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是邪神女王的唯一男徒弟 第7章

作者:式Hikari

第016章 井下爭執

這處廢棄礦洞十分的荒蕪死寂,漆黑的洞口像邪惡的大口,等待食物自己鑽進去。

洞口不怎麼大,最開始的一段路程十分狹窄,只容得下四個人並肩而行,但是上方卻是天然的空曠溶洞,洞頂懸掛下一條條鋒利石錐,陰暗的角落彷彿潛藏着難以言喻的惡意。

對比起卡莎莉婭這一隊的淡定,丁尼生那邊的隊伍就要慌亂得多,偶爾滑落點石頭都如驚弓之鳥,立馬舉起盾牌武器準備戰鬥,看得卡莎莉婭直想笑。

而且丁尼生爲了彰顯自己與其他男性的不同,在隊伍裏還配備了六個男性騎士,他們雖然也是修煉者,但是實力嘛......

卡莎莉婭看着這些男性騎士的躊躇不安,又悄悄看了眼身旁的芬慕,這傢伙簡直淡定得不像話。

“都是男性,怎麼差距會這麼大呢......”她小聲地感嘆道,爲那幾個教會騎士感到丟人。

即便是身爲男性,但是他們作爲教會騎士的一員,至少得表現出該有的勇氣吧。

“什麼差距?”芬慕走在她們中間挺不自在的,小聲說道:“能不能讓我走在邊邊,被你們這樣圍着走,怪難受的。”

卡莎莉婭指了指前面丁尼生那隊的藥劑師多勒,表示自己這邊可不能落了下風,說道:

“這可不行,圍着你走也是爲了安全着想,你就把我們當做護花使者就好。”

喂,護花使者是這麼用的嗎!而且你這話說得,豈不是前面那大胖子藥劑師也是花?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丁尼生忽然放緩了腳步,朝芬慕問道:“本地人,你知道這個礦井的過去嗎?”

這是準備活躍氣氛還是想聽故事啊,芬慕說道:“我不是本地人,纔到這裏住了一年多而已,而且只是一個棺材匠,而不是導遊,不然我還能編點故事。”

卡莎莉婭對這個棺材匠的自稱是有點意見的,芬慕現在的行頭連藥劑師都說不上,後背掛着一把用布條裹着的刀,後腰上彆着一把斧頭,看起來就像是不相信她們的保護能力一般。

“這礦井少說也廢棄了二十年了。”她根據礦井內設施的老舊程度判斷道。

芬慕豎起大拇指,驚訝道:

“這還真讓你說對了!這個礦井開採年限三十六年,後來廢棄了二十年,沒人再打理過,所以其實也是個挺有年代的礦井了,當初盛產墨礦,但是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就放棄了這個礦井,據說是因爲產量效益劇減,又有說是因爲連續死了人,就棄置了。”

前面的丁尼生聽了,腳步踉蹌一下。說好的不清楚情況呢,怎麼卡莎莉婭一問就全說了,但是僵硬的關係擺在中間,他也懶得說什麼。

在礦井下的幽閉昏暗環境中,很容易迷失距離感和方向感,但是好在只要跟這主通道上的礦車軌道走就沒有問題。

期間有很長的一段路途遍佈着戰鬥的痕跡,丁尼生可以肯定這是卡莎莉婭她們上一次下礦井時留下的,看起來當時的戰鬥異常險惡,但多虧了她們的功勞,這很長的一段路上都沒有怪物出現。

只是越往深處走,丁尼生的內心開始湧動着不安。

奇怪,這種不安感到底是哪裏來的......應該是周圍的環境令我不太適應吧。

他的這次出行是母親黛碧安排的,她說這次的礦井清掃有卡莎莉婭在,人員實力上有保障,剛好能給他丁尼生一點鍛鍊。丁尼生對母親的這種看法是心有不滿的。

我已經突破了平常男性能達到的極限,而且同樣是【耀光聖騎】階,爲什麼說得我比卡莎莉婭遜色很多一樣,好像我不得不置於她的實力之下才能保證自己的安然無恙。

這種不滿令他驅散了內心的不適,挺了挺腰板,對後面的卡莎莉婭一行人說道:

“我們得加快腳下的步伐,不然走到明天晚上到來都走不到盡頭。”

卡莎莉婭一聽就立馬皺起眉頭,前面就是她還沒探索過的未知區域了,不清楚敵情的情況下還魯莽前進,簡直就是找死。

“你這樣是在對隊友生命的不負責,走得太快會讓危險被忽視到身後,要是在撤退的時候,後路被堵,那就是全員覆滅!”

