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82章

作者:伊吹瓢

“你有多久沒拿鏡子照照自己了?”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那被鋼鐵覆蓋的面容。

“自己選擇跪在地上,遮着眼睛捂着耳朵,那就別擺出一副忍氣吞聲的樣子。”

鄭器話音一轉,冷酷且嚴厲。

“噁心。”

“……”

蘭斯洛特深吸了一口氣。

他緊了緊握着無毀湖光的雙手,制止了那份輕微的顫抖。

“多說無益。”

“不,有的,我從不做我認爲沒意義的事。”

鄭器說道:“不在這裏罵個痛快,等你來了我這邊,我不一定狠得下心再罵這麼難聽了。”

“……?”

蘭斯洛特的臉上,浮現出了有些茫然的神情。

什麼叫【等你來了我這邊】?

不等蘭斯洛特細想,只聽得那迷霧之中,兀然傳出了一陣齊整的馬蹄聲。

不知爲何,蘭斯洛特覺得那馬蹄聲有些熟悉。

事實上,不只是他有這種感覺。

那些他麾下的騎士,也是同樣。

於是,即便有鄭器這樣的巨大威脅當面,他們還是不由自主的將餘光瞥向了那馬蹄聲的來源。

只見迷霧之中,一隊騎士疾馳而出。

除卻那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外,這些騎士皆是寂靜無聲,各個手執兵刃,就朝着那些殘存下來的騎士衝鋒而去。

然而,面對這些迷霧之中襲來的敵人,蘭斯洛特麾下的騎士們居然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只一個接觸,就有數人被斬於馬下。

但蘭斯洛特知道,這不能責怪他們,因爲這並非是部下們疏漏大意——

“你!”

瞪着鄭器,蘭斯洛特雙目圓睜。

早該想到的。

爲何沒有早點意識到這種可能啊,蘭斯洛特!

——若這真是固有結界的,那這種事情,也並非不可能啊!

眼睜睜的看着死去的同伴變成了新的敵人,又和自己尚存的部下們殺做了一團,蘭斯洛特的心中既懊悔又憤怒。

死靈魔術?

不,很可能是在那之上——

這一刻,蘭斯洛特想起了剛剛鄭器的那句話。

【等你來了我這邊】。

“——你妄想!”

手中的寶劍光芒大作,終於意識到鄭器想做什麼的蘭斯洛特,昂首向着鄭器怒吼。

“我絕不會向你這種邪魔外道低頭!”

“嚯嚯。”

鄭器只是緩緩抬起了那纏繞着幽霧與烈火的巨拳。

“我拭目以待。”

——

“……?”

王座之上,獅子王忽然抬起頭。

“王?”

敏銳的注意到了獅子王的異樣,一旁侍立的阿格規文垂首躬身,輕聲詢問。

“……阿格規文。”

“臣在。”

“蘭斯洛特卿的任務進展如何了。”

“尚未完成。”

“……令其加快進程,時機臨近了,與太陽王的決戰,他是必要的力量。”

言罷,獅子王起身。

隨着時機臨近,王近日來休憩的時間也在變長。

像今天這樣,隔一段時間纔來聽取阿格規文匯報工作情況,而非親身臨朝處理政務,也有些時日了。

但無妨,阿格規文作爲輔佐官,就是爲了能讓那些瑣事不成爲王的負擔和煩惱。

阿格規文自身對此很有自覺。

可是……

“遵旨。”

單膝跪地,直到獅子王的腳步聲遠去到聽不見,阿格規文才緩緩站起身來。

他更堅定了不能讓蘭斯洛特輕易返回聖都的念頭。

留存下來,願意追隨王的圓桌騎士之中,唯有那個男人是不可信的。

終有一日,他會再度上演對王的背叛。

阿格規文無比確信這一點。

然而,王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對那個男人寄予厚望。

阿格規文不會對王的決定指手畫腳,他不會做出如此僭越的舉動。

但他也不會放任小人辜負王的期許。

心中有了決斷,阿格規文抬起頭。

“來人。”

——

“沒有追兵。”

達芬奇再次檢查了一下搜索裝置的情況:“看來,追兵是過不了鄭器小哥那一關了。”

“但是,那個數量的敵人,讓鄭器先生一個人……”

瑪修的臉上帶着擔憂。

“別擔心啦,要相信鄭器小哥的戰鬥力。”

況且,要是他都無法處理的敵人,哪怕我們一起上,也討不到好。

達芬奇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她只是笑眯眯的繼續說道:“別看我們跑了這麼遠,說不定進入山嶽地帶之前,他就會一邊若無其事的揮着手,一邊——哦呀。”

看着搜索裝置上的反應,達芬奇臉上的笑意更濃烈了一些。

“你瞧,相信我這個天才的話,準沒錯吧。”

第351節 第五十一章:我 是 通 靈 王

“大哥!”

看着正從遠處朝這邊走來的鄭器,立香大喊着揮了揮手。

瑪修和貝德維爾則都是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見鄭器毫髮無損的來到面前,達芬奇先開了口。

“怎麼樣?追來的是高文嗎?”

“不是。”

鄭器應道:“是蘭斯洛特。”

聞言,貝德維爾一愣:“蘭斯洛特卿?”

“對。”

“怎麼會……”

貝德維爾有些低沉的嘟囔道:“以如今王的所作所爲,明明唯獨是蘭斯洛特卿不該……”

“他自稱是蘭斯洛特,我雖然從未見過蘭斯洛特脫下頭盔的樣子,但從他手裏的那把劍來看,是他沒錯。”

“那、那,鄭器先生,那個蘭斯洛特,他現在——”

令人意外的,瑪修突然搶過了話。

這很少見。

如棉花糖般柔軟甜蜜的少女,鮮少會像這樣突然打斷他人的交談。

但是,從瑪修那顯然是不由自主的急迫神情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在意蘭斯洛特的去向。

“——抱歉,我、我只是……”

反應過來了自己的舉止有失禮節,瑪修垂低了腦袋。

“自然是死了。”

鄭器平淡的說道:“我沒準備放過他。”

“不過,他本就是從者,說是死了,倒也不準確。”

聽到鄭器的話,瑪修的神情顯得有些複雜。

遺憾、困惑,還有某種微妙的……恨鐵不成鋼?

總之,與其說是在爲蘭斯洛特的逝去而惋惜,倒不如說更像是在因爲沒能親手揍蘭斯洛特一頓而嘆息。

“……怎麼?你找他有事?”

鄭器注意到了瑪修的情緒變化。

“啊,不……沒什麼,其實我也有些不明白……但他既然是敵人,那鄭器先生就該將他送回座上,您辛苦了……”

貝德維爾似乎是知道些什麼。

他看着瑪修的表情也挺複雜的。

有悲傷,也有遲疑。

“我沒讓他回去。”

“……?”

鄭器的話,讓除卻達芬奇以外的瑪修三人,都流露出了一絲茫然的神色。

至於達芬奇,她瞧着鄭器,像是一隻被新玩具勾起了興趣的波斯貓。

“魔術、魔法的事情我不懂,不過單說這一個被召喚出來的蘭斯洛特,我沒讓他回到英靈座去。”

鄭器看向瑪修:“你想見他?等我一下。”

“不、不用——”

不等迷茫的瑪修拒絕,就見鄭器伸出右手,猛地捅進了自己的胸腔!

這毫無預兆的自我傷害,讓立香他們神色一緊。

然而因此而將注意力重新聚集到鄭器身上的他們卻發現,鄭器那貫入了胸膛的手,並沒能導致分毫血肉的傾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