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一杆鮮血長矛,從鄭器的右側肋下擦過,鋒銳的矛尖撕開了一道纖長的傷口,但那傷口還未來得及流血,就已然癒合如初。
簡直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一瞬,鄭器、狄開俄波利斯,還有那些旁觀着這一戰的強者們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場消耗戰,首先露出破綻的,不是看似需要同時維持兩種法術的鄭器。
而是邊退邊打的狄開俄波利斯。
他要撐不住了。
第257節 第八十七章:痛,太痛了
不過是三分鐘左右的追逐戰,狄開俄波利斯就不行了嗎?
這麼說,就像是在說狄開俄波利斯的耐力不行一樣。
但若是換一個說法——
當投射出了第九十八支鮮血長矛的時候,由於過分壓榨自己的身體,因體內源石成分的躁動而時刻承受着痛苦的血騎士,終於是在投擲出這第九十八支鮮血長矛的時候,失了些許準頭。
——這樣說的話,或許就能直觀的感受到狄開俄波利斯此時此刻所面對的是什麼了。
九十八。
整整九十八支鮮血長矛,只有這最後一杆沒能準確命中。
換言之,在這場近三分鐘的追逐戰中,面對鄭器的壓迫,狄開俄波利斯在【不取人性命】的程度下,讓整整九十七支鮮血長矛都精準的命中了鄭器。
其中所需消耗的體力、精力之大,可想而知。
不如說,狄開俄波利斯能堅持到現在,已然是有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然而,他終究是露出了破綻。
好比是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哪怕只是這般轉瞬即逝的破綻,鄭器也不會放過。
那天塹般的十米距離,被動搖了。
九米。
八米。
七米——
縮短,縮短,縮短!
兩個男人之間的距離在縮短!
臨近了!
——這場鮮血淋漓的【馬拉松】的終點,臨近了!
距離,縮短至了五米!
鄭器和狄開俄波利斯緊盯着彼此。
(你還有什麼手段?)
鄭器審視着沉默的狄開俄波利斯。
(行不通了嗎……)
再次投擲出一杆鮮血長矛,狄開俄波利斯回憶起了賽前與聯合會來人交談的景象。
那個人,幾乎就差把【殺了鄭器也無妨】這種話放在明面上說出口了。
狄開俄波利斯清楚,真要是那麼做了的話,鄭器死後,說不準會兔死狗烹。
實打實的做出了【在賽場上殺了人】這般行爲的自己,可能也將會被趁機整治。
就算最後真的能平安無事,那條纏在自己脖頸上的鎖鏈也會變得越發沉重堅固。
聯合會那幫人要的只是一件靠譜的維穩工具,至於那工具是叫血騎士,還是叫別的什麼名字,都無所謂。
狄開俄波利斯明白這些。
所以他打從一開始,就只想要在“競技”的範疇內擊敗鄭器,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但是,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不跨過那條線的話,就無法擊垮……
要麼殺了他,要麼敗給他。
除此以外,似乎沒有第二個選擇。
狄開俄波利斯再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對鄭器的評價是對的。
這個男人的純度太高了。
對於【騎士競技】而言,高過了頭。
不過,也還沒到要就這麼認命的時候……
眼睜睜的看着鄭器不斷縮短與自己之間的距離,這一次,手掌浸潤在鮮血中的狄開俄波利斯卻沒有再投擲出長矛。
兩人之間的距離,即將縮短到僅剩四米的程度。
他要改變策略了。
不想奪人性命,又想取勝,那歸根結底,就是要讓敵手知難而退。
而想做到這一點的話,最簡單的做法,就是給予敵手痛楚。
難以忍耐的痛楚。
狄開俄波利斯看出來了,鄭器不光有着強大的體魄和出色的法術造詣,還有着堅韌的精神。
這個男人顯然已經習慣了戰鬥帶來的痛苦,刀削斧砍,劍刺槍捅,拳打腳踢,如這種程度的痛苦,根本沒法動搖他那山嶽般沉穩的意志力。
但是,有一種方式,就算在這種局面下,依舊有效。
殺傷力很低,可能夠給予的痛楚卻無比劇烈。
有人對這種技術是不屑的,認爲不過是女人和小孩纔會使用的東西。
可毫無疑問的是,眼下這種局面,想要在不殺死鄭器的前提下迫使鄭器屈服,狄開俄波利斯想不出其他手段了。
他要用那個了。
“嗤——啪!!!”
