼續湊近乎,反而是離遠了兩個身位。

這種識相也令芬慕對他大爲改觀,好感說不上,但不至於敵視就是。

但是怎麼還有自稱是“黑商”的人?

“我叫芬慕,本來是在萬物之森的,結果稀裏糊塗就來到了這裏。”芬慕大概地自我介紹了一下,但點到即止,立馬反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我們應該不認識的吧?”

“喔,當然不認識。我爲你的遭遇感到同情,一定是外出的時候,被兇獸競技場的人給抓過來的吧,我感同身受,我就是因此纔會出現在這個鬼地方,帶上着醜陋的鐐銬。”克洛夏瞪着眼睛罵道。

隨後,這隻哥布林囇Y咕嚕地講了一通自己的遭遇。

這哥布林早年是不滿族人的生活,厭倦打打殺殺,想要過一種更加依賴頭腦的生活,於是就背井離鄉準備去融入各地的生活。

只可惜哥布林的這張臉限制了他,一些秩序穩定的地帶都容不下一隻哥布林在街上大搖大擺,他就只能在危險的不法地帶混。

兜兜轉轉十多年,依靠情報收集與銷售站穩了腳跟,在不法地帶多少也算有了點名望,但是這種名望都是建立在他的情報收集能力上,對於他這隻哥布林本身卻是沒有多少欽佩。

甚至別人從他這裏買完情報,出門的第一句話就是罵一句“該死的哥布林奸商,又坑了老孃一筆”。

結果前段時間,兇獸競技場的人覺得要抓幾個有名望的人撐排面,就把這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哥布林給逮過來了。

“所以這跟你過來找我有什麼關係嗎?”芬慕聽完後,內心毫無波動。

“沒什麼,我就是覺得芬慕先生能被抓過來,肯定不像我這種濫竽充數的,一定是有點真本事的,再加上你們異鄉人心善,到時候能不能......”哥布林克洛夏的臉上習慣性地露出了奸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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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慕一點情面都不給,果斷又挪了幾個身位,拉遠了距離道:

“別別別,雖然我的確像你說的那樣是個心善的異鄉人,但是我對你們無法地帶的人還是有點了解的,都是霸道橫行、無惡不作、狡猾奸詐的惡棍,我不能隨意相信別人,這肯定會害我的,所以我拒絕跟你結盟。”

其實把他的話掰碎了來看,就是:你太弱了,我不想要一個拖後腿的人。

再扎心一點,那就是:對不起,你要是換個身材標誌的妹子來,我還能考慮考慮你的請求。

“不是不是。”哥布林趕緊解釋道:“我當然不奢望結盟了,我主要是想請求芬慕閣下真到了大混斗的時候,高抬貴手,不要對我出手,我真的是一點戰鬥能力都沒有的,直接無視我就好。”

其實,克洛夏在來找芬慕之前,早就已經跟其他人打點好了,都讓別人在大混鬥日正式開始的時候不要動他。說白了就是過來跟芬慕這個不懂規矩的異鄉人打個招呼,刷個臉熟,免得他到時候正義感爆腔,強的敵人不敢找,開場就先把他這老實的黑商給宰了。

至於芬慕到時候是死是活,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反正他不害人就是。做情報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圓滑!

“這樣啊,那行吧。”芬慕覺得可以接受,又問道:“你剛剛說自己是個情報商人,你知道無法地帶哪裏有一些用不上,但是又很珍貴的寶物麼?比如說什麼巫寒冰晶呀,神祕的棺材板呀,誰的乳汁呀之類的。”

本來克洛夏都準備走了的,因爲他斷定這個外域的年輕人在大混鬥中走不遠,沒有太大的結交價值。

感覺上就是太老實太容易被看穿了,而且從氣息上來看,修煉境界也一般,多半就是苦修出的格鬥術之類的有兩把刷子,所以才被抓豬仔的人盯上了。

在滿城惡人的大混鬥中,能走得遠的人必定有兩種特質——強悍的實力,狡詐的心機,無恥的手段。

而這種從萬物之森那個遍地善良人來的年輕小夥子,不是被人陰死就是自己因魯莽而送死。

但是爲了讓他不要對自己動手,克洛夏估計還是拋了個不怎麼重要的傳說:

