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36章

作者:伊吹瓢

在許多感染者們心中,同樣以感染者的身份,橫空出世、披荊斬棘,一路高奏凱歌,以強勢姿態連挫強敵,甚至擊敗了那位血騎士,如今更是打倒了欺瞞世人的【惡徒】,一舉登頂的冠軍鄭器,毫無疑問,正是成爲下一位【英雄】的最好人選!

既然如此,那【英雄】怎能和欺世盜名的【惡徒】爲伍?

【英雄】應該做出表率。

【英雄】應該如人心所向那般,乾脆利落的對【惡徒】施以更嚴厲的懲戒……

【英雄】,就該有人們所期望的樣子。

顯然,這是陽帧�

敗壞耀騎士在感染者羣體中的人望,挑撥鄭器和瑪嘉烈之間的關係,攪亂感染者內部的聯繫……

只此一招,一舉多得。

更重要的是,這一招,使得光明正大。

聯合會算準瞭如瑪嘉烈和鄭器這樣的人,絕不會在這裏選擇退避。

不得不說,在把控輿論和人心這方面,聯合會這幫商人是有兩把刷子。

因爲他們設想的沒錯——

“——我提醒過瑪嘉烈,這也是瑪嘉烈的意思。”

博士平靜的說道。

聞言,阿米婭一愣:“就是說,這是博士您故意……”

“……若是違背本心,向世人隱瞞真相,那就不存在榮耀可言。”

閃靈輕聲接過了話茬。

“在臨光她決意脫離羅德島之前,博士就預見到了種種可能發生的情況,並告知了她,現在這種情況的發生,也在那些叮囑之中。”

“就算聯合會最後不以這個消息作要挾,臨光她遲早也會請求羅德島做出公證。”

“臨光她,就是這樣的人,我們都清楚。”

——

“怎、怎麼回事?瑪嘉烈她不是感染者嗎?”

老馬丁的酒吧裏,佐菲婭慌張又迷茫的問道。

她發現科瓦爾、老馬丁,還有老弗,這三個老男人此時雖然都顯得擔憂又憤怒,但對於這個消息似乎表現得不怎麼意外。

“……當年,老爺爲了保護年輕氣盛的瑪嘉烈,故意將她流放了。”

“爺爺?”

瑪莉婭也愣住了。

“這件事瑪嘉烈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以爲自己在比賽中被感染,坦然接受了這個結果。”

老馬丁的獨眼緊盯着屏幕:“可礦石病不是能藏得住的病症,這麼多年過去,她肯定早就發現了真相。”

“那……”

瑪莉婭擔憂的看向了屏幕:“這不就像是……姐姐騙了所有人一樣嗎……”

“被算計了啊。”

狄開俄波利斯沉聲道。

“這樣一來,那兩人的處境就不太妙了。”

聽到狄開俄波利斯的話,瑪莉婭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控制守衛。

“姐姐……鄭器先生……”

——

“抱歉,鄭器……”

躺在鄭器懷中,瑪嘉烈低聲說道:“我並非故意隱瞞,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向你表明。”

“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

鄭器問道。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在我被流放後不久,我就察覺到了……源石病就像是種詛咒,可在被流放之後,我的身體卻……始終未曾有任何跡象,那時候,我就意識到了。”

“爺爺爲了保護鋒芒過盛的我,以感染者爲名義將我流放,因爲爺爺很清楚,唯有當【耀騎士】不再是個難題,聯合會纔會罷休。”

“現在,也是如此。”

“放我下來吧,鄭器。”

貼着鄭器的身體,瑪嘉烈輕聲說道:“沒能儘早告訴你,我很抱歉……接下來的事,我——”

“不幹。”

鄭器毫不猶豫的拒絕,讓瑪嘉烈微微一怔。

“什麼時候,我想和誰交朋友,想抱着誰,還得經過這些人同意了?”

他駐足在那裏,舉目掃視向了周遭。

拓拉使用法術的時候,能夠讓觀邢系娜藗円騼刃牡目謶直粏酒鸲粫r僵立,出不來聲也做不了事。

那麼,在【恐懼】一途上,堂堂正正的傾軋過了他的鄭器發怒時,會造成怎樣的結果?

