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自然是被帶回屍魂界了,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
浦原喜助笑着說道。
霎時間,自己被擊倒時的記憶清晰的浮現在了一護眼前。
“……”
那複雜的神情,展現着一護此刻變換的心緒。
“……露琪亞她會怎麼樣?”
“嗯,多半會被判處死刑吧。”
“什——”
“想救她?”
浦原喜助笑眯眯的看着一護。
“可現在失去了死神力量的你,別說戰鬥了,連去往屍魂界的手段都沒有。”
一護梗着脖子,咬着牙,卻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最終只能垂低了臉,攥緊了拳頭。
“不過沒關係,想去屍魂界,你沒辦法,我有。”
聽到浦原喜助的話,一護原本低沉的眉眼裏彷彿兀然綻放出了光。
“但你要先答應我一個條件,我纔會將你送去屍魂界。”
“你說!”
“接下來十天,你必須留在我這,學習如何戰鬥。”
“別開玩笑了!”
一護瞪起眼:“十天時間哪裏等得起!露琪亞她可是——”
一邊說着,激動的一護就想要去抓住浦原喜助的肩膀。
“——嘭!”
“咳!”
然而,雙方只是一接觸,一護的身體便被以一種對傷員來說算不得輕柔的方式,摔在了榻榻米上。
咳嗽了一聲,渾身發疼的一護剛想在起身,一根柺杖便對準了他的腦袋。
“現在的你就算去了屍魂界也不過是去送死,你以爲那裏是什麼地方?在現世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去了屍魂界你又能做什麼?”
柺杖之上,靈力匯聚而成的尖鋒,以毫釐之差,懸在他的鼻尖上方。
浦原喜助的臉上,此刻少見的擺出了嚴肅的模樣,那股撲面而來的壓力,讓一戶不由得冒出了些許冷汗。
“你和他們之間的差距,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寧願自欺欺人?”
“……”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按照慣例,就算是要處死,估摸着也得關上一個月之後纔會行刑。“
看着一護的面色,浦原喜助收起了柺杖。
“在這期間,我會教導你戰鬥的知識,同時,也會幫你取回死神的力量,不過這十天的訓練,要賭上的是你的命,稍有不慎,說不定就是死無葬身之地……當然,要怎麼選,終究是看你自己,像這樣乾脆的轉身回去,就當是做了一場噩夢,也未嘗不是種好選擇。”
——
結果,自不必多說。
一護堅定的答應了浦原喜助的提議。
目送一護在雨中遠去,浦原喜助的臉上流露出了滿意和期待的笑容。
“所以,你的條件就是要我和他一起,才肯把我送去屍魂界。”
在他身後,鄭器手裏捧着鐵齋泡的熱茶,望着一護的背影,開口說道。
“對您而言不是難事,不是嗎,鄭器先生。”
“那就一言爲定。”
“爽快!”
從拐角裏繞了出來,夜一抬頭打量了一下正往屋子裏走回去的鄭器的肩頭。
在迎來了某隻藍色貓咪的凝視之後,她低下頭,三兩步跳到門口一側的牆頭上。
“喜助,你知道嗎。”
“嗯?”
“你剛剛頂着熊貓眼一臉認真擺譜的樣子,真的很滑稽。”
“……你就是仗着黑貓的臉看不出來。”
“你行你也變唄。”
浦原喜助不說話了。
他拉了拉帽子,試圖儘可能將那對淤青熊貓眼遮了起來。
第425節 第二章:他一直都這麼勇敢嗎?
望着喜助的這家古舊小店,一護不由得回憶起了今天在學校裏發生的種種。
石田因傷告假,沒來上學。
而露琪亞……
大家,都不記得露琪亞了。
不對,更準確的說,簡直就像是露琪亞這個人從未出現過一樣。
屬於她的痕跡,彷彿在學校裏消失殆盡了。
——這種感傷和苦澀,一直持續到放學後織姬與茶渡找上了一護爲止。
兩人都記得有關露琪亞的事情。
同時,兩人也告訴一護,他們如今也能看得見靈魂。
這對一護來說,算得上是一種安慰。
他將有關露琪亞的事情告訴了兩人。
在苦悶的時候能有人作爲傾訴的對象,這無疑是一件幸事。
不過,在前去屍魂界拯救露琪亞這件事情上,一護不希望把織姬和茶渡也捲進去。
他心裏很清楚,這一去的危險性極高。
至於家人那邊,今天是暑假前的最後一天,他提前打過招呼,說自己會到朋友家去玩幾天,倒也不用太擔心家裏或者學校那邊會產生什麼誤會。
現在……
“……呼。”
調整了一下呼吸,一護就要上前去摸小店那看上去搖搖欲墜的推拉門。
“來了來了,我還在想你要是反悔了怎麼辦呢。”
結果手還沒摸到門,門就從裏面被喜助一把推開了。
“我怎麼可能會反悔。”
看着總是一臉笑容的喜助,一護神情嚴肅的說道:“我來了,趕快開始你說的特訓吧,我們要去哪?”
