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是邪神女王的唯一男徒弟 第6章

作者:式Hikari

女騎士的悅耳聲音清晰響亮,甚至有意提了提嗓音,周圍等着看戲的鐵匠們都傻眼了,這怎麼跟想象中的發展不太一樣啊!

精瘦的鐵匠貝克站了出來,不顧冒犯騎士談話的風險,難以置信地問道:“耀光騎士大人,您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第013章 宗教二代是個男的

有倒是沒喫過豬,總見過豬跑吧,鐵匠們雖然不會靈紋刻錄之類的技藝,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對這方面的瞭解,修復靈紋那可是時間的,就算是預約些品質稍差的靈紋刻錄,最少也要兩到三天。

這些鐵匠大清早的站在棺材鋪附近看戲,主要是見到了教會騎士隊的人站在門口,以爲騎士長卡莎莉婭是來要武器的。他們很清楚這點時間是交不出貨的,所以都來等着看芬慕難堪的樣子。

預想中的難堪模樣有千萬種,每種都叫人大快人心,但是誰都沒想到騎士們會說靈紋已經修復好了,而且還是從卡莎莉婭本人的嘴裏說出來的!

卡莎莉婭冷冷地瞥了貝克一眼,貝克渾身僵硬,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不是有意質疑您,只是、只是感到不可思議......”

“事實就是他確實修好了,而且也治好了我的隊友,挽回了救贖教區的一名忠實僕人的性命。”

卡莎莉婭從後背取下大劍,注入靈能,朝旁邊的空地信手一揮,破邪的灼目白光閃動,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創痕。

“這就是答案,現在我和我的隊友要與芬慕先生交談,不希望你們在一旁打擾。”

貝克偷雞不成蝕把米,沒看成笑話反倒成了別人眼中的笑料,他不敢想象等一下回家後,會被妻子如何斥責,連忙灰溜溜地離開。周圍的人自然也不敢留在這裏,誰都不想成爲下一個笑話。

芬慕看了眼地上的劍痕,心中大致有了判斷,雖然只是信手揮出的一劍,但還是能感覺到她本身實力的不俗。

只可惜是個被害妄想狂。

她在隊友面前倒是表現得正經,芬慕都納悶昨晚是不是錯覺什麼的,不過這樣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師姐?

芬慕的打量視線被卡莎莉婭敏銳地注意到,她瞬間想起了昨晚的事,做傩奶摰剡B咳幾聲,提醒他做人厚道一點。

“咳!咳!咳!”

芬慕疑惑地看着她的反應,腦門上蹦出一個“?”

“咳!”卡莎莉婭再次提醒。

“你生病了?要不要買一副棺材?”芬慕下意識地說完後,覺得這個說法怪怪的,補充道:“買了之後給你開一副藥。”

開副藥什麼的,這個不要臉的傢伙果然是在暗示吧!又在威脅我!而且還是在大庭廣兄拢谖业年犛衙媲埃∵@是想讓我名聲掃地啊!

光是想象一下隊友們見到她被脅迫時露出的震愕神情,棕金色長髮的女騎士呼吸又開始急促灼熱起來。得虧她站在隊友前面,否則被注意到她的臉色,恐怕會認爲她病了。

芬慕也納悶卡莎莉婭怎麼又變得怪怪的,這跟昨晚的“匕首”師姐是同一個嗎?

“感謝我收到了,沒事我就回去了。”

“慢着!”卡莎莉婭叫停他,說道:“下午我們的援兵就會到來,到時候我想邀請你一同前去礦井,酬勞不必擔心,出勤費20枚聖母幣,途中用到的所有草藥另外報銷。”

20枚聖母幣,已經是四倍於藥劑師出場費的良心價格了。聖母幣是教會建立的貨幣體系,面值從低到高分別是**幣,女貞幣,聖母幣,採取的是百進制,除開另外的血精石交易,女幣體系應該是當前所在區域應用最廣泛的貨幣了。

——嘿,給我修理一下武器,多少錢。

——你這把武器破損程度有點高,至少要四十**。

當初芬慕聽說這種貨幣名稱時還在喫聚落媽媽們的母乳,大致就是上面這麼個情形了,弄得他還納悶了好久,這世界的交易體系怎麼......修一把破武器要四十隻蘿莉?!

