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47章

作者:伊吹瓢

冥府之主。

對,這一位,便是沙漠死神——

阿努比斯。

“尼託克莉絲?是那位古埃及的魔術女王!”

瑪修驚呼起來。

“那這就是她的寶具,那面尼託克莉絲之鏡嗎……”

達芬奇的表情稍稍認真了些:“雖然有些不明不白,但她看來是把我們當作了綁架她的壞蛋,這下怕是不打一場不行了,做好準備立香!”

“好!”

立香應聲道。

迦勒底三人組這邊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性急不聽人話的從者了,某種意義上,像這種莫名其妙的衝突對她們而言算是家常便飯。

至於鄭器,作爲距離尼託克莉絲最近的他,視線已然從那位魔術女王身上,轉移到了她身後的那尊阿努比斯神像上。

就像是能察覺到他的視線一般,神像的頂端,忽而有強烈的魔力流轉,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只見一面直徑約有三米的碩大銅鏡懸於神像之頂。

那是面一看就知道不尋常的銅鏡,不僅僅是因爲銅鏡邊緣那細密刻畫着的神聖文字,更是因爲在那鏡面之上,與其說是映照外物,倒不如說像是正有某些異樣之物於那鏡面之內蠕動。

沒錯。

這面銅鏡之中,彷彿存在着【另一個世界】那般。

又或者更準確的說,它所映照的,並非是在它面前的現世。

它所映照的,是一個暗黑的異界——冥府之鏡,冥界寶典,擁有這樣的名號,難道說,它所映照的,是屬於冥府的景象嗎?

瑪修她們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她們此刻沒有餘力去進行學術探討。

因爲憤怒的尼託克莉絲,要出招了。

“惡徒!俯首認罪吧!”

隨着尼託克莉絲朗聲振臂,自那銅鏡之內,竟是有陣陣陰風傾瀉而出。

緊接着,那銅鏡真就如同冥府與現世間的門扉一般,伴隨着陰風呼嘯,一顆顆渾身滾動着駭人死氣的幽影爭先恐後的飛馳而出,就要向着鄭器撲去。

見狀,立香當即準備讓達芬奇和瑪修去幫鄭器。

這些幽影的數量雖不算能遮天蔽日,但是在湧出的時候,真就有連綿不絕的江河之勢。

對於鄭器到底有着怎樣的戰鬥力,至今爲止腥宋ㄒ荒茏鳡憛⒖嫉模挥心撬念^見了他跟見了鬼一樣狼狽逃竄的斯芬克斯,以及那些到現在都沒敢衝過來的斯芬克斯羣。

可這跟實際見過鄭器動手還是有差別,潛意識裏,面對這種鬼氣森森的景象,鄭器孤身一人的樣子,還是讓立香不自覺的想要伸出援手去拉一把。

然而,接下來,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現了。

“——?!”

那些正要撲向鄭器的幽影,突然全都停下了動作。

不禁是停在了原地,它們甚至不再發出那些刺耳的嚎叫。

一時間,從足以蓋過沙暴聲的鬼哭狼嚎,到只剩下沙暴呼呼作響的默不作聲,這般毫無預兆的變化,不只是立香她們覺得詫異,就連尼託克莉絲自己都爲之一愣。

發生什麼事了?

想要再次驅使這些幽影的尼託克莉絲,這次從幽影那裏得到了較爲清晰的反饋。

但這反饋,卻只是讓她更爲困惑。

是恐懼。

那些幽影,是因爲恐懼,才止步不前。

……開什麼玩笑?

“魑魅魍魎,徒增聒噪。”

就在這時,鄭器的聲音傳入了姑娘們的耳畔。

他稍稍抬起下巴,轉動目光。

每當他視線所及,這些環繞着他的幽影都會猛地向後一退,如同人的手被火燙到了所作出的本能反應一樣。

最終,鄭器的目光,定格在了尼託克莉絲身上。

“別用這些東西濫竽充數,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不過,沒關係。”

雙拳之上跳動起波紋的璀璨,他平靜的詢問着面前的尼託克莉絲。

“要打嗎?”

第306節 第六章:我的夢想實現了

要打嗎?

乍看之下,是將是否戰鬥的選擇權交給了對手,是種溫柔又體貼的做法。

若是對那些不喜爭鬥,乃至畏懼爭鬥的人來說,定是如此。

但……

如果是對那些從出生開始,就從未放棄過【爭鬥】,不習慣妥協的人來說,這樣的溫柔體貼之舉,就是種最純粹的挑釁。

甚至,會被視作一種無禮的侮辱。

爲何?

因爲諸如【溫柔】、【體貼】這樣的關懷之舉,往往是隻有自認身具餘裕的人才做得來的。

那麼,被自己的對手,【溫柔體貼】的關懷,這代表了什麼?

用最簡單的話來表達的話——

即是你的敵人,自認比你強,強到他有餘裕關懷你這個弱者的時候,他纔會做得出這種行徑。

明白了嗎?