“大混斗的地點你知道嗎?夢境中的監獄城,那裏曾是古代監獄的遺址,後來被夢境開拓者發現,就成爲了惡人們天堂,魔族、亡命徒、狂教徒,什麼人都有。”

“然後呢?”芬慕帶着一絲期待問道。

“在早起的開拓年代,有發掘過遺址的編年史志,有提到過那座城大概在深海紀元的年代,被用作獻祭儀式的祭壇,根據不可靠消息,這一次的大混鬥吸引來了很多股隱祕宗教的注意,狂教徒都是些什麼玩樣你懂的吧?所以你要是想找些稀奇古怪,明明很有用但是卻排不上用場的奇物,在大混斗的時候別那麼魯莽,多耐心等等,說不定就能等到那些沒腦子的狂教徒們出來搞事。”

芬慕心中瞭然,看來這混亂的地方有混亂的好處,水至清則無魚嘛。

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果然有着不少的機遇,連打聽消息都方便了不少!

第7章 入鄉隨俗

進不去。

——站在山丘上眺望着沙美城的赫卡蒂得出了這個結論。

對方敢這麼大搖大擺肯定是有她們的道理,沙美城的城主多半是花重金請了某位精通結界的大事,爲這座城設下的可怕的防護結界。

別人的結界都是對外的,防禦未知的襲擊,但是沙美城的不同,它的結界是對內的!

只要結界一啓動,整座城都會陷入靈能空洞的狀態,類似於靈能亂流的天氣,這對於所有的施法者來說都是天敵。當然,沙美城勢力下的施法者同樣如此。

只是能當上城主的,有哪個不是萬中挑一的傑出帶車人呢?只要能抓住她這個魔女,友軍傷亡都是毫不在意的,活下來說明可堪大勇,死了算你學藝不精。

赫卡蒂不能冒這個險。

“再過幾天就是大混鬥了,那個叫芬慕的應該會被送到監獄城去,我可以嘗試在中途劫下他1,實在不行也可以加入到大混鬥中,找機會帶那個自作多情的弱者出去。”

魔女小姐眼神不善地盯着那座由罪惡構築出秩序的城市,她不是個喜歡忍氣吞聲的人,對方敢來找她的麻煩了,就得支付相應的代價。

她進不去,但是沙美城的人總不能不出來吧?無法地帶中的人就沒有誰是無辜的。

*

*

搓個澡還真的是得到了不少的消息,芬慕的心情好得很。

而洗完澡後,自然就是去填飽肚子了。

除開有人把守放哨之外,芬慕發現自己這些被抓來的人都挺自由的,可以隨意走動,只要在守衛的視線下活動就行,那就完全沒問題。

不過這一點上,還是芬慕想得太短溋耍驙懯匦l們這麼做也是有深意的。

遠處,負責站哨的一夥守衛抽着煙閒聊,個個的臉上都有着刀疤或是紋身之類的痕跡,看着就很窮兇極惡,這些男男女女的守衛小聲討論道:

“這一次霍拉斯和格拉曼都抓了不少人回來,有的還是外域來的可憐豬仔,不知道會不會打起來。”

“雖然打不起來實在有些無聊,但是這些人的手上都有拘束環,很大程度地限制了體內的靈能迴路的咦鳎喈旍冻梭w術外,這些人一無所有,估計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好煩吶,要不我們偷偷把拘束環的解鎖鑰匙掉在地上,等這些豬仔過來開鎖吧,得找個機會弄點樂子出來!”

“不行的,上次我們這麼做就被打了一頓,還是收斂一點吧,至少等我斷掉的肋骨好得差不多再這樣做吧。”

沒錯,就是這樣。這些守衛不是不管,只是都等着釣魚執法而已,實際上守衛們並不關心這些人會不會跑,只關心這些“豬仔”們能不能有鬥志一點,脾氣暴躁一點,然後二話不說打起來,這樣她們纔有樂子看,然後又能看戲又能開盤下賭注,多快樂呀!