“嗯……很好的眼神,那麼事不宜遲——”
見喜助轉頭往店裏走去,一護還以爲他是要去拿什麼特訓用的東西,正準備在門口等,卻發現喜助走了兩部停下來回頭看他。
“你過來啊,不是急着要開始特訓嗎?”
一護滿臉困惑,但還是選擇聽喜助的話。
隨後,他就被自己接下來的見聞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什麼啊?!”
誰能想到,這麼一家跟粗心點店似的老舊小店下方,居然有着一個可見天地的廣袤空間。
一護瞪着眼左顧右盼,發現自己居然一時間望不到這地方的盡頭。
如果不是用來下到這兒的梯子就在他身後,一護着實是難以相信,這是在喜助那家小店的地下。
“怎麼樣,作爲訓練場地夠寬敞吧。”
喜助笑眯眯的說道。
看來他對一護這副探頭探腦目瞪口呆的樣子很滿意。
“啊、嗯……嗯?”
正因心中驚詫而一時語塞的一護眨了眨眼。
他注意到,在這處岩石林立的地下訓練場裏,除了他、喜助,以及被喜助作爲助手叫下來的小雨、鐵齋、甚太之外,還有一個人存在。
……是人吧?
瞧着那個看起來比茶渡都似乎要高大出一兩倍,穿着筆挺正裝的背影,一護也一時間有些摸不準。
畢竟浦原喜助總能拿出些稀奇古怪的發明,指不定這地下訓練場裏就放着臺靈子版本的終結者呢?
“啊,哈,也對,接下來幾天你都在這,是該認識認識。”
注意到一護的視線,喜助抬起手朝着那道背影就喊了起來:“鄭器先生!有沒有打擾到你修行呀!”
鄭器?
陌生的名字,讓一護的神色更加茫然了起來。
聽到了浦原喜助喊他,原本盤膝坐着的鄭器睜開眼睛。
(這個,真的還挺難的。)
鄭器在心裏對着肩頭的魔典嘀咕了一聲。
【你可以不學。】
魔典半睜開一隻眼睛。
【由我施展,也足夠應付這些死神或者虛的查探了。】
(技多不壓身啦。)
鄭器打量了一下身上的這套黑色中山裝。
(不過科研型人才確實厲害,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就能按照我的要求做出這麼合身的東西。)
魔典不答話,只是閉上眼扭過頭,用尾巴不輕不重的扒拉了一下鄭器的面頰。
他身上這套衣服,是浦原喜助的特製產品。
效果的話,這件衣服沒有太強的防護性能,但是它能夠在受損時進行自我修復,並且能極大程度的隱藏鄭器身上的靈壓——姑且稱之爲靈壓。
在浦原喜助的描述裏,在他和夜一眼中,鄭器每時每刻都在向外散發着一種性質怪異的靈壓。
甚至連那是否能稱之爲【靈壓】,浦原喜助到現在也於心中抱有疑問。
但有一點浦原喜助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無論是死神、虛,還是滅卻師,一旦察覺到鄭器身上散發出的這種特殊靈壓,立時就會明白,鄭器是【危險物】。
這就好比是貼在易燃易爆物上的標籤,好比是打開了保險的槍口和出了鞘的利刃。
只要見到,本能就會告訴目擊者,那是一種【危險】。
最開始和鄭器遭遇時,浦原喜助一度以爲鄭器是通過一種精妙的手段隱藏了自己,直到靠近至確保出手無誤的距離,才釋放出了自己的靈壓。
當然,這種猜測,在之後同鄭器的初次交流中,被浦原喜助自己推翻了。
他意識到,那種能令他和夜一都感到舉步維艱的特殊靈壓,並非是鄭器有意釋放出來的。
那僅僅是鄭器在無意識中散發出來的力量。
就像是人類的呼吸一樣,那不過是一種舉手投足之間習以爲常的行爲。
所以,當初次交流結束後,鄭器認真的向他和夜一求教如何隱藏這種特殊靈壓的時候,浦原喜助心中已經沒有多少驚訝的情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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