答案是,鴉雀無聲。

那個男人的視線,就像是能奪走人的呼吸和體溫。

整座國立競技場的觀邢Y,若是座無虛席的話,能容下多少人?

數萬人,定是有的。

然而這數萬人,都在同一時間,感覺自己同鄭器對上了視線。

隨即,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下意識的埋低了自己的頭顱,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屏息、失語,彷彿連維持心跳都必須竭盡全力一樣俯首。

簡直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懸在他們的頭頂,饒有興致的考慮着是否要傾蓋下來一般。

“老媽說過,人無需爲做了正確的事而道歉。”

“輿論會點燃盲目者的偏執,但那不過是些遲早要熄滅的腌臢。”

“一個感染者爲感染者而戰,和一個普通人爲感染者而戰,究竟誰更高尚?”

鄭器收回目光,低頭看向了瑪嘉烈。

“何必愁眉苦臉?你可是我中意的人,你可以不惜點燃自己,我卻更珍惜你,瑪嘉烈。”

懷抱着瑪嘉烈。他展顏一笑。

“我爲你驕傲,朋友。”

第293節 第一百二十三章:你們邭獠缓�

“哈?”

艾沃娜驚呼道:“耀騎士不是感染者?”

“……”

查絲丁娜直勾勾的盯着電視,神情恍惚。

“查絲丁娜?查絲丁娜?你沒事吧?”

“……沒事,我只是,太過驚訝。”

回過神來的查絲丁娜眨了眨眼。

“有沒有可能是聯合會的謊言?”

格蕾娜蒂看向了一旁的索娜。

索娜搖搖頭:“可能性太低。”

“要誣陷一個普通人是感染者不算難,可要在這個時候掩蓋一個感染者的身份……這不合理。”

她望着屏幕裏抱着瑪嘉烈的鄭器,不由得感嘆了一聲。

“耀騎士不是感染者啊……原來如此,所以才那麼意氣相投?”

“意氣相投,你突然在說啥?”

艾沃娜一臉茫然的看向索娜。

“一個不屬於卡西米爾的人,一個不是感染者的人,卻爲了卡西米爾的感染者戰鬥至今。”

索娜笑了起來。

“意氣相投的,除了他們倆,還能有誰啊?”

——

道路,自然的出現在了鄭器面前。

賽場之內,沒人敢阻攔他們的離去。

這也正常,說到底賽場內攔阻在他們身前的,都是些尋常的工作人員,和那些擠在觀邢希蜞嵠鞯囊谎鄱桓页雎暤娜藗儊K沒有多少區別。

感染者也好,非感染者也罷,在鄭器面前,似乎都僅僅是無力的人。

除了埋頭退卻,瑟瑟發抖,沒有第二種選擇。

隨着鄭器的腳步邁動,競技場內的燈光留在了他與瑪嘉烈身後,相較之下有些昏暗的退場通道里,似乎只剩下了他們兩人在繼續前行。

不多時,在即將離開賽場的時候,有一道人影出現在了通道的邊緣。

是欣特萊雅。

向着懷抱瑪嘉烈的鄭器,欣特萊雅微微欠身,沒有說話。

她的背後,揹着屬於她的長弓利箭。

“……我暫時騰不出手抱着你一起哦。”

停下腳步的鄭器少見的開了個玩笑。

“請讓我跟隨到最後。”

欣特萊雅卻只是低垂着頭,認真的開了口。

“我說過,我們之間,不再是勝者和俘虜的關係了。”

“我想跟隨到最後。”

“……那就沒辦法了。”

鄭器再次邁步向前。

“走吧。”

“是。”

離開賽場,走上街道,鄭器的目標卻似乎並不是立刻向着冠軍牆展廳而去。

“鄭器?”

瑪嘉烈已經放棄了要鄭器放下她的念頭了。

這種情況下,也許她執意要求的話,鄭器會退一步。

但……

比起這個,瑪嘉烈更在意鄭器接下來想做什麼。

“我沒有逃避的習慣,雖然,逃避有時候,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鄭器平靜的說道:“他們不是要給我授勳嗎?那就得讓他們瞧瞧,自己究竟在試圖給什麼樣的傢伙授勳。”

“——你奪冠的時候,做過巡禮嗎,瑪嘉烈?”

“沒……呃。”

立刻明白了鄭器的想法,瑪嘉烈的表情有一瞬變得略顯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