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72章

作者:伊吹瓢

開口的時候,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這是個很冒險的舉動,荷爾荷斯也擔心自己會不會一下子因此變成【知道的太多了】的那種倒黴蛋。

可是,他還是問了出來。

至於原因……

“哦,說起來你們之中,除了恩雅之外,其實大部分人都還不清楚迪奧的替身【世界】到底有着怎樣的能力吧。”

二喬面帶嘲諷意味的笑了起來:“畢竟,迪奧那傢伙,是個誰都不會信任的大惡人嘛。”

“怎麼,荷爾荷斯,你也想知道?”

波魯納雷夫一臉調侃的看向荷爾荷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難道說,你準備和我們一起去剷除迪奧嗎?”

“呃,這、這個嘛……”

荷爾荷斯低下頭,儘量讓帽子遮住自己的臉。

他一時答不上話。

“不是很好嗎?加入我們吧,荷爾荷斯。”

就在這時,從後方傳來了鄭器的聲音。

埋葬好了恩雅婆婆的他回來了。

“說到底,你也一直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效忠於迪奧吧,雖然口頭上說會追隨他,但實際上你的靈魂和內心都尚未屈服於迪奧。”

“原因的話……”

鄭器說着,走了過來,轉到了荷爾荷斯的面前。

“因爲你至今爲止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所以始終沒能真的以殺死迪奧爲目的的同他戰鬥過一次吧。”

“換言之,現在的你,只是拿錢辦事罷了。”

“唔……”

荷爾荷斯垂着頭,有些艱澀的說道:“話、話雖如此,但是鄭器小哥喲,你要知道,我也是有自尊和職業操守的……”

“迪奧承諾付給你多少?”

鄭器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了承太郎他們中間,面朝着荷爾荷斯,伸出了兩個手指。

“我們給你雙倍。”

“雙、雙倍?!你真的清楚那是多少嗎!”

荷爾荷斯詫異的抬起臉來。

“你覺得,是迪奧那樣躲在暗處的傢伙有錢,還是人盡皆知的SPW財團有錢?”

鄭器合十雙手,搭在自己身前:“既然看過我們的情報,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在信口開河。”

雙倍……

荷爾荷斯的眼睛有些發直。

那就是兩億刀啦。

兩億啊……

“而且,加入我們,你還能知道迪奧替身的祕密。”

鄭器的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迴盪在荷爾荷斯耳畔。

“你不想殺了迪奧嗎?難道說,你甘願今後的人生都活在迪奧帶給你的恐懼陰影裏嗎?”

“……”

荷爾荷斯沉默不語。

到了這裏,鄭器將他準備的最後一個條件,丟了出來。

“如果這些都無法讓你下定決心的話,荷爾荷斯……”

鄭器微微抬高了下頜。

“我們來打賭吧。”

“打賭?”

“對。”

鄭器站起身。

“各位。”

“好吧,既然鄭器你覺得有這個必要。”

二喬嘆了口氣。

“感謝。”

說着,鄭器來到荷爾荷斯面前,單手將他連人帶椅子提了起來。

這讓荷爾荷斯一臉茫然,卻不敢隨意動彈。

“你、你要幹嘛?!”

“和你打賭,不過這裏不合適。”

——

不多時,被鄭器就那麼連人帶椅子提着,荷爾荷斯被帶到了距離民居較遠的一處巖山地帶。

放下了荷爾荷斯,解開了他身上的繩索,鄭器向後退開了兩步。

“那什麼,鄭器小哥,就算要我死,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

荷爾荷斯緊張的望着四周,就算身體恢復了自由,他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然後,荷爾荷斯就看見鄭器開始脫衣服。

“等等?!你到底要幹嘛?!”

脫去了上身的衣服,露出了一塊快如鋼鐵澆築出的塑像一般飽滿堅實的肌肉,鄭器就那麼赤膊着上身,轉過身,背對着荷爾荷斯盤膝坐下。

在他那猶如牆壁一樣寬厚,卻又彷彿生長着惡魔面容的背脊上,一副荷爾荷斯從未見過的紋身繪於其上。

那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像是一頁書被印在了鄭器的背脊上一般。

荷爾荷斯只大概認得出,那似乎是東方的文字。

“腦袋、軀幹、四肢、心臟,直到你滿意爲止,我不會躲,也不會擋。”

“盡你所能的攻擊吧,不用客氣。”

“不過……當你的攻擊停止,或者,你選擇逃跑的那一刻。”

鄭器語氣平靜的說着。

“就到我了。”

第96節 第九十四章:我賭你的槍,打不死我

直到我滿意爲止?

盡情攻擊?

