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71章

作者:伊吹瓢

“御主!”

劍與盾相互碰撞。

瑪修整個被壓得單膝跪地。

“至少,你的御主有敢於斥責的勇氣,而你,就連你的御主都會扼腕嘆息吧。”

看着瑪修,高文皺着眉:“你竟然到現在,都不能將我視作敵人。”

“僅憑這種覺悟,你也膽敢踏入戰場嗎?這無疑是對我等的侮辱!”

一記重踹。

本就體勢變形的瑪修立時被高文那不講道理的力氣踢得翻倒在地。

所幸有達芬奇的支援,才堪堪躲過高文的一次追擊。

這樣下去不行。

看着再次陷入劣勢,每一次攻防都顯得岌岌可危的戰局,目光環顧着哀嚎、怒吼、求饒聲私下飛揚的周遭,立香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了無力。

哪怕有着當面斥責的勇氣,如果沒有能與之抗衡的力量……

她現在,需要更強的力量。

需要即使是以不夜的高文爲敵,也能屹立不搖的力量!

本能的,立香握住了脖頸處的項鍊。

【如果遇上了處理不了的麻煩,便鼓起勇氣——】

“拜託了!鄭器大哥!”

——

又是一劍,將瑪修劈得重心傾倒,不再去管達芬奇的干擾,高文挑起劍鋒。

他要結束這場令他失望的交鋒了。

但就在這時,立香的高聲呼喊,讓他的動作爲之一頓。

緊接着,只見立香身上,兀然爆發出了一道彷彿能直通天穹的深紫色光柱!

魔力,濃厚的魔力。

如此劇烈的魔力反應,就算不是魔術師出身的高文,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光柱之中湧動着怎樣磅礴的魔力。

是某種底牌?

意識到不對勁的高文,兀然轉變了目標。

他向着站在那裏,不知爲何一臉驚詫的立香衝了過去。

之前他並非沒有機會直接襲殺御主,但出於騎士道精神,他不會在完全擊潰瑪修和達芬奇前做出這種事。

然而現在不同。

立香身上湧動的魔力,有可能對聖都造成不可知的影響。

對如今的高文而言,凌駕於他那高尚品性之上的,是對獅子王的忠铡�

雙手持劍,在瑪修的叫喊聲中,動真格了的高文可以說是剎那間就衝到了立香跟前,雙臂高舉。

他要將威脅扼殺於未然!

“噹。”

大劍揮落。

大地震顫。

一股狂躁的氣流,混合着那振聾發聵的聲浪,向着四面八方迸發。

這一劍的威勢,令難民和肅正騎士們,都不由得停止了自己的行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聚焦到了高文身上。

然而,作爲揮出這一劍的人,高文的臉上,此刻卻沒有半分好面色。

不。

不如說,浮現在這位俊朗騎士面容裏的,是詫異。

沒能斬斷。

他全力劈落的這一劍,沒能斬斷得了——

“嘭!!”

又是一道洪鐘似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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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咚!!!”

高文,以肉眼難以反應的高速,穿過了僵硬的人羣上空,徑直撞在了聖都的白堊之壁上,發出了不亞於之前兩道強音的第三道巨聲。

深紫色的光柱,也在這一刻如精美的琉璃製品般支離破碎。

僅剩下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屹立在立香身前。

在常人看來,高文的身材,已然是當世難有的猛將。

然而,現在佇立在立香身前的存在,卻是在不着片甲的情況下,體格近乎有高文的一倍大。

是誰?

“怎麼?”

鄭器活動了一下再生得完好如初的左肩。

神龍之瞳,緊盯着遠處正從城牆上緩緩抬起頭的高文,那黃昏般的眼眸中,彷彿滾動着雷霆與雷火。

“做錯了事,讓人說兩句,你就急了?”

