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在街角的陰暗處,孤身一人的波因哥抱着自己的替身托特,觀察着遠處承太郎他們所在的民居。
歐因哥進去已經有一會了,具體進展如何,波因哥也不確定。
他很肯定自己的替身托特上出現的預言一定會成爲現實,但要和自己的哥哥分開,又得目送哥哥去獨自接近那幫凶神惡煞的人,內向膽小的波因哥難免產生了焦慮。
爲了防止自己被發現,他又不敢靠太近,這麼偏僻的地方,靠近那棟民居太近的話連藏身都地方都找不到。
可離遠了,別說看到裏頭的情況,就連裏頭什麼動靜都聽不到半點。
越是等待,波因哥就越是感到不安。
“讓、讓、讓我看看,書上有沒有新、新的預言……”
下意識的通過自言自語的方式來緩解內心的焦慮不安,波因哥翻開了手裏的托特。
“呀?”
居然真的有新預言內容出現了!
發現托特的書頁上浮現出了新的內容,波因哥瞪大眼睛,正準備仔細的閱讀這新出現的預言內容——
“嚯,看樣子,你就是波因哥吧,這本書就是你的替身,圖書之神托特。”
“噫!”
突然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波因哥渾身一僵。
他不敢轉身,只是抱着被攤開來的托特,像是尊劣質雕塑一樣杵在那裏,額頭和背脊瞬間開始分泌出細密的汗液。
這、這個聲音……
波因哥嚥了口口水。
這個聲音,他不久前才聽過。
沒錯,從他那僞裝成了鄭器的哥哥,歐因哥口中聽到過。
所以,他一下子就聽了出來。
但是,他很肯定,自己沒有看到哥哥從那間民居里出來……
那、那身後的這個人……
“嚯嚯。”
壓迫感。
一種從背後襲來的壓迫感,讓波因哥覺得自己的膝蓋發軟,整個身體幾乎要癱倒在地。
要去形容的話,就像是站在某種巨大的重型機械邊上一樣。
那種會不自覺的擔憂其會不會傾倒下來,害怕遭受到如此龐然大物碾壓的恐懼感,是人類在面對難以對抗的巨大事物時,會基於求生本能而產生的情感。
對於本就膽小的波因哥來說,這種恐懼感更是會被放大好幾倍。
此刻他,就像被猛虎盯上的草食動物幼崽那樣,除了瑟瑟發抖,連逃跑的念想都升不起來。
腦海,一片空白。
“讓我看看,你的托特,都畫了些什麼?”
一隻寬大的,似乎能將波因哥整個腦袋都抓入掌心的手掌,搭在了波因哥肩頭。
這一下,讓波因哥的身體彷彿在剎那間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直接癱坐了下去。
與此同時,他的替身托特也掉落在地。
那翻開的書頁,也暴露在了半蹲下身的鄭器眼前。
上面仍是以那種怪誕的畫風,描繪着這樣的內容——
“你、你怎麼?!”
歐因哥口齒不清的側過頭。
他的臉上,那份得意和猙獰,與此時此刻的茫然和驚詫混合在一起,就像一副孩童肆意揮灑顏料的畫作那般,情感強烈的同時,滿是混亂的痕跡。
我明明看到花京院喫下去了!難道說,是靠綠色法皇做了什麼嗎?!
不對,不該如此,預言上可不是這麼說的,怎麼會呢?
這樣想着,滿頭冷汗的歐因哥,緊接着就瞧見了上一秒還因中毒而不支的承太郎、二喬、阿布德爾、波魯那雷夫,都和花京院一樣,像個沒事人似的站起了身。
“不可能!不可能啊!!”
眼前這一幕的衝擊力,甚至讓歐因哥暫時忘卻了自己現在不妙的處境。
他伸手指着承太郎等人,大喊出聲。
“——我明明親眼看到你們喫下了毒烤肉啊!你們怎麼可能會什麼事都沒有?!”
“嘖、嘖、嘖。”
花京院搖了搖手指。
“你沒看錯,我們確實是喫下了你放了毒的烤肉。”
“但是,與此同時,我們也喝了這個。”
花京院端起了他的那一杯【紅茶】。
喝了這個?
紅茶?
什麼意思?
……總不會是想說,因爲喝了這個紅茶,所以烤肉裏的毒沒了作用吧?
歐因哥茫然的看着花京院。
“等、等等!這不對啊!你們——等等,難道說,你們從最開始——”
“嘖、嘖、嘖。”
花京院再次搖了搖手指。
“從你在門口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懷疑你了。”
“不可能!”
歐因哥即答:“我的僞裝天衣無縫,你怎麼可能第一次見就有所懷疑?!”