芬慕在幾次問路碰壁後,深深地感覺在這個地方,禮貌是會被鄙視的,但是他是個堅守本心的人,他依舊踐行着自己的禮義廉恥。

“你好,請問喫飯的地方在哪裏?”芬慕客氣地問道。

這種問話方式很快就讓人判斷出他是個外地佬,渾身通紅宛若熟透龍蝦的男蜥蜴人歪過豎瞳,不耐煩道:

“滾!我沒興趣在一個外域懦夫搭話,你那種可笑又卑微的說話方式會傳染的,離老子遠一點!餓了就去廁所喫,趁熱!”

那幾個守衛聽到吵鬧的聲音,本來還滿心期待着能打起來的,但是一聽到是外域人,得了,多半是沒戲了。

她們剛轉過頭繼續吸菸閒聊,後頭的芬慕對着蜥蜴人的下巴就是一拳,重複了一次剛剛說的話:

“請問喫飯的地方在哪裏?”

在他肚子正餓的時候扯廁所這種地方,完全就是在跟他作對,那就只好入鄉隨俗一下了。

那蜥蜴人是法術研習者,肉體對抗能力一般,只是被芬慕收着力氣揍了一拳,他就頭暈眼花,抬手往一個方向指了指。

“競技場餐廳在哪裏......”

那幾個守衛都驚了,最先出手的竟然是性格軟得跟羊羔似的異鄉人?只是看起來沒有後續了,她們倍感遺憾。

芬慕順利找到了餐廳,對於這不法地帶的看法多了點疑惑——他們這些跟囚犯樣被抓來的人,伙食是免費的,而且菜餚還不賴,並非是雖然大鍋飯的那種,而是色香味都說得過去的飯菜!

並且這家餐廳還是對外開放的,也就是說別人來這裏喫是要給錢的那種。

這不法地帶跟自己想象中的有點不同啊,囚徒福利是不是好了一些。

不管怎麼樣,只要有能果腹的東西就行。

隨便點了幾個菜,芬慕拿到角落去開始自閉填飽肚子。

時間沒過去多少,但是芬慕桌子上的空盤子卻越撩越高,餐廳這邊是有競技場老大進行補貼的,所以沒有管芬慕喫多少,他要就繼續給他上菜。

只不過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飯菜已經被芬慕一個人喫光了。

在這一點上,安娜絲塔有必要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這次是真的芬慕自己喫的,這兒的飯菜不合她的胃口。

一羣手上都帶着拘束環的人成羣結隊地走了進來,爲首的人是前幾天用拳頭贏下話語權的唐納德,一位強壯彪悍的半狼人女性。

在得知了餐廳的答覆後,她用力拍了一下櫃檯,堅石桌子幾近碎裂,詫異地吼道:

“你在說什麼?飯菜都喫飯了?”你找打不是?這才幾點!昨天不是喫到最後都有剩下的嗎?我懂了,你們餐廳是想故意找茬是吧?!”

這羣已經形成的小團體的紛紛出來,指着角落的芬慕,震怒道:

“那個今天新來的人一個人能喫那麼多,到了爲我們就沒有了?後面可是還有不少人的吶,我看你們就是活膩了!真當我們被戴上這該死的拘束環就是好欺負的?”

競技場餐廳的廚師只是普通人,不然有能力的話,誰會來這鳥地方當廚師,他瑟縮地回道:

“這個真不能怪我,就是你們剛剛指的那個人,將所有的飯菜都喫光了,你們看到他桌子上的盤子了麼?其實我們應該幫他清理過一次盤子的了。”

半狼人女性側過頭,獸瞳盯着芬慕。

第8章 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嗎?