“卡莎莉婭小姐,你似乎混淆了謹慎與膽小的區別,你現在就是後者,過分地畏手畏腳會拖累我們的進度。”丁尼生暗暗咬牙,平時在教區的時候誰敢駁斥他的話。

這個卡莎莉婭仗着以前在審判教區的些許戰績,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對着幹!

卡莎莉婭點亮了特製的小提燈,提在手中,旁邊隊友也跟着點亮提燈,警戒四周環境的陰暗角落,她冷然道:

“如果你有過直面邪教徒的經歷,就不會對未知缺少敬意與畏懼。”

忽然,礦洞天花板上落下一些石塊到丁尼生的隊伍那邊,他的隊友已經色變,而丁尼生還渾然不覺,旁邊的女騎士趕忙推開他。

下一秒,五隻成年野豬大小的肥大肉蛆掉了下來,朝旁邊的活人啃咬過去。

第017章 烈焰劍油

這些肉蛆的身體腫漲肥碩,體液渾濁,依稀能見到裏面的人類肢體,幾乎是萎縮的頭部卻能張開噁心的嘴巴向一旁的活人啃咬襲擊,嘴角時不時留下黃濁色的惡臭唾液。

丁尼生的女騎士推開他之後,旁邊幾個人反應還算快,兩人持盾阻擋住這巨大肉蛆,其他人則從側面攻擊。

卡莎莉婭見到她們的生疏應戰架勢就頭疼,連忙出聲試圖叫停:

“別直接砍這種肉蛆!”

但是有幾人的刀已經揮了下去,難以收回。

鋒利的直劍刃口切豬肉般砍進了肉蛆的身體內,甚至比切肉還要輕鬆,肉蛆身體上的黏膜根本沒辦法阻擋教會工匠打造出的利刃。

什麼嘛,不是很容易就能殺傷這種魔物嗎。那幾個騎士不約而同地想到,不明白卡莎莉婭爲何阻止她們。

然後這些騎士就知道原因了,方纔劍刃切出的傷口噴濺出腐蝕性極強的臭液,有兩個女騎士的手臂不慎被濺到,皮膚立馬出現潰爛的症狀,強烈的劇痛令她們低聲喫疼。

卡莎莉婭從口袋裏取出一瓶烈焰劍油抹在大劍上,箭步向前揮劍拍開攻擊慾望最強烈的那隻肉蛆,塗抹過劍油的大劍散發着灼熱氣息,一劍將肉蛆分爲兩段,切口處冒出“滋滋”的白霧和響聲,所有的汁液都被高溫蒸發掉,切口只留下炭燒般的黑印。

艾娃等人也紛紛塗抹劍油,很快就把這幾隻肉蛆清理掉了。

礦井內的渾濁空氣中一時間瀰漫着燒烤的味道,儘管這股味道中摻雜着一點酸臭,令人聯想到在糞池裏烤肉。

“該死,這味道有點衝啊!”芬慕用袖子捂住鼻子,但是不管用,乾脆從口袋裏拿了兩片薄荷草塞進鼻孔裏,總算是緩過氣來了。

卡莎莉婭這邊沒有人受傷,而丁尼生那邊則有兩人遭了點輕傷,都是被蛆蟲體液腐蝕的。

簡單一戰,兩撮人的實力對比立顯高下。其實丁尼生那邊配置的其他女騎士都是不錯,但是救贖教區的工作性質侷限了她們的見識,如果是大規模一點的討伐,她們倒是能發揮出應有的實力。

而卡莎莉婭雖然現在也屬於救贖教區,但是她以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審判教區的。其他幾個教區可都是把審判教區稱作是瘋子聚集區。

一個修女嘴裏輕聲頌唱着神術語句,雙手散發出柔和的綠色治癒光芒,但是女騎士手臂上的腐蝕傷口卻不見痊癒。

“怎麼會治癒不了?!”修女驚道,臉色不太好看。

卡莎莉婭嘆了口氣,心想這些人到底有沒有看我之前彙報上去的情況,只能重申了一次:

“你們的治癒神術都太低階了,神術治不了的傷口只能由藥劑師頂上,你們幾個修女等一下負責提供光亮和增幅祝福。”

