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91章

作者:伊吹瓢

看着託蘭一手一個,帶着到凋零腐敗兩兄弟消失在黑暗中,拓拉抬起頭,再次望向夜空。

這麼好的日子,他的興致卻一再被打攪。

他想去見一個人。

“……你在哪?鄭器。”

拓拉低下頭,提着長柄大刀,繼續着自己的旅程。

第240節 第七十章:鄭器,你究竟是什麼?

“結果你說的地方,就是這?”

索娜一臉覺得自己上當受騙的了的表情,看向一直堅持和鄭器並肩走着的薇薇安娜:“冠軍牆展廳?”

“如你所見,這裏已經被清理過了,沒有問題。”

薇薇安娜笑着說道:“不過,這終究是一次私人性質的會面,所以希望幾位在這之後能保守祕密,不要聲張。”

索娜左右看了看。

如薇薇安娜所說,如今的冠軍牆展廳,或者說卡西米爾國立競技場附近,空無一人。

這其實也正常。

大斷電發生後,立刻就有競技場的工作人員組織了人員的疏散,過去了這麼些時間,自然早就把原本在競技場內的觀校约皡①愹T士還有工作人員都疏散乾淨了。

畢竟,國立競技場並不兼備特殊事件下的避難場所功用。

真出了像今晚這樣的亂子,這裏並不會被當作暫時維繫治安用的公用場所使用。

只不過……

望着似乎還留有着燈火,於夜色中那般醒目的冠軍牆展廳,索娜皺緊了眉。

看來,和聯合會大樓一樣,這裏也有應急電源。

由感染者們所帶來的深深黑夜之中,象徵着競技騎士們至高榮耀的冠軍牆展廳,和那棟聯合會大樓一樣,仍舊燃着光火,避開了這夜幕幽影。

騎士,與聯合會……

索娜回想起了鄭器曾說過的話。

她的聲音難免有些低沉了下來:“是哪位騎士想見我們嗎?”

“騎士……確實如此,是一位可敬的騎士,想要見見你們。”

聽到薇薇安娜的話,格蕾娜蒂和索娜臉上的表情都不怎麼好看。

“別擔心,那是位年紀較大的女士,想來對待你們,是和藹可親的。”

對於小姑娘們臉上透露出的謹慎,薇薇安娜似是不以爲意。

她在展廳外停下腳步。

“你們先進去吧。”

“你不來?”

索娜問道。

“說來有些不好意思,她可能是這卡西米爾裏爲數不多的幾位,會讓我感到有些害怕的人呢。”

“哇哦?”

聞言,索娜一挑眉:“連大名鼎鼎的燭騎士都怕,我們能行啊?”

“這……想來是不太一樣。”

薇薇安娜稍稍低下頭:“畢竟,名義上,她算得上是我的半個養母。”

“哈……”

索娜撓撓頭,對於這個有些勁爆的消息,放在平常她可能會竄起來問東問西,但現在的話,她更在意接下來該怎麼做。

女孩又打量了一眼冠軍牆展廳。

“來都來了,是吧?”

她嘟囔着,隨即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格蕾娜蒂緊隨其後。

鄭器剛要跟上,卻被薇薇安娜輕聲喊住。

“鄭器先生。”

鄭器轉頭看向她。

面對鄭器的視線,薇薇安娜看起來有些躊躇。

但遲疑了一下後,她還是繼續開了口。

“一會兒,請您……不要太責備她了,她畢竟……”

“我知道了。”

鄭器回過頭去。

“待會見。”

“……好。”

慢了一步的鄭器,靠着他的大長腿,幾步又跟上了先進去的格蕾娜蒂和索娜。

剛進去沒走幾步,就有一人,緩步進入了三人的視線。

“焰尾騎士,索娜。”

“灰毫騎士,格蕾娜蒂。”

“以及……我是不是直接稱呼你鄭器會更好些?年輕人。”

見到來人,索娜和格蕾娜蒂都瞪大了眼睛。

“您、您是——!”

