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81章

作者:伊吹瓢

何謂【最後的堤壩】?

“……箭真的都用完了嗎?”

隊長沉聲問道。

一分鐘前,他就問過這個問題了。

可這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再問了一次。

而會得到怎樣的答案,他其實也早就心中有數。

“一支都不剩了……”

隊員仰着腦袋,望着那被十數枚投槍命中,卻連頭都未曾回過一次的龐然大物。

他們也並非第一次面對體型巨大的對手了。

魔獸之中,從不缺乏大塊頭的存在。

而作爲荒野之中的遊擊部隊,在對抗大塊頭魔獸的領域,蘭斯洛特麾下的這些騎士不說熟能生巧,至少也算得上經驗豐富了。

甚至都不需要蘭斯洛特詳細指揮,他們自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不會和鄭器打近身戰。

計劃是這樣的。

兵分兩路,騎術最好的幾人和蘭斯洛特分作一支,其餘人分作第二支,兩支隊伍前後一齊動作,靠着戰馬的機動性來回拉扯攻守的距離,除卻有能力貼身作戰的蘭斯洛特以外,其他騎士堅決執行以弓箭爲輸出手段的策略。

不好理解嗎?

那用一個簡單的例子來解釋,就是寒冰和老鼠分立兩頭,跟腕豪打拉扯,蓋倫保護其中一邊,伺機而動。

戰術上是沒問題的。

可他們誤判了一點。

那就是,鄭器的防禦力和靈活性。

能夠輕易擊穿巨大魔獸皮毛堅甲的箭矢和投槍,甚至無法在那幽綠色的鋼鐵之軀上留下些許痕跡。

戰馬拼盡全力的奔跑,卻怎麼也拉不開和鄭器之間的距離。

隨即,一拳,一腳,一道悶聲,就會是一個個弟兄的犧牲。

對鄭器能力的錯誤判斷,讓他們在和鄭器交上手的瞬間,就損失了數人。

這還是多虧了他們的陣型較爲鬆散,若是站位密集,怕是……

不僅如此,周遭還有那些數不盡的怨魂藏身在迷霧深處。

最開始時,對於這些忽然沒了動靜的怨魂,騎士們心中還抱有戒備,可當鄭器真的動起來之後,他們就沒了能去在乎怨魂動向的閒心。

而現在,怨魂的無聲無息,反倒成了壓迫他們心神的又一股重壓。

要去比喻的話,就像你一步步的走上刑場,逐漸靠近那帶着醒目鏽跡的斷頭臺時,朝下面一望,舉目皆是面無表情的人。

那些人都仰着臉,凝視着你,臉上卻沒有半分人味。

就好像在這兒活着的,只有你自己。

而很快……

你也將成爲它們中的一員。

如果說,之前在弓箭的射程支撐下,還能稍稍遠離這種威脅,那麼如今連長槍都用作了投擲的騎士們,只剩下了最後的選項。

向着那鋼鐵的巨神衝鋒。

這一次,不衝都不行了。

騎士們的五味雜陳,傳達不到鄭器這裏。

事實上,鄭器也未曾在乎過這些騎士的想法。

巨大的差距,讓鄭器不需要,也不準備同他們去博弈些什麼。

18級六神裝的重裝上單,需要去和超級兵博弈什麼嗎?

要博弈,也得是和有這個必要的對手博弈纔是。

所以,鄭器的注意力,從一開始就只在蘭斯洛特身上而已。

“喝啊!!”

又是數道湛藍色的斬擊,自蘭斯洛特手中的寶劍迸發而出。

“噹噹噹噹!!”

“嘁!”

