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73章

作者:伊吹瓢

多數時候,高文的強大,都讓他沒必要如此【細膩】。

然而,這也就意味着,高文作爲戰士的本能已經先一步理解了。

即便是現在這享有不夜祝福的高文,在面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時候,也必須竭盡全力纔行。

否則……

“……我絕不會敗給叛逆者。”

高文雙手握劍,炯炯目光,與鄭器那平靜的神龍之瞳遙遙相對。

“以吾之榮耀起誓!”

第339節 第三十九章:腕力家

沉默的鄭器,打量了一下高文。

這無疑是他至今爲止,遇到過的最耐打的對手。

承受了他這麼多次重擊,竟然只是受了這麼點無足輕重的傷勢。

雖說從高文那血跡斑斑的變形鼻樑來看,他並沒有很強的自我再生能力,但其身體的堅韌程度,確實不同凡響。

然後,是那把劍。

從剛剛的一系列表現來看,這柄劍應該是能產生出具備高溫的破壞性能量作爲殺傷性手段,且這大劍的材質也足夠堅固鋒利。

否則在高文使出那麼大勁力用其劈砍鄭器的時候,鄭器會受到多少傷害姑且不論,這柄大劍本身怕是就要先撐不住了。

鄭器並不知曉,高文手中的這柄輪轉勝利之劍,乃是誓約勝利之劍的【姐妹劍】。

和那爲亞瑟王的配劍同爲聖劍一級的寶具,這柄輪轉勝利之劍自然不會如尋常武器那樣,輕易的就被鄭器的身軀震碎。

雖然是不知曉這劍的來頭,但鄭器確實看得出來,這柄劍是相當強力的寶具。

恐怕剛剛融化地面的那一下,也並非是這柄大劍的全力。

說不定,會是和那柄黃金的咖喱棒一樣,不過是把長成了劍的光炮發射器?

——鄭器心裏已然有了這樣的猜測。

若真是這樣,那就不能讓這傢伙有釋放寶具的機會了。

否則,想要在那種大範圍殺傷性武器的威脅下護住那些逃竄的難民,可就真的難了。

想到這裏,鄭器兀然向着高文踏出一步。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怨恨鎖鏈就像是驟然被驚醒的蛟龍,猛地於地面上一個翻轉,帶着一陣嘩啦啦的金鐵抖斨暎繕嗣鞔_的撲向了高文的咽喉!

若是平常,身具聖者的祝福,面對這樣意圖明確的襲擊,高文多半會大手一攬,任由這墨綠色的鎖鏈纏上自己的手臂。

畢竟,到時候究竟是誰抓住了誰,可就不好說了。

然而此刻,面對着看似平平無奇的鎖鏈,高文就像是被蛇盯上的貓,雙目圓睜,發尖炸起,腰身一擰,揮起手中的聖劍便徑直劈了過去!

他沒有選擇躲。

崔斯坦都無法躲開的襲擊,高文不會自大到覺得自己能憑藉身形步法來規避。

所以,高文選擇了以他而言最先能想到的應對手段。

打落即可,斬斷更好!

既然能看得清鎖鏈末端飛馳的軌跡,那身體就自然跟得上做出應對!

“什——”

就在聖劍的劍刃即將與鎖鏈相接觸的剎那,高文不由得自喉嚨深處擠出了一聲驚呼。

——鎖鏈,在空中毫無預兆的變向了。

未見鄭器有任何動作,這鎖鏈竟然是在聖劍將要劈中它的瞬間,突然一扭,讓過了聖劍鋒銳的同時,一兜一收,便緊緊纏住了高文手中的聖劍!

緊接着,更讓高文詫異的事情發生了。

聖劍的光輝,黯淡了下來。

明明他注入聖劍的魔力量並未減少,可此時此刻,輪轉勝利之劍上那恍如烈日的光輝,卻依舊在以肉眼可見的趨勢黯淡下來。

不。

不對。

準確來說,是自己注入聖劍之內的魔力,正在被某種……某種未知的力量消融!

(就是這個嗎?)

高文想起了崔斯坦所說的話。

(所謂能抑制祝福的力量,就是指這個嗎?!)

然而,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再多做思量了。

“——唔哦!”

拼盡全力攥住了險些脫手而出的聖劍,被向前拖拽了兩步的高文腰馬一沉,這才重新站穩了腳跟。

他咬着牙,緊皺着眉,死死的盯着正單手抓着鎖鏈另一頭的鄭器。

對。

單手。

(這可不是能讓人笑得出來的玩笑……)

高文調整着自己的呼吸,竭力調動着全身每一塊肌肉,每一滴血液,乃至是每一根神經之中所蘊涵的力量,一刻也不放鬆,抗拒着來自鄭器單臂的【盛邀】。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體,還是在緩緩的向着鄭器那邊前行。

與高文本身的意志無關,那股無可匹敵的力量,正一點點的將他拖拽向危險的源頭。

從見到鄭器開始,高文自認便一直在經歷着一些荒唐的事情。

然而,這一刻,大概是高文覺得最荒謬的時刻。

竟有如此大的差距嗎?