思路回到當下,卡莎莉婭邀請他一起進廢棄礦區,這個可以接受,因爲他本來就有下礦井找礦石的打算,姑且算是順路吧,還能跟這位被害妄想狂的師姐熟悉熟悉,何樂而不爲呢。

“給你們當臨時藥劑師可以,不過我不需要聖母幣,哪怕你開出的酬勞的確很吸引人,但是我不缺錢。”

“原來你是打算義務擔任我們的藥劑師嗎,真是位善良熱心的鎮民。”艾娃對芬慕投過欣賞的感情。

但是芬慕完全不領情,淡定道:

“想什麼呢,不要酬勞我還不如在家睡覺,我的酬勞很簡單,就是要下面礦井深層出產的特殊礦石,你應該明白一位鐵匠的追求。”

“可以理解,如果是這樣的話,昨晚的修理費和救助費要不要也用特殊礦石來支付?”卡莎莉婭順勢說道,憑藉她的地位,在交易所能輕易入手到一些稀有的礦物。

“再好不過了。”芬慕表示贊同。

*

增援的隊伍竟然比預定中的時間還要早到了半天,在抵達了黑礦鎮之後,隊伍的負責人第一時間就要卡莎莉婭的隊伍都集結起來,這種匪夷所思的操作令卡莎莉婭很是不解,但還是照做了,無非就是從在廣場上站一會兒而已。

“卡莎莉婭,這就是你們的增援隊伍?怎麼帶隊的還是男人?”芬慕難以置信地看着那個棕黑色短髮的男性騎士。

說好的正神不祝福男性呢,怎麼從你們教區裏還有能擔當重任的男人的?

“他叫丁尼生,有名無實的宗教二代。”卡莎莉婭沒有給那位同僚好臉色,語氣中帶着不屑,她說道:“他是救贖教區的主教黛碧的唯一子嗣,黛碧主教十分寵這個獨子,不過也可以理解,誰讓她無法再次孕育了呢,呵。”

嗯,就是這個“呵”,昨晚匕首小姐也有類似的語氣,一模一樣!要不要公開身份呢?

但是一想到當時卡莎莉婭對男性所表現出的激烈反應,芬慕覺得還是算了。

旁邊的艾娃也過來搭話,她同樣也對丁尼生頗有微詞:“真要算起來,他還是在正神體系下突破到四階的人物,只可惜他這第四階的「耀光聖騎」是殘缺的,真打起來,可比不過我們隊長。”

原來有家庭背景還能這麼搞的,看來即便是在女權世界,也難免有些人是贏在起跑線上的呀。真是想想就氣,別人開局有個主教老媽,他芬慕開局就是一無所有、荒野棄嬰。

增援隊伍那邊,一位女騎士正向丁尼生彙報情況:

“丁尼生大人,所有人都已經集結在這裏了。”

棕黑色頭髮的男騎士點點頭,目光掃過卡莎莉婭這邊的隊伍,而後視線落在了芬慕身上,他皺着眉頭走過來。

“爲什麼這裏有一位無關的男性?”他在最後兩個字上咬得很重,似乎是強調。

第014章 你是匕首嗎?

“果然是這樣,怎麼偏偏就派了這個人過來增援。”卡莎莉婭低聲嘆了一句,擋在芬慕前面,說道:“這並不是一位無關人士,他將會是之後的清掃工作中必不可少的一員。”

“必不可少?”丁尼生走到卡莎莉婭面前,隔着她鄙夷地打量了芬慕一眼,平靜說道:“他作爲一個男性,不受正神的祝福,在危險重重的礦井下能幫到我們什麼?卡莎莉婭,希望你的劍法不要像你的用詞一般錯漏百出。”

龜龜,好強的優越感!

丁尼生說話的語氣平靜,哪怕是在他評價男性之弱時同樣面不改色。這並非是一種客觀,而是十足的傲慢。

“你是不是忘記你自己也是男性之中的一員了,還是說你的性別也像你的言語一般無‘雞’之談?”芬慕回敬道,比陰陽怪氣,誰怕誰呀?

丁尼生沒有聽懂他說了什麼,只覺得庶民就是庶民,胡言亂語也不足爲奇。他敲了敲胸口上的救贖教區紋章,說道:

“不不不,我能理解一個偏居鄉下的平民的想法,你一定爲自己男性的身份而不受祝福所困擾,但是這世界上總有人是特殊的,總有人是天才,看到這個【耀光聖騎】的標誌了麼,我不會責備你的無知,所以請不要倔強,我們是要正正經經地去礦井下清掃孽障,請問你能幫到我們什麼?”

