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72章

作者:伊吹瓢

鄭器沒有去看那對母子。

“披堅執銳,卻只敢對着老弱婦孺耀武揚威?”

他只是隨手一拽,就將那被五花大綁的肅正騎士輕而易舉的扯上了半空。

“狗屁的騎士。”

一個穿着全身板甲,身高不低於一米八,久經鍛練的成年男性,體重少說在100KG以上。

那麼,這樣一個體重在100KG以上的流星錘,在足以引發鞭梢效應的速度下飛舞起來,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呢?

平地起狂嵐——

晴空炸驚雷!

眼見一場天災的雛形就要被這麼孕育出來,在鄭器的無視下獲取了寶貴三秒的高文猛然縱身,向着鄭器疾馳而去。

“停手!”

迎接高文的,是那枚肅正騎士流星錘。

這讓高文不得不半途變換身形,側跳讓過了這一擊。

他有能力挺劍硬抗,但那樣一來,以他手中寶具的鋒銳,那被當作了流星錘的肅正騎士也必然會被斬斷。

高文這一躲,似乎在鄭器的意料之外。

那枚肅正騎士重重砸入地面,炸開一陣碎石煙塵的同時,也顯露出了他那已然手腳催折、腰身嶙峋的嚇人模樣。

看那不成人形的樣子,誰都知道他死定了。

高文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他手持大劍,沒有選擇去踐踏垂地的怨恨鎖鏈。

有崔斯坦的慘狀做例子,高文在不清楚這寶具究竟能耐如何之前,絕不會讓其碰到自己,更別提主動去觸及了。

埋身向着鄭器衝鋒,雙腳震碎了巖地的高文瞬息就跨過了雙方之間那十數米的距離。

他的寶具威力強大,但也因此不適合在這種局面下使用。

姑且不談還有作爲屬下的肅正騎士在波及範圍內,單單是那三名需要迎回場內的被選中者,高文就不允許她們出事。

否則,此次聖拔就是有瑕疵的。

作爲忠於王的騎士,高文不容許自己在執行王的命令時留下不應有的瑕疵。

而且——

“狂徒!伏誅吧!”

他高文,可從來不怕近身戰!

怒吼着,高文手中的聖劍格拉提恍如被那頂天的烈日所點燃,在炙熱的光輝包裹下,對着鄭器兜頭劈下。

這一劍,鄭器似是未能來得及反應。

仰着頭的他,看着因身高差距而跳上了半空向他襲來的高文,左手拽着怨恨鎖鏈,右手低垂,竟是一時間有種引頸就戮的味道。

是大意了?

還是單純的自大?

身在半空,看着空門大開的鄭器,高文的腦海裏心念電轉。

無論是何種緣故,這一劍絕不會再如方纔那般。

定要叫你授首於此!

利刃,直墜而下——

“噹!!!”

第338節 第三十八章:狂雷金剛拳!(不

大地,再一次搖晃了起來。

鄭器和高文的第二次接觸,勢頭比第一次更爲激烈。

明明兩人的身高都不超過三米,可這先後兩次碰撞所產生的動靜,簡直就像是兩頭十數米高的巨獸在相互撲殺一般駭人。

不只是一些體弱年老的難民,甚至連那些訓練有素的肅正騎士,都有人險些因這大地的震盪和猛烈的聲浪而翻倒在地。

要去比喻的話,就像是兩羣紅了眼的螞蟻在一張蹦牀上相互撕咬,然後,忽然有兩個身材健碩的成年男人一齊跳上了這張蹦牀。

哪怕兩個男人只是一邊戒備着對方一邊緩步行走,對蹦牀上的螞蟻來說,都是堪比地動天搖的驚變。

對這些肅正騎士和難民們來說,就是這樣。

他們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爲鄭器和高文“讓”出了一個空曠的戰場。

在這場【巨人】之間的決鬥中,螻蟻除了苟且偷生外,還能多奢求什麼了?

……而事實上,這已經是鄭器和高文都因顧忌到了周遭而有所剋制的結果了。

將力量束縛在拳與劍之中交錯,把殺意侷限於幾近相擁的距離裏迸發……

這已經是這兩個都想要對方性命的男人,在此刻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剋制了。

那麼,這第二次觸碰,結果如何了?

在半空中的高文,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

他的雙臂,在那一聲鏗鏘的金鐵交戈之聲中,不受控制的向上飛揚。

不可能……

居然真的用這種方式,將我的聖劍格拉提頂了回來?!