霍拉斯走出牛頭人老大的房間,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一邊走着一邊將小蝴蝶結脫下來。

只不過有一個帶着兇獸口罩的女人在卻在她的房門口等着她——格格莎,人稱斷齒獵手,算是霍拉斯的同行競爭者。

這個名稱的由來並非是她斷了顆獠牙什麼的,單純就是格格莎的怪癖所致,她喜歡將順眼的手下敗將的牙齒砸碎,取一顆串成裝飾品,現在她手上的“珍珠手鍊”其實就是牙齒打磨出來的。

霍拉斯是真的不想跟格格莎多說一句話,主要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自己曾經在角鬥中不慎將她的門牙打碎了一顆,格格莎因此就記恨上她了,別看格格莎帶着個半面具很酷,其實都是爲了掩飾自己那崩斷掉的門牙。

“霍拉斯,聽說你追捕魔女失敗了,聽到這個消息我真的很擔憂,要是你被回來復仇的魔女殺死了怎麼辦!”格格莎假惺惺地說道,充滿敵意的聲音從獠牙面具下傳出來。

“問題不大,如果沒事的話,請從我的房間門口滾遠點,你有些礙事了。”霍拉斯指了指旁邊,競技場不允許工作人員內鬥的,除非是接受挑戰到競技場上正式打,而且還要售票讓觀衼頊悷狒[的那種纔行。

“那麼大火氣做什麼,但是也能夠理解,我可是聽說了,你們抓捕魔女失敗,然後就隨便抓了個外域青年湊人數,湊數歸湊數,你不覺得這樣太敷衍了嗎?”格格莎攤了攤手,“你大概不會想知道我談好了多少人的,一大批半獸人,甚至還有幾位從夢境來的惡魔。”

霍拉斯不爽,原來不單單是要來笑她魔女追捕失敗的,還準備過來炫耀一番,真是有夠噁心的。

格格莎跟霍拉斯雖然是競技場的同事,但是兩人之間只存在競爭關係。

競技場的頭目米諾陶斯信奉競爭帶來進行,而惡性競爭更是能淘汰掉無能的人,實現更大的進步,假如她們這些抓豬仔的人事部不頂用了,輕則被驅趕出競技場,斷掉修煉資源的供給,重則直接扔到競技場中實現最後的價值。

不過這一次的魔女追捕任務是緊急委派的,本身就準備不足,所以米諾陶斯不會對霍拉斯多加指責就是了。

“那又如何?我的建議是你不要在口頭上逞強,要是真像從我這裏尋些樂子,直接去放出公告開始售票,我們去競技場上看看誰的拳頭更硬。”霍拉斯捏了捏手指關節,捏得噼啪作響,“相信我,以後你說話時的漏風狀況會更加明顯!”

被說及牙齒的痛處,格格莎頓了頓,在面具下露出微笑:

“我會下挑戰的,等我突破之後,我會將你的牙齒一顆顆鑲嵌在我的靴子上!但是在那之前,我們還是先期待一下你‘請’來的人在大混鬥中的表現吧,你這次抓來的這批人都有點......歪瓜裂棗?可能會大混鬥一開始就死完了,你可能要親自下場去湊人數了,可別死在那兒了!”

頭頂上的天花板忽然被人從上面掀起了一塊木板,一個獨眼半巨人的明亮大眼睛卡在那兒,他大聲對着下面的兩人喊道:

“嘿!格格莎大人,霍拉斯大人,你們的人在餐廳裏打起來了!”

“誰?”

霍拉斯追問道,她記得自己前天已經警告過一次了,讓這些好鬥的傢伙消停一點。

本來她抓來的人就已經很少了,她可不想大混鬥還沒到來,全部都內鬥死掉了!甚至爲了預防這一情況的發生,她在出發追捕魔女時,先把那些愛搞事情的傢伙都痛扁了一頓,打得行走不能,準備等大混鬥前一天再給她們治好。

結果怎麼就格格莎的人打起來了?

樓上的獨眼半巨人站起來往窗外看了眼,回答道:

“就你今天剛抓回來的那個小羊羔異鄉人,來的時候跟塊黑炭似的,沒想到洗乾淨後白得像搓好的白麪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