“很簡單。”
花京院笑着說道:“因爲,你根本對鄭器,一無所知。”
我對鄭器一無所知?
意思是,我在扮演鄭器的時候,有什麼行爲暴露了自己嗎?
可、可這也不對啊,如果一開始就懷疑我——
“——如果從一開始就懷疑我,爲什麼你們不一開始就動手?”
“因爲,起初我也只是懷疑,並不完全確定自己的猜想。”
花京院伸出的食指,指着歐因哥的腦袋。
“畢竟,你的樣貌確實是模仿得沒有任何破綻,所以,我們需要一點時間來做驗證。”
“在你主動去給恩雅婆婆送烤肉的時間裏,我們先把烤肉餵給了密特拉。”
“你還真是放了可怕的毒啊,才幾十秒不到,密特拉差點就沒命了。”
花京院平靜的晃了晃他手裏的那杯【紅茶】。
“所幸,我們有鄭器。”
什麼意思?
我不明白啊?!
花京院說得每一個字,歐因哥都能聽明白。
但組合在一起,歐因哥卻是一頭霧水。
什麼叫【所幸我們有鄭器】?
我的毒沒用,和那個怪物一樣的大塊頭能有什麼關係?!
不對,比起這個,現在這不是很不妙——
“好了。”
花京院放下了茶杯。
“閒話就說到這裏吧。”
“……哎、哎呀,幾位,何必這麼認真呢?”
歐因哥強撐起笑容,把匕首藏在身後:“我只是看幾位在這裏,啊,這麼偏僻,想着來看看各位,畢竟托特的書中都預言了,我們有緣嘛,有緣,啊哈,啊哈哈……”
“這樣啊。”
花京院笑看着歐因哥。
“那麼歐因哥,不知道,托特的書中有沒有告訴過你,接下來,你會有着怎樣的未來呢?”
“我們這麼有緣,當然是好聚好散啦!”
歐因哥臉上的諂媚笑容越發掛不住了。
“你說對了。”
花京院笑着點了點頭。
“我來親自送你一程。”
——
“綠寶石水花!”
隨着綠色寶石匯聚而成的水流噴湧而出,在慘叫聲中,歐因哥撞碎了本就老舊的民居大門,倒飛而出,於無人的偏僻道路上連續翻滾,最終在鄭器和波因哥面前兩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翻滾捲起的風,讓托特的書頁,翻到了有內容的最後一頁。
上面描繪着這樣的內容——
【由於遭受了花京院典明的綠寶石水花重擊,歐因哥被打得遍體鱗傷。】
【——歐因哥,再起不能。】
第94節 第九十二章:漆黑與純白
作爲兄長的歐因哥倒下了。
當然,就算歐因哥沒有被花京院打得再起不能,事實上歐因哥波因哥兄弟也本就沒有什麼正面戰鬥的能力。
而波因哥的邭庥謱賹嵅缓茫换貋淼泥嵠鞔藗�正着。
於是,鄭器他們手上的俘虜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除去被歐因哥殺死的恩雅婆婆外,現在被鄭器他們俘獲的替身使者分別是歐因哥波因哥兄弟,密特拉,以及阿努比斯神和荷爾荷斯。
哎,沒錯,就是阿努比斯神和荷爾荷斯。
鄭器最後那一發蓄意轟拳,因爲鄭器自身沒有受到多少實際傷害的緣故,再加上他有手下留情,所以只是在擊潰了阿努比斯神之後,餘波將荷爾荷斯打成了全身粉碎性骨折。
這種程度的傷勢,兩口分量的複用型藥劑就把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了。
隨後,鄭器就把他倆一齊拎了回來。
阿努比斯神是一個很特殊的替身使者,或者說替身,他寄宿在那柄軍刀裏,如果軍刀被完全銷燬,那他還能不能存在就是個未知數。但如果軍刀還有殘存的部分,哪怕是一截劍柄或者一截斷刃,他也能留存在其中。
不過相對的,這也意味着他【只能】寄宿在軍刀的殘骸中。
所以鄭器打掃完戰場,將阿努比斯神的其他殘骸都清除乾淨以後,只留下了一個他唯一能用於寄宿留存的刀柄,並把他帶了回來。
至於荷爾荷斯嘛,在逮到藏在街角的波因哥時,鄭器就是像扛大米一樣抗着裝昏的荷爾荷斯。
鄭器當然知道那個時候的荷爾荷斯是在裝昏,但他不介意,畢竟這代表荷爾荷斯的態度是願意合作的。
如果荷爾荷斯大吵大鬧或者試圖發動攻擊的話,鄭器倒是會考慮一下把他帶回來的方式。
至少,得先讓他學會“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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