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37章

作者:伊吹瓢

但很快,她有些無奈的望着面帶笑容的鄭器。

“你還真是,任性。”

“怎麼,一副第一次瞭解到我這個優點的語氣。”

——

賽場外的各處陰影角落裏,無胄盟的兩批人,正以不同的態度,關注着那徑直踏上道路的三人。

“莫妮克閣下,豪騎士與耀騎士已經離開了賽場,但他們的方向似乎不是朝冠軍牆展廳而去,目的暫且不明,請指示。”

小隊長的無線電裏,沒有任何回應。

“莫妮克閣下?莫妮克閣下?”

依舊沒有回應。

小隊長焦急的看了一眼鄭器那邊,轉而開始嘗試聯絡莫妮克的直屬青金小隊。

“隊長,他們又聯絡過來了。”

聽到隊員的話,青金直屬小隊的隊長一轉頭,看向了莫妮克。

“看我做什麼?放着不管就是了,跟了我這麼久,這點事還要我教你嗎?”

莫妮克沒好氣的看了自己的下屬一眼,然後再次將注意力聚集在了眼前的兩個男人身上。

“喂,羅伊,你是不是又惹了什麼事兒?”

“哎呀,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上次見到這位可是趕忙就溜了,你說是吧,瑪恩納先生。”

“……”

瞧着沉默不語但右手已然搭在劍柄上的瑪恩納,羅伊抬起雙手:“哎,別急着動手,我們這回可真不是來妨礙那一位的,真要說起來,我們應該算是你們的盟友。”

“無胄盟的油嘴滑舌,我已經聽膩了。”

“別嘛,你再聽聽。”

羅伊笑着說道:“我們這回來,只是爲了趁機做做除蟲工作,對那一位,還有耀騎士,我們可是動手的心思都沒有。”

“當然,你要真信不過……我們可以就這麼再聊一會,我不介意的。”

看着嬉皮笑臉的羅伊,瑪恩納的視線稍稍偏轉,看向了街道那。

——

豪騎士,抱着耀騎士,走在大街上。

這一幕,很快被那些沒有前往競技場內觀看現場比賽,依舊在卡西米爾街頭享受夜生活的人們注意到了。

大騎士領的繁華,幾乎都是以每一個競技場爲中心而盛開的花朵。

因此,以這座卡西米爾國立競技場爲中心而綻放的【花】,自然也是整個大騎士領中最豔麗多姿的。

有人驚呼,有人拍照,三五成羣,紛紛駐足。

人們圍觀着鄭器三人。

所幸,沒人去生事阻攔。

事不關己的看看熱鬧,誰都有這個膽量,但真要站到那個男人的對立面去,又有幾人敢於如此?

一時間,三人行,腥饲啤�

真就如一場,別開生面的【巡禮】一般。

然而,這份微妙的平衡,還是被不友善的打破了。

忽然間,從四通八達的街道各處,一羣羣武裝統一的蒙面弩手湧了出來,許多人都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用隱含威脅的方式帶離了原處。

“封鎖這條街道!”

領頭人高喊着。

這批人的行動效率不低,只是幾分鐘不到的功夫,就對整條街道完成了封鎖。

一時間,除卻街道正中依舊未曾停步的鄭器他們外,這條街道上就只剩下了手持勁弩強弓的蒙面人。

“豪騎士閣下,耀騎士閣下,還請你們就此返回。”

領頭人用擴音器隔着相當一段距離,對着鄭器喊道:“只要兩位願意聽從聯合會的安排,就不會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鄭器停下腳步。

他巡視了一下四周,神情平靜,沒有憤怒,不,不如說看上去似乎是覺得有些無聊。

“比剛剛還要吵鬧了。”

瞧着這些就差在身上掛上無胄盟標記的人,鄭器輕聲說道。

顯然,這都是過去被聯合會安插入無胄盟的私兵,在這種必要的時刻,代替已經掙脫了狗鏈子的玄鐵和青金,這些直屬於聯合會的私兵承擔起了送死的任務。

經過方纔那一場打架,爲何聯合會還敢派人來觸鄭器的黴頭?

原因很簡單,在聯合會中的某些人看來,鄭器終究只是個人。

哪怕鄭器今天真的在這裏把這百十號人殺光了又如何?聯合會明天還能再找出兩百個、三百個新炮灰。

可做出這種事的鄭器,就會被名正言順的蓋上【殺人狂魔】、【犯罪者】等社會意義上的危險標籤。

聯合會知道自己留不住真想走的鄭器,但他們中的一些人,自認能抓住鄭器所在意的東西。

比如臨光家族,比如羅德島,比如紅松騎士團,比如……感染者。

在這些商人的理解中,鄭器的強大依舊無法超脫其孤身一人的範疇。

和鄭器之間的博弈,他們所制定的規則依舊是適用的。

在他們眼中,鄭器這種個人的強大,依舊無法挑戰整個社會的力量。

“你們的邭獠缓谩!�

鄭器的目光轉動,看向了那名領頭人。

邭猓�

要說不害怕,那是放屁。

和鄭器那雙淡漠的眼睛對上的瞬間,這名領頭人幾欲轉身就逃。

人常說,身懷利刃,殺心自起,說得是武器可以讓人在面對威脅時產生一種自我安慰。

說白了,就是面對威脅,可以讓自己產生【我更強】這種想法。

然而,在和鄭器視線相交的剎那,領頭人只覺得,自己手中那足以將尋常重甲一擊擊穿的強弩在縮小。

就像是從原本半人高的大小,一下子變成了只有鑰匙圈那樣的尺寸。

這樣的東西,在這個男人面前保護不了自己——這樣的念頭,立時浮現在了領頭人的腦海中。

邭獠缓茫慨斎徊缓谩�

誰願意和這種怪物對峙?

