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沒有讓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對荷爾荷斯自己來說,也是可喜可賀的好事。
可喜可賀。
不過,像恩雅婆婆那樣已經完全死亡的情況,即使是鄭器的藥水,也救不回來了。
根據魔典的說法……
恩雅的靈魂,已經離開了。
或許今後,面對這種情況,鄭器會有着連死去的人都重新拉回人世的力量,但至少現在,他做不到這種事。
“好了,這裏的話,怎麼也不會有人打擾了。”
站在深約三米的方形坑裏,鄭器拍了拍手,隨後輕身一躍,從坑裏跳了出來。
這是在附近的無人巖山地帶,只有岩石的山地荒蕪且寂寥,是罕有人至的地方。
鄭器自然是特意選了這樣的地方。
他用手在堅硬的山體裏刨出了一個深約三米,長款都在兩米的方形坑。
爲何要做這種事?
啊,理由其實挺簡單的。
“你已經死了,我們之間就沒有瓜葛了。”
蹲下身,鄭器看着恩雅婆婆的屍體。
如果是他親自動手的話,他會讓恩雅婆婆的屍身乾脆點塵歸塵土歸土,但現在恩雅婆婆死在了別人手裏。
在鄭器看來,對人來說,一死,那就到此爲止了。
所以對鄭器而言,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就不過是一具老人的屍體罷了。
若是在見不到的地方也就罷了,可既然看到了,鄭器倒也不介意費點功夫。
將恩雅的屍體放入坑裏,埋上碎石,最後用大的巖塊壓在最上方,做好了這一切,鄭器站起身來。
“我倒是不奢望你下輩子能做個好人。”
他雙手插兜,面色平淡的俯視着這個簡陋的墳頭。
“不過,真要再做壞人的話,下輩子就學聰明點。”
默然片刻後,鄭器轉過身去。
“別再遇上迪奧……還有我這種人了。”
——
“所以我說了,我真的不知道其他九榮神現在的位置和行動路線!”
被綁在椅子上,荷爾荷斯一臉苦悶的說道:“再說了,你們連密特拉、恩雅婆婆、阿努比斯神,還有歐因哥波因哥兄弟都打敗了,剩下的九榮神對你們來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威脅性嘛,何必這麼緊張呢?”
沒想到,一取回自己的身體和意識,居然就會遇到這種生死關頭的局面……
看着面前圍成一圈坐着的承太郎等人,荷爾荷斯臉上努力撐起笑容,帽子下的頭髮卻因爲冷汗而變得有些溼粘。
他爲什麼會被阿努比斯神奪取了身體呢?
這是個有些長的故事,總結來說呢……
就是根本不瞭解阿努比斯神能力的荷爾荷斯,被阿努比斯神算計了。
誰能想得到,一柄看上去價值連城的軍刀,竟會是一把能夠操縱人的妖刀——一名貨真價實的替身使者呢?
這事兒發生在他從加爾各答跑路之後不久,在J凱爾死後,荷爾荷斯即不想放棄豐厚的報酬,又擔心自己會被J凱爾的母親恩雅婆婆遷怒,所以只敢遠遠的跟在鄭器他們後面。
不得不說,荷爾荷斯的跟蹤能力和情報能力是挺出色的,就算鄭器有神諭透鏡,一路走來也沒能發現刻意躲藏的荷爾荷斯。
作爲賞金獵人來說,荷爾荷斯是真的有兩把刷子,而非純粹靠着替身爲非作歹的渾人。
但是俗話說得好,常年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不曾這一溼鞋,差點就把命搭進去。
其實在鄭器將阿努比斯神從他手裏打落的時候,荷爾荷斯就已經取回了自己的意識與身體。
只不過那個時候,全身粉碎性骨折的嚴重傷勢,讓他連說話都很困撓。
荷爾荷斯差點以爲自己會那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那片荒山上。
好在,鄭器的兩口複用型藥水,愣是把他從瀕死邊緣拉了回來。
那也是荷爾荷斯和鄭器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面對面】。
然後,在那個瞬間,荷爾荷斯理解了一件事。
不可力敵。
眼前這個男人……不。
站在自己眼前的,真的是【人類】嗎?
那是荷爾荷斯有生以來,第二次對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產生出這樣的感想。
第一次的話,自然是在和迪奧初次見面的時候。
只不過,鄭器帶給他的感覺,和迪奧帶給他的感受,截然不同。
初次見到迪奧的時候,荷爾荷斯只覺得單單是見到那個男人的身形,自己的背脊就像是要結冰了一樣,寒冷且沉重。
要去形容的話……
就像是,在那個男人的身後,存在着一種不一樣的【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高不見頂,深不見底。
根本看不到盡頭。
對,無邊無際,不斷延伸,向着四面八方,也向着他。
可是,就是在這樣彷彿無垠的黑暗中,當荷爾荷斯鼓起勇氣,試圖踏出一步的時候,彷彿整個黑暗的空間就兀然變得狹窄了起來。
黑暗中會出現什麼?