什麼意思?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着鄭器毫無防備的暴露在自己面前的背脊和後腦,荷爾荷斯的腦子短暫的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他當然聽得懂鄭器說得每個字,但這些字眼組合到一起,就頓時把荷爾荷斯整不會了。

是有什麼深意在這些話裏面嗎?

還是說這是個測試,這傢伙想試探我,看看我在迪奧和他們之間,最終會選擇誰?

我明白了……

荷爾荷斯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轉動着,觀察四周。

恐怕他們之中替身速度最快的承太郎和波魯納雷夫剛剛其實有偷偷跟出來,現在就埋伏在這附近吧?

只要我一被眼前這個看似大好的機會晃了眼,鬼迷心竅似的拿出皇帝來對準這傢伙的腦袋,我就會立刻被埋伏起來的承太郎他們包圍吧。

他是想要用自己的性命做誘餌,來試探我會不會包藏禍心,在加入他們之後,又像背叛迪奧一樣背叛他們吧!

哼,該說是自信,還是膽氣十足呢?

荷爾荷斯的嘴角不自覺提高了些許弧度。

但是,這種試探手段可太拙劣了,以我荷爾荷斯大爺做對手,居然採取這種小伎倆,該說還是太年輕——

“怎麼了?”

見身後的荷爾荷斯遲遲不動手,鄭器開了口。

隨後,單手撐着的膝蓋他似乎想起來了什麼,用恍然的語氣繼續說道:“抱歉,是我疏忽了。”

“還沒有告訴你打賭的內容。”

“簡單來說,我賭你的槍,打不死我。”

“賭注很簡單,我的命和你的命。”

“如果你打死了我,那你立刻就能遠走高飛,放心,這裏只有我和你,承太郎他們沒有跟上來。”

“如果你沒能打死我,那從今往後,你的命就歸我了。”

“這麼說,夠不夠清楚?”

“……哎呀,您說笑了,鄭器小哥。”

默然片刻後,荷爾荷斯攤開雙手,臉上掛着少許汗珠,努力撐起了一個有些諂媚的笑容。

“我是個賞金獵人,您看,您幾位給我出兩倍,那可是兩倍,我有什麼不答應的理由呢?這樣一來今後大家就是夥伴了,何必弄這些有的沒的,搞得氣氛這麼緊張呢?”

“而且,比起和你們五個人爲敵,做掉迪奧似乎看起來更輕鬆,我可是很討厭麻煩事的人,怎麼會自己去找麻煩呢?”

鄭器安靜的聽完了荷爾荷斯的話。

荷爾荷斯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鄭器那穩如山嶽的背影,卻讓他的手掌不自覺的向前伸出,隱隱對準了鄭器的後腦勺。

那是荷爾荷斯獨有的快槍手法。

皇帝是槍型的替身,所以,它既不需要槍套,也不需要荷爾荷斯【拔槍】。

只需要荷爾荷斯完成瞄準,喚出皇帝,然後扣動扳機,彈頭就會隨荷爾荷斯心意的去飛向目標。

因此,這個姿勢,幾乎就代表着荷爾荷斯【下一刻就可能動手】。

“也就是說,你要放棄嗎?”

鄭器的聲音裏沒有多少情緒的起伏,一定要去形容的話,就像是兩個相熟的學生在上學時見了面,互相道一句早上好那樣。

然而,鄭器接下來的話語,卻讓荷爾荷斯的整個身體都不自覺繃緊了起來。

“你要放棄自己的命,是嗎?荷爾荷斯。”

明明是疑問句,可落在荷爾荷斯耳朵裏,卻平淡得像是陳述句。

……什麼啊?

這傢伙——

這個叫鄭器的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荷爾荷斯低下頭,淌着些許汗滴的面容被帽檐的陰影遮掩了些許,雙眼卻不敢從鄭器的背影上挪開半分。

這個瞬間,他再一次從鄭器身上察覺到了此前那種無形的【力量】。

就是這股【力量】,此刻正從四面八方傾軋着他的肢體、驅趕,乃至是骨肉之下的內臟。

就連心臟,彷彿也被那能滲入骨髓的無形【力量】驟然攥緊。

雖然這股無形的【力量】所帶來的感受,和迪奧身上那種粘稠、陰冷,又透着香甜血腥味的異樣氛圍截然不同,但荷爾荷斯——作爲一名賞金獵人,見過各種各樣的人,經年累月與危險作伴的荷爾荷斯,此刻卻從鄭器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和迪奧一模一樣的東西。

執着。

不,這裏的話,荷爾荷斯更願意稱之爲“如狗屎一般讓人感到噁心的固執”。

一旦認定了某種事,那無論如何,都絕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