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73章

作者:伊吹瓢

——荷爾荷斯意識到了,在這一點上,鄭器和迪奧是一樣。

他是認真的……

如果我不開槍,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揮拳過來。

如果我要逃跑,他也會毫不遲疑的揮拳過來。

他是真的想要在這種局面下,把我逼上絕路!!

開、開什麼玩笑?!

別把人看扁了!你以爲我真的不敢開槍嗎?!

身體,在荷爾荷斯激烈的意志牽引下,平緩且無聲的開始動作。

呼吸沒有變得急促。

冷汗也停止了流淌。

緊盯着鄭器無防備的暴露在自己眼前的後腦勺,荷爾荷斯的手漸漸抬高,以微小的幅度調整着角度。

可惡,這背後真的全是破綻,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是一點防備都沒有的模樣!

簡、簡直就像是搖着旗子,在衝我喊着,讓我開槍一樣!

直到我滿意爲止?

讓我盡情的攻擊?

說什麼胡話,只要我現在對準你的後腦勺,扣動一下扳機,你立刻就會變成一具屍體啊,鄭器小哥!

仔……仔細想想的話,就算承太郎他們真的埋伏在附近,只要我控制住這傢伙,再用他做人質的話,這個距離,就算是承太郎的白金之星和波魯納雷夫的銀色戰車也不可能快過我的槍!

對啊,只要這麼做的話,至少我能找機會脫身。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和迪奧在這種地方這麼相似,要是真的加入他們這邊,弄不好的話,我可能會在什麼時候被這傢伙殺了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荷爾荷斯終於下定了決心。

機會只有一次,在拿出皇帝的瞬間,就讓他變成半身不遂的殘廢!

一瞬間就結束了,近身暗殺正是我皇帝的拿手好戲,絕無失手的可能!

我能行!絕對可以的!

靜待了片刻後,鄭器突然再次開了口。

“荷爾荷斯——”

就是現在!

荷爾荷斯,扣動了兀然出現在他手中的【皇帝】的扳機!

“——嘭!”

第97節 第九十五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荷爾荷斯能夠操縱【皇帝】所射出的彈頭。

這意味着,他的思維能力能夠跟得上彈頭出膛後的飛行速度,並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感覺到彈頭在飛行中的狀態。

所以,荷爾荷斯很清楚,自己扣動扳機射出的這一枚彈頭,是結結實實的落在了鄭器後脖頸上。

那裏有荷爾荷斯的目標:頸部脊髓。

荷爾荷斯並沒有喪失他的冷靜,在這樣的局面下,他仍然穩重的執行着自己的戰術。

這一槍,並不是要令鄭器當場斃命,而是想通過損壞頸髓的方式,令鄭器迅速喪失對自身頸部以下身體的控制能力,從而方便他將鄭器作爲人質控制起來。

老實說,他也是第一次嘗試用這種方法來剝奪別人的行動能力。

往常的話,基本是直接以擊殺對象爲目的,朝着腦袋和心臟開槍,就算真的是以抓捕爲目的要剝奪對方的行動能力,打手腳也是更加簡單便捷的選擇。

但是,面對鄭器,荷爾荷斯卻不敢選擇【只是打手腳】。

他有種感覺……

就算、就算真的是把鄭器的四肢都砍了下來,一旦鄭器開始活動,哪怕只是靠着軀幹和腦袋去蠕動和撕咬,荷爾荷斯認爲,這個男人仍然會具備着足以威脅到他性命的危險性!

那種感覺,就像拿獵槍對着老虎或者棕熊之類的猛獸扣動扳機以後,卻發現對方沒有立即應聲倒下,而是仍舊能夠咆哮着向自己張牙舞爪一樣。

一瞬間,這由現代文明所賦予的力量與原始的野性正面碰撞而綻放出的炙熱火花,就是有着能夠震撼人心的沉重魄力!

所以,荷爾荷斯最終選擇以鄭器的頸部脊髓爲目標。

這也意味着,對此時此刻的荷爾荷斯來說,鄭器就是這樣一個【不這麼選不行】的對手!

而這人生中的第一次嘗試,皇帝也好,他自己積累下的精準槍法也好,都沒有辜負荷爾荷斯的期待。

荷爾荷斯的彈頭,精準的命中了他鎖定的位置!

