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356章

作者:伊吹瓢

第426節 第三章:走兩步

“哦!”

“啊!”

“哇!”

“呱——”

從一護第一次被鄭器用中指戳飛,到現在這次被鄭器用食指頂倒,已經過去了八分鐘左右。

期間一護是使盡了一身鬥毆的能耐,每每被鄭器的手指打得翻滾在地,便立刻大叫一聲手腳並用爬起身來,繼續向着鄭器發起衝鋒。

——然後,再被打得翻滾在地。

如此反覆,這差不多八分鐘的時間,可以說幾乎是全花在了向鄭器衝鋒和被鄭器打飛這兩件事上了。

活像是在進行一種別開生面的折返跑訓練。

不過,即便這樣,一護還是沒有放棄的念頭。

倒是一旁看着這一幕的甚太撇了撇嘴,有點不耐煩了起來。

“這不是完全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間了嘛,浦原先生,他這樣真能有什麼效果嗎?”

“嗯……”

浦原喜助沉吟了一下。

鄭器的做法之柔和,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要知道,在看見鄭器對待如今的一護居然還用上了兩根手指的時候,喜助腦子裏都已經在想一會要怎麼在緊要關頭攔住鄭器了。

結果鄭器這兩根手指用的,溫柔到令喜助都感到意外。

要去比喻的話,簡直就像是一個身強體壯的成年男人在用手指同一只不到兩個月的奶貓玩鬧一般。

別看一護每次被打飛都在地上滾得挺狼狽,但事實上他渾身上下連點像樣的傷都沒留下。

這麼八分鐘的【折返跑】下來,一護還能像這樣生龍活虎,其實就很能說明鄭器下手到底有多溫柔了。

從這一點來說,喜助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挺擔心鄭器下手會沒輕沒重。

可才鬆了一口氣,看着鄭器和一護的這場【折返跑】訓練,喜助卻越看越是覺得無奈起來。

下手溫柔,挺好。

可太溫柔了,也不行呀。

這好歹是特訓。

在遭遇危險時,魂魄的靈力提升是最容易的。

如鄭器這樣和善的手法,風險是小了,但同時對一護的刺激效果也就差了。

來來回回這麼八分鐘左右過去,一護的行動看上去是比最開始時流暢了不少,可這個效果着實……

喜助的手指敲了敲柺杖,考慮着該怎麼讓鄭器願意下來交換小雨上場。

“怎麼?”

再一次將一護用食指彈了出去,鄭器瞧着這一回起身後沒有立刻繼續撲過來的一護說道:“要休息嗎?”

“怎麼可能!”

一護下意識的還了一句嘴。

他盯着站在那裏,依舊是一手插兜,一手朝向他,伸着兩根指頭的鄭器。

幾分鐘的衝刺,不論他採取怎樣的進攻方式,揮出去的拳頭,踢出去的腳,所有攻擊都會被那一根手指拍開,隨即,另一根手指就會在他躲閃不及的間隙,以一股抵擋不住的怪力命中他的身體。

雖然嘴上不服輸,但一護心裏也明白,雙方之間的差距很大。

這樣下去……

“浦原先生。”

就在一護心中的焦躁與無力感愈發洶湧的時候,鄭器突然對着一邊的喜助開了口。

“這個測驗一,你認爲他要達成怎樣的目標,纔算合格?”

此話一出,場內一靜。

“哦,對,我都忘了。”

喜助一拍手。

“哎呀,這不是看你們這麼熱血,我也沉浸在這個氛圍裏了嘛!哈哈,哈哈哈。”

在一護扎人的目光中,喜助擺了擺手:“既然換成了鄭器先生來負責測驗,那本來以小雨爲對象的目標就得換換了,我想想……就以鄭器先生全身上下除了那兩根手指以外的所有位置作爲目標,怎麼樣?”

喜助笑着說道:“除了那兩根手指之外,只要黑崎君你能碰到鄭器先生身上其他任何一個位置,或者讓鄭器先生挪動半步,就算你通過了。”

鄭器點點頭。

他當然沒意見。

一護聞言則是皺了皺眉,隨即眼睛一亮。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好啊!”

