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59章

作者:伊吹瓢

最終,在離開前,立香提議想留一些水和食物給這些異化者。

對此,達芬奇表示反對。

鄭器棄權。

最後以瑪修和立香兩票贊成通過。

當然,達芬奇似乎也早就預料到這種結果,所以只是笑着分出了一定量的水和食物。

到底是誰太寵立香了呢?

這個問題,鄭器最後也沒對達芬奇說出口。

不得不說,這位天才現在的這具身體笑意盈盈的看着人時,給人壓力還是蠻大的。

於是,接下來的路程,便沒再遭遇過什麼麻煩。

斯芬克斯號載着立香他們,和鄭器並駕齊驅,通過輪換駕駛,一直前進到了日暮西垂的時候。

而到了這時候,和迦勒底的聯絡也總算是恢復了。

“總算是接通了!太好了!沒事吧你們?!這次沒遇上什麼意外事故吧?!!”

一接通,羅曼那明明是驚慌失措卻會讓聽的人不知爲什麼反而放鬆下來的聲音,立刻就傳了過來。

“啊!令人安心的聲音!”

立香閉着眼睛,一副安詳的表情。

“……看你還這麼從容,想來是沒出什麼大事吧,這就好。”

羅曼也鬆了口氣。

而在斯芬克斯號旁邊的鄭器對這個聲音的評價是,啊,一聽就知道,啊。

堇業。

“聽起來真是個敬業先鋒啊。”

鄭器不由自主的嘟囔了一聲。

“哎?多謝誇獎!總算有人對我有正面評價了——呃,不對,是沒聽過的聲音,你們在當地找到新的從者同伴了嗎?”

隨即,在立香她們的協助下,除了羅曼和鄭器的自我介紹,便是對羅曼講述了一些至今爲止她們遭遇到的情況。

在得知了奧斯曼迪斯的情況後,羅曼的第一反應是讓立香她們前去尋找獅心王求援。

雖然對於鄭器不是英靈卻擁有龍的加護這一點非常驚訝,但羅曼還是認爲若要以那位奧斯曼迪斯王爲對手,光靠鄭器、瑪修,還有達芬奇,是不夠的。

然而,接下來的現實,又讓他繼得知鄭器不是從者卻具備着如此超常的能量反應而驚呼之後,第二次詫異的大叫了起來。

十字軍已經敗退了?

聖地已經被攻陷?

那現在居住在那個所謂聖都裏的獅子王到底是——

“瑪修,停車。”

鄭器突然打斷了腥说挠懻摗�

而羅曼的警示也緊隨其後:“前方有生命反應,距離五百米左右,數量很多,而且有很強烈的從者反應!”

“明白!”

斯芬克斯號隨同鄭器一起一個急剎車。

“御主,怎麼辦?”

瑪修回過頭看向立香。

“先藏起來看看情況再說?”

立香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你們先藏起來。”

鄭器向着另一側邁開腳步:“我不擅長隱匿,但我的氣息在從者們看來似乎更接近魔獸,對方如果是擅長偵察的類型,我和你們拉開距離說不定反而能燈下黑。”

“確實。”

達芬奇表示贊成。

於是,鄭器和立香她們很快就暫且分開到了兩處。

立香她們隱蔽,鄭器則是繞出去大概五十多米的距離後,乾脆的站在原地,等待着那正朝着這邊奔來的生命反應集羣和從者反應個體。

——

“……甩不掉,可惡,到此爲止了嗎。”

煙醉哈桑看着後方緊追而來的那道人影,咬牙切齒的低語出聲:“是我失策,萬事休矣……這麼多同胞,不可能再繼續帶着他們轉移了……”

雖然煙醉哈桑已經盡力在隊伍的末尾掩護同胞們逃竄,但人類和從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更何況,在後方追逐的那名從者,還並非尋常從者。

“……太悲傷了。”

似血如火的長髮隨着這乾枯之地的熱風緩緩飄動,雙目緊閉的美男子衣着端莊的自漸漸垂落的夜幕身處走來。

“何其悲傷啊,山中老人。”

第322節 第二十二章:痛,太痛了

來人手持一面不知該說是像琴的弓,還是似弓的琴,看面相,應是青年之際。

這位紅髮的美男子面朝着停下了腳步的煙醉哈桑,和那些在煙醉哈桑身後瑟瑟發抖的人,明明是雙目閉合,卻彷彿正用一種哀愁的目光掃視着他們每一個人一般。

“如果是你孤身一人,想必要逃離我是易如反掌吧,可你卻選擇留下,守護你身後的那些可憐人,有他們的拖累,你將會葬身於此……啊,太悲傷了,有價值的存在,卻要爲無價值的存在而逝去……”

聽到他的話,煙醉哈桑身後的人們噤若寒蟬。

這些人,大概有四十多個,都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婦女,甚至這部分佔多數,只有寥寥幾名青壯,此刻結隊落在煙醉哈桑身後,同這名哈桑一起面對着那紅髮的美男子。

“你說,我有價值嗎?”