荷爾荷斯不知道。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
如果,如果自己有一剎那,對這個名叫迪奧的存在升起反抗的意志,那這篇狹窄的黑暗空間,就有可能成爲一個能夠容納自己的【棺材】。
而在第一次真正以自己的雙眼直面鄭器的時候,從這個高大的年輕人背後,荷爾荷斯看到的……
是白茫茫的一片。
第95節 第九十三章:你聽說過正氣行的故事嗎?
該如何去形容那片純白呢?
同樣是無垠。
同樣是看不到盡頭。
但帶給荷爾荷斯的,卻是一種彷彿在熊熊燃燒一般的炙熱。
就像是單單看到這個高大的年輕人,雙眼便會被那撲面而來的洶湧熱浪灼得涕淚橫流一般。
對……
要說的話,就像是抬起頭,去直視正午當空的烈日一樣。
就是那種感覺。
不同於迪奧那自黑暗中,彷彿從恐懼心中孵化出來的魔性魅力,讓人無法從那妖豔的身姿上挪開視線。
從眼前這個名爲鄭器的存在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是會讓人下意識想垂低頭顱,不敢與之相對的“力量”。
對。
一股沒有形體,卻真實存在的【力量】。
那個瞬間,在直面鄭器的時候,荷爾荷斯心中產生的就是這樣的感想。
所以,即便被鄭器修復了身體的傷勢,他也從始至終都未曾產生過要反抗鄭器的念頭。
因爲他沒有把握。
自己的皇帝……自己一生至今積累下來的種種,能夠匹敵那股無形的【力量】嗎?
荷爾荷斯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這樣的疑問。
這種懷疑,讓謹慎的他選擇了妥協。
在摸清鄭器的底細,又或者是自己能夠有把握戰勝鄭器之前,荷爾荷斯決定先靜觀其變。
這也是爲何即便鄭器走後,他仍然選擇毫不反抗,甚至儘量去配合承太郎他們的原因。
絕不是因爲覺得自己一個人打不過五個人貪生怕死哦!
“看起來,就算是九榮神之間,相互的聯繫也確實很少。”
花京院沉吟了起來。
從半死不活吊着一條命的歐因哥和膽小怕事的波因哥那裏,二喬他們得到的情報也差不多。
關於其他九榮神成員的動向,他們基本都不知道。
真要說算得上有價值的情報,也就只有再一次確定了迪奧於開羅的藏身處,和九榮神確實已經開始採取行動這兩點了。
“看起來,迪奧確實還沒有完全掌握好身體,我們的行動進度,讓他開始有些着急了。”
阿布德爾說道:“否則他應該不會這麼急於派遣出作爲底牌的九榮神。”
“迪奧的自尊心極強,他不會選擇像是逃跑一樣的姿態離開開羅,所以,接下來的旅程,他一定會讓九榮神的剩下幾人竭盡全力的阻攔我們抵達開羅。”
二喬總結道:“至少,在他完全掌握我的祖父喬納森喬斯達的身體前,必定如此。”
“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該加快速度了?”
波魯納雷夫攤開手:“迪奧的替身,【世界】,如果真的讓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替身,那會變得很棘手吧?畢竟是那種能力……”
“唔,確實。”
什麼?
什麼什麼?
這話聽起來,怎麼好像承太郎這幫人已經知道了迪奧替身的祕密?
難道說是恩雅婆婆……
不,不可能。
那個恩雅婆婆的話,怎麼想都不像是會背叛迪奧的樣子。
那……
荷爾荷斯的目光轉動。
房間裏的俘虜,除了他,就是同樣被幫着的密特拉和被放在桌子上的刀柄阿努比斯神。
歐因哥波因哥兄弟的話,在兄弟倆承諾了絕對不會再來礙事,並且儘可能給出了擁有的情報之後,便被承太郎他們放走了。
對此,鄭器倒也是同意的。
歐因哥波因哥兄弟倒不能算是被迪奧洗腦了的類型,對這兄弟倆來說,相比起迪奧的命令,他們更珍惜自己和兄弟的性命。
這種類型的人,雖然也是惡人,但既然已經有所懲戒,又沒在戰鬥中當場打死,那以歐因哥那個沒一兩個月的治療靜養就肯定動彈不了的傷勢,和波因哥膽小的性格,鄭器覺得放他們一馬也未嘗不可。
鄭器向來討厭不必要的暴力。
他又不是什麼巨兇,會無差別的將所有敢於挑釁自己的人斬盡殺絕。
所以,現在留下來的俘虜,就屬於鄭器和大家都覺得不能輕易放走的類型了。
“那、那個,喬斯達老爺喲。”
“嗯?”
二喬看向了荷爾荷斯。
“難道說,你們已經知道迪奧替身的祕密了嗎?”
斟酌了一會,荷爾荷斯還是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上一篇:我在综漫世界做游戏
下一篇:妖尾:开局捕捉妖精女王艾露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