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06章

作者:伊吹瓢

一杆鮮血長矛,從鄭器的右側肋下擦過,鋒銳的矛尖撕開了一道纖長的傷口,但那傷口還未來得及流血,就已然癒合如初。

簡直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一瞬,鄭器、狄開俄波利斯,還有那些旁觀着這一戰的強者們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場消耗戰,首先露出破綻的,不是看似需要同時維持兩種法術的鄭器。

而是邊退邊打的狄開俄波利斯。

他要撐不住了。

第257節 第八十七章:痛,太痛了

不過是三分鐘左右的追逐戰,狄開俄波利斯就不行了嗎?

這麼說,就像是在說狄開俄波利斯的耐力不行一樣。

但若是換一個說法——

當投射出了第九十八支鮮血長矛的時候,由於過分壓榨自己的身體,因體內源石成分的躁動而時刻承受着痛苦的血騎士,終於是在投擲出這第九十八支鮮血長矛的時候,失了些許準頭。

——這樣說的話,或許就能直觀的感受到狄開俄波利斯此時此刻所面對的是什麼了。

九十八。

整整九十八支鮮血長矛,只有這最後一杆沒能準確命中。

換言之,在這場近三分鐘的追逐戰中,面對鄭器的壓迫,狄開俄波利斯在【不取人性命】的程度下,讓整整九十七支鮮血長矛都精準的命中了鄭器。

其中所需消耗的體力、精力之大,可想而知。

不如說,狄開俄波利斯能堅持到現在,已然是有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然而,他終究是露出了破綻。

好比是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哪怕只是這般轉瞬即逝的破綻,鄭器也不會放過。

那天塹般的十米距離,被動搖了。

九米。

八米。

七米——

縮短,縮短,縮短!

兩個男人之間的距離在縮短!

臨近了!

——這場鮮血淋漓的【馬拉松】的終點,臨近了!

距離,縮短至了五米!

鄭器和狄開俄波利斯緊盯着彼此。

(你還有什麼手段?)

鄭器審視着沉默的狄開俄波利斯。

(行不通了嗎……)

再次投擲出一杆鮮血長矛,狄開俄波利斯回憶起了賽前與聯合會來人交談的景象。

那個人,幾乎就差把【殺了鄭器也無妨】這種話放在明面上說出口了。

狄開俄波利斯清楚,真要是那麼做了的話,鄭器死後,說不準會兔死狗烹。

實打實的做出了【在賽場上殺了人】這般行爲的自己,可能也將會被趁機整治。

就算最後真的能平安無事,那條纏在自己脖頸上的鎖鏈也會變得越發沉重堅固。

聯合會那幫人要的只是一件靠譜的維穩工具,至於那工具是叫血騎士,還是叫別的什麼名字,都無所謂。

狄開俄波利斯明白這些。

所以他打從一開始,就只想要在“競技”的範疇內擊敗鄭器,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但是,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不跨過那條線的話,就無法擊垮……

要麼殺了他,要麼敗給他。

除此以外,似乎沒有第二個選擇。

狄開俄波利斯再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對鄭器的評價是對的。

這個男人的純度太高了。

對於【騎士競技】而言,高過了頭。

不過,也還沒到要就這麼認命的時候……

眼睜睜的看着鄭器不斷縮短與自己之間的距離,這一次,手掌浸潤在鮮血中的狄開俄波利斯卻沒有再投擲出長矛。

兩人之間的距離,即將縮短到僅剩四米的程度。

他要改變策略了。

不想奪人性命,又想取勝,那歸根結底,就是要讓敵手知難而退。

而想做到這一點的話,最簡單的做法,就是給予敵手痛楚。

難以忍耐的痛楚。

狄開俄波利斯看出來了,鄭器不光有着強大的體魄和出色的法術造詣,還有着堅韌的精神。

這個男人顯然已經習慣了戰鬥帶來的痛苦,刀削斧砍,劍刺槍捅,拳打腳踢,如這種程度的痛苦,根本沒法動搖他那山嶽般沉穩的意志力。

但是,有一種方式,就算在這種局面下,依舊有效。

殺傷力很低,可能夠給予的痛楚卻無比劇烈。

有人對這種技術是不屑的,認爲不過是女人和小孩纔會使用的東西。

可毫無疑問的是,眼下這種局面,想要在不殺死鄭器的前提下迫使鄭器屈服,狄開俄波利斯想不出其他手段了。

他要用那個了。

“嗤——啪!!!”