——然後,就在這個瞬間!在荷爾荷斯的眼前!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槍聲之後,是碰撞聲。

彈丸與肉體相接觸,激盪在荷爾荷斯耳邊的,卻是猶如金屬相互碰撞而產生的鏗鏘之聲。

就在荷爾荷斯眼前!當着他的面前,那枚觸及到鄭器身體的彈頭——

碎裂了!

沒錯,就是碎裂了!

就像是撞上了岩石的玻璃,就像是砸在了鋼鐵上的陶瓷。

應聲而碎!

……發生什麼事了?

握着手中的皇帝,荷爾荷斯卻沒能再次扣動扳機。

他就那麼僵硬的站立在原地,雙目瞪大,眼睛裏隱約透着因發力而湧起的細小血絲。

發生什麼事了?

荷爾荷斯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這樣的念頭。

他那空白的腦海中,因這個念頭的出現,而不自覺的將方纔那一瞬間自己所親眼見證的畫面,又一次於腦內呈現了起來。

彈頭,破碎了。

不僅沒能讓鄭器的身體綻放出鮮血的花朵,甚至沒能在那健碩的肉體上留下一絲象徵着命中的痕跡。

彈頭本身,作爲替身,硬度、韌性等性能都足以媲美真實彈頭,甚至稱得上更勝一籌的,屬於【皇帝】的彈頭本身,竟是碎掉了?!

什麼情況?

是幻覺嗎?

其實我根本沒有命中這傢伙——不,其實我根本就還沒動身來找上這幫人,現在的這一切,不過是一場荒唐的噩夢!

啊哈,啊哈哈……

“夠了嗎?”

這場【噩夢】的中心,毫髮無損的鄭器偏過半張臉來,面色平靜的朝着荷爾荷斯問道:“才一槍,就夠了嗎?”

“你不用這麼關懷我。”

——狗屁的關懷!!!

就像是時間重新開始了流動一般,荷爾荷斯身上的冷汗嘩的冒了出來,呼吸也不受控制的短促了起來。

那副神態,簡直就像是要把剛剛那十幾秒鐘忍住的冷汗和喘息都補回來一樣。

什麼呀?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啊?真的是人類嗎?!

還是說,是和那個迪奧一樣,是人類之外的——

“荷爾荷斯……”

鄭器,緩緩側過了半個身子。

“唔!”

“這樣一來,你就安心了吧。”

他這樣說道。

安、安心?

荷爾荷斯微微一怔。

“就算你真的向我扣動扳機,也不會有人來干涉你和我的這場賭局。”

“我向來言而有信。”

“所以……”

鄭器完全轉過身來,朝着荷爾荷斯伸出了手。

身高接近兩米三的他,即便像這樣盤膝坐在地上,也仍是只需要稍稍抬手,就能攥住荷爾荷斯的雙手和其手中的【皇帝】。

看着鄭器逐漸接近的手,荷爾荷斯一動不動。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拒絕了荷爾荷斯的指揮!

那是……人類作爲生物的求生本能。

終於,那緩慢靠近的大手,握住了荷爾荷斯的雙手與作爲槍的【皇帝】。

“來。”

把槍口頂住了自己的腦袋,鄭器的視線向上,望着荷爾荷斯。

但在荷爾荷斯看來,那卻更像是從自己無法企及的高處,向自己俯視過來的目光。

“這次,別打偏了。”

鄭器說道:“直到你滿意爲止。”

“盡情扣動扳機吧。”

“……”

我無法理解。

這個男人,鄭器,他到底是什麼?

用槍無法殺死的男人……

不,不光是這種程度。

若是實戰,毫無疑問,我會死。

現在的話,我更能確信這一點了。

如果說,迪奧會讓我感到畏懼的話

那對這個人,對鄭器……

“呼。”

荷爾荷斯忽然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

然後,他收起了皇帝,向着盤膝坐在地上的鄭器,單膝就要跪下去。

而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抵住了他的肩膀,輕鬆的制止了他的行動。

“做什麼?”

鄭器問道。

“是我敗了。”

荷爾荷斯垂着頭:“就憑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這場賭局,也是我輸了。”

“我雖然是個拿錢辦事的賞金獵人,但也有自尊和底線,從今往後,我這條命——”

“不。”

鄭器面色平靜的望着荷爾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