那是,什麼聲音?
就像是空氣被什麼東西攻擊了一樣。
能讓人在一剎那頭昏腦脹的聲響,突然炸開。
有什麼,命中了鄭器的胸膛,並且在那裏留下了一道怪異的傷痕。
要去形容的話,就像是用勺子喫那種盒裝的三色冰淇淋。
一勺子就能挖出一道溝壑。
對,那傷痕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挖走了身上的一長條血肉一樣。
“……居然是鞭打?”
看清了全過程的萊姆有些詫異。
但很快,他反應了過來。
“原來如此,就該是鞭打。”
泰特斯驚呼道:“只能是鞭打了!”
沒錯。
命中鄭器的,是一條由鮮血凝聚的長鞭。
攻擊的目標是人體身上覆蓋最廣的東西,也就是皮質。
相比起之前那些鮮血長矛所能造成的嚴重傷勢,這一擊所能造成的傷勢就顯得“乏善可陳”。
但,相比之下,它所能造成的痛楚,卻非同凡響。
究竟能有多痛?
這樣說吧。
鍛練這種事,就是痛苦的連續。
即使是單純的奔跑,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心肺的苦痛。
在這之上,談及對肌肉的鍛練,想來就很好理解了。
對肌肉的鍛練,就是與肌肉的苦痛進行正面的對決。
當肌肉到達極限時,也不停歇鍛練,那一刻所能感受到的痛楚,對,就像是火灼一般。
在乾脆一些,牽扯上戰鬥這種事的話,就更好懂了。
當對手以擊潰你爲目的,傾其所有,向你襲來。
沉重、銳利、堅硬、粗暴……
如鐵錘,如利刃,如尖槍,如銳稿。
尋求戰鬥,就好比是對痛苦的尋求。
所以,對身經百戰之人,苦痛無疑是家常便飯。
對痛楚,如同免疫了一般。
——能夠給予即便是如這樣的人也難以抵抗的痛楚!
不論是久經鍛練的成年人,還是襁褓之中的嬰孩,都會變得平等的痛楚……
讓人難以忍耐,讓人忘卻一切的痛楚。
就是這樣的痛楚。
這就是,鞭打的效果。
這就是,被血色長鞭命中了的鄭器,即將面對的痛楚!
如同當小腳趾撞到了桌子邊角時,在感受到衝擊後,會有一瞬的緩衝……
那就如同是神明賜予人類的禮物,是應對痛苦的最後界限。
然後,在那一瞬的緩衝過後,便會如期而至的,絕不在預料之下的激烈痛楚!
這就是,鄭器在這一剎那,所面臨的情勢!
狄開俄波利斯可以預見到,鄭器接下來將會露出何等——
“你……”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呢喃出聲。
實在是因爲,眼前的景象,讓他只能做出這樣的反應。
第258節 第八十八章:不戰鬥,就無法生存
也難怪狄開俄波利斯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眼前停下了腳步的強敵,此刻看上去,簡直就像是皮膚被剝下來了一樣。
被鮮血長矛摧殘了的破爛衣裝,完全遮掩不住鄭器身上那正以駭人姿態“蠕動”的肌肉。
發生了什麼?
哪裏,顯而易見的事。
鄭器在“分攤”那種激痛。
簡單來說,在被命中的瞬間,用力睜開眼,用力咬着牙,用力握緊拳頭……
將全身用力伸展的同時,也用力收縮。
舉例來講,就像是右手被打了之後,立刻再去打自己的左手,便會感覺右手的痛楚變輕了一樣。
某種意義上,就是對注意力的轉移。
上一篇:我在综漫世界做游戏
下一篇:妖尾:开局捕捉妖精女王艾露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