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你是卡莎莉婭?!”
第025章 忽悠
如果換個人,估計就認不出卡莎莉婭了,現在的她跟出礦洞時的儼然是兩副模樣,若是光看外表的話,肯定會認不出她。
幸好芬慕是個注重細節的人,否則還真得一股腦地打下去。
“你認識卡莎莉婭?”黑髮女子打量着芬慕。
“什麼認不認識,你不就是卡莎莉婭嗎?”芬慕皺眉,把菜刀放在地上表示自己沒有敵意,但是隨時準備好抽出送葬刀迎接可能到來的戰鬥。
因爲就這個“卡莎莉婭”的話來看,她和棕金色頭髮的那個卡莎莉婭是不共享記憶的,否則絕不會認不出他芬慕來,而且之前卡莎莉婭提及自己失去意識,也印證了這一點。
大概這個就是師姐了吧。
見她不說話,芬慕只好換個問題,道:
“我叫芬慕,卡莎莉婭是你不會錯的,所以你現在叫什麼名字,還是說名字也共用?”
“你可以叫我希露恩。”女人臨時給自己起了個名字。
但是有些地方希露恩十分疑惑,這小子是怎麼認出自己的,莫非是卡莎莉婭提前跟他描述過自己的模樣?
也不像,因爲方纔跟芬慕第一個照面的時候,他分明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似乎是第一輪交鋒之後,他才認出的,但是希露恩能肯定自己身上並沒有記號。
“你跟卡莎莉婭什麼關係,怎麼認出我的?”她繞着芬慕走了一圈,高跟鞋在岩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輕響。
“我是卡莎莉婭僱傭的藥劑師......”
芬慕將之前探索礦洞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包括先前的僱傭條件,後面卡莎莉婭狀態不佳無奈撤退,還有稍微提及了一下另一個“她”的事。至於後面那個問題如果實話實說,會被當成變.態的吧,所以芬慕選擇含糊其辭。
希露恩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太糾結,畢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真要關注的話,也是他的力量纔對。
方纔那把碎裂的血媚大劍化作一陣血霧,回到了希露恩的體內,但是卻只回收了一半的血液,還有一部分因爲剛纔芬慕的那一菜刀給砍廢了。
這可不是能隨便一笑而過的力量,只是他身上又沒有修煉的痕跡,就算修煉了,以男性所能達到的極限,也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
“我想你應該要解釋一下你的力量,正常的男性可沒辦法一擊將我的血液擊潰。”希露恩略帶邪魅的眼眸眯了眯。
芬慕早就想好了說辭,他在地上撿起那把菜刀,沮喪地說道:
“其實那是這把神兵自帶的能力,能夠使出一擊威力巨大無比的攻擊,但是缺點也十分明顯,用過一次之後,這把武器上的所有神祕性都會消失掉。”
希露恩狐疑地盯着他,不太相信地接過那把菜刀檢查一番。
刀口鋒利,質地堅韌,但是上面卻沾滿了屍斑般的黑色疤痕,這是常年沾血的武器纔會留下的痕跡,而且這把刀本身的質量上佳,輪堅硬程度比教區鐵匠鋪售賣的優質武器還要精良!
不過確實如他所言,上面一點神祕性都沒有了,感受不到多餘的力量。
“那你又是如何獲得這刀的?”希露恩又問道。
“藥劑師、鐵匠,這兩個職業要想混出頭,除了配方之外,能入手的材料也很關鍵呀,我經常到處找藥材、稀有礦石之類的,這把菜刀是我偶然發現的,在發現了它的厲害之後,我就一直拿來防身。”
見希露恩還是在思索的樣子,芬慕腦筋一轉,又補充道:
“你看我一個普通男生爲什麼敢到這個地方來找礦石呢,還不是因爲有這把刀爲依仗,關鍵時候能護自己一命,現在好了,我的神兵廢廢的了。”
希露恩相信了他的話,她細細端倪着這把“神兵”,就這把武器上所蘊含着的鑄造技藝,絕不是普通鐵匠能夠擁有的,極有可能是往昔的某個紀元留下的遺物,被芬慕找到時,已經變成了殘破的菜刀,只剩下一擊的威能。
擁有這種技藝的鐵匠怎麼可能還會打造一把平平無奇的菜刀出來呢?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那位偉大鐵匠真的心血來潮打造了這麼一把武器出來,也絕不可能一點附加的神祕效果都沒有。
因爲對於當鑄造技藝到達一定高度之後,就算隨手對着一把鋤頭敲一下,都能給鋤頭附加上特殊效果,所以剛剛芬慕那誇張離譜的一擊應該就是這把兵器最後の波紋了。
然而事實上,這把菜刀不過是芬慕很久之前的作品,那個時候雖然學識成熟了,但是實踐的技藝上生疏得很,就是因爲這把菜刀太耐用了,才一直用到了現在。
希露恩暗忖可惜,就是因爲她修行的路線太過罕見,所以至今都沒有合適的武器用,只能用自己的血液湊合。方纔與這把僞裝成菜刀的神兵對拼的那一下,把血媚大劍中的血液震廢了大半,能回收的血液寥寥。
要是現在還能有這種水平的鐵匠就好了,不過就算真的遇到了,希露恩也不覺得對方會給自己打造兵器就是了。
她拿出一個藥劑瓶大灌一口,這是很普通的生血恢復藥劑,甚至是女人親戚來時的必備品,只是恢復得有點慢。
“沒想到難得一次受損,竟然是被一把殘破的兵器打的......”希露恩有點鬱悶,瞥了芬慕一眼:“卡莎莉婭讓我找的礦石應該就是欠你的吧,你在這裏等着,我到最下層拿給你,不過前提是得有,就當做是這把菜刀的補償了。”
芬慕裝作興奮地點點頭,旋即問道:“那什麼,能透露一下你跟卡莎莉婭是什麼關係嗎?”
