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46章

作者:伊吹瓢

這個似乎已經認定了什麼的男人,恐怕不會願意就這麼轉身同她們一齊逃跑。

甚至……

雖說是魔術和神祕方面的新手,但這麼長時間的冒險經歷,已經讓立香在有關戰力強弱比較的方面具備了一定的判斷能力。

再不濟,四頭和幾十頭,這麼簡單的比大小,總歸能懂吧?

常理來說,即便是從者,單槍匹馬的話,想以幾十頭斯芬克斯做對手,這再怎麼也——

“想逃就逃吧。”

鄭器稍稍側過頭,看向了立香那邊。

“我是自己想出手,你們無需在意。”

——不對。

看着鄭器那坦然得像是正在等午飯上桌一樣的態度,另一側的領頭人心中,那本指望依靠斯芬克斯羣來做一出鷸蚌相爭的心思,頓時涼了半截。

是有恃無恐,還是純粹的狂人?

無論是哪一種,繼續拖延下去,自己這邊多半都難以全身而退……

沒辦法了。

百貌咬了咬牙。

慘白的骷髏面具和寬大的棕色長袍讓人看不見她此刻難看的面色。

但她所發出的聲音,準確的傳達出了她的不甘。

“閣下究竟是什麼人?”

至少,要記下這個仇。

“鄭器。”

面對百貌的提問,鄭器乾脆的予以了回應。

鄭器……

內心咀嚼着這個讀音,百貌提起手腳被捆昏迷不醒的女王,背在身後的手悄然探出袍子,衝着其他人做了幾個手勢。

隨即,她猛地將這位女王如投擲飛刀一樣,兇狠的甩向了鄭器!

“撤退!搶來的食物不要弄丟了!”

在她的叱喝之下,那九人當即追隨着抽身而行的她奔跑了起來。

令人驚奇的是,當她們逃竄的時候,那狂躁的沙暴竟像是爲她們讓開了道路一般,並未阻礙她們的遠去。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這十人趁着那位女王被丟出去的間隙,就鑽入了沙暴之中沒了蹤影。

“你們,給我記好了!這筆仇我絕不會忘,尤其是你,鄭器!”

——只剩下這樣的話語,在沙暴的席捲中被漸漸掩去。

“……”

單手勾着那位昏迷的女性,鄭器不再去看那幫人離去的方向,而是轉過頭,瞧向了另一側。

“Gaaaaaaao!!!”

迎上鄭器的視線,破開了沙暴的斯芬克斯們頓時止住了腳步,身形繃緊,衝着他便齊聲咆哮了起來。

十頭、二十頭……

總得來說,是會讓人容易立即喪失戰鬥意志的數量。

瑪修緊抓着手中的盾牌,她一時間無法想象,這麼多斯芬克斯同時撲上來,會是怎樣的光景。

然而,奇怪的是,這些本該二話不說就衝上來的不死魔獸,此刻卻都只是滯留在原地,不向前,也不後退。

怎麼回事?

“嗯,或許,是因爲這位女性的緣故吧。”

達芬奇笑着說道。

她指了指鄭器單手勾着的女性:“那些人會綁架她,說不定就是希望通過她來躲避斯芬克斯羣。”

當然,除此之外,也有其他的因素。

達芬奇的視線在鄭器身上流轉。

斯芬克斯們雖然有着一定的知性,但身爲魔獸的野性本能,讓它們能夠更敏銳的察覺到【種族】層次上的差異。

就像羣狼撞見了獨行的猛虎。

讓它們望而卻步的,不僅僅是這位從穿着上就看得出身份非比尋常的昏迷女性。

還有一頭,披着人皮的龍種。

鄭器……

從他的舉止來看,報的不像是假名。

東亞地區的名諱,身具龍種的威能,這麼有特點的人物,在這個時代的耶路撒冷麼……

“嗯。”

對於達芬奇探詢的好奇目光並不在意,鄭器低頭看了看自己勾着的女性,雙手一轉,拖着其腋下將之舉到面前。

“……嗚,不行啊……法老……請不要再拉我的頭髮了……這看起來很像耳朵,但其實是象徵荷魯斯神的魔術觸媒,絕不是因爲我的睡相造成的……”

從她口中,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夢囈。

“……”

(魔典,你說她也是魔力生物?)

