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48章

作者:伊吹瓢

誰也沒想到鄭器會這樣回答尼託克莉絲。

“我救你,是因爲我看不慣,所以救下你,我就舒坦了。”

“千金難買我樂意,我一個成年男性,想要的東西我自己會拿。”

“所以你是謝謝我,還是誤會我,都無妨。”

“但是,最開始攔住那些綁架犯的人,是這三位姑娘。所以,你要是再敢對她們的善意出言不遜……”

他皺着眉,沉着的目光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些許不一樣的顏色。

“我下一個看不慣的,就得是你了。”

“……”

尼託克莉絲默然。

理性上,她依舊認爲鄭器他們的話不可信。

但感性上,面對鄭器這番不留情面的駁斥,還是用她熟悉的聲音所說,尼託克莉絲實在是不由自主的……

“你是說,因爲看不慣,你就敢爲了素不相識的人捨命嗎?”

面對尼託克莉絲的問題,鄭器臉上浮現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所謂強的最小單位,就是指【展現任性的力量】和【貫徹意志的力量】。”

“如果我因此而死,那隻能說明我還不夠強。”

“……我明白了。”

尼託克莉絲看向了鄭器。

她的神情不再如之前那樣帶着惱羞成怒的味道,靚麗的五官內此時竟是顯露出一分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考驗一下你的強大吧,勇士鄭器!”

她一揮手臂。

“就讓這法老交託給我的神獸,來測試看看,你是否真的具備足以說服我的強大吧!”

伴隨着尼託克莉絲的話語,那些一直止步不前的斯芬克斯們,開始有了新的舉動。

它們雖然看上去仍是分外戒備,但終於朝着鄭器邁開了步子。

“這、這麼多的斯芬克斯……”

瑪修擔憂的望着鄭器的背影。

立香看向達芬奇。

達芬奇知道立香是想從她這裏得到一些建議——比如現在去幫忙該怎麼幫比較好。

然而,在達芬奇開口之前,鄭器就像知道迦勒底三人組這邊的情況一樣,側身看了她們一眼。

“好意心領,別擔心。”

鄭器回過頭,看向了那些圍攏上來的斯芬克斯,背對着姑娘們,他的臉上竟是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頗爲愉快,就像是在生日得到了心儀禮物的孩童。

“傳說中的強大魔獸,怎麼都打不死的怪物軍團……”

他這樣愉快的說道。

“我的夢想實現了。”

第307節 第七章:誰是怪物?

羣居的肉食性野獸在捕食的時候,往往會採取圍剿的方式。

威懾、追逐,最後盯上因混亂而落單的倒黴蛋,羣起而攻之。

比較典型的,就是獅羣。

斯芬克斯是傳說中的魔獸,但當它們被迫復歸羣居生物的範疇,不再仰仗着自己近乎不死的種族優勢單打獨鬥,而是趨於本能的選擇相互協作時,其所展現出的行動模式,就會和尋常野獸沒有太多分別。

就比如現在。

面對孤身的鄭器,這【落單】了的目標,這些斯芬克斯依舊沒有立即悍不畏死的一擁而上。

它們首先採取的行動,是左右分散,試圖圍攏住鄭器。

不僅如此,當先直面了鄭器的那些斯芬克斯,更是伏着身子,準備一齊發出恫嚇的咆哮。

然而,相較於行事如此慎重的斯芬克斯羣,對於即將到來的這場【不公平】的爭鬥,有人迫不及待了。

“別磨蹭了——”

鄭器邁開腳步。

“我自己進來!”

——他猛然衝向了最前頭的那些斯芬克斯!

以一敵多,率先發起衝鋒的,卻是在數量上處於絕對劣勢的鄭器。

面對渾身纏繞着烈火與雷光的鄭器,斯芬克斯們先是一驚,它們已經有太久沒遇到過會做出如此反應的目標,不,準確來說,它們是已經有太久,沒遇到過需要它們像這樣傾巢而出相互協作來應對的敵人了。

對。

不是獵物。

是貨真價實的【敵人】。

——一個僅憑孤身,就足以威脅到它們整個羣體的【入侵者】!

因此,在短暫的失措後,當鄭器拿飽含波紋豪意的重拳,挾裹着不滅之握的奪生厄力,徑直貫穿了第一個斯芬克斯頭顱的剎那,這些傳說中的魔獸終於意識到了。

這不是一場圍獵。

這是一場實實在在的爭鬥。

斯芬克斯羣,已然將鄭器放在了一個與它們對等的位置上。

就像獅羣對上了成年的大象。

即便這大象是落了單的,也仍然是不能作爲【獵物】看待的可怕威脅。

這是基於獸性本能的判斷。

於是,在鄭器震天的戰吼和斯芬克斯們此起彼伏的怒號中……

戰鬥,開始了。

“哦哦哦哦哦哦!”

“Gaaaaaaaaao!”