重申一遍。

對一些人來說,這種溫柔體貼的關懷,就是挑釁。

——就是在看不起人。

在尼託克莉絲看來,她同樣將鄭器的這句話定義爲了一種明目張膽的挑釁。

不過,尼託克莉絲也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鄭器絕非泛泛之輩。

雖然有剛剛醒轉狀態較差的因素影響,但能夠僅憑立身於那,就讓自己這些孕育自冥府之鏡的幽影產生恐懼,甚至是畏縮不前,這其中的意義,尼託克莉絲作爲冥府之鏡的擁有者,感觸是最直觀的。

方纔因自己的急性子而火氣上頭沒有注意到,此刻因鄭器這一驚人之舉思緒稍滯的她,也終於注意到了鄭器的異常。

“……必須承認,是我看走眼了。”

尼託克莉絲的神情嚴肅了起來:“你並非單純的狂徒,身具龍種的氣息,還是如此高的純度。”

“陌生的從者喲,報上名來!”

“鄭器。”

“很好!我乃法老尼託克莉絲!既知名諱,你便沐浴在法老的輝光下,好好反思自己的罪責,然後在這風沙之中歸於座上吧!”

言罷,尼託克莉絲就要動作——

“等等!”

立香忽然喊了起來:“榮光的法老,難道也會功過不分,賞罰不明嗎!”

她的話,讓尼託克莉絲神情一變,當即側目看向了迦勒底三人組那邊:“何等大不敬的言論!你竟敢懷疑法老的公正嗎?!”

“這可是大不敬!”

顯然,她對於立香這突然挑起的有關法老的話題,產生了很大反應,以至於一時間都停下了要回應鄭器挑釁的動作。

“可是,您現在不就正是功過不分,賞罰不明嗎?”

然而立香的臉上沒有半分退卻的意思,面對尼託克莉絲的呵斥,她理直氣壯的仰着臉,看上去要不是瑪修拉着,可能會直接從盾牌後面跳出來叉腰喊話。

可以說,理直氣壯到了有些囂張的地步。

面對鄭器也投過來的視線,立香對着他俏皮的眨了一下左眼。

“胡言亂語!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有辱法老威名的行爲!”

尼託克莉絲呵斥道。

然而立香非常利落的予以了回擊。

“您明明就在對剛剛從惡徒手裏救下了你的勇士動武,我們都看見了!是吧達芬奇親!瑪修!”

“沒錯沒錯,我看得清清楚楚,真是讓人寒心啊,明明這位鄭器小哥當時那麼英勇的以一敵十呢。”

達芬奇壞笑着附和道。

瑪修則是一下子有點沒反應過來,但在立香不斷挑眉毛的眼神示意下,還是稍稍紅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是、是這樣的!法老尼託克莉絲!我們並不是綁架您的兇手!”

“一派胡言!事到如今,爾等還企圖聯合起來誆騙於我嗎?”

尼託克莉絲高聲斥責道。

她轉頭看向了鄭器:“我原以爲你至少有着敢作敢當的膽魄,明明有着如此出色的戰士之姿!”

“……我只說一次。”

鄭器面不改色的開了口:“綁架你的確實不是我,信不信由你。”

“不過,無論你信不信,都和她們三人無關。”

他用下巴比了比立香那邊:“我看你也不是個會盲目遷怒無辜的人。”

“那是自然!”

尼託克莉絲沉聲應了一句。

立香的話,她是想都沒想就認定不過是狡辯,但鄭器的話,卻讓她下意識的開始考慮起了真假。

無他。

只因鄭器的態度,從頭到尾都過於坦蕩了。

雖然統治維持的時日很短暫,但她也好歹是一位正統法老。

而且,生前那曲折的復仇經歷,更是讓尼託克莉絲對待【謊言】頗爲敏感。

所以,如鄭器這樣的人,這樣的表現,尼託克莉絲認定,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是此人真的問心無愧。

其二就是,這是個出色到連自己都找不見破綻的騙子。

當然,除卻這種直覺上的參考,更重要的一點是,被連續打斷了兩次進攻,氣性過去了一截的尼託克莉絲注意到了一點。

鄭器身上的龍種氣息過於濃郁,這種肆無忌憚的張狂表現,也是她一眼就認定其多半身負龍血的要因。

而像是這麼張揚的龍種從者,要是想通過潛行的手段進入神殿,通過下藥的方式拐走自己,這說起來多少有些……

難道,真是自己錯判了?

尼託克莉絲的目光不由得又轉到了立香那裏。

一瞧見瑪修身上的盔甲和那面盾牌,她本來還有些遲疑的心思頓時又頑固了起來。

“不!你身上的盔甲無疑是聖都騎士的東西!你們的話語不可信!”

尼託克莉絲振聲道:“姑且不論沒有證據能證明你們沒有說謊,你們究竟爲何要幫助我?”

“僅僅是因爲碰巧看到,難道就會特地冒着風險來幫助素不相識的我嗎?”

“無稽之談!在這終末之地,無償幫助他人是不可能的事!”

“她們爲什麼要幫你,我不知道。”

鄭器忽然開了口。

“但是,我救你,確實不是無償的。”

此言一出,不只是立香她們,就連尼託克莉絲都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