【對,近似,不妨礙你用波紋把她叫醒。】

(行。)

只見鄭器雙手似有火光一閃。

“——哈?!”

女性猛地睜開了眼睛。

隨即,她同鄭器四目相對,整個人在大概兩秒的迷茫後,渾身僵硬了起來。

第305節 第五章:沙漠死神?綠洲活佛!(

發生什麼事了?

爲什麼我在這兒?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誰?

更重要的是——

“——無禮之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尼託克莉絲幾乎是本能的對着眼前的鄭器呵斥出聲。

“哦,很有活力,這就好。”

對於尼託克莉絲的呵斥,鄭器倒也不惱。

見尼託克莉絲一醒過來就能這麼中氣十足的對着自己大喊,他的臉上反倒流露出了安心的神色,隨即不等尼託克莉絲再發話,便將她放回了地上。

雙腳能憑藉自己的意志重新踏足令人安心的沙礫,尼託克莉絲一時間有些晃神。

她在下意識呵斥鄭器的同時,本是準備再對眼前這個無禮之徒施以某些懲戒的。

然而還沒來得及動手,從對方嘴巴里吐露出的聲音,就讓她不自覺停下了動作,就連氣性上頭後的思路都爲之一滯。

那話音,尼託克莉絲是不會聽錯的——她不會容許自己認錯這聲音。

“法、法老……”

她仰起臉,目光怔怔的盯着鄭器,嘴裏嘀咕出聲。

“?”

法老?

什麼意思?

……總不能是在喊我吧?

鄭器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齊整的大背頭。

我這髮型也不像會打牌的啊?

這姑娘不會是睡傻了吧?剛剛不是還活力十足思路清晰的嗎?

想到這兒,鄭器開了口。

“你是否清醒?”

這一句話,讓尼託克莉絲回過神來。

不可能是那一位!

反應過來的尼託克莉絲立時確定了這一點。

聲音確實很相似……

不,哪怕不想承認,也無法改變事實。

聲音上來講,一模一樣。

但是,除此以外,就是天差地別了。

態度、措辭、語氣……

在最初的驚詫之後,回過神來的尼託克莉絲瞬間就能找出存在於這些裏的許多差異。

當然,最關鍵的,是【氛圍】,或者說【氣魄】。

眼前這個男人,若是要讓尼託克莉絲來評價的話,她會不假思索的稱讚其爲一名出色的戰士。

此人身上蘊含的【氣魄】,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再怎麼優秀的戰士,也不可能有及得上【王】的氣魄。

更何況,是要與那位萬王之王做比較!

不!

自己怎能進行這般比較?

自己怎會錯認那般偉岸?

——哪怕只是一瞬間,自己怎能犯下這般有辱法老之名的錯誤?

意識到自己剛剛究竟都做了些什麼的尼託克莉絲心中,頓時燃起了陣陣猛火。

尤其是在她回憶起了自己因何昏迷之後,這羞憤難當的怒火,便輕而易舉的燒斷了她腦海裏的那根名爲【理智】的弦。

自己,竟會將這等無禮偃耍c那一位相提並論!

沉默着的尼託克莉絲緩緩低下頭,她的身體開始發顫,只是根據她那五官中逐漸變化的神采,鄭器他們都看得出來,這可不是因爲恐懼而發抖。

“下藥將我迷暈,將我帶出神殿,做出這般野蠻行徑已是大罪……”

尼託克莉絲猛然昂首,聲色俱厲。

“——爾等安敢以戴罪之身盜用這偉岸之音!”

“如此暴行!這般猖狂!不可饒恕!”

說話間,她猛地一揮手。

“冥府之鏡啊,顯現吧!以法老尼託克莉絲的名義,讓這羣無知狂徒飽嘗應得之嚴懲!”

伴隨着尼託克莉絲的呼喚,屬於她的寶具,給出了應有的回應。

一具近四米高的黑色神像悄然浮現,高懸在了尼託克莉絲身後,從那神像形似胡狼的頭顱和鑲嵌着縷縷金裝的人身,只要是對埃及文化有所瞭解的人,多半都能一言道出這神像所示之名。

這一位的象徵意義卸啵撈馉戓崾乐怂熘模瑹o疑是其接引亡者、守衛墳墓的神職。

不過,若是向更古早的時代去推移,這一位還曾有着一項重要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