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60章

作者:伊吹瓢

紅髮男人的反應很及時,早有戒備的他當即轉動手中拿似琴似弓的武器,準確的接住了鄭器的左勾拳。

但緊接着,當他還在感嘆對手衝刺速度不凡的時候,於他手中武器和鄭器左拳接觸的剎那,男人的感嘆升級爲了驚愕。

一瞬間,他彷彿有種正面以弓硬接了高文全力一劍的錯覺。

自己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蠢事?

——不,不對!

此人,竟有如此怪力——

男人的思緒,戛然而止。

奪走他思維能力的,是毫無掩飾,從正面而來的一記右直拳。

那燃燒着熊熊龍炎,於金色雷霆包裹之中炸開了陣陣駭人咆哮聲的右重拳,結結實實的命中了紅髮男人的面門!

無可匹敵的力量勃然迸發,紅髮男人的身體瞬間倒飛而出,撞碎了二十多米遠的一座十米多高的灰巖丘陵,身影埋沒在了飛揚的石塵之中。

“——竟然用自己的性命,去信任一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不過,他笨歸他笨,人家本來就傻,你還騙他?”

“你還引以爲豪,是吧?”

盯着那塵埃的深處,鄭器咧開了嘴,露出了那恍如某種大型食肉動物般銳利又堅固的一口白牙。

“給我滾。”

第323節 第二十三章:你在喊疼嗎?

“咳……”

感受着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感,崔斯坦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面門。

何等沉重的一擊。

而且,進攻輪轉的速度快的驚人。

崔斯坦心中感慨。

雖說是貼身戰的距離,自己竟然在明知對方會打出這一招右直拳的情況下,沒能來得及躲過這一擊。

單論身體能力的話,似乎足以比肩如今的高文……

簡直就像是長成了人類模樣的魔獸。

而且,那種毫不遮掩的氣勢……

山之民中,不該有如此的存在。

那,是野生的從者?

確認了一下自己的顱骨沒有被砸碎,伸手擰了一下變形的鼻樑,將一股淤積的血液擤出來,沒時間去處理臉上那些被烤焦的皮肉,崔斯坦從碎石中爬起身。

他朝着鄭器的方向漫步靠近。

“錚。”

琴絃被輕輕撥動。

紛飛的音之刃切割開那尚未散去的塵埃,破除了崔斯坦與鄭器之間這最後的一片阻隔。

看着在那裏站得安安穩穩的崔斯坦,鄭器微微挑眉。

和外表不同,倒是挺耐打的。

鄭器這樣想到。

他有些意外。

鄭器自己清楚,剛剛那一拳,他雖然沒想着說一擊就能滅了這個明顯是從者的狗驢,但至少是以要重傷對方爲前提,揮出的這一擊。

然而現在看來,灌注了龍炎和波紋豪意的這一拳,居然只是讓對方受了些皮肉之苦罷了。

不僅如此,剛剛那一拳,還蘊含着不滅之握的符文之力。

汲取到的能量之盛,也讓鄭器有些驚訝。

而被汲取走了這麼多的能量,對面這傢伙看上去卻還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

看起來不像是在硬撐。

既然這樣,那單體而論,就比那些被尼託克莉絲操縱的斯芬克斯要強上太多了。

原來如此。

鄭器側過頭,對着那些因爲他的出現而下意識停下了腳步的逃亡者們沉聲道:“別婆婆媽媽的,你們要浪費那個傻瓜的命嗎?”

“萬、萬分感謝!!”

反應過來的逃亡者們來不及對鄭器千恩萬謝,只能是如之前一樣,口中喊着真摯的感激之詞,驚慌失措的再次奔逃起來。

“錚。”

“——噹!”

在那琴聲響起的剎那,鄭器的脖頸處也驟然炸開了一道金鐵交戈之聲。

鄭器轉回臉來。

他脖頸上那彷彿被什麼東西擠壓了一下的深色細痕轉瞬即逝。

“……會疼啊。”

“……”

聞言,站定在距離鄭器大概十數米位置處的崔斯坦先是一怔,隨後竟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你是在喊疼嗎,不知名諱的英靈。”

“我很少會聽到被我這妖弦斬中的對手喊疼。”

“因爲,他們往往都還未能察覺到自己被斬中,便已在不知不覺中斷氣了。”

本來是想憑藉剛剛那一擊,斬下他的頭顱。

雖然確實命中了,但結果不光沒能斬下他的腦袋,就連皮膚都沒能切開。

那麼,究竟是察覺不到我的音之刃呢?

還是,單純從一開始就認定了,我的攻擊無法傷到自己的身體分毫呢?