血肉橫飛,白骨嶙峋。

斯芬克斯的肉體有多強勁?

莫說是一般的刀劍,即便是一些品質差些的從者武具,都難以切開它們那厚實堅韌的皮毛。

可是,在鄭器面前,它們那引以爲豪的強壯身體卻彷彿突然變作了黃油白紙糊出的脆弱產物。

那一拳一腳,只要命中,便是摧經斷骨,削肉揚血。

如錘般勢大力沉。

如槍般無堅不摧。

如刀般鋒銳非常。

在烈火與雷光的加持下,鄭器的肢體迸發出了恍如神兵魔器一般的駭人威能。

更遑論那足以拖拽着鋼鞭似的長尾,將整頭掙扎着的斯芬克斯單手甩動起來,如流星錘般肆意揮動的怪力。

在這般氣力的加持之下,明明雙方只見有着如此鮮明的數量差距,可實際交鋒開始之後,卻發展成瞭如今這般令人意想不到的局面。

該說是,一面倒嗎?

頭顱粉碎。

脊骨離體。

攔腰對摺……

鄭器所過之處,斯芬克斯們的死法千奇百怪。

若非在它們倒下之後,那些綻放的血肉白骨大多都會莫名的化作飄散的塵埃,隨同沙暴消弭無蹤,即便是已經算得上身經百戰的立香,恐怕都要感到不適了。

可就算沙暴始終席捲着這處戰場,那一幕幕血淋淋的景象,仍舊讓立香有種被血腥味包裹的恍惚感。

就像人在看到跳動的火花時會聯想到炙痛感一樣,所謂觸目心驚,便是如此。

一面倒。

立香只能想到這樣的結論。

鄭器,彷彿僅憑一己之力,壓制了整個斯芬克斯羣。

傳說中的魔獸,竟是如此脆弱嗎?

“達芬奇親……”

本想做一個深呼吸,可臨到頭,立香遲疑了一下,還是僅僅拍了拍自己的臉蛋。

她對着達芬奇小聲問道:“鄭器先生他是不是那種,特別有名的英靈啊?”

也難免立香會有這種想法。

實際見過達芬奇和瑪修應對一頭斯芬克斯時有多困難,立香自然不會因爲鄭器此刻的橫行無忌就誤以爲斯芬克斯真的很脆弱。

所以,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並非是斯芬克斯太弱。

而是鄭器太強了。

強到能夠迫使成羣的斯芬克斯們,顯露出如此頹勢。

“……”

達芬奇沒有立即回答立香。

這個距離,見證了鄭器的一舉一動,她看得分明。

確實,鄭器的力量驚人。

不是依靠爆發力,不是依靠某種武學技術,達芬奇看得出來,在和斯芬克斯們的每一次碰撞中,鄭器都是依靠着自己純粹的身體能力,輕而易舉的傾軋了斯芬克斯。

在角力上勝過了傳說中的魔獸,即便斯芬克斯不是以力量巨大聞名遐邇的種類,這般表現也足夠說明鄭器的身體能力有多強大。

那是足以在種種神話傳說裏都當得上一句【力大無窮】的程度。

但更讓達芬奇驚詫的,是鄭器在廝殺中展現出的其他能力。

首先是身體的堅固程度。

面對斯芬克斯的撲擊和撕咬,鄭器從始至終都未曾有過格擋或閃躲,可是無論斯芬克斯們的猛攻命中了他多少次,都未能傷及鄭器的身軀。

傳說魔獸的利爪尖牙,在單純的堅固和銳利方面,是足以媲美一些低等級寶具的可怕武器,再配合上斯芬克斯的力氣,一旦結實命中的話,一些不以身強體壯聞名的從者可能當場就會被送回英靈座了。

可就是這樣的攻擊,居然連讓鄭器搖晃一下都做不到。

甚至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些許醒目的傷痕。

反倒是那些攻擊命中了鄭器的斯芬克斯,往往會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好像被攻擊的不是鄭器,而是它們一般。

任誰都看得出來,在那因戰鬥而被撕碎的正裝之下,根本沒有任何甲冑存在。

簡直……就像是在說,那看似尋常的皮膚,不過僞裝成了人類肌膚的龍鱗一樣。

其次,就是鄭器的攻擊手段。

雖然那些纏繞着鄭器的烈火和雷霆確實也有妙處,但達芬奇驚詫的,是另一點。

她敏銳的注意到,鄭器每次的攻擊,都在汲取着那些斯芬克斯的能量。

這也是爲什麼每當有斯芬克斯倒下,這些傳說魔獸都會像是被抽乾了血肉一樣,如一具木乃伊傾倒在黃沙之中。

鄭器並沒能真正意義上殺死這些斯芬克斯,只要時間充足,這些近乎概念生物的不死魔獸還是能通過汲取魔力復活。

但是,相較於一般的死法,這種乾涸的樣子也令這些斯芬克斯復活所需要的時間變得更加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