雖然同樣是教會制下的同僚,但是明顯能看出卡莎莉婭這邊的人都不怎麼喜歡丁尼生,艾娃閉緊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出言不善,給隊長惹來麻煩。

卡莎莉婭並沒有退縮,她說道:

“丁尼生先生,你誤會了,芬慕先生並不是作爲戰鬥人員加入我們的隊伍,而是一名藥劑師,他在藥劑學上的智慧能夠爲我的隊友遠離傷痛,而且他也確確實實做到了。”

一個穿着深藍色精緻棉袍的中年男子從丁尼生的隊伍裏走上前了一步,大腹便便的肚子幾乎讓他的彎腰行禮變形,他說道:

“尊敬的正神信徒卡莎莉婭大人,我是救贖教區裏的一名藥劑師,名叫多勒,實力得到權威的認可,我能夠勝任這一次任務。”

說着他從懷裏拿出了一枚白金制的勳章,上面刻着一個藥瓶圖案,這是藥劑師工會給出的最權威的認證信物,同時這也是他的驕傲。

雖然在修煉之路上走不通,但是多勒依靠歲月與資歷熬出來的一些成績,還是得到認可的,這也是他引以爲傲的。

卡莎莉婭並沒有因此而放棄芬慕,親自下過礦井的她,能深切地體會到下面的兇險,自然對芬慕的傾向更多一些,她說道:

“那這樣再好不過了,之後進入廢棄礦井之後,藥劑師多勒負責丁尼生那邊的傷情,芬慕負責我這邊的。”

“對對對,我還年輕,資歷不如多勒先生,我的能力只夠照顧好卡莎莉婭小姐這邊的幾個人,能者多勞,丁尼生大人那邊就要拜託你了。”芬慕求之不得呢,能少幹活是好事。

“我沒有意見。”卡莎莉婭直視丁尼生,並不打算在人選問題上退讓。

“好吧。”丁尼生很大方地選擇退讓,彷彿這件事是因爲他才得以畫上句號的一般。

“如果這位年輕藥劑師不能勝任的話,鄙人多勒也會爲卡莎莉婭大人獻出一份綿薄之力!”

丁尼生帶着他的人到附近的鐵匠鋪轉悠,說是購置武器,但實際上在出發前,母親已經讓他帶足了全部東西。

每進入一家鐵匠鋪,他和手下就會對店家的能力和作品表示鄙夷,用教會鐵匠的作品與之對比,嬉笑這些鄉巴佬鐵匠一番。

看着鄉巴佬工匠們露出的不甘神情和怯於反駁的姿態,丁尼生都能從中獲得愉悅感,更加意識到自己的非凡,他與其他男性是不同的!

卡莎莉婭捏了捏太陽穴,對芬慕說道:“抱歉讓你看笑話了,這個人仗着母親的,十分地囂張,別看他一副優雅紳士作態,實際上這個人惡劣得很。”

艾娃也咋舌道:“真是噁心,我們向救贖教區請求增援,是想多派幾個靠譜的牧師過來,結果請了個廢物過來。”

“我沒關係的啦,艾娃小姐請當心,別讓那個用鼻孔看人的丁尼生聽見了,小心他回家找媽媽向你討說法。”芬慕打趣道。

“哈哈哈,他也只能這樣了。”艾娃豪爽地拍拍芬慕的肩膀,“被聽到又如何,大不了我跳槽到別的教區就是了。”

卡莎莉婭聳聳肩:“你能不在意就再好不過了,芬慕你到時候跟着我們就好,我會保護好你的。”

“保護......行吧,那就靠你了。”芬慕古怪地點點頭,見到艾娃去找別人聊天后,他湊到卡莎莉婭的耳邊小聲說道:“匕首。”

“什麼匕首?”卡莎莉婭莫名其妙地望了他一眼,忽然深吸一口氣,“難道是我不知道的新脅迫手段?!”

哈?

爲什麼會是這個反應?這是在跟我裝蒜裝神祕麼,還是說不想暴露自己?

芬慕剛剛還想着直接跟她露個底牌,通一通氣的,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這是怎麼回事?

但他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開始思考着師傅現在會是在哪一位師姐那裏,下礦井大概耗時不超過三天,等安娜絲塔回來,精煉完的送葬刀應該就能作爲禮物送出去了。

送葬刀呀,我以後的幸福可就靠你了呀!

第015章 睡覺要有抱枕,哪怕是屍體

而安娜絲塔又在哪裏呢?

其實,她哪也沒去,就跟在芬慕附近......