他抬起下巴,明明雙方之間隔着數百人,卻好像他此刻就站在高文面前,俯視着這名享有太陽和聖者恩惠的騎士一般。

“立香說得沒錯。”

“在需要希望的世界裏,已不容許獅子王的存在了。”

抬起剛剛毆打過對方臉蛋的右拳,鄭器豎起食指,遙遙指着高文的腦袋。

“你,也一樣。”

第337節 第三十七章:極地沙塵暴!(

“……”

高文稍稍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大意了。

他必須承認,在自己全力劈落的寶劍竟然未能將命中的對手一擊兩斷的剎那,他因驚詫而大意了。

大意,導致他沒能及時對那迎面而來的一記重拳做出任何反應。

沉重、堅硬。

大腦在短暫的空白後,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沖擊,浮現在高文腦海中的第一印象就是這些。

但同時,他也覺得有些荒謬。

因爲擊中他的這一拳……老實說,無論是動作、時機,都像是一個【外行】纔會做出的動作。

在被巨拳命中前的一瞬間,他看得分明。

勃然的魔力流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硬是頂着劈入肩頭的利刃,扭轉身形,然後……

堂而皇之的,揮出了纏繞着雷霆與烈火的右拳。

高文對這一擊,看得清清楚楚。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擊,他沒能躲開。

然後,被擊中的高文,立刻推翻了自己在前一瞬所做出的判斷。

這哪裏是外行的拳頭?

——難道,會有人將老虎、獅子,或者棕熊,當作是廝殺的外行看待嗎?

何等沉重的力道。

何等堅固的拳頭。

堪比金鐵,勝過魔獸……

(如果不是有王的祝福加身,在未有太陽照料的時候喫下了這一拳,恐怕就真的要站不起來了。)

(難道說,這個男人,便是崔斯坦所說過的那名從者?)

想到這裏,雙腳剛剛觸及了地面的高文,試圖向着前方邁步。

但右腳腳跟剛剛抬起,他的身體又立刻僵住了。

(……能及時意識到對手的威脅性這很好,但,現在要如何做呢?)

望着眼前“融化”了的世界,高文的鼻腔裏緩緩淌下點點豔紅,那鼻血混着他下巴的少許灰塵,沿着他英俊的面容輪廓勾下一團醒目的痕跡。

高文知道,自己毫無疑問是靜止的。

可無論是周遭的景色,還是遠處的敵人,似乎都在【融化】。

一邊融化……一邊向着他湧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畫面。

高文明白,這是自己的腦在震盪。

他這承受了聖者祝福的身體確實非凡,喫了鄭器不留情的一發右重拳,看起來卻只是留了鼻血,扭了鼻樑。

不過,高文實際受到的影響,並不只是停留在肉眼可見的表面。

鄭器的力量,確確實實的通過這一擊,灌注進了高文的顱腔。

說實話,這一刻高文的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種微妙的感慨:他已經有許久,未曾經受過這樣有力的打擊了。

崔斯坦果然所言非虛。

眼前的叛逆者,是值得自己認真起來的強者。

但……

還需要五秒,不,三秒。

再有三秒,這股震盪就會過去。

高文握緊了手中的劍。

在這三秒之內,他不會再讓對方的重拳觸及到自己的頭顱。

三秒一過,他便能重整態勢——

“好了。”

然而,就在高文嚴陣以待的時候,鄭器卻像是沒看到他那謹慎的姿態一樣,居然在輕輕拍了一下立香的小腦袋之後,就徑直走向了那些因他和高文的初次接觸而愕然不動的肅正騎士與難民們。

“別愣着。”

鄭器看着那些難民:“你們該逃了。”

他的話,就像賽跑的發令槍響。

頓時,回過神來的難民們以一種奇妙的默契,不約而同的向着立香她們之前鑿出的陣型缺口湧去。

當然,肅正騎士們也反應了過來。

只不過——

鄭器手中的怨恨鎖鏈如巨蟒般橫空而過,眨眼間,就緊緊咬住了一個手持劍盾的肅正騎士。

而在這肅正騎士的身前,正有一名涕淚橫流的母親,緊緊抱着她的孩子。

看來在鄭器到來之前,她們正在經受這肅正騎士的侵犯,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