明明都在信中說明了增派更強力的修女,怎麼就多派了兩個修女來湊數,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寫信給老東家審判教區。

多勒剛纔受了點驚嚇,他用手帕抹了抹冷汗後,趕緊湊到傷者那裏查看傷口情況。

腐蝕性傷口他還是有準備的,藥劑師工會內部有出售各種藥劑的配方,他出發前剛好重金買了兩份最新的配方,能夠處理這種傷口。

多勒拿出幾瓶不同顏色的藥水,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配方的原料和劑量,將深藍色和紫色的藥水倒了一點到一個空瓶裏,最後又加了幾滴無色的液體,算是配置好了第一種。

“會有點疼,忍着些。”

提前給女騎士做了心理準備,多勒小心翼翼地將藥水滴在腐蝕傷口上,女騎士咬着牙,手臂微微顫動,明顯是被藥水刺激得傷口作疼。

周圍的人都瞪大眼睛盯着,但是過了好一會兒,傷口卻沒有癒合的跡象。

丁尼生表情僵硬,質問道:“你的藥劑不行?!”

“不不不,藥劑都是有針對性的,可能是這份配方不太適合礦井下的傷情,我還有另一份,請放心,這些都是藥劑師公會出品的。”多勒趕緊搬出後臺,但發抖的嘴脣已經暴露了內心的慌張。

他深呼吸一口氣,趕緊又配置了另一份,期間因爲手抖配失誤了一次,不過好在第二次總算是成功配置了。

多勒嚥了口唾沫,提心吊膽地滴了一滴在傷口處,眼睛都不敢眨動地盯着女騎士的傷口。

半響,他長舒一口氣,笑了笑道:“看到沒有,傷口開始癒合了!你們可以放心地信任藥劑師公會!”

卡莎莉婭上前親眼查看了一番傷口,確實是開始癒合了,但是癒合得非常慢,比蝸牛爬行還要慢上幾分。

之前她請芬慕給修女治療的時候,那個傷口都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的!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芬慕,你的配方是哪裏買的?”她小聲地問道。

“路過的老奶奶賣的。”芬慕隨口答道,總不能說他的腦子裏從鍛造到煉藥到製衣,什麼亂七八糟的學識都一應俱全吧。

“對了,我還會配烈焰劍油,效果比你剛剛用的好一點點。”芬慕用手指比劃了一下那“一點點”的差距,問道:“便宜賣給你要不要?”

卡莎莉婭聽到這個效果差距,就沒有購買的想法了,委婉拒絕道:

“等我用完吧,我的劍油剛買的,還不需要換新的,浪費可恥。”

艾娃走過來,拿出自己的劍油瓶,裏面只剩下一小口了:

“你還會配這個呀,那太好了,我的準備用完了,幫我配一瓶吧,就用這個舊瓶子裝好了。”

“沒問題。”

第018章 這油有點猛啊

劍油最初是走獵魔人路子的人專有的學識,很多類型的怪物都需要不同的特性去應對,但是爲此而去買各種價格不菲的武器顯然不太現實,所以劍油的存在則解決了這個問題。

不同的劍油能在一段時間內爲武器附加上不同的效果,教會里面就有稍稍弱化版的仿造版劍油,效果不如獵魔人的祕製配方。

而芬慕的學識中雖然不管這玩樣叫劍油,但是類似效果的還是有不少的,而且剛好能用他現有的魔藥摻一點到原先的烈焰劍油中就能配出來。

“剩下這點要倒掉麼,不過倒掉了之後,用清水來洗瓶子也有點浪費。”艾娃糾結着最後那點劍油怎麼處理。

“沒關係的,不用倒掉,這點劍油還能派上用場。對了,有酒麼,要純度比較高的烈酒。”

“有的,不過是用來消毒傷口用的,不能喝哦。”艾娃從收納戒中掏出了一瓶酒,扔給芬慕。

收納戒這種東西能儲存一些小物件,外出探險旅行必備的好東西,只可惜能裝的東西十分有限,不能做到隨隨便便儲存一座山一江水那種誇張程度。

芬慕擰開橡木瓶塞,強烈的酒精味辣得他眼睛難受,僅僅是稍微聞了點氣味,就嗆得咳嗽連連。

這什麼玩樣!你們給傷口消毒拿這麼烈的酒?!

