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63章

作者:伊吹瓢

隨着怨恨鎖鏈在地上滑行,鄭器看了看那一截留下來的左臂。

“……麻了,忘了從者這東西本質上好像就是靈魂體。”

鄭器嘟囔了一句。

被怨恨鎖鏈捆住,可不是說把被捆到的位置砍掉就能解除麻煩的,要是這麼輕鬆就能應對,怨恨鎖鏈也不會成爲那些輸出位英雄深惡痛絕的混子裝備了。

鄭器對這些魔法原理基本不懂,但魔典用一種比較簡單的方式告訴了他怨恨鎖鏈的本質。

它確實可以看作是一件因果律寶具。

而它束縛的,是目標的靈魂。

當然了,即便對上沒有靈魂的目標,它這因果律般的必中性能,還有其堅固程度,也很有作用。

總之,崔斯坦能逃脫,問題就在這裏。

被召喚出來的這些從者英靈,性質上似乎就是靈魂實體化的結果。

所以,崔斯坦看似是砍了自己的左臂,實際上,是相當於捨棄了被怨恨鎖鏈拽住的這部分靈魂。

他自身沒有能操作靈魂的能力,原本是做不到這種分割靈魂的事,但怨恨鎖鏈的力量實在太過特殊,再加上從者本身的特殊性……

鄭器和魔典其實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不過——

“他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

趴在鄭器頭頂的魔典用肉墊踩了踩鄭器的頭髮。

“除非他能找到彌補靈魂缺失的方法,不然直到他返回那個所謂的英靈座,他都將少一條左臂,只靠補充魔力或者一些治癒法術,雖然能修復他身上的其他傷勢,卻絕對無法彌補左臂的空缺。”

“用他們這個世界的說法,這理解爲是一種【概念】意義上的缺失也不爲過。”

“而且,這東西……”

魔典看了看被鄭器拎着的那一截左臂,有些嫌棄的向後靠了一下,隨即挑起毛茸茸的長尾巴遙遙一點。

只見這半截左臂頓時化作了一團碎屑,被鄭器渾身翻滾的熱浪吹得沒了蹤影。

“嗯,夠買不少藥劑了,這些從者的存在形式,導致他們就像會走路的思念精粹——畢竟是所謂【人類史的痕跡】嘛。”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該喫了他們一樣。”

鄭器有些無奈的挑起眼。

“如果你當時得到的是科加斯的力量,我會這麼推薦你的。”

“那還是免了吧……”

鄭器搖搖頭,收起鎖鏈。

他看了一眼崔斯坦逃離的方向。

還有19下。

老媽說過,出門在外,言而有信,說話算話。

他記着呢。

隨即,鄭器轉過身。

“對了,那傢伙身體裏是不是有什麼?每次不滅之握打上去,我總覺得喫回來的能量有點怪。”

“似乎是某種【祝福】。”

魔典聞言,尾巴晃動的頻率忽然快了起來。

默然了片刻後,似乎決定了什麼的她在邁步的鄭器頭上開了口。

“或許,該問問那個叫達芬奇的從者,想來她應該也發現了什麼。”

第327節 第二十七章:長得兇真是對不住了

鄭器見到立香她們的時候,場面有些奇怪。

他遠遠的注意到,那些逃亡者聚在一起,並沒有和立香她們處在一塊。

真要說起來,看上去更像是在對峙。

不。

她們確實就是在對峙。

“你們在做什麼?”

就在雙方之間的氛圍如此緊張的時刻,鄭器的聲音,鄭器的身姿,似乎同時令兩邊都如同找回了主心骨一樣。

逃亡者的羣體裏有許多人在見到鄭器的瞬間,流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而立香這邊的話……

“大哥!”

立香對着鄭器揮了揮手。

見到這一幕的逃亡者們,頓時又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鄭器看了一眼那些逃亡者,便徑直朝着立香她們那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

“恐怕是我的緣故……”

瑪修的情緒有些低落,她面帶歉意的對着鄭器解釋道:“他們在看到我以後,就表現得非常……戒備……”

何止是戒備。

鄭器看得分明。

那些逃難者望向瑪修的目光中,有恐懼,也有憎恨,色彩濃烈,讓人想不注意到都很困難。

他立刻想起了,之前尼託克莉絲似乎也曾針對過瑪修。

原來如此,是因爲裝備樣式的緣故嗎?

聖都的騎士……

“看來,是因爲裝備的樣式和麪貌的特徵,讓這些逃亡者誤會了。”

達芬奇的結論,和鄭器的考量結果一致。

她看了看鄭器:“不過,真不愧是你啊,鄭器。”

“居然毫髮無傷的打退了那個未知的從者。”

“不不不,不是說鄭器先生不是從者嗎?”

