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不過……
“看來你挺鐘意這身衣服的。”
“效果很好,謝謝你。”
看着步履平穩的走到自己身前的鄭器,聽着鄭器的感謝,喜助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了訕訕的笑容。
作爲這套特殊服飾的製造者,雖然已經做過了思想準備,但實際見到鄭器能夠穿着這身衣服行動自如,喜助還是不由得心生感慨。
別看這件服飾的效果好像不少,實際上真正的作用,或者說核心原理只有一個。
那就是儘可能的消磨、吞噬鄭器在無意識中散發出來的那種特殊靈壓。
不管是自我修復還是隱藏,其實都是通過吞噬鄭器散發出的特殊靈壓來完成的。
不過,若是遭遇到那種對靈力、靈子的細小變化都極其敏銳的人物,這件特殊服飾的藏身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了。
原因很簡單。
鄭器無意識中散發出的特殊靈壓,實在太“厚重”了。
沒辦法,這已經是盡了浦原喜助手頭現有的各種資源來製作出的產品了。
理論上,靈壓在隊長級以下的死神穿上這套服飾的話,別說行動了,便是當場魂飛魄散都有可能。
就連喜助自己,一旦穿上這套衣服,也少說要脫層皮。
不客氣的說,這已經算得上一件針對靈體的強力【刑具】,乃至算得上是一件強力【武器】了。
鄭器就是穿着這種東西,修行着自夜一那學來的靈壓隱藏法。
……老實講,在做出這件服飾,並將其交給鄭器穿上時,喜助是抱着一些……想法的。
然而,從結果來看,鄭器得到了能自我修復的衣服,喜助更進一步意識到了鄭器的強大,各有所得,皆大歡喜。
皆大歡喜。
“你滿意就好。”
喜助笑着比了比身旁的一護:“這位是黑崎一護,之前也和你說過了。黑崎君,來來來,認識一下,這位是鄭器先生。”
“呃,你好。”
看着眼前這個渾身肌肉似乎下一刻就會從衣衫下爆裂出來的背頭男,一護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他原以爲茶渡就已經夠高大壯實了,不曾想還有這樣的人。
那種像是重型橡膠輪胎一樣的肌肉,一般只有在少年漫畫上才見到的吧?
而且這個身高……
仰着頭的一護,只覺得眼前的鄭器簡直就像是個和人類不同物種的巨型生物。
“你好。”
鄭器回應道。
啊,和茶渡或許還真是差不多類型的人。
看着溫和回應了自己的鄭器,一護心裏不由得這樣想到。
“你們這是要開始特訓了?”
鄭器向着喜助問道。
“你有興趣旁觀?”
鄭器頷首。
“那就開始吧。”
聽到喜助的話,一護正要轉頭,迎面就見喜助的柺杖戳了過來。
來不及躲閃,一護的腦門被那柺杖一擊命中。
在這一擊之下,只見一道胸前掛着鎖鏈的身影自一護體內被推了出來。
那赫然是一護的靈魂。
“咳!”
一護的靈魂猝不及防之下翻倒在地,他一見自己的身體軟倒下去,便想要坐起身來。
“唔、這、這什麼——”
一護緊咬着牙。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剛跑完了馬拉松,疲憊無力,然後被自家老爹用眼鏡蛇固定鎖着身子一樣,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這很奇怪。
他又不是第一次體驗靈魂離體了,可像這樣難受的感覺,他真是頭一回體驗。
“很難受,是吧?”
喜助瞧着顫顫巍巍爬起身來的一護:“難受就對了,你的魄睡和鎖結都被斬斷了,現在的你,就好比是個普通的人類魂魄罷了。”
喜助的話,讓一護心裏發沉。
以這樣的身體,別說是戰鬥了,就連站起身……
“而我們接下來的訓練,就是要先讓你回覆失去的靈力。”
喜助柺杖一指:“首先呢,你的第一顆,就是和小雨對戰。”
只見小雨抱着一堆護具,從喜助身後走了出來。
“啊?”
一護懵了。
他看了看小雨的細胳膊細腿,又看了看小雨那還沒他腰高的個頭,頓時瞪起眼來:“我怎麼可能和她打!”
“別這麼說嘛,我們之中,她最適合啊。”
喜助一臉理所當然的聳了聳肩。
“說什麼呢!她纔多大!又是個女孩!說到底,爲什麼回覆我的靈力要和她打?”
“因爲靈力這種東西,在魂魄遭遇危險時最容易上升啊。”
“那——”
一護的視線在一羣人裏左右搖擺了一下。
“——他不是更合適!”
“……”
喜助原本歡快搖動的扇子停了下來。
他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瞧着用大拇指比着鄭器的一護。
“嗯?”
原本只是看熱鬧的鄭器挑起眉:“你想讓我幫你做康復訓練嗎?”
“總比和小女孩動手強吧……”
一護嘆了口氣。
“那確實。”
鄭器點了點頭。
“好,我幫你。”
“……稍等一下,請等等,鄭器先生。”
喜助臉上的笑總算是繃不住了。
他看向鄭器,嘴角微微抽動着說道:“黑崎他現在真的只是普通人類魂魄的程度,作爲第一項測驗的對手,您這是不是太……”
“你幫我做了這套衣服,我總得回禮些什麼。”
鄭器走到小雨身前,蹲下身,將小雨懷裏的護具拿出來,丟給了一護。
“放心,教學局而已,我有經驗。”
“喂!你不戴嗎?”
這邊喜助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那邊一護已經是一邊穿着護具,一邊衝着鄭器喊了起來。
面對鄭器這樣的體格,知道自己現在身形不便的一護自然不會託大。
不過他還是提醒了鄭器一句。
“好意心領,可哪有教學局還帶護具的。”
鄭器轉過身,面朝着穿戴好護具的一護。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護。
“現在的你,嗯……”
隨後,鄭器伸出了右手的兩根手指。
“這就夠了。”
他對着一護勾了勾食指:“來吧。”
一護覺得自己要收回前言。
茶渡可不會做出這麼令人火大的舉動。
盯着左手還插在兜裏的鄭器,一護沉聲道:“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向着鄭器,他發足奔行。
“瞧不起人也得有個限度!”
如今的一護,確實行動能力大不如前,但相較於絕大多數的人類魂魄依舊不俗。
一護沒有選擇對鄭器的面部揮拳。
雖說以針對面部的進攻起手往往能起到先聲奪人的效果,但在一護看來,以鄭器這種一看就知道頗有戰鬥經驗的人物爲對手,上來就拳打面門可不一定是好選擇。
他選擇的是鄭器的右上腹部。
即是肝臟的所在位置。
這是個很好的選擇,不僅適宜發力,而且能夠儘量減少出手時的動作幅度。
顯然,面對鄭器,一護雖然因鄭器的言行發了怒,但並沒有被怒氣衝昏頭腦,而是在出手時經過了冷靜的思考。
只是——
“啪。”
揮出的拳頭被一根食指打偏。
緊接着,一護的胸膛被一根中指戳中。
——他立時倒飛了出去。
“咳、咳呃!”
(什、什麼情況……)
捂着胸口咳嗽了兩聲,在地上翻滾了兩週的一護下意識抬起頭,看向了依舊站在那裏,用兩根手指對着自己的鄭器。
“別愣着,只是被推了個跟頭而已,站起來繼續。”
看着鄭器那平靜的面容,一護總算明白了。
自己並沒有被看輕。
眼前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他是認真的覺得,應對現在的自己……
兩根手指,這就夠了。
而一護自己,也在那短短一次交鋒中,隱約意識到了。
——鄭器,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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