他往劍油瓶裏倒了半瓶烈酒,又取出自己的一瓶血漿般的魔藥往裏面倒了幾滴。舊劍油、酒精、魔藥三者在微微搖晃之後融合在一起。

多勒對於鄉下藥劑師是十分不屑的,但是出於藥劑師的本能好奇心,他還是用視線餘光偷看芬慕的配藥過程,看看能不能學到什麼。

但是光是看了幾個步驟就沒有心思再看了,劍油是藥劑裏的一大獨立類別,煉製過程可比飲用魔藥要麻煩得多。

不是說醬油加點鹽就能解決的,這個鄉巴佬的手法太粗糙了,拋開能不能成功的問題,成品的效果肯定也是粗糙的。

卡莎莉婭見識得多,對於劍油的配置也有所瞭解,心下有點慶幸沒讓他糟蹋了自己那瓶新的劍油。

“好了,給你,現在的條件也就只能做出這樣的效果了。”芬慕蓋上瓶蓋,將成品交給艾娃。

“我能試一試嗎?每一瓶到手的劍油都要試一試才能確保實戰中不會出差錯。”

“當然可以,不過別用手碰劍油,直接滴在劍上抖勻來就好。”芬慕對此沒什麼意見,這就跟買武器前先揮幾下試試手感一個道理。

艾娃將教會直劍從劍鞘中拔出,下意識地準備把劍油倒在手鎧上,不過還是聽從了芬慕的建議,滴了四五滴在劍刃根.部,然後劍尖朝下,讓劍油順着往下流。

整把劍漸漸變得通紅灼目,艾娃對着空地一斬,劍刃在下落過程中轟然燃燒起烈焰,捲起一陣火幕。

而之前的劍油僅僅只是讓劍刃變得滾燙灼熱,兩者的差距立顯高下!

艾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兇的劍油,驚訝道:“這效果也太強了吧?”

她又對着那幾只肉蛆屍體揮了一劍,卷颳起的怒焰火舌直接將屍體焚燒起來,本就是以體液居多的肉蛆不斷萎縮,最後變成了一塊焦臭的黑炭。

多勒看傻眼了,難以置信地說道:“這怎麼可能,那種粗製的煉製過程怎麼還有這麼強的效果?!”

這話卡莎莉婭也想說的來着,但是說出來太丟人了,她本來還以爲是什麼效果湊合的土配方劍油而已,聊勝於無,但是像現在這瓶這麼強力的劍油,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她看着手裏那瓶才用了一次的劍油,忽然就不香了,甚至有點嫌棄。

“你是怎麼獲得這份配方的,我願意出高價購買!”多勒幾乎是不顧臉面了,只要買到這份未被收錄的配方,那他在藥劑師公會里的地位肯定是水漲船高啊!

“路過的老奶奶給的,不賣。”芬慕一口回絕。

卡莎莉婭嘴角抽搐,怎麼又是老奶奶給的,找藉口敷衍也不是這樣的呀。她在身後偷偷把劍油倒掉半瓶,厚着臉皮道:

“剛剛我的劍油不小心灑了,芬慕,你看......”

芬慕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幫她配了一份,這種事自然也少不了她的其他幾個隊友。

那幾個女騎士也是識貨的,手裏拿着這瓶在外面從未見過,說不定以後也很難買到的劍油,心中甚至有點不捨得用的念頭。

喫過之前的虧之後,丁尼生對於提高隊伍實力有了迫切感,他覺得被幾隻肉蛆襲擊得狼狽,主要是因爲經驗不足,這一點上,他有一點責任,但是他這邊的整個隊伍都有鍋。

“多勒,你會不會劍油的增強配方?”丁尼生問道,他們這一撮人連劍油都做不到人手一瓶。

多勒露出爲難之色,眉毛都泛着苦澀,他看得出丁尼生的眼神——連一個邊境的年輕小藥劑師都會,你總該也會吧?

“這個真不會,這小子的配方連藥劑師公會都沒有,而且出發徵召前,也沒說要求會劍油配方的呀......”多勒心虛道。

丁尼生嘆氣,左右看了看自己這邊的人員,士氣有些低迷,而卡莎莉婭那邊在配上了新劍油後,昂揚的氣氛和自己這裏迥然相異。

儘管都是同一個整體中的,但他沒辦法忍受這種巨大的差距對比。

母親說我是特別的,不該連這種小事都比人遜色!

他走到芬慕面前,義正言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