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62章

作者:伊吹瓢

這些阻礙自己的力量,本該是被清除了纔對。

有什麼,有什麼令應有的結果發生了改變……

左臂處那陰冷的觸感,讓崔斯坦不由得面色發沉。

果然,是這個嗎?

是這條鎖鏈,令【祝福】的力量未能發揮出本該有的程度。

不光是這樣,這條鎖鏈,自己【掙脫】不了。

並非是力氣大小是否足夠這樣的簡單問題,而是某種更加棘手的麻煩——

寶具……

難道說,是因果律的寶具嗎?

鎖鏈樣式的……因果律寶具?

短暫的間隙,崔斯坦在接連不斷的搖晃中,終於是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

但,這又如何了?

能讓他改變得了現狀嗎?

“呼!”

“嘭!”

“20。”

——能讓崔斯坦,改變這個,如速度球一般,被人重拳毆打的現狀嗎?

“咳!”

又一次重擊。

崔斯坦之前掰直的鼻樑此刻幾乎是完全凹陷進了顱骨內側。

那張曾被譽爲能令妖精都躲藏到樹叢中整理儀容的美貌,此刻卻被一個男人以毫不客氣的拳頭,摧殘了這般讓人觸目驚心的可怖模樣。

從喉頭咳出了一捧血,這險些讓崔斯坦窒息。

若是什麼都不瞭解的旁人看來,這畫面,簡直就像是一場殘酷的私刑。

高大壯碩得不像人類的男人,正在對弱小的騎士施虐。

但鄭器並沒有因爲崔斯坦的悽慘就停手。

他那巨龍的眼瞳緊盯着再次飛上了半空的崔斯坦,沒有兇戾,沒有殺意,有的只是【理所應當】。

(真耐打。)

哪怕是鄭器,此刻都有些感嘆了。

他到現在爲止,一共揍了崔斯坦三拳。

雖然作爲一個言而有信的人,鄭器的每一拳,都有收斂一定的力道,爭取要在這顆沒他拳頭大的腦袋上打滿23拳。

但這三拳下來,就是那些斯芬克斯,怕是都要在腦子裏開個水陸道場,起個大染坊了。

而喫了這三拳的崔斯坦就算看起來再怎麼悽慘,總歸還是能喘氣的。

這麼耐打的對手,不多見。

鄭器開始思考,這傢伙在那個所謂的獅子王麾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水準。

又究竟,算是個什麼樣的身份?

……我是不是打完這23拳,該留他一口氣,問問他到底叫什麼?

鄭器微微皺起眉。

而在他思考這些的時候,在空中的崔斯坦,終於在三拳的重擊下,想明白了兩點。

第一點就是,他絕不能再這樣喫下鄭器一拳了。

第二點則是……

他想到了。

脫身的辦法,他想到了!

第326節 第二十六章: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噠!(

感受到又一次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拽向了地面,崔斯坦面目全非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但很遺憾,他這張臉現在就連哪裏是鼻子哪裏是嘴巴都有些不好分清楚了,掛着些許肉糜燒作的焦炭,混着點點森白,實在是難以看清他此刻到底是個什麼表情。

鄭器自然也看不出來。

在片刻的思考之後,他做出了決定。

總之,先就這麼揍滿23拳吧。

揍完了,這傢伙要是命硬,真的還能喘氣,就暫且留他一張嘴問話。

雖說,鄭器覺得,崔斯坦看上去就不是個能問到多少話的對象。

因爲,在方纔那23句話裏,鄭器聽得分明。

只有關於那純白獅子王的崇敬與讚頌,是真話。

至於其他的,都不過是惡臭的謊言。

要去比喻的話,就像是臭水溝里老鼠的小便一樣,散發着會讓人不由得退避三舍的惡臭。

明明有一張漂亮的臉蛋,裏頭卻是流着膿的爛傢伙。

說實話,鄭器總覺得眼前這傢伙帶有一種明顯的違和感。

就像是你下館子,明明點的是韭菜餡的餃子,餃子皮一個樣,要進去卻發現居然是香菜餡的一樣。

能理解嗎?