第027章 血液吸引
希露恩沒有說話,看起來是不想說的樣子,芬慕也就不再追問下去。
應該是人格分裂之類的情況吧?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存在是分裂出來,這麼一想,希露恩的沉默倒也情有可原。
萬逝屋中。
洗得乾淨雪白牀鋪上,側臥着一具曼妙美豔的嬌軀,纖腰到豐臀之間的起伏驚人,很難想象這樣的魔鬼身材是怎麼保持出來的。
安娜絲塔沒有再繼續跟在芬慕旁邊,而是躺在家裏的牀上。
芬慕身上有她留下的印記,能直接通過感知獲得他那邊的大部分情況,不過說到底還是想給芬慕留下一點製造驚喜的餘地。
要是自己一直跟着他,到時候拿到禮物時所收穫的驚喜就會少很多。
不過方纔芬慕和“卡莎莉婭”的小衝突還是被她看在了眼裏。
“按照這姑娘的狐疑性子,估計還會試探芬慕吧,要是嘗試用血液來驗明身份就有趣了。”
早在這個世界的第一紀元,原初紀元的時候,各個種族的人並存於世,譬如龍族、狐族、惡魔族等等,種族天賦強橫,各有各的長處。
但是這些以血脈爲上的種族也會面臨一些麻煩,成長到頂端的那部分強者......很難繁衍出子嗣。
一來是繁衍的這個時間過程要很長,以百年爲基準單位的不在少數,同族人稍弱的那一方根本頂不住。
二來則是遺傳因子也變得強橫,很難有匹配得上的。
要是跟外族強者搞混血的話,成功率又極低,畢竟本身就有生殖隔離之類的問題在,而且審美上接受不過去,人會跟貓搞在一起麼?會跟狐狸搞在一起麼?會跟龍搞在一起麼?都是一個道理。
純人族在那個時候也並不普通,一般被稱爲原初人族,他們在把握世界本源上的天賦很高,雖然沒有其他種族的血脈天賦之類的,但是本身也十分能打。
不過後來不怎麼的,有人發現原初人族能夠很輕鬆地與其他種族通婚繁衍,而且他們本身也不乏強者,交媾時間上不成問題。
於是各族就紛紛化爲類人的樣子,掀起了坑蒙拐騙甚至用強硬的手段一起上來瓜分原初人族的狂潮。
到了現如今的紀元之後,幾乎所有的正統人類其實都是混血,只不過祖血的成分微乎其微,而亞人族也不過是種族血脈被稀釋得比較少的那一部分而已。
不過現在這個時代,對於原初人族的概念已經很少人知道了。
就安娜絲塔和芬慕生活了那麼久,她多少能判斷出芬慕的血統跟原初人族十分相像,而這也是當初在墓地裏第一面時,安娜絲塔會對他感興趣的重要原因之一,只不過後來她對芬慕這個人的舉止活動更感興趣,而非他的血統本身。
世界很大,一切皆有可能,安娜絲塔更願意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立足這個世界,而非對任何稀奇事都追溯根源起因的探究者。
“但是我的禮物到底是什麼呢,怎麼還不見芬慕開始製作的樣子呢?”安娜絲塔無聊地捲了卷自己的髮絲。
如果芬慕開始製作禮物了的話,她覺得自己還是先找個地方避一避比較好,不然到時候就沒驚喜感了。
......
進入到第五層之後,某種令人憎惡的氣息越發濃郁,但是卻沒有一個魔物出現。
希露恩感知了一下四周,但是一無所獲,不由納悶道:
“難道是有我都感知不到的魔物?”
旁邊的芬慕暗暗吐槽:就氣質上來看,希露恩你更像是魔物纔對。
希露恩後背的紋身再度滲出鮮血,能夠牽引罪孽作亂的氣息瀰漫開來。每個人的內心都會有那麼一點負面的欲.念,這都是十分正常的。
但是在這股氣息的作用下,芬慕清晰地感覺自己內心變得躁動了不少,時不時就閃過奇怪的胡思亂想,甚至眼睛下意識往希露恩的下半身窺視的次數都多了些。
芬慕意識到後,趕緊穩固心神,在腦海中回憶着安娜絲塔的豐滿,以此來堅固自己的信仰。
希露恩此舉在吸引魔物的同時,也是在試探芬慕,卻沒想到他的視線不安分了一會兒後,立馬就恢復了平靜。
自制力竟然這麼好?一般來說能控制好自己本能的,本性都不會太壞,但是芬慕身上散發的某種疑似邪惡僞神的氣息又沒法讓她無視。
只好試一試最後的手段了。
“芬慕,前方可能有強大的敵人在等着,我的血液都無法吸引它出動,絕對不簡單。”
芬慕撓撓頭:“是嗎,我怎麼覺得這一層應該是沒有敵人?”