然而,面對紅髮男人不知是真心哀憐還是假意諷刺的話語,煙醉哈桑在短暫的沉默後,卻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是說,和他們相比,我更有價值嗎?”

“當然,哪怕是我的弓,想要擊中你,恐怕也得費一番功夫吧。”

“……那便做個交易吧。”

煙醉哈桑緩緩掏出了腰間的短刀:“你要是還保持有那名爲騎士道的真眨∧俏揖蜁谶@交出我的性命,用這個做代價,希望你能放過這些無辜的民校 �

“何等……高潔……”

聞言,紅髮男人的面容中浮現出了沉痛的悲憫和無奈:“但是,你希望我放過他們……具體是如何呢?”

“抱歉,我是不被允許撤退的。在抓住你們之前,我都不能離去……真是,非常抱歉。”

“那就右臂和雙腳。”

煙醉哈桑似乎對紅髮男人的回答有所預料,當即換了一個內容:“用我的首級,來交換你的右臂和雙腳,從我交出頭顱的那一刻開始,你不許再抬起你的右臂,不許再挪動你的雙腳!”

“如何?我的首級雖然不值一提,但作爲代價,應該配得上這個交易吧!”

“這……你……你不能……不可以……這樣做不可以呀,這樣一來,你……”

“我就當你已經給出承諾了——對不住了!”

不等紅髮男子多言,煙醉哈桑猛然一刀,刺入了自己的咽喉,隨後毫不猶豫的橫拉——

鮮血,驟然綻放做了鮮花。

“逃吧,同胞們……去東方……咒腕應該會收容你們的!”

依着身後的青壯,煙醉哈桑用含糊的聲音,竭力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隨即,煙醉哈桑那有些瘦小的身軀,倒下了。

“啊、啊……”

人們沒有遲疑。

長期的逃亡生活,讓他們不會浪費煙醉哈桑拼死創造的生機。

心中帶着對煙醉哈桑的感激,還有對那紅髮男子的痛恨和恐懼,人們轉身便跑。

“竟然如此乾脆的砍下了自己的首級……如此,我也不得不守約了,做得好,哪怕是敵人,我也不得不讚嘆一句,做得好啊。”

“只可惜——”

琴絃錚錚之聲,兀然響起。

血之花,再次綻放。

毫無預兆的,逃亡的人羣中,有一名男子的頭顱自脖頸上甩落。

霎時間,被同胞鮮血所濺染的人們撕心裂肺的尖叫了起來!

“——真令人悲傷,我明明說過這不可以的啊。”

紅髮男子面色悲憫的說道:“竟然只讓我一步不動,不能抬起右臂,太大意了。”

“吾之妖弦菲爾諾特無需箭矢,只憑輕彈,即可獻上斬肉斷骨的音之刃。”

“請連一根手指頭也不要動……”

紅髮男子的嘴角勾起了不起眼的笑容:“山中老人,你該這麼說纔對啊。”

“真是,令人悲傷的愚昧。”

言罷,他便要再次撥動那仿若銀鐵鍛造的長弦——

“嗯?”

動作一頓,紅髮男子抬起頭,順着人羣奔逃的方向,看向了更遠的位置。

緊接着,只見那深色的夜幕中,竟是有一座火山驟然噴發!

——不,那不是火山!

意識到不對的紅髮男子當即向後一躍。

“嘭!!!”

大地在搖晃。

那灼熱的熔岩,拔地而起,升入夜空,隨即便轟然墜地。

正正落在了那紅髮男子方纔所站立的位置。

“這氣息……難道說……”

紅髮男子站在那裏,任由跳動的滾燙碎石打在了他的身上,卻依舊筆直的面朝着那熱浪翻滾的中心。

“喂。”

渾身流淌着光靠溫度便能灼傷直視者眼目的酷烈岩漿,鄭器開口出聲的瞬間,似有細碎的火光在他的咽喉之內縱情跳躍。

他那雙黃昏色的神龍之瞳緊盯着紅髮男子,衣衫炸裂的身軀上,狂躁舞動的金色電光恍如在宣泄着來自蒼天的震怒。

身形筆挺的佇立在那,迎着紅髮男子那凝重起來的面色,鄭器面色平靜的說道:“你不是和那人約好,一日之內,不許挪動雙腳嗎?”

“……”

紅髮男子沉默不語。

“腦袋被砍下來,是很痛的。”

鄭器忽然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脖頸。

“我雖然沒實際被砍過,但腦袋被打穿打爛過幾回,所以我很清楚。”

“痛,太痛了。”

“但是,那人還是做了這麼痛苦的事。”

“你說愚蠢,說得沒錯——”

“咚!!!”

——鄭器猛然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