索娜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呼。

格蕾娜蒂則是一時間連聲都發不出,只是愣愣的站在那。

唯獨鄭器只是稍稍挑起眉:“就那麼叫我吧,大騎士長閣下。”

沒錯。

在這裏等待着鄭器他們的,正是卡西米爾的大騎士長。

伊奧萊塔o羅素。

這位上了年紀的庫蘭塔女士獨自站在展廳那有些昏黃的燈光下,面對着鄭器他們,笑容和藹且優雅。

比起一名騎士,她看上去更像是位來自書香門第的長輩。

時間在她的容貌裏留下了清晰的痕跡,隱隱之間,似乎還能見到這位女士年輕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那般卓越的風姿,時至如今,彷彿也依舊埋藏在那一縷縷由歲月所勾勒出的紋理深處。

當然,時間也給予了她禮物。

端莊的儀態中透着真切的慈愛,這位女士用無比溫和的眼神打量着鄭器他們,就像是在瞧着一個個未來可期的孩子。

大騎士長,伊奧萊塔o羅素。

毫無疑問,這是位一見面,就會讓人不自覺想親近的長輩。

“別這麼拘謹,我這次來,不是以公務之身來見你們的。”

大騎士長笑着說道:“我聽說了,感染者騎士和監正會之間……做了筆交易。”

此言一出,索娜和格蕾娜蒂的表情頓時有些緊張。

“是騎士協會和監正會議員,德米安。”

“感染者們爲了能在大騎士領活下去,答應在他的配合下,進行了今天的行動。”

“四城大隔斷……監正會,默許了這種事的再次發生。”

羅素側過身,望着那面掛着歷代冠軍畫像的牆壁。

“看看他們……這面牆上,這些勇武的騎士,他們本該是英雄,而非以這般姿態,受人關注。”

“你們不覺得……悲哀嗎?”

“……當然悲哀,女士。”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索娜應道:“只不過,我是爲時至今日仍然不能受到公正對待的感染者們悲哀,是爲那些貪圖享樂、沉溺於慾望的人悲哀,是爲那每一個努力活着,卻仍舊舉步維艱的卡西米爾人而悲哀。”

這段話斬釘截鐵。

顯然,索娜不是第一次,想說這種話了。

“出色的就職演講,小松鼠。”

羅素轉過臉來,對着索娜露出了一個應該稱得上是表示滿意的笑容。

隨即,她看向了鄭器。

“那你呢,鄭器。”

“不屬於這片土地的你,又作何感想?”

“你這個問題,薇薇安娜已經問過我了。”

“那麼你是如何回答的?”

“那我直白點吧。”

鄭器面色平靜的說道:“我是給索娜面子,是給瑪嘉烈面子——那棟大樓,還有這座競技場,我沒有在今晚將它們碾碎的原因有挺多。”

“但唯獨,不是因爲我看得上一幫自詡騎士的貴族和一幫機關算盡的商人。”

“當然,你看來有所不同,羅素女士。”

“也難怪,薇薇安娜會是那般模樣,這看來是得歸功於你。”

鄭器點了點頭,似是讚許,又如同是在肯定自己的猜測。

“你留住了她的燭光。”

“你讓我收穫了一個新朋友。”

“從這一點上,我挺喜歡你的,羅素女士。”

“哦呀?那我很榮幸。”

羅素開心的笑了起來。

看得出來,她並非是在挖苦或敷衍,而是真的對於能聽到鄭器這樣的回答而感到高興。

“不過——”

鄭器同羅素對視在一起:“一碼歸一碼。”

“事我們已經辦完了,輪到你們支付報酬了。”

“這是自然。”

羅素女士頷首:“手續、公文,國民院認可的法律文件,這一切監正會都會爲你們辦妥,這是老德米安的承諾,也是相當於是監正會的承諾,我們不會食言。”

“可是,你們身上的源石結晶又如何呢?”

“……”

索娜和格蕾娜蒂微微一怔。

但這並非是那種回憶起了遺忘之物而導致的恍惚,那副神態,看上去更像是某些不願去深思的事,被無可奈何的拉拽到了檯面上一般。

“我很欣賞你們,紅松騎士團,但是,爲了感染者而戰,就代表你們將要面臨更多……模糊的問題。”

“我老媽很喜歡一句話,所以時常用這句話來鞭策我。”

鄭器忽然說道:“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無論如何,不動手去做的話,再怎麼瞻前顧後,都是一樣,一事無成。”

“我說過吧,索娜。”

鄭器抬起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你是對的。”