“一定有的!”
“......那就有吧。”芬慕見她這麼堅持也不好說什麼。
“但是我的血液因爲方纔與那把菜刀的對拼,折損了不少,藥劑也沒那麼快恢復,所以......”希露恩暗中冷笑。
所以讓我嚐嚐你的血液吧,只要將我的血液混合在你的傷口上,你所有的隱藏都會暴露出來!
芬慕點頭:“我懂了,你是要我幫你配藥劑對吧,問題不大,活血藥劑而已,保證你喫完就血壓升高。”
“......”希露恩一時語塞,“不是,你聽我說......”
聽她講了個大概之後,芬慕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吸點血而已。
希露恩的指尖在他的脖頸上劃了一道傷口,鮮紅的粘稠血液流出。
但是希露恩卻忽然覺得不對勁,僅僅是聞到了血液的腥甜味,她感覺自己都要變得奇怪起來!
第028章 說好的曠世對決呢
怎麼回事?
希露恩修煉的路數就是化身爲罪孽去懲戒罪孽,她或許會因爲不斷地接觸那些被視爲“惡”的存在而受到影響,但是卻不應該被控制,那樣的話,就是墮落了!
但是現在她光是聞到了芬慕的血液腥甜味道,原本被絲絲壓制着的原罪欲.念卻有了失控的跡象。
難道我中了什麼詛咒嗎?
不對,她意識到這是自己的問題。一種植根於血脈裏的古老渴望在慫恿着自己,彷彿祖先那輩人就開始渴望着芬慕的這種血液。
但是他不過是個工匠技藝有那麼一點點出色的普通男性而已,怎麼會......!
“你怎麼了,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芬慕試圖後退幾步,因爲希露恩莫名其妙地在他的脖子間哈着熱氣,但是希露恩就像擔心獵物逃走的母豹般,環住他的脖子,溫潤的舌尖捲走幾滴血液。
“明明不過是血鏽味,跟我自己的也沒什麼區別,爲什麼......”
希露恩感覺自己的意識都要蒸發掉了,她直接將芬慕按到在地上,如同品嚐正式進餐前的味蕾激活甜點,舌尖如小蛇滑過芬慕的脖子,留下一道溼潤的痕跡。
就在她準備吻上芬慕的嘴脣時,安娜絲塔之前留在芬慕身上的印記悄無聲息地閃過一抹紫光,希露恩的意識如墜冰窖,感覺自己被人把頭按在水裏,登時清醒過來。
她飛快地後撤,與芬慕拉開距離,一對黑眸驚恐地盯着他。
剛剛是什麼情況,爲什麼我會突然失控?
但是比起驚恐於自己的失控,希露恩發現自己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遺憾方纔沒有順水推舟地進行下去,那種血液的呼喚實在是太美妙了!
......等等,爲什麼我會有這種念頭!
她對自己釋放了一個【罪孽淨蝕】,算是加強版的醒神術,驅散內心的負面想法,平復心境的空明,對於方纔的奇怪念頭只剩下懺悔。
不過在芬慕看來,她更像是進入了男性特有的賢者時間......
“抱歉,或許是我與罪孽的學識接觸得太多,剛剛有點失控。”希露恩重新回到初見時的平靜,不過內心多少有點波瀾,有種欲蓋彌彰的意思。
“沒事,我還以爲你是打算換着法子來釣魚執法。”芬慕往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倒了點藥。
希露恩的視線不自覺地又落在他的傷口上,隨着傷口的漸漸癒合,那種沒能得逞的失落再次攀上心頭。
她趕緊又甩了甩腦袋,接連扔了幾個【罪孽淨蝕】給自己。
不行,必須得轉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我差不多休息好了,你有帶哪些藥劑,先給我提前恢復一下。”
“主要還是靈能和治療傷口的藥劑,你要哪......喂!”
芬慕剛把自己的藥劑都拿出來,想說你要什麼我給你配,結果希露恩二話不說,將所有的藥劑都“噸噸噸”地一口悶了。
裏面有兩瓶藥劑是外敷的呀,不是用來內服的呀!
不過說出來感覺會被打,反正也喫不出大毛病,頂多就是之後拉肚子而已,還是不提醒她好了。
“現在我們到深處去,等一下遇到敵人你躲着就行。”
芬慕應和了一聲,跟在她的屁股後面。
但是差不多走到盡頭了,還是沒有敵人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水晶頭骨靜靜地躺在岩石地面上。
半個頭顱埋在泥土中,沒有任何動靜,既沒有突然詐屍站起來,也沒有釋放出咒術攻擊希露恩。
“看來我們免去的一場戰鬥。”希露恩將重新凝結出來的血媚大劍收回身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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