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92章

作者:伊吹瓢

“哪怕是一小步,也是向前了。”

“……嘿。”

雙手上抬,抓着鄭器那幾乎需要她兩隻手一起才握得住的大手,索娜仰起臉,對着鄭器露出了有些調皮的笑容。

“那還用說?”

“……你果真是炎國人?”

看着兩人的互動,羅素女士的神情中,似乎帶上了一絲追憶着什麼的風味:“你說的倒也沒錯。”

“這會是個好的開始,之後德米安會和你們對接,就相信他吧,雖然做事的方法有點笨,但想法他有的是。”

“好。”

索娜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麼,你們就趕快去跟同伴匯合吧,我的騎士團也快到了。”

“另外……”

羅素望向鄭器:“年輕人,不介意再多陪一會我這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吧?”

“行。”

索娜下意識拉扯了一下鄭器的衣角。

鄭器低下頭,對着索娜輕笑了一下。

“幫我和欣特萊雅說一聲,我會晚點過去。”

“好吧。”

女孩有些無奈。

她知道鄭器決定了的事,很難說得動他去改變主意。

不過,離開之前,她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能像這樣見到大騎士長伊奧萊塔o羅素的機會可不多,索娜覺得自己該問出來。

“女士,能最後問您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騎士,到底意味着什麼?”

斟酌了片刻,索娜將這個問題說了出來。

聞言,羅素莞爾。

“這個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不過我的答案,你怕是不會想聽。”

她閉上眼,像是在回憶從前。

“我們已經上年紀了,走過太多的老路。”

“你有沒有問過他這個問題呢?”

睜開眼的羅素看向鄭器。

索娜扯了一下嘴角:“鄭器啊……他不是騎士,也不做騎士。”

“這,也是種答案喲,孩子。”

羅素女士輕笑着說道。

那笑容裏既帶着年輕的活力,又因面龐上的皺紋而顯得滄桑。

聽到這話,索娜一愣。

“好啦,去吧,小松鼠,去吧。”

羅素女士不再作答。

她只是飽含期待的看着索娜。

“去看看卡西米爾的朝陽,是否依然熾熱。”

——

望着索娜和格蕾娜蒂一步三回頭,好半天才消失的背影,羅素女士開了口。

“她們或許是幸叩摹!�

“我更願意稱之爲好人有好報。”

“那也不錯。”

她轉過臉,看向了鄭器。

如今,偌大的冠軍牆展廳裏,只剩下她和鄭器了。

“你看來是不喜歡條條框框的類型,那我就直奔主題吧。”

大騎士長閣下面不改色,笑容依舊。

只不過這一次,她話音中,探尋與認真的味道,是如此濃厚。

她這樣問道——

“鄭器,你究竟是什麼?”

第241節 第七十一章:我,就是鄭器

“……也對,今晚這麼熱鬧,怎麼少得了你的關注。”

鄭器並不確定第三區塊的事情結束時,在暗中窺伺他的都有那些人的眼線。

但那之中若是有眼前這位大騎士長的眼線,他並不奇怪。

不如說要是沒有的話,他就得好好考慮一下眼前這位女士會不會真是個對什麼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三流人物了。

“如果你討厭的話,我在這裏向你致歉。”

“作爲大騎士長?”

“也作爲伊奧萊塔o羅素本人。”

羅素女士臉上帶着有些無奈的笑容:“我能理解那種不滿,我年輕時也有過這種時期。”

“但請你見諒,這也是爲了基本的秩序能夠得到維護。”

“無妨,受人矚目是理所當然的事,向我道歉代表你們暫時無意尋釁。”

“我也不至於因爲這點事就發怒。”

鄭器稍稍皺起眉。

“我又不是巨兇。”

“……你真溫柔啊,鄭器。”

羅素女士突然對着鄭器說了這麼一句話。

聞言,鄭器側開臉。

“我們嘗試調查過你,但結果很不理想,幾乎可以說是什麼都沒能查到。雖然這片大地確實廣袤,就算是卡西米爾,也不過是其中一角罷了,但像這樣連一絲痕跡都找不見的情況,還是很少見的。”

“尤其是在你如此直接的介入到了有關感染者的問題裏時,這樣的結果,就更讓某些人感到不安。”

羅素女士說着,腳下走動了起來:“陪我散散步吧。”

鄭器不語,但還是默默跟了上去。

“當你第一次進入我們的視野,啊,不是你揍英格拉家的小子那次,是你保護了感染者聚集地擊退了無胄盟的那一次。那是你第一次進入我們的視野。”

“猜猜無胄盟當時對你的彙報是什麼?”

像是說道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羅素女士臉上掛着似是被逗樂的笑容:“她們猜測,你可能是烏薩斯新研發出的某種自律仿生兵器,目的是爲了在特遒惼陂g執行滲透卡西米爾的任務,甚至有人大膽猜測,烏薩斯有可能趁這次機會有某些大動作。”

“事實上,近段時間烏薩斯確實對我們頻繁的採取一些不友好的措施,大家的神經會這麼緊張也並非不能理解。”

“最開始,我,還有如老德米安那樣默許了大隔斷重演的人們都覺得,這是無稽之談,也許乾脆就是無胄盟與聯合會攜手丟出來的煙霧彈。”

“但——”

羅素女士停下腳步。

“你今晚的表現,險些讓我們將這無稽之談,信以爲真。”

“……”

“總計三百八十六名無胄盟麾下的自由殺手,一夜之間,不,是在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裏,就完全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究其原因,是因爲他們選擇與你爲敵……不過他們真的有這種資格嗎?”

“就像兔子和猛虎,就算兔子成羣結隊,又真的有資格說,他們能與猛虎爲敵嗎?”

“食物,和掠食者。”

“這樣的立場,會僅僅因爲數量的差異就發生絲毫轉變嗎?”

“當然,這幫自由殺手並非兔子那麼可愛無力。”

“但……”

羅素女士看向了鄭器:“你,也絕非猛虎,可以比擬。”

“失禮,但這是我的責任……鄭器,你究竟是什麼?”

聞言,鄭器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應。

他雙手插兜,目光望着展廳之外。

距離大斷電的發生已經過去些許時間了,以聯合會和監正會的行動能力,想來這座城市很快就會甦醒。

但眼下,在這片原始的黑暗中,如今只有他們身後的冠軍牆展廳仍然透着光亮。

就好像一旦離開這裏,便是在從唯一的光明,走向那無邊無際的黑暗深處一般。

“以前,也有人問過我類似的問題。”

“我那時說,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

“之後,當我踏上旅程,又有人問了我類似的問題。”

“我那時說,我不過是個正好路過,也恰巧要取他性命的人,記與不記都行。”

“現在,輪到你問我了。”

鄭器忽然停住了話頭。

老人與青年之間,兀然陷入了沉默。

在這個漆黑的夜晚,如這樣的寂靜,在那四處湧動的暗流襯托下,竟是顯得這般罕有。

只是,若有人此時此刻有幸佇立在老人和青年之間,怕是就不會這樣想了。

何來寂靜?

不過是狂風驟雨的低沉前奏罷了。

“鄭器。”

鄭器終於再次開了口。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鄭器,我就在這兒。”

“這,就是鄭(正)器(氣)。”

“這麼說,夠不夠清楚?”

“……”

羅素女士閉上了眼睛。

她大概是斟酌了一下言語,不過從她面容中自然的笑意看得出,她似乎是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

默然片刻後,羅素女士開了口——

——

“這不可能!”

麥基險些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