羅曼驚詫的聲音從通訊裏傳來:“毫髮無傷的擊退擁有那種能量反應的從者是怎麼回事?原來你們之前說鄭器孤身壓制斯芬克斯羣不是什麼修辭手法或者在開玩笑嗎?”

“那是事實哦,羅瑪尼。”

達芬奇似乎對羅曼的驚慌樂在其中,她笑眯眯的說道:“我們可是親眼見證了那個足以作嶄新的勇者故事流傳於世的大場面哦。”

“關於那個從者的問題,確實有不少,不過在那之前……”

鄭器側過頭,看向那些逃亡者。

“她們是我的朋友。”

聽到鄭器的話,這羣逃亡者們頓時騷動了起來。

很快,似乎是作爲逃亡者們如今的領導者,有一位中年人從人羣裏走了出來,面色忐忑的來到鄭器他們身前。

“非、非常感謝,非常感謝您的救命之恩……但對不起,我們現在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我能理解。”

鄭器頷首:“重要的夥伴身死,你們能不浪費他的性命,保持頭腦清醒,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中年男人聞言,臉上緊張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即便如此,如果沒有您出手,我們一定會被那個妖弦的崔斯坦屠戮殆盡吧,實在是……”

“妖弦的崔斯坦?”

達芬奇迅速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是指那個追殺你們的持弓從者嗎?”

“是的,那個惡魔哪怕在聖都的騎士裏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者,那位大人生前曾無數次叮囑過我們,若是遇上那個崔斯坦,除了逃跑,不要做其他的傻事,可是……唉……”

說到這裏,中年男人長嘆了一口氣,面色悲痛。

而聽到了中年男人確定的答覆,達芬奇的表情反倒變得有些耐人尋味,一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模樣。

不過,最讓鄭器覺得奇怪的,是瑪修的反應。

她看上去,似乎是覺得難以置信,神情還略顯痛苦,彷彿對什麼感到痛心疾首一般。

要去比喻的話,就好像是你養了一隻以乖巧文靜出名的布偶貓,明明一直都很讓你省心,結果某天你下班回家,目瞪口呆的看着家裏的一片狼藉,怒氣衝衝的去看家中攝像頭拍下的監控畫面後,居然發現這小子拆家的勁頭比喫飽了的哈士奇還大。

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是和那個借給了瑪修力量的英靈有關嗎?

鄭器這樣想到。

他有些記不得當初瑪修這個半從者的設定裏,究竟有沒有詳細說明那位願意幫助她的英靈是誰了。

但現在看來,有一點他大概可以確定。

崔斯坦,也有譯名是特里斯坦。

圓桌騎士中的一員,擁有着悲傷命叩拿滥凶印�

如果說,曾經幫助瑪修的英靈,和這個崔斯坦是舊識,那這麼看來,多半也是圓桌騎士中的某一位吧。

不過,騎士嗎……

鄭器不自覺的皺起眉。

這個微小的神態變化,似乎讓戰戰兢兢的中年男人誤會了。

一直小心觀察着鄭器的他當即埋低頭,壓低了聲音祈求道:“大、大人,我們不敢奢望您能保護我們去往東邊!我們也拿不出什麼相應的報酬,只希望您能高抬貴手……”

“……”

鄭器鬆開眉頭。

他能理解這個面露苦色的中年男人。

類似的情況,其實鄭器以前就常遇到了。

他對自己這張完美繼承了老爸特點的臉還是有自覺的。

不苟言笑的時候,就像是在發怒。

而他的性格又更像老媽。

所以一直以來,做不到和老爸一樣總是帶着爽朗微笑的鄭器,就常常容易被陌生人誤解。

次數多了,他倒也習慣了這種情況。

“那,你們就儘可能回答問題吧。”

鄭器拍了拍立香的肩膀。

“想問什麼就問,不要顧忌太多。”

“知道了!”

立香點了點頭。

“那,就先從這個所謂的聖都,還有獅子王問起吧。”

達芬奇笑眯眯的說道。

很快,在她出色的話術引導下,逐漸冷靜安定下來的中年男子爲腥私獯鹆嗽S多疑惑。

在有關聖都和那位獅子王的描述上,中年男子給出的回答與奧斯曼迪斯所說的基本一致,但他們這些逃亡的山之民也僅僅是知道獅子王與聖都的騎士們擊敗了十字軍,並在聖地之上建立了那座純白的聖都。

至於獅子王究竟是何許人也,他們這些人也無從得知。

只是,通過他所知道的聖都之中出名的幾位騎士,腥诵牡锥疾畈欢嘤辛艘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