感受着自劍柄處傳遞回來的沛然力道,高文本能的攥緊聖劍,防止其真的在這關鍵時刻掙脫開自己的雙手。

這個剎那,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的重現了剛剛那個瞬間他所見到的光景。

鄭器並非對高文這一劍反應不及。

在最後一刻,他還是做出了應對。

……如果,那能稱之爲【應對】的話。

——如果,選擇如發怒的公牛一般,用自己的腦袋,自下而上,去毫不猶豫的撞上聖劍格拉提的鋒刃,也算得上是一種【應對】的話!

對。

鄭器真的就是用自己的天靈蓋,硬生生把高文的這一劍頂了回去!

雖然代價是首當其衝的顱骨頂端和承受後續重壓的頸椎都發出了不妙的聲響,臉上更是淌下了醒目的猩紅,但最後,這場荒唐的角力,顯然,是以鄭器荒唐的勝利而告終。

高文無法理解。

哪怕他沒有完全解放聖劍的力量,這也確確實實是他飽含殺意的一擊。

他試想過鄭器可能會躲閃,可能會在最後一刻成功抵擋,甚至想過,有可能自己劈碎了對方的頭顱後,對方能在短時間裏再長出來一個。

對手身具如此濃郁的龍血氣息,聽過崔斯坦報告的高文已然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鄭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

他的準備,還未夠。

“咚!”

一隻足以完全包裹住高文頭顱的巨大手掌,驟然遮蔽住了高文的視線。

好快!

——因鄭器上頂的力道而身處半空體態失衡的高文,心底只來得及浮現出這樣的驚歎,身體便拉拽出一道殘影,在那巨掌的傾軋之下,被重重嵌入了下方的結實巖盤之中!

意識因後腦遭受的衝擊而產生了一瞬的空白。

當高文能再次感受到來自全身各處的痛楚之時,他已然被鄭器跨坐在了腹部上。

在徒手格鬥邉拥念I域裏,這種上位體勢一旦形成,往往就意味着比賽結束了。

更不用說,是被一個體格如鄭器這樣的選手如此壓制。

對常人來說,這就和在手無寸鐵的狀態下被一頭髮怒的棕熊正面撲倒在地沒有區別。

而對高文來說,這種姿態除卻代表着危機,還代表着恥辱。

身負王所賜予的祝福和使命,自己怎能在與叛逆者的戰鬥中陷入如此頹勢?!

就在高文準備奮起之時,迎接他的,是一隻像是要穿過肌肉,直接攥住他頸椎的左手,和一枚比他腦袋還大,奔騰着烈焰與雷光的右拳!

“咚!!”

高文的頭顱,在那巖盤之中,比身軀下陷得更深了一分。

“咚!!!”

更深一分。

“咚!!!!”

更深一分!

“咚!!!!!”

更深——

兀然間,大地發光了。

不。

準確來說,是大地燃燒了起來!

——高文和鄭器所處的那塊區域,地面毫無預兆的熔開,在高溫和強光的包裹中,居然真就化作了如同岩漿一般的滾燙流體!

隨即——

“嘭!!”

鄭器落空的拳頭,令這岩漿似的灼熱液體爆開了一陣高聳的激流。

緊接着,鄭器的身體,兀然自那熱浪之中倒飛而出!

約莫退出去了十數米,鄭器身形下沉,雙腳落地生根。

他抬起頭,看向了那熱浪深處。

“在這種情況下,你居然還是毫不遲疑的打出了下一拳。”

將自己塌陷的鼻樑擰正,抹了一把新竄出來的鼻血,讓自己的血液在這高溫中被蒸乾,高文手持燃燒的聖劍,直視着鄭器。

“崔斯坦他對你的評價,有些樂觀了。”

鄭器沒有應話。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柄聖劍。

以高文剛剛的姿勢,是不可能用這柄聖劍僅靠着戳刺來阻止鄭器繼續揮拳的。

那壓制的狀態,看起來和小孩騎馬打架一樣,好似沒什麼品味,但無疑是一種實用的地面技術。

鄭器過往的經驗,讓他乾脆的選擇了這種方式來對付高文。

但是,鄭器忘了一點。

許多地面技術,是因爲在【地面】,才威力十足。

如果是在果凍上的話,地面技術也將不再是“地面技術”。

對……

高文在意識到那個體勢下無法僅靠體能和單純的技術來反抗鄭器之後,過斷的將手中的聖劍插入了背靠的大地。

格拉提,太陽的聖劍,輪轉勝利之劍——

她所蘊涵的力量,哪怕在不詠唱真名的情況下,也足以讓大地付之一炬。

讓大地變得“柔軟”的瞬間,高文抓住了這個機會,擰身躲過了鄭器的一拳,隨即對着鄭器的腹腔踢出了一腳。

這一腳沒能傷到鄭器,但足以將那一瞬間失去了支點的鄭器擊退。

以高文而言,他很少在戰鬥中做出這麼【細膩】的戰術決策。

不僅是因爲性格,更是因爲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