這對一個不喫香菜的人來說,究竟有着多大的心理傷害。

——鄭器看崔斯坦,就大概是這種感覺。

這導致他其實也有不少問題想摁着崔斯坦問。

但和現在要揍崔斯坦的想法比起來,鄭器覺得這些都可以往後稍稍。

總之,第四拳。

瞧着那被自己用怨恨鎖鏈拽動着,開始再一次朝這邊高速墜落的崔斯坦,鄭器攥起右拳,毫不猶豫的對着那張或許有些可憐的臉蛋又是一擊。

“嘭!!”

“19。”

若非鄭器的拳頭比崔斯坦的腦袋還要大,這一拳,怕是能筆直的嵌入崔斯坦的顱骨裏頭。

但,大也有大的特點。

如果誰,能有幸看清楚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鄭器那奔騰着龍炎與雷光的拳面熱烈親吻崔斯坦面門的景色,那便一定會感嘆。

哦,原來人的臉,可以變得如此平面化。

“呼!”

和之前沒有什麼不同,崔斯坦又一次被打得飛上半空。

他看上去,真的是一點還手能力都沒有了。

相比起在那些逃亡者身後耀武揚威,縱情彈奏他的妖弦,指揮着朵朵鮮血之花綻放的模樣,誰也無法把其和如今的他相提並論。

何等狼狽的模樣?

所以……

有嗎?

在這種情況下,真的存在嗎?

能夠讓崔斯坦逃離鄭器的方法,真的會有嗎?

——有。

半空中的崔斯坦,那張爛臉此刻所作出的神情,旁人很難得知。

但崔斯坦自己清楚。

那是他險些忍不住的笑容。

(你上當了,不知名諱的英靈啊!)

不需要依靠眼睛,也能洞察周身的環境,這種技能,讓崔斯坦在眼珠都被打爆了當下,哪怕在空中,也捕捉到了鄭器所處的位置。

他朝着那裏,抬起自己這張爛臉,似乎是想要對鄭器展露一個笑容。

(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

“錚!”

琴絃,被拉動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直緊攥着自己的弓未曾放開的崔斯坦,竟然是在被鄭器再次擊中的瞬間,通過一次簡單的鬆手、抓握,讓右手從原本的弓身區域,轉而勾住了那根寶具的本體。

他的身體現在非常遲鈍,就連抬臂拉弓都做不到。

但崔斯坦的弦,只需要輕輕動動手指,就足以發出能夠斬斷骨肉的真空利刃。

只是……

這又如何了?

鄭器注意到了崔斯坦的動作。

他也聽見了妖弦的輕鳴。

可這又如何了?

哪怕是崔斯坦全力的演奏,也不可能阻攔如今的鄭器揮動右拳,更不可能將這條牽連着雙方的怨恨鎖鏈斬斷。

就算崔斯坦用這寶貴的機會,勾動了妖弦,難道就能讓他逃出生天嗎?

答案是,能。

確實。

妖弦的音之刃,無法對鄭器造成什麼顯著傷害,更斬不斷怨恨鎖鏈。

但是,有一樣東西,崔斯坦很確信自己的音之刃能乾脆利落的將之一分爲兒。

——那就是,他自己的肉體。

“嗤!”

鮮血綻放。

伴隨着那一整支被怨恨鎖鏈死死就纏住的左臂向下墜落,崔斯坦的身體應着鄭器那怪力,繼續在空中向後倒飛出去。

這一下,就連鄭器都愣了。

他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去追逐崔斯坦的身影。

而待到鄭器迅速回過神來的時候,崔斯坦已然被他有所收斂的拳頭打得飛出了數百米的距離,並以一個迅捷靈敏的動作翻身,幾個翻滾後站穩了腳跟。

沒有多看鄭器這邊哪怕一眼,崔斯坦立即扭頭。

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逃離鄭器。

“……”

追不上了。

鄭器立刻做出了這個判斷。

長途奔襲,看起來,他還真的跑不過對方。

再者,也不確定這會不會是調虎離山之類的手段。

硬追不一定能追上,還有導致後方的立香她們,以及,那些被收容的逃難者們遭遇不測的風險。

而且……

“鏘啷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