她對芬慕說自己計劃去看看別的便宜徒弟,但是她的計劃就是隨興趣來辦事,換而言之就是不按計劃,怎麼有趣就怎麼來。

芬慕在她臨出發前說準備禮物給她,剛好就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乾脆就隱匿了氣息留在附近。

如果是在遇到芬慕之前,安娜絲塔在觀察世事時,一般都是改頭換面喬裝一番混跡在其中,不參與這個世界發生的事,卻也不會過分遠離。

而在被芬慕“水葬”送走了之後,安娜絲塔也對當時的那個小傢伙感到好奇有意思,同樣是喬裝打扮一番跟在他附近,裝作是路過的陌客旅人,然而鬱悶的事來了。

不知道爲什麼,這小混球屢屢都能認出她來,每次稍微在他面前晃悠一會兒,這小子就會撒丫子來追她。

這是很異常的事,因爲芬慕謹記聚落時的教誨,儘量遠離生人,而且在之前假裝屍體的幾年時間裏,安娜絲塔也是有看到芬慕確實是在野外見到人都是繞着走的,唯獨到了她的時候就追趕她,一邊喊着“大姐姐我們是不是哪裏見過。”

安娜絲塔對此鬱悶得很,按理說沒道理的呀,臉型髮色改變,身上的氣味淡去,甚至連臉也用斗篷隱藏大半,除了性別之外能變的都變了,但是芬慕每次都能認出到她身上的什麼特徵一般盯上她。

後來她也詢問過緣由,芬慕的回答總是“師傅的身材完美無瑕,我看一眼就能認出來”這種拍馬屁的話。

所以現在安娜絲塔乾脆就隱匿了自己的存在氣息,來看看自己這男徒弟到底爲她準備了什麼禮物。

夜色降臨,人跡罕至的廢棄礦洞外,久違地升起了幾簇篝火,搭建了起幾頂帳篷,乾淨的灰色帳篷布上紋畫着救贖教區的印記。

因爲是要到礦井下進行清掃工作,白天和黑夜其實都沒什麼區別,所以丁尼生決定提前休息到半夜時分,然後再進入礦井下戰鬥。

考慮到之後可能會有二十幾個小時的連續戰鬥,卡莎莉婭和丁尼生那邊的人即便不怎麼合得來,都抓緊分秒休息。

營地中除了輪班看守的幾個人外,只有篝火中乾柴燃燒的“噼啪”聲作響。

有着一頭紫色長髮的絕美女人徑直走過負責輪班的男騎士面前,但是他們卻像什麼都沒有看到,視線警惕地四周,任由安娜絲塔走過去。

這也怨不了他們,因爲安娜絲塔此時的狀態可以說是“不存在”,無法被肉.體器官所感知到,自然沒人發現得了她。

安娜絲塔一路走到芬慕的帳篷中,旁邊的幾個女騎士已經進入溗粑鍦平穩,而芬慕則時不時地翻動身體,怎麼都睡不着。

“你這傢伙真的是......不抱着我就睡不着嗎?”安娜絲塔無奈地勾起嘴角,指尖撩撥他的頭髮,手掌撫摸芬慕的臉龐。

要抱着師傅睡這個習慣,想來還真怨不了芬慕,九歲離開聚落尋命的第一個晚上,就開始抱着安娜絲塔睡,一抱就是五六年。把安娜絲塔水葬送走了之後,花了一兩年時間好不容易纔稍微習慣了一個人睡,她又再次出現。

安娜絲塔側躺在芬慕身旁,輕輕摟抱住他的腦袋,放出一點存在氣息,這種狀態下,芬慕既能稍稍感知到她的些許存在,又不至於完全發現她。

熟悉的氣息令芬慕生起倦意,他的呼吸趨於平緩,意識漸漸被愜意的睡意擁抱,雙手習慣性地抱住安娜絲塔的溫暖嬌軀,頭埋在柔軟的胸脯之中。

*

“芬慕,起牀了。”

在卡莎莉婭的呼喚之下,芬慕坐起身,而後猛地清醒過來,機敏地聳了聳鼻子,尋找附近的蛛絲馬跡,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咦,難道是錯覺?”他納悶地撓撓頭。

“芬慕,你怎麼了,有蛇蟲還是什麼?”卡莎莉婭也跟着警惕地檢查着四周。

“沒什麼,應該是我昨晚沒睡好,剛剛太累了睡迷糊了。”芬慕打了個哈欠,問道:“現在是準備下井榦活了嗎?”

“是的,剛剛看你睡得香,沒叫醒你,等一下就要下去了,不用緊張,上一次我和同伴下去時,清掃了一大段礦路,你有很多時間來清醒。”

緊張是肯定不可能的,其實芬慕也下去過,只是走了一段路之後,見下面的怪物都太雞爾噁心了,就溜了出來。

營地外,那三簇篝火已經熄滅,騎士、牧師修女們都集結起來,準備就緒。

芬慕也沒多墨跡,用清水拍了拍臉醒神後,跟在了卡莎莉婭的隊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