那是,什麼聲音?

就像是空氣被什麼東西攻擊了一樣。

能讓人在一剎那頭昏腦脹的聲響,突然炸開。

有什麼,命中了鄭器的胸膛,並且在那裏留下了一道怪異的傷痕。

要去形容的話,就像是用勺子喫那種盒裝的三色冰淇淋。

一勺子就能挖出一道溝壑。

對,那傷痕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挖走了身上的一長條血肉一樣。

“……居然是鞭打?”

看清了全過程的萊姆有些詫異。

但很快,他反應了過來。

“原來如此,就該是鞭打。”

泰特斯驚呼道:“只能是鞭打了!”

沒錯。

命中鄭器的,是一條由鮮血凝聚的長鞭。

攻擊的目標是人體身上覆蓋最廣的東西,也就是皮質。

相比起之前那些鮮血長矛所能造成的嚴重傷勢,這一擊所能造成的傷勢就顯得“乏善可陳”。

但,相比之下,它所能造成的痛楚,卻非同凡響。

究竟能有多痛?

這樣說吧。

鍛練這種事,就是痛苦的連續。

即使是單純的奔跑,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心肺的苦痛。

在這之上,談及對肌肉的鍛練,想來就很好理解了。

對肌肉的鍛練,就是與肌肉的苦痛進行正面的對決。

當肌肉到達極限時,也不停歇鍛練,那一刻所能感受到的痛楚,對,就像是火灼一般。

在乾脆一些,牽扯上戰鬥這種事的話,就更好懂了。

當對手以擊潰你爲目的,傾其所有,向你襲來。

沉重、銳利、堅硬、粗暴……

如鐵錘,如利刃,如尖槍,如銳稿。

尋求戰鬥,就好比是對痛苦的尋求。

所以,對身經百戰之人,苦痛無疑是家常便飯。

對痛楚,如同免疫了一般。

——能夠給予即便是如這樣的人也難以抵抗的痛楚!

不論是久經鍛練的成年人,還是襁褓之中的嬰孩,都會變得平等的痛楚……

讓人難以忍耐,讓人忘卻一切的痛楚。

就是這樣的痛楚。

這就是,鞭打的效果。

這就是,被血色長鞭命中了的鄭器,即將面對的痛楚!

如同當小腳趾撞到了桌子邊角時,在感受到衝擊後,會有一瞬的緩衝……

那就如同是神明賜予人類的禮物,是應對痛苦的最後界限。

然後,在那一瞬的緩衝過後,便會如期而至的,絕不在預料之下的激烈痛楚!

這就是,鄭器在這一剎那,所面臨的情勢!

狄開俄波利斯可以預見到,鄭器接下來將會露出何等——

“你……”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呢喃出聲。

實在是因爲,眼前的景象,讓他只能做出這樣的反應。

第258節 第八十八章:不戰鬥,就無法生存

也難怪狄開俄波利斯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眼前停下了腳步的強敵,此刻看上去,簡直就像是皮膚被剝下來了一樣。

被鮮血長矛摧殘了的破爛衣裝,完全遮掩不住鄭器身上那正以駭人姿態“蠕動”的肌肉。

發生了什麼?

哪裏,顯而易見的事。

鄭器在“分攤”那種激痛。

簡單來說,在被命中的瞬間,用力睜開眼,用力咬着牙,用力握緊拳頭……

將全身用力伸展的同時,也用力收縮。

舉例來講,就像是右手被打了之後,立刻再去打自己的左手,便會感覺右手的痛楚變輕了一樣。

某種意義上,就是對注意力的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