他的臉上總算是浮現出了笑容,勝券在握般的笑意,驅走了眉宇間那些焦慮的顏色。

這個目標,聽上去像是在瞧不起他。

但一護知道,以現在的自己,就算是想要達成這樣的一個目標,都極爲困難。

方纔那八分鐘被打得翻來覆去的體驗,已經讓一護明白了這一點。

他清楚,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而面對鄭器,想要達成第一階段測驗的目標,一護心裏,已然有了計劃。

“我上了!”

怒喝一聲,一護再次向着鄭器發起衝鋒。

然後,再次被鄭器打飛回來,滿地亂滾。

“這不是跟之前一樣嗎?”

甚太板着一張臉,略帶嫌棄的看着一護:“他是不是傻……”

喜助沒有說話,他只是注視着場中似乎又一次開始了的【折返跑】訓練。

一次。

兩次。

三次——

十次!

“哦哦哦!”

第十一次,一護還是一樣,大喊着,像是在爲自己壯膽一般,爬起身後就朝着鄭器衝了上去。

不僅如此,這一次,他居然選擇朝着鄭器的腦袋揮拳。

雙方在體格方面的巨大差距,自然也會體現在臂展上。

按理說,被打飛了這麼多次,本身鬥毆經驗就豐富的一護不該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他這一次,不僅是在還未能靠近鄭器之前就暴露出了自己的攻擊意圖,更是大幅度的拉起拳頭,竟然是想要打出一記令人啼笑皆非的電話拳。

這不由得讓旁觀的甚太、小雨覺得,一護怕不是在破罐子破摔。

唯獨喜助在這一刻,瞧着這一幕,微微眯起了眼睛。

對於一護的這一拳,鄭器一如既往,伸出食指,將其拍開之後,中指一抬,就要戳向一護的胸口——

上當了!

——一護心中一振!

他居然在這個瞬間順勢向着鄭器的方向傾倒過去,被食指拍擊帶得一歪的身體儘可能伸展開來,迎向了鄭器的那根中指。

在反覆被打飛的過程中,一護意識到了。

鄭器始終是在以一種他的眼睛能跟得上的速度,與他交手。

之所以每次都躲不開會被打飛,是因爲他的第一擊被鄭器拍開後,自身體勢便會崩潰,難以對襲來的第二根手指做出有效的反應。

經過思考,一護得出了一個結論。

躲不開,那就不躲了。

目標不是要躲開鄭器的攻擊,更不是要擊敗鄭器,那爲了達成目標的話——

一護緊盯着鄭器的右手。

——只要,能觸碰到鄭器身上除了那兩根手指外的任何一處!

隨後,懷着這樣強烈意念的一護,看到了怪異的一幕。

鄭器的手指,收了回去。

面對竭力想要觸碰到自己的一護,鄭器的應對,不是加快手指前進的速度,也不是抬起手臂去避讓。

而是將原本伸出來的食指和中指,收了回去。

這一幕,讓一護不由得心生疑惑。

收攏回手指,就意味着他能更輕鬆的觸碰到鄭器的身體。

鄭器這是要做什麼?

一護沒能來得及多想。

當那兩根手指當着他的面完全收攏回去之時,一護的身體,兀然僵住了。

收回兩根手指,看起來確實更有利於一護。

但在這一瞬,一護忘記了一件事。

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鄭器收回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這也就意味着……

鄭器,握起了右拳。

會死。

——如此簡單的預感,以如此真切的形式,湧入了一護的腦海。

說起來是不是有些滑稽?

已經離體了的魂魄,卻擁有着如此強烈的求存本能。

什麼計劃,什麼困惑,在這一刻,都被這純粹的預感擠出了腦海。

再往前的話,會死。

不躲開的話,會死……

凌駕於自我和超我,一護的本我,在這一瞬間迸發出了旺盛的活力!

……但是,這沒有意義。

那攥緊的拳頭,仍然在向着一護迫近。

明明視野中的一切都變慢了,就連眼前這巨拳都看上去好像只要一扭身就能躲開,可偏偏身體就是不聽使喚。

躲不開。

除了眼睜睜的看着這巨拳如同在傾軋一切般逐漸佔據自己的整個視野,一護那僵硬的身體,什麼也做不到。

(動啊!我的身體!爲什麼不動?!)

一護瞪大的眼睛裏,倒映着鄭器那和他腦袋差不多大小的右拳。

(真的會死——)

“所謂賭上性命,就是這樣。”

鄭器的聲音,落入了一護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