在純粹的角力之上,我和他之間,竟然有如此大的差距嗎?!

哪怕是在卸鄨A桌騎士之中,高文的強壯都是數一數二的。

心、技、體。

或許綜合來說,圓桌的最強騎士並非高文。

但如果單論【體】,那聖者祝福加持之下的高文,絕對是圓桌中的最強者,沒有之一。

而就是這樣的高文,也不得不承認,在最初的交鋒中,自己在腕力上,敗給了鄭器。

可就算敗,也並非是那種體無完膚的敗。

要去比喻的話,就像是滿分100分的試卷,鄭器能拿100分,而他高文有95分。

可或許是因爲被召喚出來之後,在不夜祝福的加持下,已經鮮少有機會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了,明明作爲戰士身經百戰的本能已經在巨大的威脅面前被逐漸喚醒,高文的腦子卻依舊沒能認清現實。

劍和拳的短暫交鋒,是在邉討鹬型瓿傻摹�

唯有在最後,鄭器的那番上位砸拳,纔將雙方在【體】這個方面的差距展露出了些許端倪。

可高文還是沒能抓住這關鍵……又或許,是已有預感,但就如現在這樣,只覺荒謬,不願相信。

沒錯。

邉討鹬械牧廨^量,和這般腰腿立定的角力,是兩碼事。

在這場名爲【腕力】的考試裏,高文確實有着能拿95分的高水準。

但鄭器的100分,是因爲,這考試的滿分,就只有100分!

是的。

滿分之間,亦有差距。

就好比是一張高中物理的試卷,成績優異的高中生可以拿一百分,聞名遐邇的物理學家也可以拿一百分。

——如果,世界上真有所謂的【腕力家】存在,那鄭器,就一定可以成爲【腕力家】!

瞧着苦苦堅持的高文,鄭器伸出了右手。

他的雙臂,這一次同時攥住了鎖鏈。

“嘶!”

高文的身體,頓時在半空中被拉扯出了一道模糊不清的殘影。

緊接着——

“嘭!!”

望着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的高文,鄭器朝着自己的右拳拳面啐了一口。

因過分壓榨力量而斷裂,再被洶湧的生命能量所治癒,變得完好如初——鄭器那屹立不搖的身體,正持續着這個彷彿無盡的輪迴。

可他卻還是那副平淡的神情。

哦,不對。

他稍稍皺起眉。

“當不了好人,做不成惡徒。”

望着高文墜落的方向,鄭器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醒目的厭惡。

“一條斷脊之犬,也配談榮耀和覺悟?”

“差不多得了,別噁心人。”

第340節 第四十章:放你那獅子王的屁去吧!

鄭器的聲音不大。

但沒人敢於在這個時候發出比他更響亮的聲音。

哪怕是那些肅正騎士,沒有高文的命令,他們仍舊殘存了些許的人性,也會被鄭器那渾身流淌的壓迫感澆灌出名爲恐懼的幼苗。

隨即,伴隨着高文這難掩的頹勢,幼苗眨眼就能成長爲參天大樹。

不如說,能夠到現在這一步,都還沒有因鄭器的存在而進退失據,依然支撐着基本的陣型沒有崩潰,就足以說明這些肅正騎士作爲【工具】的基本素養。

不過,立香她們也沒有閒着。

在鄭器壓制高文的時候,她們在維持着那個陣型的缺口,不讓肅正騎士們有機會將其補上。

難民們如退潮的浪頭一樣,自那缺口滾滾外湧,一出了圓陣,便自發的分成了一股股或大或小的人流,朝着不同的方向移動。

肅正騎士們有心阻止,但失去了銳氣的他們又缺少了高文的統帥,一面猶豫着是否該試着去協助陷入了劣勢的高文,一面又不願眼睜睜的看着這場聖拔的一切準備就此付諸東流,到頭來,就是前後兩難。

人沒能留下,又不敢冒然接近鄭器和高文所在的那處戰場。

但,這一點對立香她們來說,也是同樣。

她們同樣沒有辦法介入那兩個男人的戰鬥之中。

而一旁的達芬奇則是看得分明。

差不多就到這了。

該撤退了。

她望着將高文如之前的崔斯坦那般,似對待速度球一樣一拽一拳無情毆打的鄭器。

鄭器的身體能力之強,超出了達芬奇之前的預期。

對陣斯芬克斯羣和崔斯坦的時候,鄭器確實都展現出了超一流的肉搏戰能力。

無論是那堅韌的肉體,巨大的力量,還是匪夷所思的自我再生能力,都讓達芬奇驚歎。

但不同的比較對象,往往能帶來新的認知。

神獸斯芬克斯,妖弦崔斯坦,確實都是不得了的敵人。

但如果只論身體能力,以太陽之下三倍出力的高文作爲比較的對象,所能得出的結論就顯得更具說服力了。

達芬奇甚至開始懷疑,鄭器會不會真是某種亞洲傳說中的【神獸】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