無論如何……

“對,要是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就算是想感受到我所帶來的痛苦,都不過是白日做夢罷了。”

說到這裏,崔斯坦的神情中,又一次浮現出了那種悲憫。

“真是令人悲傷……”

對於崔斯坦這突然開始聊天的作風,鄭器倒是沒有立刻衝上去再給他那張臉來上兩下屈人之威。

倒不是他沒這想法。

而是他身後的那些逃亡者,還需要一點時間。

鄭器並不認識眼前的從者是誰,但剛剛那一擊,他多少是察覺到了一些有關其攻擊方式的端倪。

無形的利刃,再加上那像是豎琴一樣的弓。

多半是音波、空氣刃一類的手段吧。

雖說尚不能完全肯定就是這樣,但只要右這種可能,那對方的攻擊形式、速度,以及範圍,恐怕都不一般。

在身後這些普通人跑得足夠遠之前,鄭器不介意讓這傢伙多說兩句。

大不了,等那些逃亡者逃走之後……

“你是在保護你身後的那些山之民嗎?”

見鄭器不說話,崔斯坦再次開口道:“你是山之民一側的英靈?據我所知,山中老人裏,應該是沒有如閣下這般……令人印象深刻的存在纔是。”

“……”

“如果不是的話,比起與閣下爲敵,我還有王所賦予的任務需要完成,若是閣下願意,你我之間的矛盾便放待之後如何?”

“……你說,王?”

“哦?”

見鄭器終於又肯開口回話了,崔斯坦也再次露出了笑容。

“與我對峙,見我之身,卻不識得我王的威名?難道說,閣下是剛剛在這片大地上被召喚出來的英靈嗎?在如今這充滿絕望的時代裏,聖都的純潔,與我等所侍奉的王,純白的獅子王所帶來的希望,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纔是。”

說道這些的時候,崔斯坦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真實了許多。

顯然,他是發自內心的在讚歎着自己的王。

純白的獅子王。

鄭器,從奧斯曼迪斯那裏聽到過這個名諱。

眼前之人,是這獅子王的屬下?

他不由得擰起眉。

“看來,閣下果真不是那山之民一側的助力,所謂不知者無罪,閣下不知山之民的罪過,會有這般行徑,反倒是展現閣下路見不平就敢挺身而出的意氣。若是閣下願意讓道,待我完成了使命,便帶閣下前往聖都如何?若是閣下得以通過聖拔,想必王也會有召見您的想法吧。”

崔斯坦似乎完全不擔心,自己在和鄭器聊天的時候,會追丟那些山之民。

確實如此。

從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之大,遠勝過猛虎和兔子之間的差距。

哪怕是放任那些逃亡者跑出去數百米,只要崔斯坦邁開步伐,那這數百米的距離恐怕只需要幾個呼吸就能被追平。

更不用說,崔斯坦還是一名Archer。

妖弦在手,追擊一些普通人,對崔斯坦來說真的不過是閒庭信步的隨手差事罷了。

所以,就像他之前優先處理煙醉哈桑一樣,他現在,也更傾向於先處理鄭器。

“聖拔?”

第324節 第二十四章:還有22

鄭器再次提問道。

“瞧瞧我,竟是忘記了您還不具備這些知識。”

崔斯坦輕輕撥動了幾下琴絃。

不過,並沒有再如之前那樣的音之刃襲擊向鄭器或他身後的逃亡者們,就彷彿這幾下撥弄,真的就不過是崔斯坦習慣性的音樂細胞活躍一樣。

見鄭器不爲所動,崔斯坦嘴角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一些。

“聖都,是人類最後的希望。”

“王爲了要留存人類最後的火種,費盡心力,建造了那純白無垢,巍峨永存的城堡。”

“但是,令人悲傷的是,聖都之內的生存空間終究是有限的,所以,唯有真正高潔。無論如何都不會爲邪惡所動搖的被選中者,才能進入聖都……啊,真是令人悲傷……”

“這個選拔的過程,即是聖拔。”

說到這裏,崔斯坦又一次撥動了幾下琴絃,就像是位灑脫浪漫的吟遊詩人一曲讚頌結束後的餘韻般,對着鄭器輕笑:“若是閣下這樣的存在,想必也能通過那聖拔。”

“那,沒有通過聖拔的人會如何?”

鄭器沒有因爲崔斯坦的話而展露出任何溫和的意思。

他盯着崔斯坦,徑直提出了這個最後的疑問。

“……這是個,悲傷的問題。”

崔斯坦面露悲色:“既然落選了聖拔,就代表,是不適合存續下去的人,既然如此……”

他忽然勾起嘴角。

“自然,就該將這樣的害蟲,清除乾淨了,不是嗎?”

“這樣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