眼見魔力斬又一次被無視,蘭斯洛特縱身向後一躍,躲開了鄭器踐踏而來的右足。

“完全不起作用嗎……”

“不。”

鄭器聽見了蘭斯洛特那微弱的自言自語。

他注視着這名手持大劍的騎士。

“奏效了。”

確實奏效了。

因爲鄭器到現在爲止,能感受到的【攻擊】,就只有來自蘭斯洛特的斬擊罷了。

明明在身體能力上不如那個高文,但卻能讓這個狀態下的他產生自己被攻擊到了的實感。

不得不說,蘭斯洛特引起了鄭器的些許興趣。

從鄭器邁開步伐到現在,過去了大概五分鐘不到吧。

在他和蘭斯洛特的糾纏中,那些騎士已然死去了近半之數。

這還是在蘭斯洛特有意護住他們,而鄭器無意去針對他們的前提下。

而經過這五分鐘不到的測試,鄭器察覺到了。

奏效的,是蘭斯洛特手中的那柄劍。

他身體裏沸騰的龍神之力,其實一開始就給了他提示。

那股導向明確的厭惡感,也是讓鄭器會對蘭斯洛特另眼相待的重要原因之一。

“你叫什麼?”

鄭器開口問道。

“……蘭斯洛特。”

維持着端正的劍勢,蘭斯洛特眉頭深鎖的應道。

從者之間自曝真名,其實算得上是一種資敵行爲,但事到如今,蘭斯洛特自忖說與不說,差異恐怕都不大了。

再者,鄭器也值得他自報家門了。

而聽到蘭斯洛特的回答,即便是鄭器,也不由得仔細審視了一下他。

將眼前這個帶着憂鬱氣質的帥哥,和腦子裏那個總是“Arrrrrrth”喊個不停的黑漆漆一比對,鄭器不由得心底感嘆了一下。

好小子,你不發癲的話,原來真是蠻有型的。

而如此一來,鄭器也算是明白了。

無毀的湖光,屠龍之劍。

特攻的話,倒也難怪了。

“敢問閣下名諱?”

“鄭器。”

鄭器?東方的英雄?

他不覺得鄭器會報上假名。

蘭斯洛特試圖在腦海裏尋找一些訊息,但遺憾的是,一無所獲。

“閣下緣何,要反叛吾王?”

他開口問道。

“笑了。”

鄭器卻是嗤笑出聲。

“你那王八蛋的王,我不反她,還慣着她不成?”

第350節 第五十章:你是我的了,蘭斯洛特

讓鄭器有些意外的是,蘭斯洛特沒有如高文那樣,因他的話語而立時展現出過剩的怒意。

倒不如說……

在聽到他話語的剎那,蘭斯洛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猶豫了一下。

輪迴絕境之中,鄭器便是主宰。

這至高的地位,不僅體現在那掌控着生殺予奪大權的至強暴力。

更體現在,對【靈魂】的敏銳洞悉。

恐懼、遲疑、困惑……

無論是那些騎士,還是蘭斯洛特,他們那生根於靈魂的情感變化,在鄭器面前都無所遁形。

所以,對於蘭斯洛特這發自內心的情緒變換,鄭器是有些意外的。

他原以爲,那般悔恨於自己背叛了亞瑟王的蘭斯洛特,也會如高文一樣,在自己直言鄙夷獅子王的時候,會燃起滿腔怒火。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侮辱吾王,就等同於是在侮辱我。”

蘭斯洛特沉聲說道:“而這代價,是很沉重的。”

“嚯?”

鄭器像是忽然來了興致。

他打量了一下蘭斯洛特:“這就怪了。”

“我罵的,是聖都的獅子王。”

“恃強凌弱,草菅人命,她難道不該罵?”

“倒是你,蘭斯洛特。”

“你說的【吾王】,究竟是哪個?”

鄭器伸出食指,敲了敲自己的頭頂那對滾動着硫磺氣息的燃火龍角:“是那個腐爛發臭的獅子王呢……”

“還是,你念念不忘的亞瑟王?”

“……”

蘭斯洛特默然不語。

鄭器卻沒有再繼續動手的意思,就好像蘭斯洛特不回答的話,他便要就這麼一直等下去。

“……王就是王,何來二說。”

終於,蘭斯洛特應了話。

但那聲音,卻好似是自喉嚨裏擠出來的一樣,艱澀又沉悶。

“嗤。”

鄭器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蘭斯洛特,到頭來,你還真是個軟蛋啊。”

“你說什麼?”

本還面帶鬱色的蘭斯洛特當即橫眉瞪眼。

鄭器稍稍抬起下巴,居高臨下,俯視着蘭斯洛特:“說真的,若你像高文那樣,大大方方的當獅子王的一條狗,我或許還能高看那愚忠兩分,堂堂正正的送你個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