但自己這一邊代表的不是個人,而是商業聯合會。

眼前的男人再強,難道真的會在這種大庭廣邢隆�

“如果是被內部清理,好歹能死個痛快。”

懷抱着瑪嘉烈,看似連雙手都騰不出來的鄭器,緩緩咧開了嘴脣。

聯合會的某些人,終究是錯估了某些事。

鄭器這個人,行事有分寸,溫柔又體貼——諸如這樣的品質,都基於一個最大的前提。

他願意。

也就是說,如果有朝一日,相比起做一個行事有分寸,溫柔又體貼的人,他更願意採取另一種作風時……

本質上,鄭器,是一個任性到堪稱肆意妄爲的人。

“現在,你們連死後,都永無安寧了。”

——伴隨着鄭器低沉的嗓音,墨綠色迷霧,自那高大的身軀裏,緩緩溢出。

第294節 第一百二十四章:我們絕沒有那般軟弱

濃霧滾滾,似惡水濤濤。

自鄭器體內翻湧而出的墨綠色迷霧擴散的速度極快,眨眼的功夫,以鄭器原先站立的位置爲中心,偌大的街道便被霧氣充盈了每個角落。

至於那些裏裏外外封鎖街道的殺手,他們幾乎都是未能做出什麼有效的反應,便被這迷霧吞沒,沒了蹤影。

“這是……”

望着這一幕,瑪恩納皺緊了眉頭。

這迷霧,讓他感到不適。

舉例來說,就好比是突然被人頭上澆了一通帶着冰塊的水。

景象觸目的瞬間,便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受控制的在瑪恩納的腦子裏炸開,這甚至讓他的身軀有了一剎那的僵直。

同時與兩名青金對峙,身體竟會有一瞬間不聽使喚,這無疑是一種低級且危險的錯誤。

所幸,犯了這種錯誤的,不只是瑪恩納。

“哈哈……”

同樣瞧見了這一幕的羅伊,臉上帶着勉強的笑容:“莫妮克,上次他有用過這一招嗎?”

“……要是用過,你多半沒機會在這和我說廢話。”

深吸了一口氣的莫妮克瞪了一眼羅伊。

她收回目光,看向了瑪恩納:“怎麼,你連自己侄女到底交的是什麼朋友都不清楚嗎?一副一樣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的表情。”

瑪恩納確實不瞭解鄭器。

他對鄭器的瞭解,大多都來自於那些媒體的報導。

也因此,摘除了那些一看就是胡編亂造的內容後,瑪恩納印象裏的鄭器,有兩個最大的特點。

其一是極端的自負。

作爲整個特遒愌Y唯一一名不穿盔甲也不用武器的參賽者,哪怕一路走來鄭器已經表面了他確實有資格不着片甲赤手空拳的參與騎士競技,這份自負的特質也依舊成爲了鄭器的一項標籤,被許多人所銘記。

爲何說鄭器自負?

原因很簡單,不穿盔甲不用武器就能強到這個地步,那要是穿上盔甲使用武器,豈不是整個卡西米爾都找不出能與之抗衡的競技騎士了?

那爲什麼他不這麼做?是因爲看不起對手嗎?

——諸如此類的看法,在鄭器剛剛擊敗泰特斯闖入半決賽的時候,就有很多人提出。

也有不少人覺得,隨着賽程的發展,鄭器遲早會露餡,要麼因這自負而喫虧,要麼如喪家之犬般被迫使用武器和盔甲。

但是,這些看法,如今都沒了意義。

因爲,鄭器還具備着第二個特點,也是瑪恩納對鄭器印象最深刻的一個特點。

那就是強。

鄭器確實很強,在瑪恩納所知的年輕人裏,他覺得鄭器很可能是最強的那個,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然而,直到鄭器抱着瑪嘉烈出現在他的視野裏的那一刻,瑪恩納對這份【強】的理解,都仍舊處在一個有限的範疇。

簡單點來說,就是和某些聯合會的人看法相似。

那終究是一種僅僅屬於個人的,有着侷限性的強大。

可是,現在他所見到的,這是什麼?

這種……冰冷、寂靜,又分外不祥的……

比起在競技場裏向着蒼天會出的那光輝之拳,這滾滾不息似惡水險濤的濃霧,更令瑪恩納動搖。

不光是自覺該再重新審視一下鄭器其人,也是因爲,他開始憂慮鄭器和瑪嘉烈之間的關係。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不是一般關係,至少……

至少,得是摯友這種程度。

瑪嘉烈,是在見識過這種東西之後,還依舊同這個鄭器相交甚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